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粱面和荞面虽然硬,但这样揪成薄片煮着吃正好,再加上腊肉的香味,煮得烂烂的白菜和爽口的萝卜,冬日里吃正好。
其他人早就等不及了,端起自己那份就开吃,一时间屋子里里外外都是吃东西喝汤的声音。
“好好吃。”才六岁,也跟着去捡柴火的槐香眯着眼睛,端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恨不得把脸都埋进去。
林真蹲到他身边,把一块肉丁放到他碗里:“那咱们明天也吃这个,行不?”
“行!”
“怎么不行!”
槐香还没说话,旁边也听见这话的人纷纷说话。
坐在凳子上的林阿爹笑得可开心,他用手肘拐了拐林父,示意他看蹲在一起的林真他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11章
一大锅几乎满出来的二和面猫耳朵吃得一滴汤都不剩,虽然那点腊肉丁很少,但总算让所有人都尝到了肉味。
林柱子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虽然汤不少,但里面油水足,比之前吃的疙瘩饭禁得住饿。
他主动跑过去给林真洗锅:“姑爹,咱们下顿吃什么,能不能还吃猫耳朵。”
他是林大嫂最大的孩子,已经九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找一门亲事成婚生子。
但在林真眼里,这个比继子大两岁的侄子是个实实在在的孩子,他瞧着得了大哥俊朗模样的林柱子,道:“哪能天天吃猫耳朵,你们要干力气活儿,还得干的饱肚子。”
“可是猫耳朵好吃……”
林真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比猫耳朵好吃的东西多得是,以后让你们尝个够。”
从昨晚上的糖到今天的猫耳朵,林柱子这些个小的对林真崇拜得不得了,一听到居然还有比猫耳朵好吃的,一个个围在林真身边吱哇叫,问林真还有什么好吃的。
林真便扳着手指头,给他们说冰糖葫芦,驴打滚儿,炸丸子……
等林真把那一堆小的说得口水直流,眼珠子都圆了,才脱身出来,一出来就被林阿爹逮个正着,把已经拆了一些的棉袍往他眼前送:“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林真把棉袍抱着,拉着他坐下:“阿爹,下午你和大嫂在家里把几身衣服改出来吧,争取让春杏春香槐香他们穿上新衣服,我和阿父哥哥们去地里看看。”
“我说不过你,”林阿爹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儿现在主意很正,他道,“衣服改了就改了,是你这个做姑爹的心意,我管不着。”
“只是真儿啊,你给阿爹透个底,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银子?”
林真早就做好了被问的准备,心不慌眼不跳地道:“约莫有个十两。”
林阿爹的心一听到十两这个数字,终于狠狠落下了,“好好好,你自己有存银就是最好的,对了,下午你还是在家里做饭吧,地头里面的活儿累人,你就别去了。”
林真眨眨眼,一点也没有因为把三两银说成十两而心慌。
他阿爹对原身的大手大脚还是低估了,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只要从顾大那里磨到银子,立马就跑去镇上买东西,面脂唇脂擦身上的润肤的膏,比他带的那些棉衣棉裤值钱得多。
林真道:“我的针线活阿爹就那样,为了您的几个孙女孙子穿上新衣服,您就留下来跟大嫂搭把手吧。”
“而且有大哥二哥照看着,累不着我的。”
林阿爹还想说,但是反倒被林真说通了,最后留下来跟大儿媳做衣服做饭。
林家两个哥哥和林父得知林真要和他们去地里,也有种奇妙的感觉,不过最疼爱林真的林阿爹都答应了,他们也没有异议。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一家子大大小小的扛锄头拿镰刀背背篓出了门。
鲤鱼村是沿着一条河建的小村子,后面是些山坡地,前面是方便灌溉的水田,但由于河水在雨季的泛滥,村里的人都不敢把想头都放在田里,全是栽种能够能够最大限度填饱肚子的高粱和荞麦。
冬天田地里一片荒凉,但人不少,都在收拾地里的野草,准备来年的春耕。
周围的邻居看见林家人出来都直起腰打招呼,“林大叔家这人员够多啊,怕是地里头都站不下了!”
然后便看到了一堆人里头白得晃眼的林真,哟了一声:“这是真哥儿吧,还是长得那么好看,一点都不像咱们乡里的泥腿子。”
林真从原身的记忆力找到了这个人,微微笑着问好:“几年不见,张婶身体还是这样健朗。”
“哈哈哈哈老了老了,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张婶子家就住在林家旁边,日子和林家差不多,她和丈夫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除了最小的一个女儿全都成了家,现在地里头站着的全是壮丁,她压下了一点声音,问林真,“前些日子你爹和阿父去大田子村,怎么样了,事儿都办妥当了?”
