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纪少爷穿的衣裳颜色跟你的好搭啊。”
车门一关上雨清就叽叽喳喳起来,夏如嫣愣了愣,看向她道:“是么?”
“是啊,都是青色,一深一浅,很搭呢。”雨清快语道。
雾江剜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那可是夫人的侄子。”
雨清嘟囔道:“我又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衣裳颜色很搭而已……”
雾江还想教训她,夏如嫣出声道:“好了,这话咱们几个说说就成,出去就不要提了。”
见小姐没意见,雾江也没再说什么,雨清连连表示自己不会在外头说,这茬便算揭过了,夏如嫣掀起布帘往外看,纪淮正骑着马走在车旁,一身竹青短袍清爽利落,她再看看自己的裙子,忍不住在心里想,果然很搭呢……
等到了将军府,两个丫鬟先下车,纪淮照旧站在车门前伸出手扶夏如嫣下车,两人的手触碰到一块儿时有种说不出的酥麻,夏如嫣轻轻一颤,想要把手收回却被纪淮攥得紧紧的,他上身前倾,墨色双眸直视她的眼,声音低哑地道:“姑姑仔细脚下。”
他往常嗓音都很清朗,这会儿凑近了说话不知怎的有些发哑,夏如嫣听得耳朵一麻,禁不住将头微微别开,露出秀气小巧的耳朵及修长的脖颈。
随即她就感到握住自己的大掌又紧了紧,但只是一瞬,紧接着纪淮就伸手提住她的腰将她放到地面,对上夏如嫣错愕的表情时恭谦有礼地道:“方才见姑姑的裙摆险些被挂住,侄儿失礼了。”
说话时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似乎刚才真的只是怕她的裙摆被挂住,然后他就侧身让开,示意夏如嫣先行。
夏如嫣朝他点点头便走在了前面,面上表情云淡风轻,只有她自己知道腰侧的肌肤在隐隐发麻,明明他刚才只是隔着衣裙碰了一下,那温度却好似透过布料钻进肌肤里去似的。
她轻轻眯起眼,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追随着自己,心里没来由地想起刚才看见的那双深眸,一时间连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按照惯例男客和女客是分开接待的,分手时夏如嫣想叮嘱纪淮几句,反倒被他先开了口:“姑姑注意安全,若有事便使人来叫我,我就在前厅,不会乱走。”
夏如嫣哑然失笑,她就在将军府里能有什么事儿?但嘴上还是应道:“好,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事也让人来找我。”
纪淮深深望她一眼:“我会的。”
两人分别后夏如嫣便被领到了女客那边,将军夫人坐在花厅正中首位,一见夏如嫣进去就站起身道:“嫣儿来了,快过来坐。”
将军夫人与老平阳侯夫人是手帕交,这些年虽然走动少了些,但两家关系依旧不错,因此一见夏如嫣便十分亲热,先是问她近来如何,在得知胡氏怀了身孕更是连声道喜,立刻便说过几日定要前去探望。
看着坐在将军夫人身旁的夏如嫣那副光彩耀眼的样子,瑞安县主只觉得刺目,她起身悄无声息退了出去,走到花厅外扯了朵蔷薇掐着泄愤,冷不丁听见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怎的出来了?”
是她的好友锦乐伯夫人,瑞安县主没回头,只闷声道:“不想看见她的脸。”
锦乐伯夫人走过去也掐了朵蔷薇花在手里:“刘世子的事儿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瑞安县主垂着眸子:“不算了还能怎么?我们俩是太后下的旨,又不能退婚。”
锦乐伯夫人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傻啊你,我是说对那个狐媚子,你就想这么算了?”
瑞安县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难不成你要我去打她一顿?”
“谁让你去打她了?”锦乐伯夫人翻了个白眼,“我是让你想办法给她添点儿堵。”
瑞安县主疑惑道:“怎么个添堵法?”
锦乐伯夫人眯了眯眼,凑近她的耳朵细细低语起来。
这边夏如嫣跟将军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又跟郑小将军的夫人聊了起来,花厅里有她在,众女眷觉得整间屋子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名不虚传,过了这么多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比起同龄的妇人多了些不经修饰的娇憨,比起十五六岁的少女又添了些浑然天成的妩媚。眉梢眼角光滑平整,肌肤细腻如玉,身段丰腴却不失窈窕,腰间盈盈一握,胸前饱满挺翘,整个人瞧上去鲜嫩得仿佛一掐就会渗出水来,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无一处不美,好些人都在心里感叹,这样的美人要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怪道这么多年始终不嫁,京城里还想不出有谁能跟她匹配。
在花厅里热闹了一番之后将军夫人便招呼女眷们去园子里赏花,夏如嫣喝了茶腹中发胀,和将军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去更衣,待她收拾妥当出来,见雨清不在,问雾江道:“雨清去哪儿了?”
