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买的,肉铺老板原本打算丢了的,见我们要就十文钱给了两个,还有下面的两副肠子肚子也没要钱。”
  “!”
  林真望着两个猪头和下面的猪下水,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这买一送三简直没谁了。
  他先把猪头拎出来,对屋子里的人道:“有两个猪头,咱们今天先做一个,剩下一个留着过年那天吃。”
  当地没有谁家吃猪头肉的,林真干脆也不多说,先往锅里舀了几瓢水烧上,然后把猪头架到火坑上烧。
  毛乎乎的猪毛被烧得散发出焦糊味儿,然后越烧越黑,在最表面形成一层糊壳儿。
  林真把猪头拎起来,放到平日里洗菜的盆里,往里面加热水泡五六分钟,然后拿着一块竹片刮上面的糊壳儿,焦黄的猪头就露了出来。
  吃了他一顿猫耳朵,对他有种迷之自信的几个小的围在他身边,林柱子吞了吞口水:“姑爹,这些都是肉。”
  “对,都是肉,咱们做一个最简单的凉拌猪头肉,又不腻还好吃。”
  林柱子他们不知道猪头有什么不好,一听到是肉两只眼睛就移不开了。
  洗干净猪肉,林真拿来家里的贵重物品,菜刀和缺了一个口的斧子,利索地把猪头肉和猪骨头分开,然后洗干净血水,重新在锅里加水,把猪头肉放进去煮几分钟,把里面的杂质煮出来后换水再煮,这次加了盐,野葱头,茱萸果。
  猪头肉的油水再少,那也是肉,随着水沸腾起来,与盐发生神奇的化学反应,散发出肉类特有的香味。
  “咕嘟——”
  林柱子发出明显的口水声,他贪婪地嗅着空气里的香味,往灶塘里又塞了几根柴,恨不得现在就熟。
  其实不止是他,火坑前的其他人也差不多,一开始对猪头肉没什么感觉的大人们目光都不自觉地往锅里溜。
  肉啊,这是肉!
  而且是这么多的肉!
  今天去置办年货,林父都只敢割一条细长的只有一斤的肥肉。
  林真脸上带着笑,等猪头肉煮得差不多了,捞出来放到一边。
  他正打算把锅里的汤舀了,林阿爹道:“这汤就不要了?!”
  “……嗯,吃这个肉用不着汤。”
  林阿爹着急忙慌地道:“多好的汤啊,里面这么多油怎么能扔,”他招呼林大嫂,“去洗点菜和萝卜,拿这个汤煮菜再好不过了!”
  林大嫂林二嫂也深以为然,两个一起洗菜,往里面加了满满一大锅菜叶和萝卜。
  林真瞧了瞧自己手里的猪头肉,又剥了七八颗野葱头,跟茱萸果切成碎末,然后把猪头肉切成不算太薄的片,拌成满满两大碗。
  在林真眼里,这个猪头肉没有辣椒油没有香菜没有很多调料,但是在林家人眼里却恰恰相反,当林父动了第一块,其他人迫不及待地伸筷子夹到嘴边。
  略微带点肥肉的口感,辣辣的茱萸和香味奇特的野葱头,简直不要太好吃。
  两大碗猪头肉吃得干干净净,碗还被林柱子林大力拿来拌饭了。
  今年第一次吃肉的林父瘫在椅子上,难得一副悠闲姿态,轻轻抚摸着肚子。
第13章
  林家今年过了个好年,剩下的那个猪头跟那天一样煮熟做成凉拌,还有让他们忍不住捂鼻子的猪下水也经过林真的手成了溜肥肠、猪肚煲、爆炒腰花、水煮肺片,吃得林家人恍惚以为自个儿在做梦!
  过了年,天气稍微晴朗开,村里就忙开了。
  林家也抢着春耕把高粱和荞麦种下去,只是相比往年多了一道程序,栽种的时候先在坑里放两把发酵过的土粪,再扔种子。
  肥料这事儿早就在鲤鱼村传开了,路过的老农都会凑上来看看,摸两把,对地里头的林父大声道:“这就是那什么肥料?”