“办妥当了,那孩子舅舅家想得到,怕他一个人闷躁,接去住些日子。”
“那就好……”张婶又不笨,并不觉得这事儿有林真说的那么轻松。
那顾大可是十里八乡的名人,有银子有房子,要是孩子能够在林真身边养大最好,以后林真有人养老,有片瓦遮身。
但顾大前头那个郎舅把孩子带走了,时间一长,孩子跟林真彻底没了关系。
张婶瞧着林真那张好看得仿佛村东头泥潭里每年夏天都会盛开的荷花般的脸,咂了咂嘴。
别的不说,要是林家这哥儿想再嫁肯定是能嫁出去的……
村里屋舍密集,家家户户的田地都挨在一块,跟张婶道别后又遇到几户人家,林真顶着许许多多的目光来到自家田里。
林家十四口人,有水田三块,旱地两块,加开荒的一片坡地,除开每年上税的粮食,一到春天就要断粮。
要是年景差一点,更是难熬。
林大哥指着地里头翻出来的草根和碎石块:“你跟春香杏香她们一起捡这些吧,捡累了就去树底下坐会儿。”
林真望着松散的泛灰的泥土,点了点头,弯下腰捡草根和细碎的石块。
春香杏香槐香三个凑到他边上,叽叽喳喳地告诉他:“姑爹,这个草根可甜了,不过现在都老得嚼不动了。”
杏香道:“也不是很甜,没有姑爹拿来的糖甜。”
槐香是三个小孩子里面最沉默的,只把那些草根上的泥土抖下来,扔到背后的小背篓里。
林真跟杏香春香说了两句,问槐香:“这些草根也要背回去吗?”
槐香点头:“拿回去引火,燃起来很快。”
林真看了看手里根系发达,每一团都几乎有两个巴掌大的草根,明白这也是不能丢弃的家庭“财产”。
毕竟村子里的山多数是当地地主的私产,而地主的私产是不容许他们这些非佃农去砍柴捡柴的,他们能去的只有还不属于地主私产的地方,但那些地方的柴火又怎么供得起整个村子的人年年的砍伐。
田里的土壤一点也不粘,稍微抖一抖就干净了,林真一边捡草根一边望着前面奋力挥舞锄头的林父林大哥林二哥还有二嫂,以及大嫂家的林柱子和二嫂家的林大力,心口有一股躁动。
他走到林父跟前,小声问:“阿父,咱家这块田一年能收多少斤高粱?”
林父看他红扑扑的带着汗的脸颊,以为他是累了想休息休息,道:“差不多一百多斤,那里草厚一点,你去那里坐坐。”他指着田坎上面的一块地方。
林真道:“才一百多斤啊,那怎么不下点肥料?”
“什么肥料”林父是干活多年的老把式,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农家肥。
他们要做的就是春天的时候把种子栽下去,有草了拔掉,干旱了挑水来淋,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肥料。
林真道:“其实我也没见人用过,但是阿父你知道顾大经常在外边跑,有次他喝醉了跟我说,他到过一个地方,那地方的人都用肥料,一亩地能够收三百多斤的粮食。”
“什么!!!”林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三百多斤!”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顾大嘴里没假话,要不是亲眼见到过,他也编不出这些话来。”林真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不好意思了顾大,借你的名头用一用。
谁让他是个没出过镇子的哥儿,而顾大又是别人眼里挣了不少家底的有本事的人。
林父已经被亩产三百斤这个数字吓到了,他一边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又对顾大这个有本事的人有几分信服。
而且亩产三百斤啊,要是真的能够一亩田地长出三百斤的粮食,自己家明年就不用饿那么久的肚子了,撑一撑绝对能够撑到后年的秋收。
林父的气息都粗了,他停了手里的锄头,问林真:“那个肥料是什么你知道吗?顾大跟你说过没有?”
“说过的,要做堆肥先晒细土,用人粪牲畜的粪拌在一起压实堆放,两个月后就能用。”林真没发家以前家庭条件一般,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奶奶干活,对里面的门道清楚得很。
而林父一听说那肥料是用人粪牲畜粪做的,心里头直泛嘀咕。
但是三百斤的收成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咬咬牙:“现在先做事,等回去你跟我细细地说,要是做得咱家今年就做!”