“方才有个丫鬟要送东西去两个地方,怕赶不及挨罚,托雨清帮忙去了。”雾江抱怨道,“雨清这丫头就是烂好心,奴婢让她别去,她还说马上就回来。”
夏如嫣笑着摇摇头:“算了,咱们去前面等她吧。”
主仆二人走了几步,旁边岔路突然走过来一名婢女,她一见夏如嫣就上前曲膝道:“夏小姐,奴婢是瑞安县主身边的,县主想请夏小姐单独谈谈,夏小姐可否赏个脸?”
夏如嫣一愣,瑞安县主找她谈话?
一想起刘世子,她心里又了然了,很有些无奈地道:“她跟我有什么好谈的?要谈该去找刘世子啊。”
那婢女低着头道:“主子的事儿奴婢也不敢多言,还请夏小姐行个方便吧。”
她说话时语气可怜兮兮的,还带着些委屈,似乎请不到人她就会被责罚,夏如嫣迟疑了片刻,问雾江:“你记得她是瑞安县主的婢女?”
雾江仔细看了几眼道:“瞧着衣裳好像是一样的,脸奴婢就记不清了,没注意看。”
夏如嫣便没再怀疑,点点头道:“行吧,那你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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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嫣:今天侄子摸了我的腰,我很不高兴,必须要摸他的腹肌才能解气。
纪淮:(默默解开衣襟)
小剧场2:
纪淮:她们想错了,姑姑不是仿佛能掐出水,是真的一掐就会出水。
夏如嫣:………你给我滚!
小剧场3:
纪淮:想不出谁能跟姑姑匹配?那是因为她们没见到我。
夏如嫣:………已经不想说话。
我跟大家保证,男女主的第一次一定是在双方都很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纪淮:不可能,我一看见姑姑就不清醒了。
夏如嫣:…………
对了我发现我把男主跟女主嫂嫂的关系写错了,应该是女主嫂嫂姑父的亲戚,写成姨父了,大家将就看吧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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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二)
纪淮进厅堂的时候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仪表气度都像是大家出身,在场却没人认识他,就有人主动过去询问:“这位公子好气度,不知是哪家的少爷?”
纪淮略一颔首:“在下是平阳侯夫人的远房侄子。”
本来平阳侯三个字倒是很有分量,但他后面加了远房二字,听起来就差了点意思了,不过他外表太出众,衣着也不俗,搭话的人便自我介绍一番,又问他是否准备科举等等,纪淮直言自己正任右街使一职,那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免淡了几分,又敷衍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
纪淮倒不在意,人走了反倒清静,他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有跟其他人攀谈的意思,很快就没人再关注他,都跟相熟的人聊了起来。
郑老将军一直在厅堂里,纪淮进去时他也注意到了,虽觉得此人出众,但并无结交的想法,很快就将他遗忘在了一旁。
直到之前离开的郑小将军回来,从纪淮身旁走过时余光瞥见他就是一愣,随即脱口喊道:“阿淮!你怎地在这里?”
半个时辰后郑小将军终于脱身,跟纪淮在园子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叙旧,他替纪淮倒了杯酒,感叹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京城,从前我就叫你跟我来京,你偏不肯,现在倒好,被你那蠢货大哥排挤也就罢了,做个右街使有什么意思?”
纪淮端起酒杯淡淡地道:“我不觉得右街使有什么不妥。”
郑广勋可不这么想,碎碎念道:“右街使有什么好的?就一看大街的,你跟着我起码也能混个校尉当。”
纪淮好笑道:“你们郑家军的军职就这么不值钱?”
郑广勋大咧咧地道:“怎么不值钱,但你也值钱啊,上回我们围歼那群马贼不还是你立的功么?我只要报上去,再多说点好话,怎么也能让你做个振威校尉。”
纪淮没搭腔,他又道:“不过你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如你那个大哥的愿?我也是搞不懂,明明是一母同胞,怎地你们俩差别这样大?难不成你爹娘的精华都被你一个人继承了?”