  背上背着满满一大背土粪的林父擦擦额头上的汗,黝黑的,有不少深深纹路的脸上出现笑:“对,刚从院子里挖来的,还热乎着呢。”
  老农们都摇摇头:“看着也没什么神奇的,怕是要白忙活哦。”
  林父把背篓放到田埂上:“反正都是泥巴,除了费点力气也没什么,三师伯要不要拿点去试试?”
  老农连连摆手:“家里就那么几亩地,不敢跟你似地折腾,”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你忙吧,我们走了。”
  走得不远,几人的声音传到林父的耳朵,说他们被林真迷了心窍,搞不好今年一家人都要饿肚子。
  林父就当没有听到,拿着撮箕把背篓里的粪舀出来递给地里的其他人,一家人忙得一颗汗水摔成八瓣。
  林二嫂也回了一次家,跟家里人说了肥料的法子。
  不过因为时间不够,堆肥的法子不能用,林真便告诉林二嫂可以换另外一个,把粪坑里头的粪挑出来,一桶粪加两桶水,栽种之前淋一次,苗长出来淋一次,苗有膝盖那么高再淋一次。
  林二嫂回娘家的时候林阿爹特意叫他把林真带去的那块布的一半带去,再捎上一小包沾了糖粉的糖块。
  赵阿爹看见他拿来的东西差点儿吓到,把赵秀拉到角落里叠声地道:“你阿爹知不知道你拿的什么东西来,秀儿啊,你可不能跟你堂伯母家的丽姐那样,掏空夫家顾娘家,现在想回去人家都不要。”
  赵秀拍拍他:“就是阿爹亲手给我的,阿爹,我懂事的。”
  “可也不用这么贵重,又是布又是糖的。”不管是布还是糖,在赵家这里都太贵重了,说句难过的,赵大哥的两个哥儿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尝过糖味儿呢。
  而且赵阿爹对林家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虽说比他家好,但也就那样,不然两家也成不了亲。
  赵秀道:“是过年真哥儿拿来的。”
  “真哥儿?”赵阿爹脸色变了,“他不是……”
  林真在村子里的名声不说烂,但不会有什么好词,他为了勾搭上钱少爷闹的事儿人尽皆知,嫁给钱少爷后又从来没有回过林家,哪怕有人在镇上跟他遇见他也从来不打招呼,仿佛要把脚上的泥彻底抖干净,成为高高在上的镇上人。
  哪怕后来被钱少爷休了,他也很快就搬到顾大家去住。
  村里人是又看不起他的做派,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有这个资本。
  赵秀道:“阿爹,真哥儿跟从前不同了,他从顾大那里知道了一个能够长收成的好法子,特意叫我来跟你们说。”
  亩产一百多斤涨到三百斤,听了就没有不心跳加速的,赵家阿爹一咬牙一跺脚,最终听了赵秀的。
  林家十几亩田地忙得林阿爹他们腰杆都要断了,好在老天爷赏脸,刚栽种完就下了几场春雨,土地里很快就冒出细嫩的新芽。
  林真也把精力放到自己的事儿上,他跑了几趟镇上,把街头巷尾都走了一遍,最后决定做麻辣烫这个成本小,风险在自己范围内的生意。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就算不赚也绝对不会赔本。
  说干就干,林真跑到镇上唯一的香料店里,把能买到的调味料都买了,然后准备食材,牛羊肉是不要想的,羊肉太贵,杀耕牛犯法,所以只割了一斤猪肉,拿一个猪头和两幅猪下水。
  春天地里头的蔬菜少,但是白菜萝卜都不缺,干蘑菇干笋干木耳家里头也有,再买半板豆腐。
  香料贵,差不多就花了一两八钱银子,这还得林真买得少,一样只买几颗,而猪头猪下水只花了八文钱。
  现在,林真的三两银子只剩下九钱。
  春天一到,春风就猛烈得叫人睁不开眼睛,林真走了几个小时才回到家,满头大汗地放下背篓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葫芦瓢喝水。
  大人们都在地里忙活,家里只剩下做饭的林小幺和看娃的槐香。
  林小幺递帕子给他擦汗,看了下塞得满满的背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打算做点吃的去卖,对了,咱们家里的推车是谁做的?”
