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怪异,她怎么在这?
  她不应该是在驿站里面吗?
  “很奇怪我为什么在这?”林沫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她伸手抚平了自己衣服上的褶子,抬头:
  “我出来缓口气,这个答案满意吗?毕竟……”
  她双眼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上官林:
  “里面的空气都是血腥味,外加一个血人。
  我并不想晚上做噩梦,所以就出来换换气了。”
  说完抬脚朝驿站里走去。
  张朝阳知道她是讽刺,却没说什么,只是带人抬着上官林急匆匆地离开。
  现在上官林还有一口气,他必须把人尽快送回到上官家。
  回去得早,说不定还有救。
  要是回去晚了,人死了,他们肯定倒霉。
  但他带着人刚走没多远,便见到了上官家侧翻在一旁的马车,以及被压在马车下的上官大小姐。
  张朝阳大惊,顾不得其他连忙急奔过去:
  “上官大小姐,你怎样了?”
  此时的上官曦一脸惨白,她虽虚弱但依然倔强高傲,颤抖着声音,“你说呢!”
  一旁的周雨萱急忙说道,“张大人,你别说话了,赶紧叫人来把车厢抬起来救出大小姐,再压下去,大小姐就要危险了。”
  张朝阳如同如梦初醒一般,连忙叫人过来把马车车厢抬起。
  等车厢被抬起来,露出上官曦那两条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腿时,不少人倒抽了一口气。
  张朝阳的脸直接沉了下去,砸成这样怕是上官大小姐的双腿毁了。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是喊人拿来担架,准备把她移到担架上给抬回去。
  只是在移动时碰到了她的伤腿,疼得上官曦破口大骂。
  但最后,她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情绪。
  在官差抬起她的一瞬间,手狠狠地朝一旁的官差的手抓去。
  被抓的官差吃痛,手一松,担架的一角直接朝一侧倾斜。
  而上官曦身体则不受控制地往倾斜的这一角滑落。
  砰!
  上官曦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这一次她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直接晕了过去
  “上官大小姐!”张朝阳大惊,连忙过去检查。
  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而已,这才松一口气。
  他扭头朝一旁刚才松手害上官曦摔下来的官差看去,没等他说话,官差先委屈地开了口:
  “张大人这不能怪我,都是她自己先抓伤了我,我吃痛忍不住了才松的手。真的,真的不能怪我,我真的是太疼了,抬不住!”
  说完他露出自己的右手。
  而他右手背上那五道深浅不一的抓痕,也暴露在众人眼前。
  其中一道,深可见骨,而且鲜血正在不断地往外流。
  见这一幕,张朝阳倒抽一口冷气。
  上官曦出手也太狠了,怪不得他会因为疼痛的松手,这真的不能怪他!
  换做是自己,被人抓成这样,估计也会因为疼痛松手。
  所以,她被摔晕,真的是咎由自取。
  周雨萱同情地看着对方,“这真的不能怪他,这疼谁受得了。
  好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赶紧把人送回上官家请大夫来看看,若再继续耽搁下去,出大事,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周雨萱的话惊醒了张朝阳,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带人快速离去。
  而落在最后的周雨萱,则双眼阴沉地盯着前方,嘴角处勾出一抹嘲讽!
  上官曦你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就是最好的引子。
  你所想的,我会让你如愿的!
  而我……
  周雨萱笑得不怀好意!
  而驿站里。
  徐无晏看到林沫平安无事地走进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就担心她会出事。
  本想着等张朝阳等人一离开,自己马上出去找她。
  却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
  “夫人,可安好?”徐无晏挑眉,随后剩下打量了她一番:
  “嗯,瞧着一切无恙,很好。”
  林沫失笑,“老徐你放心,我很爱惜我这条命。
  我还要陪你白头偕老,你到时候别嫌我烦就行。”
  “我嫌猫嫌狗,就是不会嫌你,我还巴不得你天天来烦我。”
  徐无晏伸手牵起她的手朝外面走去,“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咱们出去外面走走。”
  林沫赞同。
  的确不好闻。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血腥味,让她胃有些不舒服。
  但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老魏给拦了下来。
  老魏瞪着他们两人,“一天不惹事,皮就痒是吗。”
  徐无晏一脸无辜,“这可不能怪我们,魏爷你这般聪明睿智,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故意来找茬吗?”
  他可没逆来顺受的习惯,反而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是想打自己夫人一百棍吗?
  自己自然要还回去。
  更何况自己可是给了他老魏的面子,没打够一百。
  想想有些亏,要不要让平安他们摸去补够一百?
第268章
翻车
  老魏翻了个白眼。
  他若是看不出来,刚才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免得自己被气死。
  老魏神情变得严肃,“那叫上官林的,在上官家的地位似乎不低,你们这般对他,就不怕惹怒上官家吗?”
  这夫妻两人真的让人头疼。
  四个字形容,无法无天!