纪淮垂下眼帘,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淡声道:“我走是因为到了该走的时候。”
他当初在家中,兄长虽敌视他却也奈何不了他,但有一日他突然生出个念头,觉得自己应该入京,原先他只以为自己突发奇想,谁知过了几日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并且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此次选择来京必然会是他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然后他就照做了,并且在来京之后发现自己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
郑广勋还在碎碎念,纪淮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小道上跑过去一个丫鬟,发型打扮极为眼熟,不是夏如嫣的丫鬟雨清又是谁?……
夏如嫣和雾江跟着那婢女来到一处院落,婢女将她们引到其中一间屋子门口,冲里面一伏身道:“县主,夏小姐来了。”
屋子门没关,里面摆了张屏风,屏风后面坐了个女人,只露出后背,长长的裙摆拖拽至地面,夏如嫣瞧着那裙子果然是瑞安县主,当下心里便没再怀疑,那婢女又对她道:“夏小姐请进,这位姑娘请随我到隔壁等候。”
夏如嫣冲雾江点点头,雾江便和那婢女去了隔壁房间,她抬脚走进去,鼻端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当下心里还未警觉,只对屏风后的人开口道:“县主叫我来想说什么?”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门就关上了,夏如嫣一惊,回过头便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男人,那人她并不认得,只是看起来流里流气的,一双眼睛直在夏如嫣身上打转,满脸贪婪好色的表情。
夏如嫣立时发觉自己中了套,她几步走到屏风后面,发现那所谓的瑞安县主不过是个搭着衣裳的架子,这时那男人已经走到她身旁,夏如嫣正想呵斥却发觉身体一软,有种古怪的燥热从小腹渐渐升了起来。
夏如嫣瞳孔微缩,意识到这屋子里怕是点了邪门的香,她用力咬破舌尖想使自己清醒,那男人却已步步逼近,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就在他将手向夏如嫣伸来之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大力踹开,下一刻那男人就横飞出去一头撞在墙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夏如嫣视线有些迷蒙,仰头看向站在身前的人,来人背着光,五官看不清晰,唯独腰间那枚羊脂玉佩格外熟悉,他蹲下身刚将夏如嫣扶起来,忽然耳朵微动,沉声道:“有人来了,姑姑先随我避一避。”
他将夏如嫣抱在怀里,从房间里侧的窗户跳了出去,房屋后面栽种着一片凤尾竹,正好够两人藏身,当后头来的一群人进入房间时,纪淮刚刚抱着夏如嫣躲进竹丛里。
他对夏如嫣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似乎丝毫没发觉两人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纪淮曲膝坐在地上,夏如嫣整个人都靠在他胸前,初夏衣衫单薄,哪怕隔着布料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的体温,这会儿她的双峰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两腿又恰好跨坐在他腰间,最柔软私密的部位就隔着亵裤跟裙子压在他的鼠蹊处,男人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将耳垂连带脖颈一大片肌肤都熏成了粉红色。
方才吸入的香还在体内持续生效,虽不至于理智全无,但夏如嫣仍下意识往他身上靠近,两人之间贴得严丝合缝,几乎没有半点缝隙,她将脸埋在男人肩头,努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的人来了又走了,似乎是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带了出去,夏如嫣靠在纪淮的颈窝小口喘息,男人身上好闻的气味令她更加燥热难耐,就在这时纪淮突然在她耳边低声道:“姑姑,他们走了。”
“呜……”
他声音低沉,说话时的振动使她半边身子都酥了,她努力攀住他的肩膀想要坐直,谁知反倒像是在他身上磨蹭似的,直到臀下有块地方逐渐变硬胀大,不偏不倚恰好抵在她的腿心处,夏如嫣才浑身一僵,意识到纪淮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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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明天继续!