林家两亩水田四亩旱地,还有五亩开荒的地,要是都用上肥料——
不能想不能想,林父使劲儿挥舞着锄头,汗水一颗颗咂在地上。
忙活了一下午,天擦亮才回家,抖干净发草根装满了背篓,被大人们背在背上,几个小的有些焉头耷脑地跟在身边。
林阿爹和林大嫂做的是疙瘩饭,以及满满一盆白菜萝卜汤,汤里面飘着几颗油渣。
一家子大大小小拿碗拿筷子,桌子上除了林父林阿爹已以及两个哥哥嫂嫂,其他人都自觉往疙瘩饭里泡上汤,端到院子里蹲着吃。
林父终于忍不住,吃着饭都迫不及待地道:“真哥儿,你把你说的肥料再给我说道说道。”
???
桌子上的其他人看向这两父子,林父的语气竟然有些像和族里那些老人说话。
第12章
林真看了一眼家里人,道:“顾大说那些当地的人常年都用这个法子,用粪拌过的细土能够散发出很高的温度,不仅能把里头的小虫子杀死,还能烧坏那些草种,减少虫害。”
“咱们家要是想用肥料,现在就可以做起来了,不然肥料堆的时间不足两个月会烧苗。”
桌子上的都是庄稼人,听明白林真在和林父说种地的事儿,但里头的粪啊什么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林父皱了下眉:“会烧苗?”
林真:“堆放的时间不够才会烧苗,两个月以上就没事了,栽种的时候一个坑放一捧,等苗长出来有指头那么高的时候追一次加水的粪,有膝盖那么高的时候再追一次。”
“而且放肥料不会影响来年的收成,反倒可以改善土地的肥力,要不了几年,咱们家那些田地差不多就可以变成上等的肥田了。”
上等肥田!
别说林父了,其他人都一副这是在做什么梦的模样。
林父吞了吞口水,咬咬牙狠下心:“明天先不去地里,都在家筛土做肥料。”
“当家的……”林阿爹全明白了,真哥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肥田的法子,竟然让他阿父动了真格的。
林阿爹心里是又高兴又没有底,那可是一家人仰仗的田地,要是因为真哥儿的法子没了收成,这十几口人的口粮怎么办?到时候家里人肯定会怨真哥儿的。
一向只做活儿,很少说话的林二嫂闷声道:“三弟说的这个肥料已经有人用过吗?”
其他人也看向他。
林真连忙道:“是顾大在外头见人用过,我也是听他说的。”
“再不然今年只做两三亩地的,看看收成,要是能成明年多弄一些。”
他不怪家里人三番五次的询问质疑,因为自古以来大家都是这样种地的,一下子来了个没保障的新事物肯定会害怕。
最后林父拍了下桌子:“要做就做大的,家里田地都要用上这个肥料,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筛土!”
家里的顶梁柱发了话,这事儿彻底定下来。
林真松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肥料是一定有用的,不由得为林家有奔头的一年开心。
第二天,林家人没有出去翻地,而是按照林真的说法,把一张有孔的竹编席子放到斜斜架起来长条凳子上,林大哥和林二哥在上边倒泥土,林二嫂和林大嫂在下面摇晃凳子,沙沙沙沙,细细的泥土漏到下边。
然后林父和林真把土铲到墙角那里,按照一定的比例把茅坑里的粪和水兑好,淋到泥巴上。
穿越前已经是个小富翁的林真差点儿被这味道送走,但是望着院子里汗如雨下的林阿爹林父和林大哥林二哥他们,只能闷着头干。
张婶家就在隔壁,闻到这霸道的味道从栅栏那边凑过来:“哎呦喂我的个天爷,林家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拿那污糟的玩意儿干啥?”
提水的林阿爹道:“真哥儿从其他地方得了一个法子,叫什么堆肥,说是能肥地,家里想试试。”
张婶跟林阿爹玩得好,说话也没藏着,“你们都是庄稼把子,别被真哥儿那三言两语给蒙了头,这十里八村的还从来没听过那玩意儿能种地的。”
她又对林真道:“你爹娘疼你,跟着你胡闹,你可不能把一家人带沟里去!”
林阿爹赶紧维护林真:“不管成不成都是试一试,废点力气罢了。”
林父也是,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都是些土和水,要是没用也没事。”
十一亩田地的堆肥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林家大人小孩忙活了七八天才彻底做完,堆在院里像两座小山包。
他们做的时候没避着众人,没几天村子里就都知道了,有看热闹的,有劝说的,还有来问这肥料有什么用的。
不过大家都觉得林家人这是被林真糊弄了,没把这肥料当回事儿。
那些好事的在路上遇到林阿爹和林父还会故意提起打趣,说他们白忙活。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院子里的两个小山包还是堆起来了,慢慢的像林真说的那样散发出热气。
而随着林家肥堆好,年关也到了。
鹅毛似地雪花下得劈天盖地,除了院子里两座小山包,其他地方都堆起了一层白皑皑的雪。
林真裹着棉袍往窗子外头看了一眼,头上脸上瞬间扑了许多雪花。
林阿爹把他拉到火坑边坐下,拍他肩膀上的细雪:“明明瞧着那么大的雪还出去看,得了风寒你才晓得厉害!”
