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臻儿:哎呀这不是淮表哥吗!
纪淮:………(默默拔出了刀)
我觉得20章之前可能吃不上肉了,不过没关系,咱们25章之前肯定能吃上!只要男主开荤以后肯定就会有很多肉了,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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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八)
夏如嫣只是随便找了间铺子,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卖胭脂水粉的,她平复了一下莫名烦躁的心绪,叫掌柜的把最好的货取出来给
两个小侄女挑,自己则坐到一旁稍作歇息。
她心情不大美妙,连带着蛾眉也微微蹙了起来,雾江关切地问:“姑娘可是累了?”
夏如嫣摇摇头:“没有,我没事,对了,你去悦然居定间厢房,晌午咱们就在那儿用饭。”
雾江应声去了,夏如嫣揉了揉眉心,收敛好心情过去陪夏家姐妹挑选胭脂,这间铺子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胭脂铺子,品质只比
宫里娘娘们用的略差一点儿,调色极为丰富,两个小姑娘从前可没见过这么多颜色的胭脂,一时间挑得眼都花了,夏如嫣便让
掌柜的在婢女手臂上挨个试色,正看得兴起就见雾江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快?”
夏如嫣有些诧异,悦然居离这儿隔了两条街,雾江就是坐马车过去也没这么快回来啊。
雾江笑道:“姑娘,原来纪少爷还没走,方才奴婢出去就看见他了,他问过奴婢要去做什么,便主动将这事儿揽了,奴婢就先
回来了。”
夏如嫣听见纪淮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他揽了订厢房的事,而是他居然还没走,她愣了愣问:“他怎地还没走?”
雾江笑吟吟地道:“奴婢也不知,就是方才出去便瞧见纪少爷在街对面站着,正往这边看,奴婢想啊,许是纪少爷不放心姑娘
跟二位小姐,特地在外面守着呢。”
听见‘不放心姑娘’几个字夏如嫣的唇角微微上翘,再听见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那花瓣一样的唇又紧抿起来,她就道这人怎么还
在外头不走,原来是因为自己带着两个小姑娘么?
难怪上回两人在街上碰见他也没……
不对,上次碰见后来他们俩一道吃饭去了。
夏如嫣掐了掐掌心,觉得自己怎么变得有些神经质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开,专心致志帮小侄女挑选起胭脂
来。
最后夏如嫣一并买了十几盒胭脂水粉,出去时她下意识朝四周张望,见没有那人的身影不由抿了抿唇,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怎
么。
姑侄三人上了马车,待到了悦然居果然已订好厢房,夏如嫣一行人沿着楼梯缓缓上行,刚来到二楼就见一间厢房里出来个锦衣
公子,双方正好撞上,那公子往夏如嫣脸上一瞥,即刻惊喜地道:“夏小姐!”
夏如嫣脚下一顿,矜持地朝他点点头:“林世子。”
这位林世子是鸿国公的长子,今年已经二十有五,当年也是曾向平阳侯府提过亲的人之一,后来当然也娶了妻,但前年他的妻
子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女儿,这两年鸿国公夫人一直在替他张罗再娶之事,但他始终没瞧见钟意的,现下遇到曾经仰慕的平
阳侯府小姐,顿时心思就活络起来。
他上前一步朝夏如嫣鞠了一躬,殷切地道:“相逢即是有缘,夏小姐可愿赏光与在下一同用个便饭?”
夏如嫣可不喜欢这样不识趣的人,只淡了面色道:“我已经订好厢房,林世子还请自便。”
她说着就要绕过林世子,林世子心下发急,忙拦住她道:“夏小姐,你我许久未见,一同用个饭并不过分吧?”
他这话说得好像两人从前多熟似的,夏如嫣的眼神立时就冷了下来,加上嗅到他身上的酒气,便知这人有些借酒装疯,她正要
出声呵斥,忽然林世子身后伸来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带,下一刻夏如嫣面前就横空出现一道熟悉的背影。
纪淮将夏如嫣严严实实挡在身后,用手中未出鞘的长剑往林世子胸前一格,冷着脸道:“这位公子喝醉了,还不将他扶回
去?”
这句话是对着小二说的,小二正想过去扶林世子,却被他一把打开手,冲纪淮嚷嚷道:“你谁啊?我跟夏小姐说话有你什么事
儿?识相的就滚一边儿去,别惹恼了爷有你的好果子吃!”
纪淮根本不怵他,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林世子整个人提起来,凑近他一字一顿地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眼神又冷又沉,看得林世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对旁边的小厮道:“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拿
下他!”
那两个小厮一看纪淮这体格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可是主子发话了他们又不得不照办,只得硬着头皮磨蹭过去,谁
知还没走拢就被纪淮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胸口被他的剑鞘击中,也嗖地飞了出去,然后纪淮用手中长剑的剑柄抵在林世子的
喉咙处,压着嗓子道:“你再说一遍?”
