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牧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认真的盯着他,说道:“我不是教过你,在外人面前看到你母亲要喊母亲吗?还有刚刚这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陆景和求饶的看了一眼苏酥,见她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只能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儿子这不是想念父亲这才匆忙跑来吗?”
“还有儿子在外人面前都是喊娘为母亲的哦,并没有乱了规矩。”
陆牧之严肃的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这才点点,“下不为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玩意,放在陆景和的手里,语气略微愉悦道:“这是为父刚得到的小玩意,原本想要给你的,近日你看到为父就躲。”
“实在可恨呐~”
陆景和看着手心上用木头雕刻出来精致的小老虎,大概只有两个拇指大小,虎头虎脑的十分的稀奇。
当下,双眼发亮,开心的说道:“谢谢父王……不忘儿子!”
他说着下意识的喊出了父王二字,惊得原本吃瓜开心的苏酥一身冷汗,幸好他快速的填补了。
陆牧之也不计较这种小事,只是叮嘱的说道:“那你就好好拿着吧,不过你今晚得给我背一篇文章,不然你的小屁股难逃一劫。”
“啊???”
陆景和震惊惊醒,连忙对苏酥和陆景和拱手,说道:“儿子告退。”
苏酥目送他一股烟的溜掉了,脸上挂着好笑,却总感觉不对劲。
刚刚陆景和分明是想要和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又不说了呢?
她想着就看向了陆牧之,发现他正盯着陆景和的背影出神,似乎是她的视线惊扰了他。
他这才从起身,说道:“今晚我会过来歇息,你就先用膳不用等我和景儿了。”
“是夫陆牧之走出了苏酥在的位置后,就对守在门口的追风,皱眉问道:“景儿是怎么知道宣王要立王妃的事情?”
“看他的样子,他好像知道人选是谁?你去查查看,最近他和谁接触了?酥儿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追风连忙低头:“是,不过主子,属下在小公子的房中发现了这个。”
“玉佩?”
第64章
宣王娶妻(预兆)
“发现什么东西?”
陆牧之的目光落在了追风的手上,准确点说是他手心处捧着的一块墨色的玉佩,上面雕着龙纹,很明显是皇亲才有的东西。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玉佩,轻轻的反转过来,就看到背面刻着萧字,还有一个很小的疆字,手指无意识的摩擦了下。
追风见状,低声解释道:“宣王府小殿下的苇名就是万疆,恐怕这个玉佩是小殿下的。如此贵重的东西在小公子那里,恐怕会引来祸害。”
陆牧之的眼睛顿时微微眯起,他当然知道,这玉佩可代表着宣王府的信物,这要是萧万疆送给陆牧之还好,若是掉了呢?
谁知道那个萧隋会不会借机发挥,认为他们陆侯胆大包天,谋夺小殿下的玉佩呢?
