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听说这王府的地不是佷干净,这会不会是什么怨鬼索命啊?”
“而且,你看它装谁不好,偏偏装的人就是飞鸟,指不定就是长得太难看了……”
这秘密谋声的话,在黑乎乎的走道里回响一次又一次。
“……”
苏酥吓得连忙捂住他那叭叭的小嘴巴,对吓到的四个大丫鬟,干笑一声:“小孩子的可不能信,如果他真的是怨鬼,我们早就跑不掉了……”
她正说着就看到其中一个一把就将萧万疆给提起来,她的双眼惊恐瞪大,正要出声就听到啪的单膝下跪声。
“属下拜见小殿下。”
萧万疆平和的点头,对苏酥一个微微一笑:“是无影叔叔,大家不用怕。”
谁知,这句话一出所有人比看到鬼还要惊恐,一个个不动声色的将无影和他围住,警备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不怕的样子。
苏酥抱着陆景和藏在身后,对萧万疆伸手说道:“疆儿你过来,他出现的地方就代表你的父王一定在。”
无影见到所有人都这样子,就连那春儿姑娘都气鼓鼓的盯着自己,宛如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
他只能扯下面罩,露出那张英俊的脸孔,低声说道:“夫人,我是王爷授意保护你们的。”
苏酥不是很相信,但记忆里这个无影很厉害,她只能缓和道:“那你会不会将我们的信息泄露出去?”
无影下意识的看向了萧万疆,毕竟只有他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样子。
萧万疆收到他的眼神,无奈的看着苏酥和陆景和,认真说道:“他既然是父王派来保护我们的,自然是听从我们的话。”
“所以母亲你不用担心,而且父王知道我们在那里,估计也没有空赶过来。”
萧万疆说得意味深长,只是苏酥选择的没看到,毕竟萧隋的事情她没有办法理清楚,毕竟他们之间已经隔着太多的人。
单单就一个王爷的身份,就已经让她够呛了。
万一有一天萧隋对她的爱意消失了,那依照萧隋的身份一定会被献上无数的美人。
她和陆牧之待久了,已经习惯了这种一生一人的陪伴模式,做不到看着身边的人莺莺燕燕一大堆……
苏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严肃的对无影说道:“你先发誓,发誓不能泄露我们一点的信息,不然我们不要你跟着我们。”
“如果你没有跟着我们,到时候我们真的出现了问题,你也会在责难逃。”
无影被一双双笃定的眼神盯着,想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妥协的举起右手,发誓道:“属下发誓,绝不泄露一点信息,不然天打雷劈而死。”
苏酥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感激道:“那就麻烦无影帮帮我们了。”
说着,她将背上的小包裹放在无影的手上,三个丫鬟也将自己的小包裹塞到无影的背影上,鼓励的说道:“加油!”
而无影期待的目光落在春儿的身上,只是她背着小包裹,小声的冷哼一声:“不怀好意的坏蛋!”
无影:“……”心已死!
第96章
污蔑朝廷命官
大理寺,地牢。
阴暗潮湿的环境滋生无数的蛇鼠爬行,就连墙壁上都长出了不少新的青苔,绿色在灰黑的石砖上,十分的刺眼。
哒哒哒——
萧隋脚上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地牢里十分的刺耳,原本爬在木栅上的犯人看到他面色威严,身上穿着带龙纹的朝服。
就吓得一个个往地牢深处躲,不敢多看一眼,就连求饶的话都不敢出声。
只有一个地牢例外。
陆游山的头发凌乱,脸上沾着各种黑色的物体,满眼绝望的拍打着木栅栏,哭喊道:“王爷啊!我是好人啊!”
“王爷,你一定搞错了,我怎么会贪污吗?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萧隋听到这个哀嚎声,只能皱了一下眉头,立马就有劳役上前将栅栏拉开,将陆游山从里面拽出来。
啪的一声,他肥胖的身子就跪趴在地上,那张以往自以为是的脸上,尽是哭得鼻涕泪流,哀嚎不止:“王爷,你一定要明察啊。”
“我一向是遵纪守法的好官啊,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没有插手过,都是陆牧之让我去做的。”
“你不信就问问那些官员,哪个看见过我有过这种行为。”
他说着就哭喊的扑到了萧隋的脚下,哇哇大哭道:“我就是喜欢女子,这点小爱好而已,绝对没有胆子敢做那些事情啊。”
萧隋被他哭烦了,只是那眉头微微皱起,立马就有两个衙役上前将人给架起来,让他懵逼的望着萧隋。
身后的跟随立马给萧隋搬来了太师椅,供他坐下。
萧隋那双深邃的眼眸这才落在陆游山的身上,淡淡的问道:“既然你说陆侯府的事情,你一切都不知情。”
“那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写信让陆牧之主动承认罪行。”
陆游山听到这个要求,整个人懵逼到了极点,就连哀嚎和流泪都忘记了。
写信给陆牧之,让他主动承认罪行?这还不如让陆牧之直接将他杀死算了。
萧隋仿佛看到他的想法一样,眼眸抬起,犀利而冷漠,“你做不到,那这一切都是你的罪。”
陆游山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连忙连爬带滚,高声喊道:“行,我写!王爷我写还不成!”
