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婶子开心地地窖里捡了满满一篮子地瓜和山楂,递给林真:“地瓜还成,还没发芽,就是山楂焉巴得很,不知道能不能用。”
  放地窖里的东西难免流失水分,原本红红到饱满的山楂表皮皱皱的,比刚摘下那会儿小了一圈。
  但再焉巴也是山楂啊!
  已经很久没吃糖葫芦的林真一想到山楂的酸劲儿嘴巴里就淌口水了,他摆摆手:“肯定能用,那马婶子我就先走了,做好了我叫小幺给你送来。”
  “行,我等着你的糖葫芦和地瓜。”
  做糖葫芦最重要的就是熬糖,林真回去后把山楂和地瓜交给林大嫂和林二嫂打理,让他们把山楂洗干净,里头的核儿挖出来,为了保证美观,最好不要把山楂弄碎,保持原模原样最好。
  地瓜则削皮,切成小一点的滚刀块,沥干水分备用。
  这两个小吃最重要的就是糖浆的熬制,林家现在用的糖有两种,一种是买来很少吃的红糖,一种是林真特意买来调味的比红糖颜色浅很多,也有了白砂糖雏形的糖霜。
  但是因为如今的技术限制,糖霜的颜色还有一点点红,也不能像白砂糖那样颗颗分明,而是比小拇指指尖还小一点的不规则的粒状。
  而就是这样的残次的糖,价格也贵得吓人,差不多一两银子一斤。
  熬糖浆只能用林真用来调味的糖,他先往锅里下冷油,把地瓜滑进去满满炸透捞出来,再把糖和水按照二比一的比例调好,倒进锅里。
  糖香甜的气味随着炸开的泡泡在屋子里散开,已经过了馋糖的年纪的大人都有些受不住,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锅里头。
  等到糖浆熬得差不多了,林真叫林大嫂和林二嫂把已经穿成串的山楂球还有地瓜拿来,先把山楂球在糖浆里滚一滚,再把地瓜块倒进剩余的糖浆里,搅和搅和盛到盆里。
  林真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地瓜要趁热吃,冷了夹不起来,糖葫芦可以等一会儿,等上面的糖冷一下脆脆的更好吃。”
  “对了小幺,拿两个竹筒来,给马大婶马大叔送一点去。”
  “好嘞三哥。”林小幺一听到话脚下就像装了弹簧一样,飞快地去堆放东西的地方拿了两个干净的竹筒递给林真。
  林真往一个竹筒里放了四串糖葫芦,一个竹筒里装了大半竹筒拔丝地瓜,对林小幺道:“早点送去早点回来,小心别摔了你,路上有些滑。”
  “三哥你放心,肯定热乎乎地送到马大婶和马大婶手里。”林小幺借过竹筒就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栅栏外边。
  林真望着已经迫不及待凑到灶头边的林柱子林石头他们,叫他们洗了手去拿筷子:“先吃拔丝地瓜,看谁拔的丝最长!”