  “大哥和二哥做的,你要用?”林小幺没林真高,皮肤黑黑的,但是能看出底子不错。
  林真把水浇在帕子上,擦了一把脸和脖子道:“想叫他们给我做个新的,推着卖东西。”
  “那等他们回来说一声就可以了,”林小幺话音刚落,去地里的林大哥林二哥一前一后进来,边把锄头放屋里边问,“说什么?”
  林大哥林二哥精气神特别足,语调里含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林真把帕子挂到墙上,看着他们两人兴奋的样子,问道:“大哥二哥你们捡银子了?怎么这么高兴?”
  林大哥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边:“三儿,咱们家的高粱长得好!”
  距离播种已经过去十一二天,种子几乎都发芽了。
  往年这个时候林家人都要去补种那些没发芽的,有时候补一小半,有时候机会占四分之三。
  而且补种的要比先发芽的矮,会被先长起来的高粱荞麦苗挡住阳光,生得也不好。
  但是今年林家的十几亩田地简直好得叫人不敢相信,不仅生得整齐,苗还比同时期一起种的其他家的更壮实更绿,一眼看去简直就跟床绿毯子一样。
  林大哥林二哥种庄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的苗,一想到这些苗以后会是一棵又一棵的结满穗子的高粱和荞麦,两人连喘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林真道:“阿爹和阿父也去看了?”
  林大哥点头:“他们去的是坪子地,估计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长得好就行,等苗长高一点追肥的时候顺便把野草锄掉,说不定产量比我当初说的还要再高一点。”
  “还……还更高!”林大哥和林二哥舌头都要被咬掉。
  他们可都记得林真当时说能够收三百多斤,再高一些……
  已经见识过现代耕种的林真知道肥料的威力是巨大的,种子的生命力也是超出人们想象力的,在现代,一亩地的亩产六百斤以上都只能说一般般,产量高的农作物八九百斤随处可见。
  这是种子和肥料创造出的生命的奇迹。
第14章
  听说林真要个手推车,林大哥林二哥二话不说就去屋子后边找了两根木材,就用家里那把斧子劈木板,再一点一点地修整平滑。
  林真在旁边看着,按照自己卖麻辣烫的需求,让他们在下面加了两条木板当做横挡,然后把三面封起来,四个角竖起支撑的小柱子。
  他参考的现代那些移动的小餐车,不仅看起来舒适,天晴下雨都有个躲的地方。
  就是遮挡料子林真还没琢磨出来,所以特意让两个哥哥把四根小柱子做成可以拆卸的,等找到可以遮阳遮雨的东西再安装上。
  做好后,说是推车其实跟林小幺他们印象里的推车一点也不像了,他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摸:“真好看,跟个小房子一样。”
  然后着急忙火地问林真:“三哥,你打算卖什么东西?”