想着。
陆牧之捏紧了玉佩,快速朝着陆景和的房间走去。
原本他是想要让苏酥借着陆景和靠近萧万疆,可如今这个宣王不是个善人,那他就没必要让自己的妻、子处在这种环境中。
这小殿下还是早日断干净比较好。
——
苏酥目送儿子和夫君离开后,就开始让夏儿和春儿进来,开始布局纳妾的事情。
她看那玉姨娘就是太闲了,不然手也不会伸的那么长,就应该给她找点事情做。
春儿和夏儿进来后,当下跪地请罪:“夫人,是我们这些大丫鬟太过于松懈了。这才导致出现这样子的差错。”
“还请夫人责罚我们。”
苏酥看着她们后悔万分的眼神,怜惜的叹口气:“我现在怪你们也没有用,这事情不是你们可以避免的,哪怕今日你们做的最好,对方也会有机会找我们的麻烦。”
“还不如一次断草除根了。”
两人望着苏酥逐渐变得冷酷的眼神,对视了一眼,立马诚恳出声:“只要夫人需要我们的地方,哪怕付出生命,我们也会替夫人完成任务的。”
听到这话,苏酥的脸上浮出一抹淡笑,说道:“不必你们付出生命,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好这几件事情就好。”
三人低声的商量了起来,直到门板处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苏酥这才扫了一眼她们,她们立马起身安静的守在一边,接着就看到秋儿带着两个手捧着托盘的丫鬟进来。
秋儿快步上前几步,屈身行礼,“夫人,这是玉姨娘命人送来的衣裳,说是为此次中秋宫宴准备的。”
苏酥抬手,春儿和秋儿立马就接过托盘,而夏儿就去送人,并且完成苏酥刚刚吩咐的事情。
只见。
两人都将手中托盘内的衣物取出来,水蓝和素白各一套,还有两幅搭配的面首。
苏酥的手指抚摸过素白色的明月薄水拖地长裙上的花纹,这用的苏绣,价格比寻常的贵上不少,而且绣的花纹都是以弯月为主,更是在手袖的位置绣了栩栩如生的白兔。
只是,这可不符合参加宫宴的端庄大气,更加像平日的衣裳。
再看水蓝色那套衣裳,用的是上好的绸缎,是齐胸襦裙风格,裙摆用的是桂花纹路压边,还有手袖绣的是祥云,还配有一条淡黄色的披帛。
明显这件才是参加宫宴准备的,那明月长裙又是?
苏酥的视线看向了秋儿,就看到她上前低声说道:“奴婢听下人说,这是玉姨娘为之前的事情向你赔罪送来的。”
她闻言轻笑一声,眼里是讥讽,“不见得吧?”
说着,她就命秋儿将这件裙子收起来,另外一件裙子比试过尺量,确定了合适后这才命人去给玉姨娘回话。
“就说我谢过她主动揽过此活,打算也回赠她一个惊喜。”
秋儿出去给那两个丫鬟塞了一串铜钱,喝道:“听到夫人的话,就快快回去禀报,不然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两人来之前就听到玲珑苑在大卖下人的事情,眼下连忙捏紧铜钱,惶恐回答:“是是是!”
等屋内只有苏酥和两个大丫鬟后,她的表情才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眼里只剩下冰冷。
“这个玉姨娘好大的胆子,她莫非是想要替代婆母参加宫宴?”
“还真是仗着这些年在侯爷那里的一点情义,把自己当做上天的凤凰了。”
春儿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低声说道:“夫人,这玉姨娘能够让侯爷的后宅里只剩下她和大夫人,可见她的手段极其的狠辣。”
“而且,今天的事情恐怕也有她插手的份,只是她为何今天对玲珑苑下手?”
秋儿也思索了下,说道:“奴婢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后,就命人细细观察院子里有没有丢失东西,或者被换掉什么。但均无异样,那这玉姨娘的手法更加的让人琢磨不透了。”
苏酥的眉头轻佻了下,眼里也闪过一丝变动,接着说道:“先不用管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日后可要好好盯着,万万不能再出现这样子的事情了。”
“今日夫君没有怪罪你们,是给了我的体面,若日后如此……恐怕你们和我都难逃被责怪。”
“是夫人!”
苏酥这才疲惫的揉了一下太阳穴,挥手让春儿下去,让秋儿为自己解开繁重的头饰。
“夫人。”
秋儿将她扶起,朝着铜镜的位置坐下,她刚刚坐稳就听到秋儿对着门口的位置行礼,说道:
“见过郎苏酥抬起头就看到陆牧之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温文儒雅的模样,在她的身边停下。
更是在她的紧张下,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下她今日戴的发饰,笑道:“这金步摇还是用在你发髻上好看。”
苏酥微微怔住,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还是夫君的眼光好,这才挑出这般适合妾身的首饰。”
陆牧之收回了手,眼眸微微垂下,问道:“那夫人你可知道景儿在宣王府的事情?”
“?”
