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儿，安儿是我的心头肉，如果可以，还望将军不要抢走他。」
程璟那双眼总算动了动，意味不明道：
「难道我的儿子，要一辈子养在外头？」
他明明只说了一件事实，我却没忍住流了泪。
「本文档收集于互联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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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终于闭了闭眼，像是妥协。
「我答应你，不与你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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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句，我立马喜笑颜开。
他又补了句，「但你也该让他知道我这个父亲。」
「怎么选，是跟你还是跟我，由他自己定。」
这种事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来定，或许荒唐了些。
但于我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毕竟，怎么想，他都会选我。
晚上我搂着安儿，「今日那是你阿爹。」
他应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明显是想要父亲的。
酸涩一闪而过，我又问他。
「若我和你爹分开，你会选谁？」
「跟着我可能会像现在，吃些苦，但娘也会给你攒银子当束修，到了年纪送你去学堂。」
「跟着你爹，可能就会跟薛家小哥哥一样。」
薛家是我们这片的有钱人家，两个儿子均是朝廷命官，一家子锦衣玉食。
以程璟如今的地位，想来也是不差的。
我也不知道程小安是否能听懂。
终于在闭眼之前听他道，「安儿要一直跟着娘。」
四更时，我小心地点了盏灯到院中磨豆子。
自小吃惯了苦，做这点活倒不觉得什么。
尤其昨晚我打定主意要攒银子给程小安日后读书。
这般想着，磨得越发起劲。
连身后程璟何时走近的都不知道。
天还未亮，他披着见薄衫静静地望着我，好似已经看了一会儿。
我被那视线一惊，忙停了下来，「吵到将军了么？」
当初为了顾及大娘和程小安休息，我特意将这架子放得离大娘屋子远些，却离自己屋子不过几步。
他还未说话，我又劝道：
「日日都如此，怕是会扰了将军休息，将军不若……」
他却开口，「日日都如此？」
我点了点头，他皱着眉上前，抬手接过我的活。
我还要说什么，被他制止。
「给我添豆子，或者上那坐着。」他指着旁边那方矮凳。
我忍不住提醒，「可是您的伤还未好。」
他略显生疏的转着石磨，沉声道：
「再怎么样，这种活也该家中男子来干。」
更深露重，我添着豆子，却觉得浑身暖融融的，不知为何。
程璟没一会额上就出了层薄汗，气息却没变。
我捏着手中的帕子踌躇良久才递给他，他却只微微垂头，就着我的手擦了擦。
望着那近在眼前的眉目，四目相对时，呼吸一窒。
轻飘飘的的帕子此时仿若千斤重。
我慌忙垂下眸子，他也只淡淡地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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