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被捏疼了,也知道苏酥说的是关于性命攸关的事情,只能乖乖点头:“好吧,景儿知道了。”
见状,她才松口气,抱着自己软乎乎的儿子亲了一口,说道:“你要的武术先生,我已经帮你寻来了。”
“明日就可以上门来教导你武术方面的知识了。”
“真的?”
陆景和的双眼亮晶晶的,正要说着什么就感觉马车停顿了下,接着就是一只修长的大手撩开了车帘进来。
陆牧之的视线先是从陆景和呆愣的小脸上扫过,这才落在苏酥那张精致的脸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夫人,可否和为夫一同骑马回府?”
苏酥听到这个话,整个人怔住。
等等?骑马?和陆牧之?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经拉住了她的玉手,一把将她从陆景和的身边拉过来,又一把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啊~”
苏酥被忽然的凌空吓了一下,连忙抱住了陆牧之的脖子,双眼是惊愕和是忐忑。
“夫君真的可以吗?”
陆牧之直接用行动回答她的话,将她侧坐的放在马鞍上,他一个流畅的姿势就上了高马。
将她拢在身前和马缰之间,扬鞭驱动大马。
“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苏酥感受着脸上拂过来的清风,又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胸膛,一阵难以诉说的情绪在内心蔓延。
轻笑道:“妾身现在知道了。”
而陆景和跟着探出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就那么就将自己丢下,策马奔腾离去了,忍不住气愤。
“父亲好可恶!”
春儿坐在马车的木板上,捂嘴偷笑:“小公子别生气,他们走远了听不到你的话。”
正当这个时候。
哒哒哒——
一阵马蹄响起的声音,接着就是两道影子拦住了陆侯府马车的去路,将马车直接别停。
陆景和被这动静差点摔了个跟头。
萧隋捏紧手中的马缰对马车的方向,低声说道:“本王想要邀请陆夫人明日前往宣王府照看小殿下。”
他说着忐忑,却看到坐在马车木板上的丫鬟,满眼震惊的看着他,出声提醒道:
“王爷,我们家夫人和郎君是策马回府的。”
萧隋的面色微变,无影上前撩开马车的帘子,果然只看到一个像倒葱一样摔在里面的小孩,并没有看到多余的人。
扭头看向萧隋微微点头,证明这位丫鬟说的不错。
萧隋的大手用力的收紧了下,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此事就不用向你们夫人禀报了。”
他说着就扬鞭长去,为自己感到可笑和愤怒。
陆夫人是陆牧之的夫人,他这种行为算是什么?
抢夺人家夫人吗?实在可恨!
春儿和无影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绪,只不过一个是怪异一个自愧。
“哼!”
春儿对这个无影没有好脸色,她可没有忘记上一次送萧万疆里衣的事情,这个无影凶的要命。
无影却被她忽然的冷哼给说愣了,接着小心的试探:“在下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吗?姑娘这般的态度。”
春儿被他直白的话给说懵了,怎么这人的情商如此的低,哪有这么直白的问话的。
但无影到底是王爷的跟随,她暗里怎么来都行,可明面上到底还要尊重着。
只好,皮笑肉不笑道:“没事,是奴婢天生咳痰,还请这位大人不必介怀。”
无影这才点点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似乎的,低声说道:“姑娘可以试试看甘草块,多含着对消痰好得快。”
“……”
春儿就那么瞪大眼睛目送这红着耳朵的护卫,扬鞭而去。
好奇怪一主,好奇怪一仆。
正想着,就看到陆景和撩开了帘子,奶气凶巴巴的探出头来,怒道:“是谁!是谁这样子搞!”
春儿默默的指了一下宣王他们的背影,低声说道:“是宣王殿下。”
听到这五个字,陆景和的怒火瞬间就熄灭,蔫了下来。
“哦,那我们还是快点回府吧。”
——
苏酥和陆牧之可不知道萧隋跟在身后追赶的事情,他们先是策马奔腾一下后,便驱着大马慢慢的往前走。
苏酥的小脸有点红扑扑的,感觉心在刚刚刺激的奔腾里快速的跳动,哪怕是恢复了平稳的速度,心跳还是有点加快。
“好玩吗?”
陆牧之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苏酥下意识的笑着回答:“好玩!”
