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节操何在 > 第180章
  夏如嫣是真心想帮纪淮调动一下差事,右街使并不轻松,月俸也不高,她总觉得他只做个街使太过大材小用。
  但真正说起来夏如嫣还根本不知道纪淮的身手与学问具体如何,只是自发地认为他很优秀,归结起来大约出自一个原因。
  看脸。
  纪淮生得这样一张姿容卓绝的脸,很难让人相信他资质平庸,不过既然他都说不用了,夏如嫣也不好勉强,便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对了,你跟郑小将军是?”
  夏如嫣想起昨日纪淮跟郑小将军很是熟稔的样子,不由有些好奇,听闻郑小将军之前在徐州驻扎,难不成两人是在徐州认识的?
  对于这件事纪淮倒并不隐瞒:“侄儿与郑小将军在徐州便相识了,彼此较为投缘,算得上是好友。”
  两人说着话,渐渐步入听竹院外头的竹林,听着竹叶沙沙的声音,夏如嫣突然有些不想走,随口找了个话题道:“我听嫂嫂说你此次入京是跟你大哥闹了别扭?”
  刚问完夏如嫣就觉得有些突兀了,正想说点儿什么带过去,就听纪淮道:“是,我与大哥一向不合,前阵子闹得很僵,我思及自己已满十八岁,也该是出来闯闯的时候了,便离了家独自前往京城。”
  夏如嫣仰起头,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没想到纪淮会毫不避讳地告诉自己这些事,按说兄弟不合这种家私一般也不会告诉外人,他居然就这么坦然地说了出来。
  纪衡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只上身向前微微一倾,伸手摘去她发间一片竹叶,语气平缓地道:“姑姑想知道我的事,子骞自然不会隐瞒。”
  夏如嫣心头一动,就见竹叶从他指间滑落,那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深邃,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突然就有些挪不开眼,与他对视了一阵才转开视线,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她伸手将耳边的发丝捋了捋,正酝酿话语,忽闻纪淮道:“姑姑吃到头发了。”
  夏如嫣一愣,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也没摸到哪儿有头发,就见纪淮抬手在她唇边轻轻一碰,然后将指间捏着的一根头发给她看:“好了。”
  他收回手,将那根发丝攥进掌心,嗓音有些发哑:“姑姑还想知道些什么?子骞定不会隐瞒。”
  夏如嫣偏过头,觉得耳朵有些发烫,方才被他指腹触碰过的地方有种莫名的灼热,连带着嘴唇都隐隐发麻,她轻咬了下唇,嗓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你…你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纪衡看着她因侧头而露出来的修长脖颈,忽然想起昨日这截美丽的脖子曾经离自己那样近,近到他只要一低下头就能一亲芳泽。
  他轻捻着掌中的发丝,缓缓地说:“侄儿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跟姑姑提可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七八日过去,夏景湳也归了京,他回来之后与夏如嫣一同被贵妃娘娘叫进宫去说话,这才得知将军府发生的事,一时间勃然大怒,恨不得立时就将锦乐伯两夫妇大卸八块为好。
  贵妃娘娘看夏如嫣一切安好,精气神也不错,心终于放了下去,在得知是纪淮救了夏如嫣,立刻便想将他的职位提上一提,夏如嫣忙道:“姨母不必,其实这事儿我之前就跟他提过,但被阿淮拒绝了,他应当是想靠自己脚踏实地升上去的。”
  贵妃意外道:“哦?这孩子竟还有如此志气?”