萧隋闻言便在太师椅上坐下,一个轻轻的挥手,立马有衙役将纸墨给陆游山摆在面前,他全身都颤抖着,但看到萧隋威严的面孔,只能咬牙抬起笔就开始在书写起来。
片刻的功夫,他的毛笔刚刚停止书写。
就被压着在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接着就有衙役将他的书信拿起来,双手捧在萧隋的面前。
他眼神冷漠的扫了陆游山满是谄媚的那张脸,捏起纸张一目十行扫过去,发出一声令人发怵的轻笑声。
接着。
他的眼神冰冷到极点,一字一句道:“陆游山污蔑朝廷命官,此罪当诛。”
“立即执行!”
这句话一出,陆游山整个人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双眼惊恐无比,也顾不上继续装傻了,大声哭喊道:“不!”
“王爷,我没有……”
噗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把锋利的刀刃从他的胸口穿过,鲜艳的液体溅射染红了地面,如同给所有的犯人下了一个死亡预告一样。
“不啊!”
“啊!!!”
所有人都暴乱了起来,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但控制不住的发出了凄凉的惨叫声。
萧隋满眼不悦的扫过他们,这才让整个地牢恢复了安静压抑的气氛,他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陆游山,冷冷的吩咐道:“通缉陆清之,宋玉两人,不必带回京。”
“格杀勿论。”
“是!”
萧隋吩咐完就将那封书信递给身边的跟随,道:“将这封信送到皇上的跟前,另外……”
——
皇宫内,御书房。
萧沢正坐在龙椅上,看着前面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泣的苏东海,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女儿这些年的不容易。
还有在明里暗里透着对宣王的不满意,请求皇上下旨的事情。
半晌。
他听得有些烦躁,只是挥挥手身边的徐公公立马懂事的上前,对苏东海低声说道:
“相爷,皇上的意思是宣王到底是王爷,这赐婚一事,还是要经过他的意思。”
“要不,今日相爷你先请回?”
苏东海听到这句话,当场就不开心了,一个劲的直磕头:“皇上,老臣也不想这样子豁出面子去求宣王怜悯。”
“只是老臣那女儿,若是不能嫁到宣王府,她的名节就要全毁了。只有死路一条啊!”
正说着话间。
就听到一道盈盈的笑声从外面响起,接着御书房的殿门就被人推开,只见萧施苒步步生莲的踏进了殿中。
她眉眼尽是笑意,先是一个慵懒的行礼,接着就看向了苏东海,笑道:“相爷这般的做派,倒是比女子还要女子呢。”
“既然这苏姑娘不愿意活着了,那就跟本宫一同去清修吧,正好本宫清修修个人。”
“当然,这事到底是宣王先招惹了苏姑娘的,那本宫就自作主张向皇上请命,收苏姑娘为义妹可好?”
“这样子,她的名节不但没有被毁,还能更上一节。日后不想清修了,还能找到良夫。”
苏东海的脸瞬间都绿了,当长公主的义妹和成为宣王妃是两回事啊,这长公主手上一点兵权都没有,日后相府出事情压根就帮不上忙。
偏生,萧沢也颇为赞同的点头,“朕看这样子极好,要不相爷你想想?莫要辜负了昭仪公主的好意。”
苏东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只能咬着牙,“皇上,此事重大……”
就在此刻。
徐公公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低声说道:“皇上,外面的小太监说宣王送了陆游山的罪证过来了。”
他说着就偷瞄了一眼苏东海的位置,低声说道:“还说宣王当场就让陆游山就地正法了,还另外通缉了陆游山之子陆清之,与其之妾室宋玉二人。”
苏东海的面色惨白,眼神瞪大,就看到一个沾着血迹的书信在他的跟前落下。
第97章
赐婚三人
夜已经深,皇宫中已经点上了一盏盏宫灯,厚重的宫门缓缓关上。
但有一匹烈马在宫道内策马而行,直到在皇宫的御书房前,这才停止跑动。
萧隋敏捷的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长鞭丢给守门的小太监,这才一把将御书房的殿门推开。
就看到萧沢正侧坐在龙椅上,那张常年带着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正冷冷的看着他进来。
“萧隋,你好大的胆子,这陆游山的头颅你说砍就砍,你问过朕的意思吗?”
萧隋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这是怒火冲天了,他撩开衣摆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垂头认罪。
“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萧沢看着他从容的认罪模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又是一阵怒瞪,盯着他瞧了好一会。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陆游山身边的人都还没挖干净……”
“回皇上,微臣想要回边疆。”
萧沢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隋已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那平静的话就好像在问萧沢今晚吃的是什么,让他当场就怔住了。
“回边疆?好端端你回什么边疆,你不是爱慕陆夫人吗?她如今还在你的府中吧?”