林世子今日出门只带了两个小厮,也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个硬茬,但他看纪淮穿着的街使公服,心里依旧不服气,还不怕死地威
胁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小小街使敢这么对我?信不信回头我就撸了你的官职!”
“林世子要撸谁的官职?”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众人抬头一看,三楼的栏杆处趴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相貌英武不凡,腰上别着标志性的
大刀,立时就有人认出他来。
“是郑小将军!”楼下看热闹的人喊道。
郑广勋笑了笑,冲纪淮挥手道:“我说外头是怎么这么闹呢,原来是你,等着,我这就过来。”
很快他就下了楼,过来先跟纪淮身后的夏如嫣打了个招呼,接着吊儿郎当地看着林世子道:“世子爷是不是喝得太多了?平阳
侯府的人也敢惹?正巧下午我要同侯爷碰面,要不要将你方才说的话同他说上一遍?”
林世子从方才看见郑广勋起就清醒了些,现下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打了个哆嗦,慌忙道:“不、不用了,我刚才是喝多了有些糊
涂,你、你先让他把我放开!”
纪淮这才松开他的衣领,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林世子连晕过去的小厮都顾不上,趔趔趄趄地就往楼下跑,在经过夏如嫣身旁时迟疑了一下,有些羞愧地道:“夏小姐,方才
我是……”
夏如嫣厌恶地把目光撇开,雾江已经迅速站到了她跟前,林世子不敢再逗留,掩着脸匆匆离去了。
纪淮回过身,低声问夏如嫣:“姑姑可还好?”
这点小事夏如嫣当然不会受到惊吓,只冲他略略颔首道:“我没事,谢谢阿淮了,你怎会在此?”
纪淮顿了顿,他方才一并订了两间挨着的厢房,自己在隔壁那间坐着喝茶,原来没想露面,谁知来了个不知趣的林世子,这才
将他从厢房中引了出来。
“侄儿方才替姑姑订了房间还未来得及离去。”他含糊地道。
现在离夏如嫣吩咐雾江之时已经过了两刻钟,她也不知道纪淮说的是真是假,但无论怎样纪淮又帮了她一次,她扬了扬唇角,
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正要邀他一道用饭,后头的夏臻儿就跑了过来,用崇拜的目光望着纪淮道:“淮表哥!你刚才好厉害
呀!原来你功夫那么好!”
纪淮就见美人的笑容隐了下去,他心里一沉,正想和夏如嫣说几句话,旁边的郑广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道:“既然来了不如跟
我上去喝一杯,我一个人正无聊呢。”
纪淮想说不去,夏如嫣却已开了口,声音淡淡的辨不出什么情绪:“既如此我就不打扰郑大哥你们了,婉儿、臻儿,咱们进去
吧。”
眼看着夏如嫣绕开他进了厢房,纪淮只觉得胸口生出一股郁气,他甩开郑广勋的胳膊大步上了楼,郑广勋跟在他后面奇
道:“你怎么了?那个林世子就把你气成这样?”
纪淮冷冷瞥他一眼没吭声,郑广勋还没瞧出所以然,依旧在旁边咋咋呼呼的,等两人进了厢房他才忍无可忍地道:“闭嘴!”
两人相处一向平等,没有什么地位之分,郑广勋也不生气,有些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就一个林世子值得气成这样?”
纪淮大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灌下,还想再倒第二杯,突然想起当差时不得饮酒,只能松开酒壶,转而抓了茶壶,
一连喝了三杯才停下,坐在桌前沉着脸一言不发。
郑广勋这下可就稀奇了,从前纪淮就是跟他那个蠢货大哥吵得再凶也没气成这样过,他想起方才林世子对夏如嫣无礼纪淮才出
手,转而又想到前些时日在将军府时纪淮先是踹死了那个地痞,接着又把锦乐伯暴打一顿,这两件事都是因夏如嫣而起。
郑广勋脱口道:“真没想到你这么看重嫣妹妹啊。”
将军夫人是老平阳侯夫人的手帕交,从小看着夏如嫣长大,而郑广勋是她的儿子,自然也跟夏如嫣熟识,因此喊一声嫣妹妹并
不过分,然而他才叫出口就收到纪淮略带杀气的眼神,
“谁是你嫣妹妹?”
这下郑广勋就是再大老粗也觉出三分不对劲了,纪淮语气里那股浓浓的占有欲同为男人的他不可能感觉不到,他惊诧地看了纪
淮半晌,突然想到一个令人惊悚的可能性。
“你…你该不会对嫣妹…对你姑姑她……”
郑广勋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就见纪淮垂下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你疯了?”
郑广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纪淮:“她可是你姑姑!”
纪淮拧了拧眉:“我是侯夫人姑父那边的亲戚,不但与她没有血缘,连跟侯夫人也并非血亲。”
“可、可是你们之间的辈分差距还在啊!”
郑广勋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这位兄弟平常看着沉稳内敛,没想到骨子里居然这么胆大包天,连长辈都能下得去手!