那双亮晶晶的杏眼侧头望着他,在黑夜里比星星还要亮,让陆牧之的心逐渐的柔和下来,轻轻的嗅着她头发里的香味。
谁知——
“阿秋~”
陆牧之被那浓烈的味道给呛了下,连忙捂住了鼻子,小声抱怨道:“夫人还是不要用那么浓的熏香,为夫有点受不住。”
苏酥愧疚的看了他一眼,双手捂着自己的发髻,小声说道:“夫君,这是京城最近流行的,据说这样子才能营造出仙女才有的仙气香香。”
“是吗?那好吧。”
第81章
偷窥梦颜
苏酥靠在陆牧之的胸膛之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耳边震耳欲聋,这种感觉有点难说。
好像曾经她对戒空也有这样子的感觉。
只是,她莫名的想到了今晚的宣王,他那双和戒空极其相似的双眼里,带着对她的思念和伤痛。
仿佛,她就是他失去的爱人一样。
苏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被他影响了,也可能是他那张和戒空相似的脸孔,让她联想到了同样失去戒空的伤心。
她想着,心里又是一阵伤心的抽痛。
不是没有想过宣王会不会是戒空,只是戒空是一介和尚,无权无势,而宣王长年在边疆,手握兵权何必装一个小和尚去骗她呢?
而且,萧万疆是宣王的儿子,还是五年前就出生了,那时候戒空才和自己在一起,她记得自己醒来就景儿一个孩子。
除非……
她抬头看向了陆牧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除非夫君他欺骗了他,可是夫君没有理由欺骗她,对他来说两个孩子总比一个孩子好吧。
陆牧之坐在她的身后,明显感觉她今晚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低声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苏酥回过神来,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说道:“在想,今晚的夫君怎么那么好看。”
这话同时落在两个男人的耳朵里,两人的表情先是怔住,接着变化各异,一个有些羞涩的移开头,一个面色变得死沉。
萧隋原本鼓起的希望,在这一刻化成了灰烬,没有任何停留的扬鞭甩在马身上,快速的从两人的身边经过,带起了一阵飞扬的灰尘。
苏酥被迫吃了一脸的灰尘,好在陆牧之及时用宽大的手袖挡住了两人的鼻口,直到大马驮着他们离开了那块地方。
陆牧之这才收回了手袖,眼神幽暗的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对没好气的苏酥低声说道:“是宣王。”
这句话让她即将脱口的咒骂声停止住,眼神里带着一丝变动,只能委婉地说道:“宣王大晚上的在街道上赛马,这是不对的行为吧。”
这话引得陆牧之用好笑的眼神看她一眼,接着用一种无法诉说的深意,道:“这里是大燕,他是王爷。”
换句话来说,哪怕宣王不幸撞到了百姓,那也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想着,他看向怀中的女子,带着试探的问道:“你没有和宣王私下见过吧?”
苏酥的身体顿时绷紧,就像一只警觉的小兔子停止进食一样,脑袋快速的进行了风暴后,无辜的问道:
“夫君希望妾身和宣王见面吗?”
陆牧之下意识的皱眉,道:“当然不希望,宣王的性子虽然沉稳,但位高权重之人对于看上的东西,哪怕是毁掉也要得到手。”
他说着就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马缰,双眼直视前方,语气平静地说道:“就算是我,同样也是如此。”
苏酥当场就怔住了,心里升起一阵后怕,哪怕她早就知道他们这些男人都是如此,但还是免不了心惊。
片刻,她才勉强的笑道:“是吗?那妾身就放心了,因为夫君只有妾身一人。”
陆牧之听到她难得这般表明心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才快速驱动大马回府。
——
是深夜,比墨水还要浓,就连满月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一样,竟然在中秋佳节之夜躲了起来。
萧隋一袭融入夜色的黑衣,正轻手轻脚的朝着玲珑苑,快速的靠近。
他虽然心里鄙夷自己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但行动上一点都不耽误。
反而因为即将要见到想见到的人,心情不自觉的雀跃了起来,就连掀开瓦片的手都轻轻的颤抖了。
所以,他小心的往床榻上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模糊鼓起的身型,再看屏风外的位置是只有个丫鬟正在打着磕头守夜。
再往外面的远点,大意看到是个小孩的身型缩在床榻上。
萧隋的眼睛微微亮起来,看来陆牧之并没有和苏酥同床共枕?
想着。
他跳下了屋顶,就轻轻的打开了窗台的纱窗,猫着身子就快速的钻进来,脚尖点地提气就是几个飞跃落在床榻边缘。
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张熟睡的面孔,藏在枣红色的被褥中,没有清醒时看他的警惕和害怕,一切岁月静好的美感。
“酥儿。”
萧隋情不自禁的轻叫出声,只觉得这一刻她和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甚至代替了记忆中的样子。
在这个美好的场合,他想要伸出触碰她的大手轻微颤抖起来,明明之前手握长剑面对百万大军都毫不畏惧的。
大概是上天垂怜他吧,就在他想要收回想要碰到她脸颊的手时,她忽然自己靠了上来,那娇嫩的侧脸就轻轻的靠着他的手心。
在睡梦中发出轻轻的声音:“景儿,让娘亲抱抱~”
萧隋听着那带着睡意的梦话,向来坚毅的心脏瞬间柔和融化了,满眼都是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深情和怀念。
就连手上的触感,他都恨不得能找个东西储存起来,日后再拿出来回顾一下。
可惜,触感这种东西怎么能储存呢?