这句看似平平无奇的问话,让她全身僵硬住,好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这个。
她冷静思考了下,说道:“景儿和小殿下一般是交流书法,还是就是一同玩耍。别的……妾身也不太清楚。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表面淡定,内心慌张,希望景儿不要乱说什么就好。
陆牧之盯着她多看了两眼,这才继续说道:“你可知宣王即将娶正妃的事情?”
第65章
长公主萧施苒
玲珑苑,内室。
气氛安静得诡异,甚至能够听到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的落在外面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酥默默的咽下一口唾沫,说道:“夫君,宣王娶王妃的事情不是众所周知吗?皇上还特意在宣王回朝就大赫天下了。”
“是吗?”
陆牧之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便又起身往外走,苏酥立马起身跟出去,很想要问问陆景和的事情。
最后却默默的咽下去了,转而问上一句:“夫君,你一会还用膳吗?”
陆牧之想起自己刚刚明明说不回来用膳,又莫名出现在玲珑苑,脚步顿了下,沉声道:“这次应该夜里再回来了。”
苏酥只能目送他离开,就立马让春儿去打探一下,陆景和如今在哪里,是不是被陆牧之带到前院去了。
接着,她就命人准备热水洗澡,这才满怀心事的去了浴房。
可没有多久,就听到了夏儿在外门前走动,说道:“夫人,那三名姨娘已经接入府中了,只是如今侯爷不在府中。”
“似乎玉姨娘已经过去瞧三位姨娘了,要不要让人过去看看?大夫人那里还要知会一声吗?”
苏酥的手从热水里划过,表情没变动,道:“不用管,她们三个要是那么容易被玉姨娘收拾了,那也不需要我们用心思了。”
“至于大夫人那里,你就说郎君希望这些日子,大夫人在佛堂礼佛就好。”
夏儿:“是!”
——
长公主府,听雨殿。
萧万疆正席地而坐,身前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桌子的右上角已经叠着满满沾上笔墨的宣纸,其字迹一张比一张流畅工整。
“你说父王去了陆侯府?”
他头都没有抬起,那还藏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就已经传出,在他不远处跪着的黑衣的飞鸟,面容不变。
“是,只是他刚进玲珑苑,就惊动了小公子,慌乱下躲在玲珑苑无人使用的偏殿里。”
“目前还未出来。”
闻言,萧万疆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下,抬起的眼眸带着几分诧异,“玲珑苑还有无人使用的偏殿?”
他记忆中玲珑苑正殿中,包括后面的寝殿是由苏酥居住外,两个偏殿一个是陆景和的住处,另外一个就是用来沐浴更衣的寝殿,往后就是大丫鬟住的院子,以及下人住的一排房子,哪来的无人的偏殿。
正想着,他的脑袋闪过一丝变动,嘴角染上了笑意,“怪不得弟弟叫父王老男人登徒子,父王还真是不虚此名。”
飞鸟低着头,并没有附和他的话,毕竟他应该做的事情是遵从萧万疆的话,而不是擅自思考。
萧万疆手里的笔继续,这才道:“那你就给父王一次成人之美的机会吧,陆大人霸占母亲太长时间也不好。”
叩叩叩——
飞鸟还没有回话就已经消失在宫殿内,接着就看到宫殿的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
长公主萧施苒穿着素色的宫裙,繁琐的裙摆拖在光滑的地上,笑呵呵的一步步走到萧万疆的跟前坐下。
她的神情慵懒,笑道:“疆儿在练字呢?”
两个宫女默不作声的将手里提着的膳食盒放在一边,便默默的退出房中,将殿门轻轻关上。
萧万疆听着她明知故问的话,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姑母请看。”
瞧着他客气的话,萧施苒不屑的撇撇嘴,道:“你别学你父王那个闷葫芦,小心成了小葫芦。”
她说着就好奇的凑到他的眼皮底下,问道:“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母亲是谁?你父王和母亲又是怎么认识的?”
“你看着也不像是边疆那边的异国风情血统啊,也不像他们胡人匈奴的……难道你父王勾搭上大燕边疆的姑娘?是强迫?还是自愿?”
