不管怎样,几个人做最后的道别。
  道别后,姜澄三人深吸一口气,抱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挤进了人群,上车!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顺利找到包厢。
  这一次很顺利,没有被人占据位置。
  不仅没被占,还有一个空位。
  三人安顿好小件行李后,安心躺下,休息休息。
  火车渐渐的动了起来。
  开动没多久,乘务长过来和姜澄说话,还顺便告诉他们这个屋子的卧铺票没卖出去。
  姜澄拿着一大袋子白兔奶糖跟着乘务长出去了一趟,最后空着手回来的。
  回去的路程,姜澄很安静的没哪哪去溜达。
  安心的抱着一本书在床上看,看饿了就下来吃饭,吃饱了再上去躺着。
  主打一个咸鱼躺。
  鲁厂长和连主任也乐意宠着。
  水果削好,橘子剥皮,水温晾好。
  总之回去的路上,安静又美好。
  一天一夜又一天,三人在半夜两点多下了车。
  姜澄借了个板车,三个人一起推着行李从火车站出来。
  “姜同志!”
  熟悉的声音。
  姜澄顺着声音看见了手电筒的亮光,是高中华。
  没看见沈确的身影,姜澄很满意。
  高中华跑着过去,一件军大衣递了过去。
  “沈头儿让我带的,冷!”
  姜澄接过军大衣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高中华接过板车,带着三人走向他开来的卡车。
  高中华一个人承包了装行李的事情。
  对三人很重的行李在高中华手里像个玩具似的。
  行李装好后,高中华开车,先送鲁厂长,再送连主任。
  送完两人后,车子终于开向了沈家的大杂院。
  “沈头儿从昨天开始,那屁股就像扎了针似的,要不是坐轮椅上起不来,他能给地上走个洞!”
  “今天更是一个劲儿的看表,要不是还有点良心在,六七点都得给我撵出来!”
  副驾驶的姜澄听着,脑子里能想象出沈确的傻样子。
  “他腿怎么样?”
  “好!很好!马师傅来过好几次,都说恢复的很好,再一个多月就不需要轮椅了。”
  一说到这里,高中华无比高兴。
  “那就好。”
  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大杂院。
  姜澄还未下车,就看见了沈奶奶,沈月,还有推着沈确的沈星一起出来了。
  她连忙推开车门,跳下去。
  “多冷啊!出来干啥!”
  姜澄朝着几个人跑过去。
  “姐姐,我好想你!”
  沈月最先冲过来,一把抱住姜澄的腰身。
  夜色下,沈确羡慕的眼光被掩藏起来。
  沈奶奶也迈着小碎步过去,打量着姜澄,十分肯定的道:“瘦了!”
  姜澄哭笑不得。
  她可真没瘦!
  再说,她穿的像个球似的,沈奶奶你是怎么看出来她瘦了的?
  沈奶奶拉着姜澄的手,沈星推着沈确上前,声调中带着高兴的喊了一声姐姐。
  “哎!”
  姜澄应下后,不一样的眼神落在沈确脸上。
  沈确露出姜澄特定款笑容,暖暖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回来了。”
  “暖手。”
  一个温热的输液瓶被沈确递过来,不烫不冷,就像沈确带给她的温暖。
  姜澄暖暖的笑着,接过来。
  “好了,大家都赶紧进去!”
  “高大哥,进来喝口热水。”
  姜澄转身看向高中华。
  高中华立即摆手道:“不了,我回去睡觉。”
  “东西我给你们搬进去!”
  高中华两个来回,姜澄所有的行李都被搬进去了。
  姜澄几人也一起进去,外面怪冷的。
  高中华放下东西就走,走之前和沈确约好明早接他的时间。
  姜澄出去送了一下高中华后才转身回来。
  一进屋子,姜澄就笑盈盈的道:“还是家里好!”
  “那可不!”
  沈奶奶笑着答话。
  “你坐下歇着,我给你下点面条,热乎乎的吃上一碗,晚上睡觉踏实!”
  沈奶奶下面条,沈星烧火。
  沈确给姜澄倒了水,沈月则是一直跟在姜澄身后。
  也是奇怪了。
  只要姜澄回来,他们就好像找到了围绕的中心。
  回来的姜澄也是全身放松,坐姿不美的坐在沈确对面。
  沈确的目光一直在姜澄身上,手上剥着花生。
  “给。”
  沈确递过去,姜澄接过来。
  她的指腹调皮的滑过他的手心,四目相对,同样的唇角弧度上扬。
  沈确心里就差有小人举大旗跳舞了,满脑子都是姜澄回来了,姜澄回来了。
  姜澄不用猜,只看着沈确傻傻的表情,就知道未来她家这位脑子里“很忙”。
  “面条好了!”