他只能尽量的记住这一刻的感觉,然后咬牙将自己的大手从她的脸颊下抽出来,再找来一个枕头替代。
“夫人?”
大概是苏酥刚刚的声音惊醒了打磕头的春儿,再加上上一次苏酥说遇到登徒子闯进浴房的事情,所以哪怕是打磕头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的。
立马起身就要过来这般检查,萧隋听到那靠近的脚步声,只能深深的看了苏酥一眼,头也不回的绕开春儿过来的方向翻窗离开了。
——
宣王府,书房。
正当萧隋大步的回到书房,推开房门的霎那间,就看到里面的烛光是亮的。
还看到了他的儿子萧万疆正坐在他的太师椅上,看着案桌上的东西。
他的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想要将案桌上的东西收起来,可已经迟了一步。
那副画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打开着,露出画师精心绘画的内容,只是萧万疆手中捏着一只涂了色彩的毛笔。
“母亲戴的是海南珍珠,是陆大人寻来的,不是父王你画中的凤凰衔珠。”
第82章
练武先生
“母亲戴的是海南珍珠,是陆大人寻来的,不是父王你画中的凤凰衔珠。”
萧万疆说着就将他画中的东西慢慢的涂改了,这刻意提醒,也是宣誓主权的态度。
让原本就偷鸡摸狗回来的萧隋一阵心虚,但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心虚?
日后,他会为她亲手送上那凤凰冠的,现在提前画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以,他理直气壮的上前一步就夺走他手中的毛笔,说道:“这么晚了,疆儿你怎么还不睡觉?莫非你忘记明日早起要练武的事情了?”
“再胡闹下去,明天扎马步多加半个时辰。”
萧隋这话也就吓吓没见过世面的陆景和,萧万疆面对他这故作淡定的警告,嘴角微微上扬了下。
“父王为何罚疆儿?疆儿见父外出不回,心里挂念夜不能眠,这才在此等候,怎么就成了父王责罚的理由了?”
“若天下人知晓,还不知道如何咒骂父王这般的铁面无情呢。”
萧隋整个人怔住,眼神有点不确定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算陌生的儿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前几天,他不是还吃他那一套恐吓吗?
今晚一言不合的就开始堵他的嘴了。
萧万疆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收回了那挥笔的手,望向他身上还来不及脱下的黑衣,意味深长道:“父王这是出去“巡逻”了?那父王辛苦了,疆儿就不陪父王继续操劳了。”
他说着就跳下了椅子,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让萧隋再一次傻眼。
“无影。”
他叫了一声后,一个黑影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忍不住伸个懒腰打起了哈欠。
“主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属下都要睡着了。”
萧隋看着这跟随不像跟随,儿子不像儿子的两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难道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上天开始惩罚他了?
估计是他的眼神太过于明显,让无影这才回过神来,谄媚一笑,拱手道:“属下知错了。”
“小殿下是在主子你离开王府没多久就进来了,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就是坐在你的太师椅上发呆。”
“哦,还顺便帮你将画上的夫人没有画好的位置小心的补充上了。”
无影说着就忍不住看了一眼画上的人,实在是美,感叹道:“小殿下补充的真好,您瞧瞧……简直是仙女啊——哎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一个拳头,捂着肩膀痛呼了一声,这人怎么下手那么狠啊,又不是他让他没有夫人的……好吧,当初也有他的原因。
萧隋的视线从无影那变动的表情里收回,将桌上的画像收起来,说道:“那疆儿怎么……怎么和往日不太一样了。”
无影揉着肩膀思考了下,道:“确实有点,但不是和往日不一样,而是那段时间小殿下是真的活泼了一点,估计是因为有了玩伴的原因了。”
“现在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就和主子你是一个摸子刻出来一样……等等,应该更甚。毕竟有一句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这多嘴的话是在萧隋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中停止的,干笑的躲在一边,不敢再多说。
萧隋认真想想也对,萧万疆确实和以往一样了,就好像之前活泼只是昙花一现而已,不过这让他更加的相信这是他的儿子。
所以,他也就没有多在意了,因为他更在意的是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