她对这个弟弟忽然冒出的孩子十分的感兴趣,还有他的女人。
这一连串的诉问,让萧万疆无奈的看着她,“这个问题,姑母你从疆儿来京城的那天就开始问了,疆儿哪里知道。”
“再说了,父王都是闷葫芦了,哪里还会将自己的私事和自己的儿子说呢?”
萧施苒被他正经的解释没了兴趣,撇撇嘴将那膳食一碟碟的放在他正要书写的宣纸上,无趣道:
“那你先用膳吧,你父王已经来信叮嘱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萧万疆看着新写一半的字帖被当成了桌垫,只能无奈的将手中的毛笔收好,这才行礼谢过她,取来手帕将手指擦拭干净。
萧施苒就这样子半靠在桌边,盯着他行为举止严格的模样,叹息道:“说真的,我总感觉我见过你母亲,但我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萧万疆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下,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道:“姑母不是没见过疆儿母亲的画像吗?怎么会见过她?”
萧施苒像终于套出话一样,双眼一亮,双手撑在桌上,“真的有画像?你能不能偷出来给我看看?”
这兴奋的模样,比狼见到肉还要激动。
这让萧万疆无奈的放下筷子,说道:“姑母为什么追着母亲不放?疆儿记得姑母已经为皇祖父守孝八年之久,再以守孝拖着不成亲,恐怕不妥当吧?”
萧施苒被他的催婚给熄了火,无趣的坐回了位置上,望着空荡荡的殿顶叹息。
“疆儿,你是不懂姑母的苦啊~”
“姑母年轻喜欢上一个人,可那人不喜欢姑母……”
“姑母!”
萧万疆出声打断她尽情的表演,眼里的疲惫肉眼可见,“这话你已经敷衍父王和皇叔很多回了吧?”
殊不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是真情流露,可偏生她又笑呵呵起来。
“还是你个小顽童知道我的心思,你姑母就是不喜欢嫁人,成亲后就要敬公婆,若不敬他们还拿我的身份压我。”
“世人又怎么看我?我应当又要怎么看我?”
萧施苒说着脸上带着落寞,喃喃自语道:“还是身为男子好,可以建功立业,也是为皇弟镇守江山,总比被困在这长公主府好。”
萧万疆听她越说越远了,连忙出言阻止:“那你不也喜欢给父王和皇叔挑选妃子吗?怎么ɹp不说说这次给父王挑的是谁?”
第66章
采花大盗
“挑王妃?对了,你觉得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苏婉如何?”
萧施苒慵懒的靠在萧万疆的桌子边,双眼里跳跃着好奇的火焰,想看看这个小侄子会不会像萧隋那么淡定的评价。
谁知,萧万疆的小眉头一皱,这次筷子是真的放下了,出声诉问:“父王的王妃定的是相府的千金?”
萧施苒挑眉瞅了他两眼,好奇的凑过来,“当然啊,不然你姑母我怎么知道这个信息?”
“听说相爷那个老匹夫已经暗中出卖陆侯府,将嫡出的小姐送到你父王的身边当人质了呢。”
她说着就看到他那张向来淡定的小脸上浮现了怒气的模样,接着一巴掌拍在桌上,道:
“这相爷果然是个老匹夫,陆侯爷也是个寻花问柳的老匹夫,但那陆少傅是个有才学的人,怎么会成为这两人的挡箭牌了呢。”
萧施苒听到陆少傅三个字,美眸轻动了下,像含着秋水的潭面漾出了涟漪,赞同道:“确实,陆少傅十八岁便高中状元郎,如今不过二十有六的年纪就身居高位。”
“若照眼前的情景发展下去,日后的才能和官职必然比一个小小的侯爷大。”
萧万疆严肃的点头,“父王会答应?他不是最讨厌被姑母你闭眼点亲吗?”
谁知,她发出了悦耳的轻笑声,“说了你可不信,他没有拒绝就同意了,真是个奇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