  他要做生意的事儿家里人几乎都知道,只是他一直没有定下来做什么。
  林真道:“一种新鲜的吃食,麻辣烫。”
  “麻辣烫?”光听名字林小幺想不出来会是个什么味儿的,不过林真的手艺他们都知道不一般,已经在暗暗期待了。
  没一会儿,林阿爹和林父也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差点儿把天上的太阳比下去,林父坐在门前的草凳上,黑黝黝的脸舒展开来,每一条皱纹里都是喜悦。
  林阿爹笑声爽朗,在跟林真比划地里的苗长得有多高多壮,不住地说:“苗好,收成才好,要是不出什么差池,咱们家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坪子地和开荒的地没事,只要盯着挨着河的几块田就行,”老天爷的事林真也不敢打包票,不过此处几十年都没有发过特别大的洪水和厉害的旱灾,想来今年也不会那么倒霉撞上,他对林阿爹道,“对了阿爹,我已经想好做麻辣烫的生意了,待会儿你们给我尝尝味儿。”
  林阿爹注意力瞬间被麻辣烫夺去,他这些日子一直提着心呢,见林真终于有了主意,连声道:“好。”
  吃了晚饭,林真把买来的光溜溜的骨头洗干净放进锅里,并且把今天刚买的香料用麻布做的小袋子装起来放到里面。
  汤熬好后再调成麻辣和清汤两种口味,由于没有辣椒,只靠茱萸来提辣味,这份麻辣味的汤底在林真眼里其实只能达到比微辣辣一点的程度,但是林家人吃过后都满头大汗,个个又是舍不得放手又咕嘟咕嘟灌水。
  林真这才想起,一切和香料有关的味道,在古代都是奢侈品的象征。
  因为香料不能当饭吃,对乡里人来说是不重要的,他们根本不会花功夫在上面,连饭都吃不饱了,哪里还会计较好不好吃。
  在林家人连碗里的汤都喝完的架势下,林真知道自己这生意做得,撸着袖子做其他的准备工作。
  笋干蘑菇木耳林家有,林阿爹他们让林真直接拿去用,但是林真坚持给了十五文,为此林阿爹差点和林真翻脸。
  还是林真也不避着林大嫂林二嫂跟他说虽然不是多少东西,但自己毕竟已经出嫁成家,要是拿来吃了也不是不行,但拿去做生意赚钱就不好跟林大嫂林二嫂交代。
  毕竟这个家里不止林阿爹和林父做事,林大嫂林二嫂他们两家也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就算不在乎今天这点,以后也难免离了心。
  他说这些的时候,林大嫂林二嫂想要反驳,但是仔细一想却觉得这话是对的。
  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理所当然,假如他们也和林真一样回娘家拿东西赚钱,家里的嫂嫂弟们肯定也是有想法的。
  就算现在不说,以后也会因为积攒的怨气发作。
  就这样,麻辣烫的竹签,烫东西的竹篓,烧火的木炭,林真都让林家人做,再花银子买。
  两天后,天上星子明亮亮的时候林真就翻身起床了,刚下床穿好衣服,旁边的林小幺一骨碌,小声道:“昨天阿爹跟我说让我跟着你一起去,给你搭把手。”
  边说,他边把衣服鞋子穿上,比林真快一步走出睡觉的狭小隔间。
  瞧着他跟个兔子一样的身影,林真扬了扬嘴角。
  因为他什么都算得很清楚的缘故,林阿爹这几天见着他脸都是虎着的,还是觉得他吃了大亏,
  叫林小幺来帮忙,肯定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忙活,路上也有个伴儿。
  他走出隔间,对正在洗脸的林小幺道:“串好的串儿我昨晚上就搬到推车上了,你把水缸旁边的那桶还没串的提到车上去,我端汤底。”
  林小幺眼睛一亮,点头:“好!我马上提!”
  ——
  今天是十五天一次的小集,附近的乡村都会去那儿买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顺便把家里积攒的鸡蛋、做的绣活儿等东西拿去换成钱,给家里添点进项。
  林真刚和林小幺把推车推到村子口,就和三个结伴的村里人撞上了,他们几个背着背篓提着篮子,看见一个背影过来还吓了一跳,等就着天上星星的亮光看见熟面孔林小幺才呼了一口气:“林家哥儿,你这是推着什么呢?”