  沈奶奶端着面过来,后面的沈星拿着小咸菜跟着。
  所有的画面和语言,都化成一句话:回家真好!

207

回家的八卦时间
  姜澄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汤面,浑身都暖洋洋的了。
  “好了,吃完赶紧睡觉,有话明天再说!”
  “这都几点了!”
  沈奶奶开始催促。
  也确实很晚了。
  姜澄笑着答应,和几个人唠唠叨叨几句后,拎着包回了隔壁。
  一推开隔壁的屋门,热气就扑面而来。
  炉子已经搭好。
  炉子上方有一根大腿粗细的烟囱管道,从上面顺到窗户边。
  窗户上开了一个洞,管道顺着出去,洞口的边边用黄泥封住。
  虽然不美观,但非常暖和。
  角落里有一盆水用来增添室内湿润,要不然又烧炕,又烧炉子,屋里太干燥。
  姜澄放下手拎包,快速洗了把脸,刷刷牙,然后舒服的将自己扔在炕上。
  炕上铺着红绿牡丹的被子和蓝白格子的褥子,配着蓝色小竹子的窗帘,年代感十足。
  姜澄脱掉外衣,穿着秋衣秋裤,钻进暖意十足的被窝。
  “哦——舒坦!”
  她舒服的蹭了两下,喟叹一声舒服后,摆好睡姿,盖上被子,睡觉。
  浑身的疲惫都在暖意的包围下一点点的消失。
  困意来袭。
  有一种只要自己闭上眼就能秒睡的感觉。
  眼皮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大脑已经进入停工状态。
  当姜澄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透过不厚的蓝竹窗帘,已经能模糊看见外面院子里有人再走,更不用提还有说话的声音。
  姜澄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第一次不想起来。
  这个念头刚被想到,姜澄就已经劝自己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没办法,目前的被窝温度刚刚好。
  它就像迷人的小妖精,正千方百计的在诱惑着她。
  姜澄又躺了十分钟左右。
  “哎——你家膀胱老大发话了!不起来不行啊!”
  姜澄开始一层又一层的穿衣服。
  穿好下地,披上军大衣,嘎吱一声拉开门。
  带有冷冽的空气瞬间钻进鼻孔,温暖的鼻腔有瞬间被冻了一下的感觉。
  “起来了。”
  “早,沈奶奶!我去上厕所!”
  “赶紧去吧!”
  坐在门口的沈奶奶把手里的针插在线板儿上,再放进针线簸箩里。
  拍拍腿,起身,端着针线簸箩回屋儿,弄饭去了。
  姜澄回来后,直接进了沈奶奶的屋里。
  家里就剩下她们两人了。
  沈星沈月去上学,沈确一大早就去机械厂了。
  沈奶奶端着一碗馄饨放在桌子上,一脸八卦笑的道:“你是没看见,我早上想着煮饭,结果沈确说包馄饨,还说热过的饭没有新出来的馄饨好吃。”
  “那个关心劲儿….我是没眼看。”
  沈奶奶说的嫌弃,姜澄听的笑盈盈。
  “这是想着我呢,不错不错。”
  “沈确还说啥没?早上没看见我,有没有不舍得?”
  沈奶奶表示没眼看的瞥了一眼姜澄道:“还得是你,别家姑娘听我说这话都得脸红的不行。”
  姜澄引以为傲的道:“这有啥红的!我这叫有实力被喜欢!”
  沈奶奶被姜澄逗笑。
  “你呀,我这一脸褶子都有你一半的功劳。”
  姜澄立即拍着马屁道:“这叫智慧的痕迹,哪是什么褶子!”
  一老一少,互相逗趣着。
  姜澄吃好后,抢着去刷了碗,
  沈奶奶就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遍催:“赶紧弄,多少事等着唠呢。”
  姜澄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问:“不少事儿?”
  “那可不!”
  姜澄一听,更来劲了。
  刷刷刷几下,洗干净,放好,眼巴巴的等着沈奶奶。
  沈奶奶指着隔壁的方向道:“上你那屋儿,有炕热乎!”
  “好嘞!”
  姜澄出门回隔壁,先是把昨晚的炉灰收拾出来。
  她拿着火钩子弄下炉子上面的盖子和圈圈,然后用火钩子把炉箅子拉起来。
  哗啦一下,煤渣灰都落下去了。
  用撮子收走后,再重新装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