  夏如嫣点头:“是啊,他办差也很用心,每日早出晚归的,是个勤勉认真的人。”
  夏景湳赞赏道:“不错,男人就该有这样的骨气,既然他想靠自己咱们就暂且先将这份情记下,待日后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
  贵妃道:“也成,不过该赏的我还是要赏,景湳把东西带回去私底下给他,别惊动了你媳妇。”
  等夏家兄妹二人从宫里出来,夏景湳让夏如嫣先回去,自己则去锦乐伯府揪着锦乐伯打了一顿,然后才回府去听竹院找到纪淮,郑重道谢并将贵妃娘娘的赏赐给他,还与他聊了很久,回明丰院之后言语之间对纪淮颇为欣赏,打算以后有机会多带这个侄子出去应酬露面。
  夏如嫣进宫之后又过了几日,这天早上纪淮出门的时候就见到街那头驶来一辆马车,正正儿在平阳侯府门口停下,车上先是下来个婆子,接着下来两个丫鬟,最后先后出来两个小姑娘,一个瞧起来十四五岁,一个稍微小上一点儿,十三四岁的样子,小的那个眼神灵活,下来之后先往周围看了一圈,一眼就瞧见站在街边的纪淮,顿时眼睛一亮,丢下旁边的人跑到他跟前问:“大哥哥,请问这里是平阳侯府吗?”
  纪淮面色冷淡,伸手往侯府大门上一指,那小姑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再显眼不过的平阳侯府几个大字,待她再回过头,纪淮早就走远了。
  这时那个大些的姑娘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责怪道:“你怎么跑去跟陌生人搭话?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小姑娘道:“我就问问路呗,姐,这里就是侯府啊,看起来真气派。”
  两人说话时婆子已经叩开了侯府的大门,门房早得了胡氏的嘱咐,一听是清州来的夏家人,赶紧敞开大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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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我想要姑姑作为谢礼。
  锦乐伯:为什么我又被打了一次
  放心,堂妹不会作妖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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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六)
  夏如嫣用过早饭到明丰院的时候,胡氏正跟两个小姑娘聊得兴起,见小姑子来了便笑道:“娇娇来了,快瞧瞧这是谁来了?”
  那两个小姑娘齐刷刷转头朝门口看去,就见一明眸皓齿的大美人从门帘后走进来,肤色胜雪,仪态万方,走动间香风阵阵,她一进来好似整间屋子都亮了。
  两个小姑娘看得呆了,还是大些的那个先回过神,忙扯着妹妹站起来向夏如嫣行了个晚辈礼:“婉儿见过姑母。”
  小的那个也像模像样地跟着行礼:“臻儿见过姑母。”
  夏如嫣上前将两个小姑娘扶起来,含笑道:“我记得上回见你们俩都还一丁点儿小,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她随手将腕上的两个镯子取下来送给她们:“这个就当姑母的见面礼,先收着,回头再送些好的给你们。”
  这一对镯子水头极好,搁在外边至少也要三千两向上,夏婉儿跟夏臻儿虽年纪小,却也看得出这对镯子的贵重,纷纷踌躇着不敢接,还是胡氏做主道:“收着吧,这是你们姑母给的见面礼,当收的。”
  说起来夏如嫣才是她们俩的血亲,可是她们先来见的胡氏,相处这一会儿已经熟悉了不少,加上夏如嫣太过貌美,好看得有些不似真人了,令两个小姑娘一时产生了些距离感。
  这会儿被胡氏说了两人才收下镯子,异口同声地向夏如嫣道谢,夏如嫣看这两个侄女长得玉雪可爱,心里也多了几分喜爱,遂坐下和她们聊了起来。