纪淮:我觉得那个竹叶有点扎人。
夏如嫣:我觉得你有点扎我。
再重申一遍两个人的第一次不会是因为春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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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三)
夏如嫣靠在纪淮胸前,男人的体温烫得她浑身发软,她清晰感到有根硬物牢牢抵在自己的腿心处,甚至隔着布料陷进那处芬芳柔软之中。
他身上的竹香不断钻入她的鼻端,在此时此刻似乎多了一种撩人的蛊惑,夏如嫣攀住他肩膀的手微微颤抖,想要坐起来却又提不起任何力气。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横过她的后腰,将她牢牢固定住,纪淮在她耳边轻声说:“姑姑,别动。”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少了平日的清朗,多了几分磁性,明明只是短短几个字,却令夏如嫣几乎呻吟出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哼鸣,旋即又赶紧咬住自己的唇,一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染成了粉色,费了好些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地说:“纪淮,你放开我……”
连阿淮都不肯叫了,纪淮眸色微深,扣住女人腰部的手臂又紧了紧,在她耳边低声道:“姑姑别动,我好歹也是个男人。”
夏如嫣一颤,被他刚才那把声音刺激得险些喊了出来,那样低沉惑人的声线沿着她的耳洞钻进去,一路往下蔓延,夏如嫣只觉得浑身几乎要酥成一滩水,小腹中的燥热化为湿意,沿着最为私密的那道小径缓缓渗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抵在腿心的那根硬物似乎又比刚才更大了些,男人的手臂死死扣在她的腰间,令她动弹不了分毫,他刚才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除了羞涩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希望纪淮不是她的侄子,而是任何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男人。
纪淮将夏如嫣整个圈在怀里,在他高大身躯的对比之下,夏如嫣显得格外娇小,她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小口一张一合轻轻喘息,一双眸子水濛濛的,双颊更是粉红娇艳,像是刚刚才经过了一番云雨。
两人私密的部位隔着几层布料紧紧贴合,那处坚硬的凸起深深陷入她的柔软之中,一时半会儿夏如嫣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燥热是因为那香还是因为身下的这个男人,她咬了咬舌尖,努力打起精神跟他说话:“阿、阿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娇娇娆娆的还带着鼻音,纪淮喉头滚动了两下,垂在身旁的手紧握成拳,过了半晌才回答道:“我看见姑姑的丫鬟独自一人,上前询问才知道她受人所托去送东西,回来后就找不着姑姑了,我觉得不对劲便让她别声张,找了几个人询问有否见过你,然后就找到这里来了。”
夏如嫣心里大为感动,要不是纪淮找过来自己恐怕不好脱身,她倚在纪淮胸口,仰起头感激地说:“谢谢你,阿淮你都救了我三次了……”
男人低头看她,英俊的五官在阴影中更显深邃,夏如嫣一时看得呆住,一双美眸雾气迷蒙地望着他,檀口微张,玫瑰花一样的唇轻轻撅起,像是在跟人索吻一般。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多么诱人,像是尚沾着露水的花儿,美丽、脆弱,又带了三分妖娆,纪淮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埋下头去,狠狠地,毫不怜惜地摧残她的唇瓣。
他猛地闭上眼,片刻后才重新睁开,一双眼比夜色还要深沉,他哑声问她:“姑姑为何不肯唤我子骞?”
夏如嫣一怔,有些不自在地道:“我…我不好跟嫂嫂叫得不一样……”
纪淮略略偏头,将唇更加贴近她的耳朵,以近乎呢喃的语气道:“那以后姑姑私底下叫我子骞可好?”
他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碰触着夏如嫣的耳垂,像是在轻轻地啄吻,吐息灼得那一处肌肤都隐隐发麻,夏如嫣终是忍不住娇吟出声,贴在男人颈窝喘息了几下才颤巍巍地回答他:“…好……”
纪淮嘴角上扬,掐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他不动还好,这一动那处坚硬就生生在夏如嫣的腿心撞了一下,她瞬间呜咽了一声,只觉得又有股湿意顺着小腹往外沁了出来。
然后耳畔就再次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姑姑就唤我子骞。”
等夏如嫣体内的药效终于平息下去,她才被纪淮抱着出了竹林,落地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亏纪淮及时揽住她,语带关切地问:“姑姑没事吧?”
夏如嫣软软嗯了一声,眼睛里还带着些雾气,脸上的霞色仍残留了一星半点,配上方才被她咬得嫣红的唇,整个人都带着种像是云雨之后的媚态。