旁边的几个小的捂着嘴偷笑,林真转着身体让林阿爹拍,懒懒地道:“我就是看看阿父和哥哥他们回来没有?要不要去路上接他们。”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家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所以今天一大早林父和林大哥林二哥顶着大雪去镇上置办年货。
临走的时候林真悄悄给林父塞了半钱银子,让他买个猪头回来。
林父开始死活不要,还是被林真缠得脑门疼才勉强答应,也不问他为什么要买当地人都不吃的猪头。
林阿爹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装针线的竹篮子,边将线在黄腊上拉了几遍,再穿针做鞋帮子:“还早呢,平日里就要走两个时辰左右,现在下了雪更要慢些。”
“不过村子里的人约着一起,出不了什么事儿。”
拉过黄腊的线顺滑又不糙,穿过浆过的鞋帮子的时候刷刷响。
林大嫂和林二嫂也拿了鞋子鞋垫来做,一块半个拳头大的黄腊在三人手里传来传去。
而得了新衣服的春香杏香槐香以及林小幺和林二嫂家的大儿子坐在旁边,扒拉着火坑里烤着的野芋头,烤熟了第一个递给林真。
林真剥了皮咬一口,只觉得这野芋头麻嘴得很,口感粉粉的,也没什么味道。
林大嫂笑着道:“哄孩子的东西,屋里头还有块高粱粑粑,拿来给你烧吃。”
林真赶紧摆手:“我不饿。”
家里有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块高粱粑粑前几天林小幺还念叨过林阿爹说过要等过年的时候炒来做盘菜,他吃了这道菜就没有了。
他赶紧叉开话题:“大嫂,我看院子里的肥发酵得很顺利,昨天我拿锄头刨了一下,里面的都开始松软了。”
家里的堆肥绝对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儿,他一说林阿爹和林大嫂林二嫂都道:“那土一看就攥得出油来,你们看没看见挨着菜园子那堆,大冬天地居然生了一颗白菜,长得枝肥叶厚的,栽高粱荞麦肯定也错不了。”
“我也看见了,长得可真好,而且这么冷的天也没被冻死。”林二嫂娘家就在鲤鱼村,一开始他心头还有些打鼓,觉得家里人有点瞎折腾,但现在好像有那么点眉目了。
他望着林真道:“三弟,我想问问你,这个堆肥的法子能不能叫我阿爹家那边也用用。”
本来就没想藏着的林真道:“怎么不能用,现在大家都没看到收成,不相信我们家的这个法子。”
“等明年的粮食收进来,来讨法子的人肯定多,到时间还要让咱父亲当回师傅呢。”
林阿爹在旁边乐不可支:“就你阿父那样还师傅呢,大字不识几个。”
林真仰了仰下巴:“到时候阿爹你就瞧好吧。”
而得了他话的林二嫂心里高兴,抿着嘴唇跟他说谢谢。
林二嫂原名赵秀,家里比林家还苦,阿父早逝,靠赵阿爹一个人把他们四兄弟带大,可是家里田地少,到现在也只有赵大哥一个人娶了哥儿,其他两个哥哥的亲事困难得很,说了无数个都因为没银子没房子搁置了。
眼看着两个哥哥都快三十了,赵秀急得整天整夜的睡不着。
他是自家哥哥轮流带大的,知道哥哥们都是好的庄稼汉子,能吃苦会疼人,长得也是身高腿长,要是一年多收点粮食,还能趁着年纪不算大娶个不算太好的嫂子,总好过下半辈子一个人孤零零的。
几个人在屋里说话做活,到傍晚的时候栅栏突然发出响声,呼吸之间背着背篓的林父和林大哥林二哥走进来,头上脸上身上全是厚厚的雪花,连睫毛都被冻在了一起。
他们连忙起身接几人的背篓,拍了身上的雪按到火坑边。
林真接的那个背篓是装了一条猪肉和二两白面和高粱面荞面的,他问搓着手的林父:“阿父,买的猪头呢?”
“在我背的那个背篓。”林二哥指着被林二嫂接到墙边的那个,他到了镇上才知道林真托林父买猪头的事,一边不理解,一边把东西被回来。
林真走过去,果真见到背篓里面朝上的大猪头,因为当地不吃猪头肉,所以猪脖子上的肉很少,看起来也不大,毛也没有刮,看起来有些糟眼睛。
他伸手提了一下,约莫有八九斤的样子,去了骨头能有五斤的肉。
不过很快他发现下面竟然还有一个,转头问林二哥:“买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