  胡氏怕她们舟车劳顿,聊了一阵便让人领着两个小姑娘去安排给她们的院子里安置,让她们俩好好休息,晚上过来正院用饭。
  胡氏安排给夏婉儿姐妹的院子是芳淮院,位置也算不错,虽比起听竹院要稍差上一些,但面积更为宽敞,两个小姑娘并她们带来的丫鬟婆子住是绰绰有余了。
  除此之外胡氏另拨了几个下人过去,厨房那边也好生叮嘱过不许怠慢,务必将两个小姑娘照顾周全了。
  夏如嫣对此略有歉意:“嫂嫂你现在怀有身孕,按说应当是我来安排的。”
  胡氏拍拍她的手:“我在府里闲着还不是没事干,你要真让我天天躺着保不齐还闲出病来呢。”
  夏如嫣便笑道:“嫂嫂平日可以多在花园里散散步,听说多活动对生产也是有帮助的。”
  胡氏点头道:“对的,大夫也这么和我说过,我现在饭后跟歇晌起来都一定去外头走走,免得后面身子太笨重了走不动。”
  看胡氏面色红润,精神也好,夏如嫣便放了心,起身回了云心院,叫雾江开库房挑了两套适合小女孩儿带的头面出来,又配了两套胭脂水粉和她平日爱用的花露,差人一并送到芳淮院去了。
  用完午饭后雨清突然道:“姑娘,昨日六皇子府上送来的帖子您还没回呢。”
  夏如嫣这才想起来昨天收到了六皇子送来的帖子,是邀她过几日去参加醉湖画舫上的晚宴,算来那日刚巧是庙会,六皇子应当是想借庙会的时候将众人聚起来热闹热闹。
  说起这位六皇子就不得不提到夏如嫣的姨母于贵妃,于贵妃与皇帝育有一子,现今二十五岁,去岁就已去了封地,而这位六皇子生母早逝,自小也在于贵妃膝下长大,与贵妃娘娘感情很好,自然也跟夏景湳兄妹亲近。
  因此六皇子的邀约夏如嫣通常都会应邀,不过这次的晚宴刚好跟庙会同一天,原先夏如嫣对庙会是没什么安排的,可是今日却不期然想起一个身影,她的心,就微微地动了一下……
  到了晚间众人齐聚一堂,两个小姑娘跟夏景湳见了礼,待用饭时纪淮才到,他一进门房间里就响起了夏臻儿的惊呼声:“大哥哥,是你!”
  众人皆讶然,纪淮却没什么反应,只上前向夏景湳几位长辈见礼,夏婉儿扯扯妹妹的袖子要她矜持些,夏臻儿却站起身欣喜地望着纪淮:“大哥哥,你不记得我啦?咱们早上还在侯府门口见过呢!”
  她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怎么,夏如嫣眸光微闪,只笑着问:“臻儿见过阿淮?”
  夏臻儿点点头:“是,姑母,臻儿今早跟姐姐到侯府的时候就见这个大哥哥站在路边,还跟他问路来着呢。”
  她说完开心地看向纪淮:“真没想到又见面了,原来大哥哥就是婶婶的侄子呀!”
  胡氏笑道:“你们该唤阿淮一句表哥的。”
  她接着跟纪淮介绍了夏婉儿姐妹,纪淮这才向她们俩略略点头示意,只是表情依旧冷淡得很,不过他向来是这样,夏景湳跟胡氏也不以为意,见人都齐了便吩咐丫鬟让后厨上菜。
  夏臻儿似乎对纪淮很有好感,吃饭的时候老盯着纪淮看,还动不动就跟他搭话,夏如嫣看在眼里突然觉得饭菜都有些没了滋味,饶是纪淮不怎么搭理这个小表妹,她也依旧觉得败了胃口,挨到用完饭便向兄嫂道别出了明丰院。
  她前脚出去,纪淮后脚就跟了出来,大步走到她身旁,先唤了句姑姑才轻声问她:“姑姑方才没吃什么东西,是否身子不适?”
  夏如嫣没看他,只盯着路旁的花木道:“只是胃口不大好而已。”
  纪淮又问:“可是天热的缘故?”
  他这样细致地关心她,夏如嫣又觉得心气儿好像顺了些,抿抿唇道:“也没什么,许是下午吃了瓜果,并不太饿的缘故。”
  纪淮又和她说了几句话,忽然问她:“姑姑可知道六月十五的庙会?”
  夏如嫣心头一动,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知道,怎么?”
  纪淮恰好也正垂首看她:“子骞初来京城,还未见识过京里的庙会,不知姑姑可否带子骞前去看看热闹?”
  夏如嫣没有立刻回答他,将眼睫轻轻垂下,心跳稍快了几分,有种隐秘的微甜从胸口慢慢滋生出来,她随手折了枝花儿拿在手中把玩,素白的指尖拈起一片花瓣,慢吞吞地说:“我——”
  她这个我字才刚出口,后面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淮表哥!你在这儿呀!”
