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想问是谁,被于贵妃耳语了几句,便改口道:“原来如此,那朕就先不问那位姑娘是谁了,等下来你自己来告诉朕,若要朕替你做媒也是可以的。”
卢正安忙谢恩退到一旁,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夏如嫣,心里渐渐生出些隐秘的期待来,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卢正安扭头望去,却不见有人正在看自己,只见到站在皇帝身旁的一排禁军侍卫。
是他的错觉吗?卢正安疑惑地收回目光,却不好再偷看夏如嫣,同众人一起看起底下的比赛来。
等所有臣子都下场比了一圈,皇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伺候在旁的徐公公道:“围场是不是前些日子养了批狼?”
徐公公忙道:“正是,皇上可要放狼群出来?”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从群臣身上一一扫过,忽然道:“谁敢下场逐猎狼群?”
此言一出,在场安静了一瞬,说起来前年也曾有过这样的比试,将狼饿上两日再放出来,由将士们进行逐猎,过程非常惊险刺激,不过倒没出什么意外。
而去年因为没抓到足够数量的狼,便没举行那样的比试,现在皇帝又问,即刻便有人跃跃欲试,毕竟前年胜出的将士得了十分丰厚的奖赏,且还从此受了皇帝青眼,现在已经是游击将军了。
那位游击将军此次也在场,他毫不犹豫便出列向皇帝拱手弯腰:“臣,愿再次挑战!”
皇帝对他的主动非常满意,抬眼扫视在场的臣子:“有谁愿意与蔡将军下场一比?”
本次冬狩郑广勋也在,他正要出列自荐,就见纪淮从侍卫行列里走出来,停在蔡将军身旁,向皇帝躬身道:“臣愿一试。”
看见纪淮出来,夏如嫣不由吃了一惊,她与夏景湳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皇帝大笑起来,赞许地道:
“不愧是杀过猛虎的少年郎,好,朕今日就看看到底是蔡将军厉害,还是你这后生可畏。”
接着蔡将军便和纪淮往台下走,纪淮经过夏如嫣身旁时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目不斜视地下了台子去挑马和兵器。
纪淮善剑,但本次比试他却挑了长枪,而蔡将军也是用的长枪,两人各自骑马入场,看台上的人俱都将目光集中在纪淮身上。
原因无他,纪淮外表太过出众,且他手执长枪,腰背挺拔,瞧着气质卓群,竟比旁边的蔡将军还要有气势。
在场已经有人开始押输赢了,男子大都押的蔡将军,女子却押纪淮的居多,有人嘲笑在场女眷只看外貌,郑广勋大声嗤笑道:
“我押阿淮!一百两!”
皇帝听了又禁不住笑起来,对徐公公道:“既然大家都在押,那就开个局好了。”
皇帝都发了话,这下众人更加兴奋了,不过统计下来押蔡将军的人数还是占了四分之三,最后徐公公来到定国公面前,定国公朝底下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道:
“那我就压年轻人好了。”
这便是赌了纪淮,夏如嫣笑而不语,转头看向猎场,夏景湳在她耳边悄声道:
“娇娇,你方才怎么押那么多?万一阿淮输了可不就亏了?”
夏如嫣方才押了足足一千两,夏景湳也就押了一百两,夏如嫣的手笔之大,引得不少人侧目,但看是平阳侯府的又觉得合理,毕竟是他们府里的亲戚,自己人总要给自己人撑腰不是?