  “吉阿叔也去赶集啊?”林小幺常年在村子里,人勤快长得又好,要不是林家条件差,孕痣又淡得几乎看不见,提亲的人也是有的,他跟这个中年哥儿道,“我哥哥做了点吃食拿去镇上卖,我跟着去帮忙。”
  其实吉阿叔也看到了他旁边的林真,但林真那名声……
  虽然林家人总说土粪的法子是林真带来的,但他们都觉得,那不过是林真从死去的顾大那里学的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要是顾大教他们他们也会。
  高粱苗现在看着好,结不结穗还不一定呢。
  吉阿叔哦了一声,看向林真:“原来是真哥儿啊,我就说咱们村子里没这么好看的人,还以为是你家来的亲戚呢。”
  “说起来也是真哥儿不爱在外头走动,多出来跟我们聊聊天,指定就认得了。”
  林真笑了笑朗声道:“吉阿叔说的在理,哪天得空了一定要去找阿叔们好好聊聊,对了阿叔,昨天晚上我还在我家看见李大叔了,也不知道李大叔去找我阿父有什么事,月亮到树梢头了才回去,我还担心他走夜路不安全呢。”
  林家的禾苗就在地里,大家有目共睹,少不得有人上门去请假方法。
  吉阿叔的丈夫李大叔就是其中一个,昨天晚上去林家前还和吉阿叔说要是得了禾苗长得好的方法,明年就给家里的二儿子娶媳妇。
  吉阿叔不说话了,脸上烧得慌。
  林真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和林小幺一人一边推着小推车。
  从鲤鱼村到镇上整整三个多小时,别说他们两个,就是吉阿叔他们三个正值壮年的哥儿和女人也撑不住。
  突然,就在林真打算歇息一会儿的时候,吉阿叔提了提背篓肩带,走到林小幺那边伸手帮着推,原本沉重得压手的小推车瞬间变得轻盈不少。
  林真转过头去:“谢谢吉阿叔。”
  吉阿叔瓮声瓮气地道:“乡里乡亲的,搭把手的事。”
  跟吉阿叔一起的两人也过来帮忙,三个人跟林真和林小幺轮换着,还算轻松地把推车推到了镇上。
  站在热闹非凡,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东西的三叉路口,林真真心诚意地跟吉阿叔他们道谢:“要不是吉阿叔秦阿叔还有刘婶,我和小幺现在恐怕还在路上呢,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才好。”
  吉阿叔道:“没事,你们快去做生意吧,我们也要去卖东西了。”
  林真瞧了一眼他们背篓里面的笋干蘑菇干和蔬菜干,以及篮子里面凑的鸡蛋,点了下头:“那阿叔婶婶们忙,哪天我去找你们玩去。”
  “那感情好,”吉阿叔说走就走,和秦阿叔刘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林真把心里头那个想法按下去,对脸蛋黑红黑红的林小幺道:“走,咱们把车推去乍子街。”
  他是做了功课的,乍子街就是他带顾栓子来存银子的汇银钱庄那片区域,开的铺子要稍微高档一点点,来往的兜里都有点银子。
  毕竟他这个麻辣烫一吃不饱肚子,而定价不会特别便宜,到那里去贩卖是最好的。
  林小幺以前跟着阿爹阿父来过镇上,但是从来没去过乍子街,一听说他们居然要去那里做生意,肩膀缩了一下。
  林真拍拍他的肩膀:“怕什么,咱们赚干干净净的钱,做干干净净的生意,没什么大不了的。”
  “待会儿你算煮东西,我算装和收银子,别慌。”
  他脸上的平静感染了林小幺,林小幺深深呼了一口气,“嗯。”
  推车一进乍子街,明显地和三岔路口的喧哗拥挤隔离开来,路上的人穿得明显好了一些,道路两边的店铺有条不紊地迎来客往。
  林真带着林小幺把推车推到自己早就看好的那个两个店铺之间的缝隙里,拔掉叫林大哥林二哥特意做的可以掌握火候的泥炉的火门,一路上都烧不起来的炭没一会儿就亮堂起来。
  他把两个又深又宽的陶罐放在泥炉上面,掀开盖子,再把越煮越能入味的穿好的萝卜,炸豆腐果儿,还有干蘑菇放进汤里。
第15章
  林真和林小幺的小推车一放在那儿就遭到了周边铺子明里暗里的打量,还以为是妪舄来跟自己抢生意的。
  直到看到他们拿出来那些东西,才知道原来是卖吃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