  早就等不及的孩子们欢呼一声一窝蜂跑去洗手拿筷子,夹起地瓜块往上拉,热乎乎的糖丝发出细微的独属于食物的声音,然后拉出长长的糖丝。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个子比较小的林槐香脚都踮起来了,地瓜块下面的糖丝还丝丝缕缕地连着,一点儿都没有断的意思。
  看着林槐香憋得红红的脸蛋儿,林真在旁边看热闹:“二嫂,你快把槐香抱起来。”
  林二嫂刷地老老实实地把林槐香抱到胸口那儿,他可是家里跟林大哥林二哥不相上下的大高个儿,林槐香地瓜块下面的糖丝终于断了。
  “哈哈哈哈。”
  “你别逗你二嫂,臭小子。”
  屋子里欢声笑语,林槐香被自家阿爹抱得高高的,一向比较内向的他把地瓜块递到阿爹的嘴边:“甜甜的,阿爹吃。”
  赵秀的性子直,木,他很爱自己的三个孩子,但是很少跟他们说话聊天,他只会埋头苦干,把活儿干得好好的,给他们做饭吃。
  所以不管是林石头还是林槐香都很少表露出依赖他的一面,他们似乎也继承了他的寡言少语和木纳。
  赵秀望着林槐香送到嘴边的地瓜块,轻轻在上面咬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好甜,槐香吃。”
  “嗯!”林槐香觉得这块地瓜好香好香啊,比以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他好喜欢阿爹阿父还有哥哥弟弟姑爹,他希望每一天都这样。
  所有孩子都站在地上,只有被赵秀抱着的林槐香最高。
  林石头嘴巴微微瘪了瘪,望着被阿爹抱得高高的弟弟,他也好想像弟弟那样,但是他是哥哥,是大孩子了,不能那样。
  突然,林二哥粗糙的两只大手抱着他肩膀下边,也把他抱得高高的。
  然后是铁蛋,柱子,杏香还有春香。
  不管之前的一些细微摩擦,这一刻的林家让人感到无比地舒适。
  林真吃了两块就受不住了,抱着竹筒茶杯在旁边清清嘴里的甜味儿,他望着一点都没有抱的要求的顾栓子,突然想使坏。
  咳咳。
  放下竹筒茶杯,林真走到顾栓子后头,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把他高高地抱起来,一只手放在他腰那儿,防止他没注意的时候折到腰,一只手放在他臀部下头,方便自己发力:“乖儿子,怎么样,开不开心!!!”
  突然被抱起来的顾栓子身体僵硬,筷子上夹着的地瓜块在筷子间滑了滑,差点儿掉到地上。
  他面对着林真,因为姿势关系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继爹,额头上的筋隐隐地在跳动。
  他已经八岁了,不是四五岁,还被这么搂着屁股抱着……
  可是望着继爹笑得眯起来的眼睛,顾栓子把额头上的筋一根根按下去,他想,还好自己现在没妻子,要是被妻子知道自己这么大了还被继爹抱……
  “林叔,我自己夹得起来的。”顾栓子觉得自己声音很冷漠。
  林真白生生的脸出现一种怎么这样的表情,望着他手里吃了大半的地瓜块:“可是槐香他们都夹不到?”
  因为我比他们高。
  顾栓子望着继爹想。
  他看着继爹脸上的表情,伸出筷子去夹了一块地瓜,在继爹蜜汁(我家小崽子好棒)的表情里,顺利地把地瓜块下面的糖丝拉断。
  作者有话要说:
  彼时。
  顾首辅已经长得很大很大了,他很喜欢把他的娇娇面对面地抱着,然后边××××边问他的娇娇:“开心吗?”
第41章
  家里人多孩子多,林真特意做了满满一大盆,等林小幺回来大家吃得正热闹,已经把顾栓子放下的林真对他招手:“快过来趁热吃,马大婶和马大叔也吃上了吧?”
  屋里全是香甜的味道,吸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
  过了一年好日子的林小幺还是很馋奢侈的甜味,咬了一口拔丝地瓜道:“我去的时候马大叔正好从外面回来,他们说很好吃,还叫我跟你说谢谢。”
  油和糖加在一块儿汇聚成的味道是其他东西代替不了的,林小幺眼睛都快眯起来,迫不及待地咬了第二口:“好好吃,又甜又香!”