萧隋抬头看向了萧沢古怪的面色,这才再一次垂眸,说道:“陆夫人已经和陆牧之成亲八年,微臣不愿意破坏他们。”
“哼。”
萧沢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声,一步步的走到他的跟前,冷哼道:“说罢,你想要什么东西?”
在面对苏东海一人独大的时候,提出了回边疆的话,摆明就是在要挟他。
萧隋脸上全无奸计得逞的笑容,而是坦坦荡荡道:“皇上你能赐他们两和离不?”
萧沢听到这话,满眼的无语和说不出话,指着他没有出息的模样,叹息道:“不能,他们之间一来没有感情问题,二来也不需要和离。”
“哦`”
萧隋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就那么的跪在地上,像是想了很久一样,郑重开口:“那你能将我的王爷之位给陆夫人不?到时候再将我也一同赐给她……”
啪——
萧沢一巴掌拍在大桌上,被他这个胡说八道的想法给气的,怒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战神王爷,是守卫边疆的大将军!”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这般的作态。实在是丢人。”
萧隋再一次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萧沢说,苏酥又带着孩子跑了,抛弃了他这个孩子的生父。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苏酥她对他一点都不留情,一点感情都没有留,明明她可以同情陆牧之关心陆牧之,但对于他的死活是一点都不理。
萧沢看着他沉默的可怜样子,只能深深的叹息,道:“实在不行,你先去将人找回来。”
“朕问问陆牧之要不要接受你加入,到时候给你们三人赐婚得了。”
“???”
萧隋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如果是萧沢赐婚,那陆牧之和苏酥两人怎么说都应该不会拒绝吧?拒绝那就是抗旨,大家都要玩完。
苏酥那么喜爱他们的孩子,那一定不会放任孩子出事情吧?
想着,萧隋立马对萧沢拱手,说道:“臣弟谢过皇兄,臣弟这就去找出苏东海的证据,让他就地正法。”
萧沢见状,这才满意的点头:“去吧。”
心里又开始发愁,陆牧之也是个硬骨头,这估计说不通吧~算了,先不说,让萧隋开心几天先。
——
京城郊区,小道上。
荒山野岭的路上,一行灰头土脸的难民正朝着离开京城的道路行走,期间还夹带着一个破旧的马车,一个垂头丧气的老马。
其中几个女眷虽然双手看着白皙,但脸上的灰尘只要扬了扬都能抖出一小堆来,身上的衣服用的麻料,如今京城内的乞丐都不稀罕这种布料。
而,在马车中传来窃窃私语,似乎在刻意压低嗓音在交谈。
“娘,你说我们这样子真的能躲开他父王的眼线吗?”
陆景和的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衣,就连小屁颠的位置还有一个大破洞,小脸上尽数都是蜡黄,与他的身型看起来有点不是很符合。
此刻,他正双眼好奇的看着头发朴素,丫鬟模样的苏酥,原本美貌的脸上同样是蜡黄的,还点了几个麻子,就连嘴唇都大了一圈。
如果不是陆景和眼睁睁看着苏酥是在秋儿的打扮下变成这样子,他都不敢承认这人就是他的娘亲。
苏酥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无奈的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希望他眼瞎吧。”
萧万疆:“……”
陆景和的视线又落在了一副小少爷打扮的萧万疆身上,他虽然穿着比他们好一点,但脸上涂了一半黑色的胎记,另外一点还点了一颗大黑痣。
大黑痣是他提议点上去的,哼——让他当他的小书童,就要付出代价。
眼下,他小傲娇的扬着下巴,哼声道:“万寿你觉得呢,你父王真的认不出我们吗?”
萧万疆听着他刻意疏远的话,有些求救的看了一眼苏酥,这才垂眸说道:“弟弟,父王也是你的父王,你这般……不太好吧。”
陆景和自从知道他和萧万疆是双胞胎后,就像一个暴躁的气球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始暴躁起来,眼下听到他说那个天天惦记苏酥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生父。
而自己喊了五年的父亲的男人,竟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他先是崩溃又是大闹,最后才是绝望的妥协。
但这不表示他认下萧隋了,而是更加的坚定了陆牧之就是他唯一的父亲。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陆牧之也是他的父亲,永远的父亲。
苏酥听到这话十分的欣慰,她虽然被逼无奈告诉了他真相,想要他和萧万疆认亲,但不代表她就希望他喊萧隋父王。
陆牧之对他们来说,比血缘还要重要。
而且,陆景和自从妥协后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暗中催着苏酥和陆牧之早点见面。
这样子就可以早日给他生一个弟弟,稳住苏酥和陆牧之之间的羁绊。
第9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