不过他想一想夏如嫣的样貌,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当初他年少时也曾对这位仙女似的妹妹有过那么一丁点儿悸
动……
不对,再怎么那也是他姑姑,郑广勋甩了甩脑袋,压低声音问:“这事儿她知道吗?”
纪淮默了默:“她应该还不知道。”
郑广勋只觉得头秃:“应该?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兄弟!”
纪淮喝了口茶,淡声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只需闭紧你的嘴就是。”
郑广勋用力扒了把自己的头发:“不是我管不管的事情,而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的感情能不能有结果?且不说她会不会接受
你,就算她接受了你,你们俩要怎么在一起?啊?你觉得你爹跟她哥能答应吗?”
纪淮垂下的眼睫动了动,语气平静:“视乎情况,我以后或许会脱离纪家另立门户。”
郑广勋一愣,就见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道:“到时候我与她就不再有任何关联,男婚女嫁,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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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太多了orz本来想分成两章的,但是觉得这段剧情还是不要断开比较好,就当国庆节的礼包吧!两章之内两个人会挑明关
系!也不会再因为小侄女让男主吃瘪啦
纪淮:还要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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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十九)
夏如嫣下午回去将林世子这件事跟夏景湳一说,夏景湳气得掰折了一把象牙扇,他此生共有两处逆鳞,一处是妻子,一处就是
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这林世子一个鳏夫也有脸肖想嫣儿,不怕折了他的福气!
不过这回他倒没打算直接打上门去,只跟胡氏说他出去一趟,便出府去了御史家,这鸿国公破绽多的是,既然他管不好自己儿
子,那他就朝老子下手,叫他知道平阳侯府的人惹不惹得。
从御史那儿出来,夏景湳回府时恰好在门口遇到了纪淮,他现在看纪淮的眼神也跟看亲儿子差不多了,自家妹妹屡次遇上麻烦
都是他出手相助,就冲这份恩情他也得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
他拍拍纪淮的肩膀,一时都想不出该怎么道谢,半晌才道:“过会儿来明丰院吃饭吧,我叫厨房备桌酒菜,咱们好好喝一
杯。”
夏如嫣出去半日回来有些困顿,沐浴之后便上床小憩,睡得却不甚安稳,迷迷糊糊之间总是梦见纪淮,时而是他挡在自己身前
的背影,时而是他练剑时的英姿,接着画面一转又回到将军府两人在竹丛中身体交叠,吐息缠绵的场景,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一
遍又一遍唤她姑姑,还要她私底下叫他子骞。
“………”
夏如嫣缓缓睁开眼,一时有些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熟悉的帐顶入眼,外面传来雨清轻柔的呼唤,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
是在做梦。
她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呵欠问:“怎么了?”
雨清见她醒了才敢撩开床帐,轻声道:“姑娘,侯爷请您过去明丰院用晚膳。”
夏如嫣掀开被子下床,哑着嗓子问:“现在几时了?”
“回姑娘,酉时过了。”
“我睡了这么久?”夏如嫣有些诧异。
她坐到妆奁前,等着雨清拧帕子来给她擦面,对雾江道:“去叫小厨房别准备晚上的饭菜了。”
因在府中用饭,夏如嫣只叫雨清替她把外侧的头发用簪子挽起来,剩下的披在脑后,看时间不早了,她连其余的饰品都没戴,
随意挑了件绾色的裙子,素着一张脸就出了云心院。
待来到明丰院,夏如嫣刚一进门就看见纪淮坐在夏景湳下首,他正好也在朝这边看,那双点漆似的眼对她深深一望,夏如嫣不
由自主就想起方才梦中的情景。
她怔愣了一瞬,接着就被纪淮问安的声音扯了回来,他正站在座椅旁边,向她微微弯腰,一副恭顺有礼的模样。
夏如嫣定了定神,说了句不必多礼便走过去坐下,问夏景湳道:“大哥怎地想起叫我过来用饭?”
夏景湳好笑地道:“你说呢?”
夏如嫣一愣,再看纪淮也在,方才明白过来,夏景湳这是要特地向纪淮道谢来着,她面上有些发烫,略垂了垂头,明明自己才
是最应该感谢纪淮的人,怎么就能完全在状况外?
纪淮难得看到她犯窘的模样,虽未直视,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脂粉未施的样子,瞧起来比盛装之
时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与纯真,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又流露出这个年纪的女人才有的媚态,矛盾,却又融合得天衣无缝。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妙目三分妩媚七分慵懒,垂首之时卷翘长睫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边缘却透出一点薄薄的绯
色,纪淮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忽然就想起在那片竹丛里,她的脸连着脖子全都红透的模样。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连胡氏唤他都一时没听见,直到与夏如嫣那双美目对上,方觉自己走了神,他飞快垂下眸子,向胡氏恭敬
地道:“侄儿在。”
胡氏笑吟吟地道:“据我所知,阿淮在徐州应当未曾订下亲事?”
夏如嫣一顿,右手下意识抚上左腕的镯子,嫂嫂怎会突然问这个?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