  “想吃多少吃多少,你端着地瓜还有糖葫芦去外边儿,跟栓子柱子他们一起玩儿,我跟大嫂二嫂做今天晚上的菜。”
  “好嘞。”林小幺把装拔丝地瓜的盆抱起来,叫上顾栓子还有林柱子他们,一帮娃娃已经彻底被拔丝地瓜收服了,一想到还有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更是口水直流。
  林真腰上还系着围裙,他边舀水到锅里洗掉粘锅的糖浆,边对林大嫂林二嫂道:“要做的菜昨天晚上咱们三都商量过了,大嫂,你去把那只过年熏的腊猪脚拿来,洗干净砍成小块用旁边的灶孔煮上,二嫂,你去地里头拔两把白菜秧子。”
  “行,我这就去拿猪脚。”林大嫂还指望着林真带自己孩子,一听林真要猪脚,二话不说就去拿。
  林二嫂也是,挎着个竹篮子就去菜地里头摘菜。
  暮色悄然降临,家家户户屋顶都燃起白色的袅袅炊烟,被风一吹散在空中。
  忙活了两个小时,忙活出九个菜,一个汤的林真、林大嫂、林二嫂还有林阿爹感觉不到疲累,反而心头很是满足。
  林真按照昨天说的,将饭分成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小孩那桌的菜色略微不同,其中两道换成了甜口的糖醋排骨还有红糖糍粑。
  除了林大哥家最小的刚刚学会走路的铁蛋和林二哥家端不稳碗的最小的小子,其他孩子都去那桌了。
  他们可从来没这么自由过,哇哇叫着自己去添饭拿筷子,欢快得屋顶都要掀起来。
  大人们这桌的林阿爹和林父一辈子求的,也就是看着膝下的孩子孙子们好好的,望着他们那桌,脸上的笑容再明显不过。
  刚刚起身去屋里的林真抱着一个小坛子出来,放在桌子上:“米酒,酒坊前些日子才出锅的,掌柜说正是柔和的时候,女子和哥儿也能喝几口。”
  酒要粮食来酿造,不管在哪儿都是昂贵的东西,林父还有林大哥林二哥只在一些席面上喝过,看到酒眼睛都直了。
  林真笑着给桌子上的人一人倒了小型的,只有手腕粗的竹筒杯子大半杯,扫了一圈道:“从我回来到现在,也有一年半了,都还没有真正坐下来跟阿父阿爹,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好好吃顿好的,今天咱们一定要吃得开心喝得开心。”
  林阿爹瞧着他,心里别提多感慨了。
  从小,林真就是他最疼的那个,但偏偏他不懂事,自作主张跟钱家的少爷走到一块儿,让他们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还不等他怨这个儿子,又听闻林真被钱家休了,没隔多长时间就进了顾家的门,成了顾大的续弦。
  他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就怕这个儿子过不好,一听说顾大身亡,怕他顶不住顾家的那堆恶亲戚,借着银子买香烛纸钱,赶去顾家给顾大上香,只为了叫旁人知道他这儿子也是有娘家的,不能叫人不明不白地欺负了去。
  林阿爹哪里察觉不到,因为他顾着林真,林大嫂有意见。
  但能怎么办,那是他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他总不能真的不管。
  好在这孩子迷途知返,回来之后彻彻底底地改了,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林大哥则有些无颜面对林真,明明三弟给他家柱子找好了路子,柱子也答应了,自家媳妇却被那工钱迷了心,死活要把柱子送去。
  虽然林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林大哥心里却怎么都过不了这个坎儿。
  而林二哥和林二嫂都想不到太多,两口子只觉得今天的饭菜可真好,带来这一切的林真更好,望着林真的眼睛都在冒星星。
  一张桌子,几番心思,林真举着竹筒杯:“来,咱们一起喝一口!”
  这可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酒,等不得等不得。
  想当年他可是有名的酒脚子,朋友们组的局就没有他漏掉的,啤酒白酒洋酒,车轮战都没把他喝趴过!
  他的话打断桌上不同的思绪,举着杯子跟他碰上。
  ——
  没有蒸馏工艺的酒酒精度数有限,度数就比啤酒高那么一点点,自然喝不醉。
  但是林真现在这具身体不比他以前,也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才醒过来,他望着头顶简陋的茅屋顶和脸旁边的桌子,被子里的脚忍不住晃了晃。
  突然,薄薄的稻草还有泥糊的墙被扣响,林槐香隔着墙壁叫他:“姑爹,你醒了吗?”