夏如嫣看着底下开始敲锣,慢条斯理地道:“大哥瞧着吧,阿淮必定胜出。”
随着锣鼓敲响,纪淮同蔡将军策马进入场中,这是临时圈起来的围场,在方才已经将狼群运至场边,这时周围的士兵将围栏打开,被饿了两日的野狼便朝场中唯一的两个人凶神恶煞地扑了过去。
蔡将军使得一手好枪法,饿狼一近身便被他挑飞,他连挑了几头饿狼,忽觉有些不对,扭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纪淮将手中一杆长枪舞得风声飒飒,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那些饿狼争先恐后向他扑来,却无一头能近身。
且他动作极快,甚至可以精准点中狼的要害,那些倒地的饿狼不是眉心就是咽喉被伤,被纪淮一击之下几乎再无还击的余地,倒在地上没多久就咽了气。
蔡将军看得怔愣了许久,直到听见士兵的呼喊才回过神,忙侧身避开飞扑过来的饿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对付狼群上。
看台上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纪淮竟有如此高超的身手,倒是六皇子兴奋得高声喊叫,一个劲儿为纪淮加油,虽然底下的两人根本也听不清他喊的什么。
待猎场中的狼被全部杀光,蔡将军已气喘吁吁,纪淮却面不改色,只是胸口不住起伏,蔡将军看着他目露复杂,过了片刻对他伸出手道:
“果真后生可畏,本将输得心服口服。”
纪淮伸手与他一握,恭谦地道:“哪里,蔡将军也身手过人,以后有机会还请多指教。”
二人相视一笑,接着便一同驾马回到看台底下,待他们来到皇帝面前,底下统计的数目也报了上来。
蔡将军共猎杀二十五头,纪淮共猎杀三十六头,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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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还是我媳妇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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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七十六)
皇帝是在场唯一没有下注的人,因此不管谁胜出他都高兴,当即将二人赞扬一番,又着重表示了对纪淮的赏识,他笑着对定国公说:
“我瞧着他啊,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你,当时你也是如此骁勇善战,这一转眼,居然都过了二十年了。”
定国公看向纪淮的目光有欣赏,还有一抹转瞬即逝的感伤,君臣俩唏嘘一番,皇帝便论功行赏,他先赏了蔡将军,接着对纪淮道:
“纪护卫今日表现着实令朕惊喜,例行的奖赏不足以表达朕心中的愉悦,不如这样,朕许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朕都可以满足你。”
夏如嫣心头一动,视线不由定在纪淮身上,却见他垂眸低头,毕恭毕敬地道:
“皇上的嘉奖令臣受宠若惊,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皇帝对纪淮的谦虚非常满意,笑道:“无碍,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就是。”
纪淮却依旧推辞,皇帝也不恼,反而觉得他谦逊,心中好感更甚,就听身旁于贵妃道:“皇上,许是纪护卫暂时想不出来,不如先将这件事记下,等他想到了再说?”
皇帝点点头:“也好,那纪护卫可记好了,朕许你一个愿望,你何时想好了,便何时告诉朕,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朕一定替你达成。”
这算是极佳的奖赏了,纪淮叩首谢恩,归入侍卫队列,接着皇帝便让群臣各自回去休整,待晚间再举行酒宴。
众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夏如嫣准备上床稍微躺一下,雨清替她拆头饰的时候不由小声嘀咕:
“怎么纪少爷不许愿呢?要是他请皇上赐婚,岂不是就能跟姑娘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别瞎说!”
雾江走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姑娘什么身份?纪少爷什么身份?他怎可能在皇上面前说想娶姑娘?你这丫头,脑子越来越糊涂了,这种话也敢往外说。”
说完她对夏如嫣道:“姑娘,您得好好罚罚雨清了,叫她长个记性,老这么口无遮拦的,以后还不得闯祸?”
雨清这才反应过来,夏如嫣名义上算纪淮的姑姑,纪淮要是请求皇帝赐婚,那就不是喜事而是丑事了,她脸色一白,忙向夏如嫣跪地认错。
夏如嫣倒不生气,不过雾江说的也对,雨清这丫头有时候是有点儿犯傻,她教育了雨清两句,便让她去外间跪上一刻钟以示惩处,雾江把雨清领出去,没好气地道:
“你好好反省,姑娘心善,可你不能仗着这样就不当回事,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个数,知道了不?”
雨清忙又认了番错,雾江才回屋去伺候夏如嫣梳洗躺下,她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外头来了个仆从打扮的人,那人推着辆板车,上面放了头鹿,他一见雾江就道:
“这位姐姐,小的是卢状元身边的,卢状元令小的将他今日猎的鹿送来赠与夏小姐,还请姐姐叫人来接一下。”
雾江满脸惊讶,没想到卢正安居然会送头鹿过来,她忙道:“你且先等等,我回去问过小姐再说。”
雾江快步走进里间,夏如嫣才刚躺下还没睡着,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她坐起身问:“谁送了东西过来?”
雾江轻声说了,夏如嫣也有些意外,想了想才道:“那就收下吧,回头将大哥猎的猎物也送些过去,就当还礼了。”
雾江应了一声,匆匆出去叫人把鹿抬下来,下人们正在抬鹿,外头又走进来一名高大男子,他外面系了件披风,里头做的侍卫打扮,正是纪淮。
他看见那头鹿,开口问雾江:“那是哪儿来的?”
