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原地等待加自保。”
“出发前我给沈确打过电话,告诉他我们离开的时间以及可能会下雪的天气,我们讨论过雪下大了,他那边会怎么做。”
“我们车上有柴,有雨布,临时搭建一个遮挡风雪并在内点火的帐篷是可以做到的,这样可以为我们提供热源,方便等待救援。”
“第三,万一沈确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和我们一样的问题,我们应该在补充体力后,立即出发,沿着大路走,留下标记,一定会有村庄。”
“当然,我觉得出去找路是最后的选择,行走在这样的大雪中,无疑是危险的。”
姜澄说完了,挑眉的看着在场的人问:“怎么样?”
鲁厂长佩服又欣赏的看着姜澄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听你的。”
鲁厂长欣赏的点是姜澄并没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在她的计划中,有成功有失败,思虑之周全,是他不能及的。
“没错,听最聪明的!”
连姐跟着应声,李师傅更是没有意见,桂英则是满眼钦佩的看着姜澄。
她,好厉害!!
几个人动了起来。
他们选择背风的点,用卡车遮挡一部分风雪,雨布一端连接在卡车上,又从卡车上拿下两根大木棍固定另一端。
连姐拿着扫把把地面的雪扫一扫,桂英从卡车上拿下来几个板凳,还有垫子。
鲁厂长和姜澄用石头围城一个圈儿,方便燃篝火。
“我总算知道你临走前拣点石头干啥了。”
姜澄但笑不语,继续干活。
鲁厂长好奇的问:“你咋想到的?”
姜澄抬头,不解的问:“需要想吗?”
“从今天早上起,所有人都在说要下雪了,还是大雪。”
“既然知道要下大雪,就应该想到真的被雪困在路上该怎么办?”
“所以,我就拣了石头,拿了几个小板凳,要了几捆柴,石头不花钱,其他的也不贵,咱们卡车还有地方,不是吗?”
鲁厂长被一句反问,弄到词穷。
他想说是,可一般人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走就走了。
可姜澄偏偏不是,她会设想最差的场景。
事实证明,这种事宁愿准备千次不用,也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往往越是侥幸,事情越会真的发生。
不到半小时,一个临时的避难所搭建好了。
五个人一人一个小板凳,围坐在火堆旁。
火堆上有架子,架子上有三个茶缸子,里面煮着红糖鸡蛋,又加了了一点酒糟。
绝对是冬雪下一碗暖身利器。
这还不止。
姜澄还扔了几根地瓜放在火堆外围,慢慢的熏烤着。
要不是怕烤肉引来野生动物,姜澄还想烤点肉的。
现在,只能作罢了。
姜澄用一根木棍扒拉着木炭道:“这些柴烧光后,没有救援,我们就走。”
“现在就是多吃点,储存体力。”
“来,这个大饼子烤着吃,味道应该不错!”
一张超大的饼子被姜澄撕了好几块,一人一块,插在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
坐在姜澄身旁的连姐,火光映照下,笑呵呵的道:“总感觉咱们吃的过于好了,哪像在这困住的。”
李师傅喝了一口红糖水,吧唧吧唧嘴道:“可不咋地!以往我们也有困住的时候,但哪次都没有现在的心情。”
姜澄笑呵呵的把大饼翻了一个面儿道:“困住了就歇会,没啥大不了的。”
“说的好!没啥大不了的!“
鲁厂长直接举起茶缸子道:“来,为了咱这特殊的缘分,走一个!”
几个人举起茶缸子,喝了口暖身糖水。
*
同一时间,沈确的救援正在赶来的路上。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姜澄的电话。
沈确知道姜澄要在今天回来,尽量赶在大雪前面。
要不然,真的有可能被困在村里出不来。
眼下回家不回家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姜澄要去羊城,这件事不能耽误。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要是真的下雪怎么办,姜澄他们会走哪条路线,总之沟通的很详细。
沈确在挂断电话后就准备了起来。
在市内下雪的那一刻,沈确当机立断,出发!
他自己不能去,因为会占据一个坐车的位置不说,眼下坐轮椅的他也是累赘。
沈确心理是难受的,但脑子是无比清醒的。
他让高中华带队,保卫科和他交情最好的陈班长也去了,加上两个经验老道的司机,一共四个人,带着一些保暖和食物出发了。
救援的卡车上,高中华一直板着脸,他很害怕真的有事发生。
他太了解沈头了。
沈头儿越是一本正紧,不开玩笑的讲话,代表他越担心。
要知道,沈头儿可是在枪林弹雨中都能开玩笑的人。
可面对姜澄的事情时,他严肃的像一个假人。
车上的高中华,盯着外面已经遮挡视线的大雪,祈祷着:一定不要有事!