  一开始,还有所收敛,但现在,越来越猖狂。
  “上官林不过是个管家而已,”徐无晏摇头:
  “若是上官老爷子没去世,或许上官家的人会追着这事不放。
  但是上官老爷子刚去世,上官家族内乱不止,他们都想着争权夺利,没人会管一个管家的死活。”
  都是一些人精。
  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管家,而让自己在争权的过程中失利。
  所以真的没那么重要。
  不过等夺了权,说不定会拿这事出头。
  不过,他们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徐无晏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老魏扫了他一眼,还真的是淡定。
  不过他脸还是沉了下来,“徐无晏,别惹事。
  你是新来的,就算是你有大志有想法,自己没站稳前,不要急着冒头,低调少招惹麻烦,不好吗?”
  “魏爷,你真的误会我了。”徐无晏一脸委屈:
  “明明我们什么事都没做,他们自己上门找的麻烦,不是吗?
  还是魏爷觉得我们就应该站在那不动,任由他人拿捏?”
  老魏被他这反问弄得不知如何回答。
  深呼吸一口气,双眼一瞪:
  “老子说一句,你顶老子三句。
  老子说不赢你,你爱怎样就怎样,死了跟老子也没关系。
  给老子滚,今日老子再鸟你,老子倒立走路。”
  说完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哼。
  不识好人心!
  心塞!
  而此时刚好小六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老魏,立即上前,“魏哥,咱们晚上吃什么?”
  老魏心情不好,瞪了他一眼,“你是吃货投胎吗?怎么就想着吃?”
  小六子停了下来,双眼茫然地看着老魏的身影。
  然后他仰头望了望天,天都黑了,还没吃晚饭,他问下晚上吃什么,错了吗?
  他太难了!
  魏哥,越来越难伺候了!
  而刚和老魏分开的林沫和徐无晏的人,并不知道这一事。
  此时两人正手拉手在附近走着!
  想到魏爷离开时那憋屈的样子,林沫忍不住想笑。
  “想什么,怎么忽然笑了?”徐无晏低头朝她看去,眼底全是好奇。
  “想魏爷呢,”林沫轻笑:
  “魏爷明明是想表达下关心,但却被你说得无言以对,最后只能憋屈地离开,想想就好笑。”
  “魏爷算是个好人!”
  林沫最后补充一句。
  比其他解差又原则多了,起码不会同流合污,把他们这里的人当货物。
  徐无晏失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是魏爷矫情。”
  林沫摇了摇头,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说到上官家的事情去。
  “上官家要大乱了。”林沫说得很肯定。
  她虽没听到多少上官曦和周雨萱两人的谈话,但也猜到两人准备要搞事,而且是大事。
  她抬头看向徐无晏,“你和齐家那边,下手可要快,我怀疑上官家很快就要乱起来了,而且是彻底大乱的那种。”
  徐无晏点头,“我知道。徐峰他打听到上官家旁支似乎在逼主支交出主权,现在各个分支的小动作都不断。
  夫人放心,齐家的人可不蠢,有利可图,自然会死咬不放。”
  林沫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今晚她要抽个时间去上官家走一趟。
  该搬的搬,该拿的就拿。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看着月色底下的林沫,发现她的一处鬓发不听话地跑了出来,他停下脚步,动手帮他把鬓发给捂到耳后:
  “夫人,上官曦的马车翻了,而且把她的腿给砸伤了,是你所为?”
  本因为他帮忙捂发,而有些脸红的林沫,闻言,点了点头:
  “嗯!她当时和周雨萱在一起,我本想弄个翻车把她们两个一起砸死的。”
  说到这,林沫郁闷地叹了口气:
  “可惜,我伤害不了周雨萱,而上官曦也因为被周雨萱拉了一把的原因,也只是伤到腿而已。”
  这种感觉太造孽了,林沫认命地摇了摇头。
  不过她很快又激动起来,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徐无晏:
  “我虽然不能伤害周雨萱,但其他人可以呀。我之前都想好了,让周雨萱和沈家人自己斗起来,借沈家人的手除掉周雨萱。
  不过现在有更快的方法,上官家!”
  林沫笑得有些诡异。
  上官曦受伤,周雨萱却毫发无损,上官曦会放过周雨萱?
  还有上官家的其他人,挑拨一下,怕是个个都想把周雨萱给弄死。
  林沫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她之前就是傻,总想着什么事情都自己做,都忘了可以借力打力。
  她不能自已亲手除掉周雨萱,但可以借别人的手来不是吗?
  更何况让他们狗咬狗,更好!
  周雨萱有上辈子的记忆,能忍。
  但其他人没有啊,他们可忍不了,一个挑拨,就能打起来。
  徐无晏秒懂她话中的意思。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齐家安排有人到上官家,夫人想怎么做可以告诉我,我传信给祁少杰让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