他记得夏景湳并没有猎到鹿。
雾江一看是纪淮,忙道:“纪少爷您来了,这鹿……”
说到这里她卡了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这是卢状元送来的……”
纪淮冷冷看了眼鹿,对卢正安的小厮道:“你在这儿等等,我正好也有东西要送给卢状元,你跟人走一趟,将东西带回去给他。”
他将那两个抬鹿的下人叫过来,吩咐了几句,那两人便领着卢正安的小厮拖着板车走了,纪淮回过头,大步往屋里走,口中道:
“姑姑呢?”
雾江忙跟进去:“姑娘已经睡下了。”
话音刚落,里间就传来个声音:“让他进来吧,你们在外头守着。”
雾江赶紧将外间的门关上,把雨清拉起来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闯入。
纪淮推门进去,看见床帐垂着,他走过去将床帐撩开,见夏如嫣披了件狐裘,斜斜靠在床头,屋子里烧了炭,她的脸颊有些泛红,精巧秀气的脸被狐毛围在当中,更显得晶莹如玉。
纪淮坐到床边,将她的手握住,蹙眉道:“怎地这样冷?是炭盆太少了?”
夏如嫣摇摇头:“够了,我是刚上床还没暖和过来呢,过一会儿就好了。”
纪淮将手从被子底下探进去在她的脚上摸了摸,因为被子里放了汤婆子,夏如嫣的脚倒还不冷,他这才满意了些,将手拿出来道:
“姑姑昨晚一人睡会不会冷?”
夏如嫣似笑非笑地看他:“我要说冷,你难道能来替我暖床?”
纪淮弯了弯唇:“姑姑要是需要,子骞现在就可以替你暖床。”
他说着便去解身上的披风,夏如嫣忙按住他的手,嗔怪道:“我不过说说而已,你脱什么衣服,等会儿大哥回来了看你往哪儿躲。”
方才那两个下人被纪淮支走,他才敢直接进屋,此时听夏如嫣这样一提,他便想起了卢正安送来的鹿,顿时面色有些不虞,沉着嗓子道:
“那个卢正安怎地又送东西过来?姑姑也不拒了。”
夏如嫣好笑道:“人家好心送礼过来,我怎么拒?回头让大哥还个礼也就是了,你醋什么醋?”纪淮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道:“姑姑知道我醋就好,不过礼尚往来,方才我也叫他的小厮去我院子取回礼了。”
“哦?”夏如嫣仰起头,好奇地问,“你送他什么回礼?”
纪淮冷冷一笑:“我猎了那么多狼,送他一头又何妨?”
夏如嫣愕然,过了半晌才噗哧一声笑出来,倒在男人怀中笑得发颤,纪淮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哑声问:
“有这么好笑?”
夏如嫣边笑边说:“你这个小心眼的家伙,送头狼过去别吓着卢编修。”
纪淮眯眼:“姑姑怕吓着他?”
夏如嫣爬起来,笑嘻嘻地去亲他的下巴:“又醋了?”
纪淮搂住她,将唇压了过去,低声道:“是他居心不良,姑姑只能是子骞一个人的……”N2QQ╄,℃οM
近十日没亲昵,这一吻下来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夏如嫣嗅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整个人都禁不住发起颤来,好在纪淮及时停下,看着她水盈盈的眸子,哑声道:
“我要先走了,姑姑这几日穿暖和些,别冻着了。”
夏如嫣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软声道:“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男人眼里的情意满得几乎快溢出来,不舍地叹了口气,将夏如嫣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雾江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她刚才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夏景湳中途回来。
纪淮走到门口,对两个丫鬟道:“屋里多放两个炭盆,窗户别关太紧,仔细不透气,汤婆子记得及时更换。”
雾江和雨清连忙应了,看纪淮离去,二人才开始继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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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之内纪小淮会遭到大家期盼已久的毒打
玉颜娇七十九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纪淮重重摔倒在矮榻上,夏如嫣还没反应过来,夏景湳已经揪住纪淮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他双眼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死死盯住纪淮一字一顿地问:
“你在对娇娇做什么?”
纪淮原先喝了酒脑子有些迷糊,被他这样一揍倒是清醒了不少,他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映入眼帘的是夏景湳有些扭曲的脸。
他脑袋放空了一下,下意识唤道:“姑父……”
“别叫我姑父!”