纪淮目光微暗,俯身替她整理衣裙,夏如嫣偷偷往他胯间瞥了一眼,那儿被衣摆遮住,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想来应当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们在隔壁房间找到了被迷晕的雾江,夏如嫣狠掐了一番人中才把她弄醒,雾江听说刚才的事后大骇,哭着就跪了下去,夏如嫣当然不会怪罪她,安抚好她的情绪后便跟着纪淮去见了郑广勋。
纪淮先前便让雨清带着郑广勋去寻将她支开的丫鬟,此时已经拿住了人,倒还真是将军府的下人,因为之前那婢女称是瑞安县主请夏如嫣前去,且屋子里还有瑞安县主的衣裳,纪淮便先从瑞安县主那边查起,同时配合这边的线索进行追查。
这么一查,竟发现有许多地方与他们想的不同,最后层层排查下去,午宴前就真相大白了,整件事真正的主谋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给夏如嫣下套想要害她的人竟然不是瑞安县主,而是锦乐伯夫人。
这的确令人意外,不过说到锦乐伯夫人的动机,倒也与原先夏如嫣以为的差不离。
锦乐伯夫人四年前就已成亲,嫁的是当时的锦乐伯世子,现在的锦乐伯,锦乐伯当年也是夏如嫣的仰慕者之一,曾经还托人上门提过亲,并且不止一次,而是整整三次。
在三次提亲被回绝之后,锦乐伯世子便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现在的锦乐伯夫人,后来老锦乐伯去世,他便承了爵,成为新的锦乐伯。
但锦乐伯成亲之后对夏如嫣仍旧念念不忘,还在书房里收藏了她的画像,甚至有两次被锦乐伯夫人发现他在画夏如嫣的肖像,这对锦乐伯夫人来说是个极大的侮辱,跟锦乐伯大吵了好几回,最后以锦乐伯保证他再不画夏如嫣的肖像告终。
但这件事对于锦乐伯夫人来说始终是横在心里的一根刺,加上后来又出了刘世子那件事,她就更加觉得夏如嫣是个祸害,原本她在得知夏如嫣也会来将军府之后就做好了安排,并且打算撺掇好友对付夏如嫣。
谁知瑞安县主没答应,她心里又不想错过这个时机,于是她便故意将茶水倒在瑞安县主的裙子上,哄她去换了衣裳,再用这件换下来的裙子布了局,而那个被纪淮一脚踹到墙上撞死的男人则是她在外面找的个地痞,说好了办成之后就给他一笔银子离京。
至于那个婢女的衣服倒是个巧合,只是刚好她与瑞安县主的婢女都穿了同样颜色的衣裙罢了,也正因为如此夏如嫣才信了婢女的说辞,从而中了计。
这件事并没有声张,只郑老将军和夫人,以及郑广勋纪淮几个私底下处理的,将军夫人对此极为震怒,当下便派人去宫里禀了贵妃娘娘,这边又叫人通知了锦乐伯,要他亲自来将军府领人。
最后这一番闹剧以锦乐伯夫人被送去家庙收场,因为有贵妃娘娘的插手,她的娘家也不敢造次,锦乐伯向夏如嫣赔偿了巨额银票,还被纪淮在将军府里当着夏如嫣揍了一顿,并且警告他必须将府里有关夏如嫣的一切都进行销毁。
经过这件事锦乐伯脸都丢到姥姥家了,哪里还敢不答应,送了银票之后立刻回去把收藏的画像都处理了,后面还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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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嫣:阿淮为什么在磨刀?
纪淮:今晚就去阉了那个胆敢觊觎姑姑的人。
夏如嫣:……………
纪淮大概是最能忍的一个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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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五)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高大俊逸,身上还穿着黑红的公服,乌发高高绾在脑后,他进来半步又退回去,将腰间别着的长剑取下交给丫鬟,让她搁在外间。
夏如嫣轻轻一笑,这是怕兵刃的煞气冲撞了嫂嫂,他一个习武之人没想到还这么细心。
纪淮走进来第一眼看的是夏如嫣,然后目光才移至胡氏脸上,向她一伏身道:“姑母今日可安好?”
胡氏现在很喜欢这个侄子,先招呼他坐了才道:“我一切都好的,阿淮这是刚放衙回来?”
纪淮应了,胡氏又问:“对了,昨日娇娇跟阿淮去将军府玩得怎么样?娇娇今日睡到这么晚,昨日定是累坏了吧?”
夏如嫣眼皮一跳,下意识朝纪淮望去,恰好他也正看过来,两人视线一触即离,室内安静了一瞬才响起夏如嫣的声音:“嗯,昨日过得挺好的,将军夫人还说过几日要来看嫂嫂你呢。”
姑嫂俩就这么聊起昨日的宴会,纪淮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耳朵里全是夏如嫣婉转动听的声音,垂下的眼睫微动了动,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既然人都来了,胡氏便留他们用了晚饭,饭后纪淮跟夏如嫣向胡氏道别,一同出了明丰院,这时还是傍晚,园子里微风习习,吹在身上很是舒适,夏如嫣的脚步就放慢了一些,纪淮也不着痕迹地减缓脚步,两人走了一阵,待雾江接到夏如嫣的示意往后缀了一截,她才对纪淮开口道,
“昨日多谢子骞帮我,算上这回你已经帮过我三次了。”
纪淮侧头看她,女人的脸在霞光下多了分婉约和柔弱,蓬松的青丝只在脑侧松松挽了个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散落在腮边,他手指动了动,有一瞬间很想替她把头发捋到耳后,却又不想破坏她这副慵懒的美态。
最终他只是淡声道:“姑姑不必客气,这是子骞应当做的。”
“就算不客气,我也要好好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夏如嫣想起昨日的事脸色不免有些发沉,定了定神才道:“子骞的差事要不要动上一动?等我大哥回来了……”
“不必。”
纪淮果断拒绝,看着夏如嫣道:“我对现在的差事很满意,姑姑不必太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