第
221
章
这好像是我们的词儿
簌簌飘落的雪花悄无声息的覆盖了一切,广阔无垠的大地被它一寸一寸地吞噬掉。
空旷的吓人。
白雪中唯一一处闪着火光的帐篷内。
“两王,管上!”
“不带这样的,我就出了两三儿,你出两王!”
“我愿意,牌好,就是这么得瑟!”
姜澄手腕一甩,两张王啪唧一下摔在地上的木板上。
她对面的鲁厂长“恨”的直嘬牙花子。
“别动!”
鲁厂长狠了狠心,用气吞山河的力气从手中的扑克牌中拔出来四张牌。
“都别动!不就是俩王吗,谁管不上了?”
“四个五!”
啪唧又一声,四张五被摔在木板上。
李师傅,连姐,还有新来的桂英儿,身体下意识向后靠,别糊我脸上!
扔完扑克牌的鲁厂长挑眉看向姜澄,手里的牌攥的那叫一个严实的问:“咋样?要不要?”
姜澄身子向后靠了依靠,扫了一眼手中的牌,轻松又不服气的道:“让你出一把!”
鲁厂长哈哈大笑,胳膊抡圆了举起一张牌,啪唧一声又扔下。
“一张四!”
刷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鲁厂长。
一张四???
你喊什么???
鲁厂长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道:“咋了,一张四都要不起?那我可再出了!”
“等会儿!”
还有牌的连姐刷的扔下一张牌道:“我垫一张六。”
李师傅见状,连忙扔出一张九。”
桂英儿出了一张十,然后又到了姜澄。
姜澄嗯嗯两声,脑袋一扬道:“牌面太小,我不稀罕管。”
连姐三人憋笑,看向鲁厂长,结果鲁厂长更傲娇的道:“姜澄都不要,我也不要。”
好吗,两人手里的牌都不大啊!
最后,连姐,李师傅,桂英儿接连出光了手中的牌,只剩下姜澄和鲁厂长。
轮到姜澄出牌。
姜澄终于从手心中抽出最后一张,被她攥的热热乎乎的牌。
啪的一摔。
“一张三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连姐,李师傅哈哈大笑,桂英儿不熟悉的捂嘴笑。
大家的目光统一的落在鲁厂长身上。
鲁厂长摇头晃脑的道:“时不我与啊——一张七。”
姜澄也看笑了。
她眼泪都要笑出来的看着鲁厂长道:“鲁厂长,这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鲁厂长连连点头道:“知道——哎——好像有车来了!”
鲁厂长腾的站起来,掀开充当临时帘子的棉被,走出去看了看,身后几人紧跟着走出来。
“真的有车!”
“这么厚的雪他们怎么开过来的?”
“先拿火把,手电筒啥的,弄亮点!”
几个人晃动着火把和手电,远远的几个光点被卡车里的高中华看见。
“在前面!”
高中华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点。
他们从出来到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
按照正常来讲,他们早应该碰到回来的车辆,可偏偏没有碰到。
雪越下越大,温度越来越低。
他怕姜澄几人出了意外。
卡车的光亮离得越来越近,姜澄几人看见了卡车的全貌。
“哎呦?这招儿不错!”
李师傅盯着停下的卡车看。
此时的卡车前面被绑了两块铁板,高出地面一点点。
在卡车开起来的时候,路面的积雪会被铲去一边。
其实就是后世除雪车的简易版。
“碰”的一声,卡车们被推开,高中华和陈大哥一前一后的跳下来,手里抱着大衣和暖瓶。
“弟妹!”
“嫂子!“
两人都着急的忘记喊姜同志了。
姜澄听见后也不介意的招手道:“我没事,我们准备的充足。”
“倒是你们,冷了吧?”
姜澄指着后面的小帐篷道:“快进来,暖和暖和!”
高中华和陈大哥,一时间有点蒙圈。
这……好像是他们的台词?
可当他们看见眼前的帐篷,里面红堂堂的火光后,两人真是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喝杯红糖水再说吧。
所有人都进入了帐篷中,鲁厂长几人把小板凳让了出来。
连姐和桂英儿开始给四个人倒红糖鸡蛋水,还有疙瘩汤。
没错,他们还煮了点疙瘩汤。
按照姜澄的话讲:沈确成功来救援的几率很高,所以给他们先准备出来。
就这样,高中华四个人喝上了热乎乎的疙瘩汤。
鲁厂长见状道:“这样,你们吃着,我们几个把我们卡车上的东西搬到你们卡车上。”
“等搬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走。”
“别耽误时间。”
李师傅立即点头赞同。
高中华几个人着急去干活,被李师傅阻止道:“你们几个吃着,我们都吃半天了,吃的我都有点撑,动动挺好的!”
“对,你们先吃着,吃完再来。”
高中华几人: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