夏景湳气得目眦欲裂,抡起拳头又是狠狠一下砸在他的脸上,夏如嫣在旁边看得惊叫起来,上前抱住夏景湳的胳膊喊道:
“大哥!大哥你冷静些!”
夏景湳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但对着自己妹妹还是有些理智的,他压住怒气对夏如嫣说:
“娇娇让开,仔细大哥伤到你。”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姑姑。”
夏如嫣一句话没说完便被纪淮打断,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迹,脑子倒是诡异的冷静下来,对夏景湳道:
“是我的不是,姑父要打就打吧。”
话音刚落,夏景湳已经又是一拳揍了过去,夏如嫣实在拦不住,又不敢出去喊人,只得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纪淮被夏景湳一顿狠揍。
“大哥!大哥!你别打了!”
夏如嫣焦急地劝阻夏景湳,他却置若罔闻,直到自己的手打痛了才气喘吁吁地放开纪淮,盯着他怒不可遏地道:
“你这混账,敢对娇娇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真是有眼无珠,竟养了个祸害在身边!”
纪淮脸上和身上都挨了不少拳头,他从矮榻上慢慢爬起来,用衣袖抹去嘴角的鲜血,咳了几声道:
“是我的不是,但我对小姑姑是真心的,请姑父——”
话没说完又被夏景湳踹了一脚,夏如嫣惊叫一声,慌忙扑过去挡在纪淮身前,对夏景湳喊道:
“大哥!你这是想打死他不成?”
“我倒是真想打死他!”
夏景湳气得不行,上前拉开夏如嫣:“你还拦着我?这孽畜方才对你做出那种事,你还要护着他?”
夏如嫣抿了抿唇,有些赌气地道:“我方才是自愿的,又不是他强迫我,大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来就动手?”
夏景湳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娇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如嫣深吸一口气,无奈地道“既然大哥你都看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我同阿淮两情相悦,算是偷偷在一起了。”
夏景湳听见她的话,身子晃了晃,一时觉得有些头晕,他呆了一阵,看向夏如嫣:“娇娇你再说一遍?刚才大哥是不是听错了?”
夏如嫣有些豁出去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正巧这时雾江从外头进来,一见到屋里的情形就给吓了一跳,夏如嫣赶紧对她使眼色要她出去守着。
雾江不敢多呆,慌忙跑出去守着门口,心里简直比夏如嫣还慌。
完了完了,莫非侯爷是撞见了什么?怎么纪少爷被打成那副模样?
屋子里的气氛还呈现着凝滞的状态,纪淮从榻上站起来,在夏景湳面前直挺挺地跪下,语气诚恳地道:
“我心悦小姑姑已久,还请姑父成全。”
夏景湳给他气得快要升天,抬起一脚又想踹过去,却被夏如嫣拦在跟前,他瞪着眼道:
“娇娇让开!”
夏如嫣倔强地说:“不让!大哥你有话好好说,不动手我就让开。”
夏景湳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脑子又开始犯晕了,他走到榻边坐下,看着眼前一站一跪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宝贝妹妹,一个是他颇为欣赏的侄子,他们俩…怎么会搅和到一块儿去?
夏景湳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们这样多久了?”
“回姑父,我同小姑姑六月中旬便互通了心意。”纪淮老实答道。
夏景湳闭上眼,用力砸了下矮榻,手上传来的痛感提醒着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是实打实发生的事情。
在他闭眼的时候夏如嫣看了眼纪淮,用眼神询问他有没有事,纪淮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夏景湳本来也不是武夫,这一顿揍虽然痛,倒都只是些皮肉之伤而已。
夏景湳一睁眼就看见妹妹跟纪淮眉来眼去,顿时气得血直往脑门蹿,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
“纪淮,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娇娇是你的小姑姑,你怎做得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纪淮抬头与他直视,眼神坦荡:“我对小姑姑是真心的,且我们并非血亲,为何不能在一起?”
“你是琴兰的侄子!哪怕不是血亲也同娇娇不是一个辈的!”夏景湳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一巴掌拍在榻上怒喝道。
纪淮腰背挺得笔直,语气认真地道:“我已经打算脱离纪家自立门户,这样以后就不算是姑母的侄子了,与小姑姑也不再存在辈分的问题。”
“我听你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