  “醒了,怎么了?”
  “姨爹叫我来跟你说,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走。”
  林真一拍脑袋,才想起昨天晚上喝酒之前他跟家里人说了,要是今天天气好就去镇上了,铺子已经租好,不去住租子也是要开的。
  他一翻身从床上起来,麻溜地穿上衣服裤子还有鞋子,边走边抓了一把头发:“你去跟你姨爹说,我起了,这就来。”
  “好。”林槐香哒哒跑开,跟院子里的林小幺说话。
  林真从屋里走出来,便看到灿烂的阳光从碧蓝的天空投射下来,将屋子里都照得亮堂堂的,细小的微尘在光影里漂浮,似乎也染上了光芒。
  十足的好天气,连墙边缸子里的水也晒得有了一点温度。
  他也懒得烧热水了,往自己用的大号竹筒杯子里灌了满满一杯水,往牙刷上倒了一点青盐,走到院子右边的菜地口:“阿爹小幺,你们怎么不叫我?”
  他来之前,家里人都没有刷牙漱口的习惯,讲究不到。
  经过他三番五次发普及,才知道刷牙这么重要,现在林家人手一个大竹筒杯,一把猪鬃毛的牙刷。
  林阿爹看他咕噜噜地刷牙,道:“反正今天咱们要跟你去归置店里,人多办事也快,不缺这点时辰。”
  “对了,灶头上给你蒸了两个包子,一个肉的一个菜的,还有两个水煮蛋。”
  “谢谢阿爹。”青盐刷牙自然不如牙膏,味道还有点怪怪的,刷的时间长了会犯恶心。
  林真把嘴巴里的略微带点苦的味道漱干净,对林阿爹道:“我拿上包子鸡蛋就走,边走边吃。”
  小推车,陶罐,炉子,还有准备好的够卖五天的干蘑菇干笋白菜等蔬菜,以及林真林小幺林柱子顾栓子等的衣服鞋子。
  拿好包子出来的林真看林阿爹林大哥他们要用扁担挑去镇上的架势,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哪家借牛车。
  但是鲤鱼村太穷了,到现在也只有李久有一头骡子,可鉴于李久和林小幺没有成的那事,自然不可能去借。
  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那才麻烦。
  他三两口吃完包子和鸡蛋,背起收拾好的一个背篓:“咱们走吧。”
  同时心里想着,等镇子上的生意稳下来,还是要给林大哥林二哥他们找条门路,多赚一些银子,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买头牛或者买头驴子。
  林阿爹和林父年纪大了,有牲畜出点力,不用这么劳累。
  除了林大嫂留在家里照看几个小孩,其他人都跟着去了,差不多十个人背着背篓挑着扁担,还推着村里人都知道的赚了银子的小推车,刚出门就有人问:“林大叔,你们家这是干什么呢?”
  林父背着最轻的衣物,眼角的皱纹都浅了许多:“真哥儿要去镇上做生意,我们跟他送东西去。”
  “真哥儿之前也去镇上,都没有这样大的阵仗啊?”
  “咱们村离镇子太远了,大半的时候都浪费在路上,真哥儿便想着在镇上租个铺子,方便些。”
  “在镇上租了房子!”问话的人眼睛瞪大了,他们一年到头也就去一两次镇上,或者干脆不去,只在田间地头转。
  能在镇上住的,在他们这儿就是有家底,不缺吃不缺穿,还能吃得上两餐饭,大米饭的人家,和他们都不一样。
  之前就知道林家真哥儿赚了银子,哪晓得都能在镇上住了。
  “林大叔,你生了一个有本事的哥儿啊,是这个!”问话的人竖起大拇指,看林真的眼神就像看金元宝一样。
  他脑子转得快,大声问林真:“真哥儿,你那里缺人干活吗?”