  夏如嫣手指一用力,花汁瞬间染红了她的指腹,她停下脚步回过身,就见夏臻儿从小道那头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纪淮道:“淮表哥!咱们一道走呀!”
  夏如嫣的脸色就慢慢冷了下来,将手中的花儿一丢,对雾江道:“我有些乏了,咱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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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我刀呢!?
  其实对小侄女的出现最恼火的还是纪淮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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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七)
  因晚上没吃多少,回了云心院不久夏如嫣又难免觉得腹中空荡荡的,正好小厨房炖着她例行当夜宵吃的燕窝,便让雨清去端过
  来先吃了。
  夏如嫣慢慢吃着燕窝,就听雾江轻声问她:“姑娘可是不喜欢那二位堂小姐?”
  夏如嫣手中的汤匙一顿:“怎么这么问?”
  雾江踌躇了下:“奴婢方才见那位堂小姐来了,姑娘面色似乎不大好……”
  夏如嫣捏着汤匙在碗中缓缓搅动,不由咬了咬唇,她方才是没意识到,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
  可是她为什么要不开心?明明臻儿又没得罪她,反倒是纪淮……
  纪淮也没得罪她。
  夏如嫣黛眉微蹙,觉得兴许真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她放下汤匙,将碗往桌上一搁:“怎么会,臻儿和婉儿我是很喜欢的,嫂嫂
  现在身子不大方便,我还得多看顾着些她们,正好明日无事,你去芳淮院传个话,就说明日我带她们俩出去外头逛逛。”
  雾江应了,又问:“姑娘是打算上午去还是下午去?”
  夏如嫣想也不想就说:“自然是上午,现在那么热,下午可不给晒死人了?就上午巳时在马车那儿等吧。”
  雾江转身出去了,夏如嫣看着碗里的燕窝也没了胃口,站起身道:“备水,我要沐浴。”
  一夜无梦,夏如嫣睡得倒是沉,就是早上辰时刚过就被雨清唤醒了,她正想翻个身继续睡,想起今日要带夏家两姐妹出去逛
  街,只得万般不愿地起了床。
  夏婉儿两姐妹还没到巳时就已经先到马车那儿等着了,直到巳时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见到姗姗来迟的夏如嫣。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衣裙,乌发在脑后侧盘了个并不严谨的随云髻,发髻根部插一只金镶玉蝴蝶步摇,脖子上没挂任何饰
  物,只露出一截纤长优美的脖颈,连着胸口大片肌肤,在阳光下白得令人晃眼。
  那件水红色的裙子是两层的,外面那层由半透的薄纱所制,走动间影影绰绰,有种朦胧迷离的美感,待她走得近了,夏婉儿两
  姐妹才发现那只步摇下头还坠了两只金色的小蝴蝶,做工精美细致,随着她的动作在鬓边翩跹欲飞。
  两个小姑娘看得呼吸都快屏住了,只觉得自家姑母像是下凡的仙女一般,直到夏如嫣开口唤她们,两姐妹才惊觉自己忘记问
  安,慌忙红着脸向她曲膝行礼。
  “今日姑母带你们出去逛逛,你们多年未来京城,应当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夏如嫣领着她们上了马车,叫车夫先去京里最繁华的巷子,她笑着看夏婉儿:“我听说婉儿跟何公子的婚约是二叔定下的?”
  她说的二叔即是夏家姐妹的祖父,夏婉儿面带羞涩地道:“是的姑母。”
  “婉儿见过何公子没有?”
  夏婉儿害羞地摇摇头:“婉儿尚未见过何公子。”
  夏如嫣道:“那下回再有什么聚会你们俩就跟着姑母一道去,若有机会便能见上何公子一面,也好看看他人品样貌如何。”
  夏婉儿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提到这些羞得脸都快埋进衣领里了,半晌才嗯了一声,小声地谢过夏如嫣。
  “那臻儿呢?臻儿有婚约不曾?”夏如嫣转而看向夏臻儿。
  夏臻儿倒不像她姐姐那样害羞,大方地道:“臻儿还未曾定下婚约,爹娘的意思是让我先熟悉一下京城,以后要是爹爹能留在
  京里,就替我找门这边的亲事。”
  夏如嫣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合情合理,要是堂哥一家能在京城定居,小女儿嫁远了也不放心。
  夏如嫣今日是专程带两个小姑娘出来玩儿,首先便带她们俩去了那间卖西洋货的铺子,两姐妹果然觉得稀奇,在里面看了好一
  阵,最后夏如嫣将她们多看了几眼的东西都买下,又领着人去了首饰铺子。
  夏家两姐妹的家教很好,先前夏如嫣已经送过她们头面和镯子,方才又买了许多小玩意儿,这下进了首饰铺子两人都没再动,
  夏如嫣笑道:“别和姑母客气,咱们许多年没见,姑母给你们添些行头是应当的,快来瞧瞧有些什么喜欢的,每人不选上两件
  不许出这个门。”
  两个小姑娘这才过去,却都不敢挑看起来就贵的,最后还是夏如嫣做主给她们一人选了一副耳铛并一对镯子,还另挑了两只羊
  脂玉的发簪,一结账足足花了两千两银子,她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弄得两个小侄女看她的眼神像看财神爷似的。
  姑侄三人从铺子里出去,刚巧有人骑马从旁经过,夏如嫣原先没大在意,直到那匹马停在她跟前,上面坐着的人翻身下马,他
  身穿黑红公服,腰间别一柄长剑,眉目俊美出众,朝夏如嫣略一弯腰,恭敬有礼地道:“侄儿见过姑姑。”
  他弯腰时阴影恰好将夏如嫣拢在里面,因距离太近,使她不得不仰起头看他,视线正正与他的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竟莫名有些
  摄人,夏如嫣微微一愣,他就已经将眼睫垂了下去,用清越中掺着沙哑的嗓音道:“侄儿方才在这边巡视,碰巧看见姑姑从里
  面出来,特地前来问安。”
  身材高大的男人垂手站在她面前,那副恭谦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温顺,夏如嫣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他,说起来最近她两次出门都
  正好能与他撞上,想着他一看见自己就立刻过来,夏如嫣抿了抿唇,轻轻压住唇角的弧度,正要开口身后的夏臻儿就蹦了出
  来。
  “淮表哥!是你呀!”
  夏臻儿两眼亮晶晶的,就跟见了花儿的小蜜蜂似的,她满眼仰慕地看着纪淮,脆生生地道:“这条街都是归淮表哥管的么?淮
  表哥好厉害呀!”
  看条大街有什么厉害的?不知为何夏如嫣听见这话就想反驳,她适时掩住唇角,将脸微微侧开,也就错过了纪淮脸上不悦的表
  情。
  两个人说话被打断,纪淮的脸几乎瞬间就冷了下来,只冲夏臻儿略一点头,就要绕过她走到夏如嫣跟前去,谁知夏臻儿往旁边
  迈了一步挡住他,语带雀跃地说:“淮表哥你现在忙吗?今日姑母带我们出来玩儿,淮表哥你要不要一起啊?”
  纪淮心思微动,正想说个好字,就听夏如嫣凉嗖嗖地道:“臻儿,你淮表哥很忙的,哪能擅离职守,咱们还是别耽搁他办差
  了,再说还有其他地方要逛呢,走吧。”
  纪淮身形一顿,就见夏如嫣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过去,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背影娉娉婷婷,那件水红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当
  真好看得很,他捏紧剑柄,拇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目光一直追随着夏如嫣,直到她进了下一间铺子才将视线收回,缓缓吐出
  一口浊气,面上难得地透出几分近似于焦躁的神色。
  他伸手牵住马匹的缰绳,却没就此离开,而是去街对面寻了个晒不着太阳的位置,靠在马儿身上静静注视着夏如嫣方才进去的
  那间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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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淮:老子不得走!
  纪淮可能是第一个要被女配逼死的男主哈哈哈哈
  纪淮:姑姑送了我玉佩和剑穗。
  夏臻儿:姑母送了我镯子发簪耳铛巴拉巴拉巴拉好多东西。
  纪淮:………(深呼吸)
  纪淮: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姑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