  “小本生意,刚刚够养活几张嘴,哪里敢请人干活,”林真笑着叉开话题,“前几天这场雨下得好,我看你家的苗绿幽幽的,今年肯定能多收几担。”
  问话的人眉开眼笑:“多亏你家的堆肥法子,我家这块地往年种着都不好,今年都比得上中等田了!”
第42章
  村子里大家都住得近,就几句话的功夫,旁边的几户邻居都听到林真要去镇上做生意的事情了,刚好挑着桶去水井挑水的吉阿叔听到,从人堆里挤出来,着急忙慌地问:“那真哥儿你还收干笋干莫不?!”
  前些日子吉阿叔为了多个进项,天天拉着家里那口子和孩子们去挖竹笋,好不容易才晒干,正打算过两天送到林家。
  哪知道林真居然要去镇上了!
  眼看着吉阿叔急得脑袋都冒火了,林真对他,也是对其他有同样想法的村里人道:“我还是做麻辣烫的生意,干笋和干蘑菇干木耳少不了,大家想卖的和之前一样,送到我家里去,家里大嫂二嫂收了给我送去。”
  “那价钱呢,还和以前一样吗?”人群里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林真点头:“只要东西好,价钱就不变。”
  得了准确的话,吉阿叔和一众人心里都安定了,吉阿叔是真心为林真高兴的,他一开始还看不上名声不好的林真,觉得林真没有一个哥儿的样,嫁了一个又一个。
  但现在他可不这么想了,而是觉着肯定是钱家不好,把林真这么不错的哥儿都休了,也不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官家小姐,也不看看自己家有没有这个命。
  他对林真道:“那我明天就送到你家去,真哥儿,阿叔先祝你挣大钱了。”
  “真哥儿,以后发达莫要忘了我们啊。”
  “去你的,你是真哥儿谁,为啥子要记得你。”
  “我,我跟真哥儿一个村的不行吗!”
  林真家周边的邻居都还不错,大家喜笑颜开地祝贺林真去镇上开铺子。
  林真跟他们说闹了几句,转身向村子口走去。
  从鲤鱼村到镇上的路林真走了一年半,熟悉到哪儿有石头,哪儿有坑都一清二楚,但是没有一次的心情像现在这般轻松。
  差不多三个小时,头顶太阳最烈的时候,一家人到了镇上。
  林真热得脸红红的,拿着钥匙把铺子的门打开,招呼林父他们:“阿父阿爹,你们先把东西放到后院去,小幺,跟我去旁边铺子里买一桶水。”
  林阿爹口干舌燥,道:“你后头的院子不是有水吗,打上来就喝。”
  “那口水井许久没用,都还没淘洗过,喝了闹肚子怎么办。”
  “阿爹,我很快就回来。”林真带着小幺去旁边的铺子里,正好这时候铺子里没客人,只有掌柜的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算盘珠子。
  林真给掌柜的拱了拱手:“掌柜的好,我是刚搬到隔壁的林真,因院儿里水井许久没有淘洗,想来您这儿买桶水,不知可否方便。”
  这间铺子卖的是米面粮油,一走进来就能够闻到脱壳后的粮食特有的清香,掌柜的望着林真,想起他是谁了:“原来是卖麻辣烫的林老板,没想到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几口水值什么钱,林老板尽管去喝便是。”
  “家里还有七八个人等着,怕是还要借用掌柜的桶用用。”林真记性好,自然看出他去自己摊子上买过麻辣烫,而且是个少话还不错的人,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买水。
  掌柜的笑着道:“那有什么的,”他高声叫了一声,在后院忙活的小二走出来,他指着林真和林小幺道,“带林老板去后院打水,顺便给林老板拎过去。”
  “哎。”小二脆生生地答应,转身就要带林真他们去后院。
  林真赶紧道:“可不能这么麻烦掌柜的,我和我弟弟自己拎。”
  “咱们挨这么近,说不定以后还有得叨扰掌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