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看了看那人,那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着急忙慌地拉着曾经给顾栓子看病的大夫走了。
  莫名其妙被人瞪的林真问学徒:“刚才那人是谁?”
  学徒瞧了一眼道:“是镇上钱府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最近钱老夫人身子不大好,三五不时地就把大夫叫去。”
  学徒也看到刚才那婆子瞪林真了,好奇地问:“林哥儿跟刚才那人认识?”
  “……”没想到居然是钱老夫人身边的人,要知道原身就是被钱老夫人做主休了的,对钱老夫人的怨气不可谓不深。
  他才不想和钱家沾上关系,摇头道:“不认识,她可能是天生长那样,看谁都不高兴。”
  说完,林真拎着药走了。
第47章
  从医馆出来,去马记粮油铺买了几斤小麦粉,然后回家。
  林真刚一进后院就看到顾栓子用手指蘸着水在地上写着什么,悄悄走过去一看,是千字文。
  虽然还瞧不出什么笔锋,但已经算得上勉强工整,对刚接触书籍几个月的顾栓子来说很不错了。
  他道:“怎么不在纸上写?”
  顾栓子抬头望着他:“在地上写就可以。”笔墨纸砚都很贵,顾栓子今天在摊子上一天,看到林真从一开始的活力满满到嗓子沙哑,知晓赚钱不易,他现在身无分文,吃的是林真的,喝的是林真的,用的是林真的,不能心安理得地趴在林真身上要这要那。
  林真不知道这小崽子心里头的弯弯绕,道:“如你这般用水在地上写和在纸上写终究是不同的,不过先熟悉熟悉字的结构也行,等去了学堂先生便会教你。”
  “练一会儿就进来吃面吧,我买了面粉。”过了这么一会儿太阳终于软和了,林真把草帽摘下来放到一边,提着面粉进厨房。
  林小幺已经把灶头烧热了,锅里正烧着水,看见他进来把面粉接到手里:“哥,怎么样,医馆的大夫怎么说,你的嗓子要不要紧?”
  “没事,喝一副药就成。”好家伙,刚才去的时候林真觉着说话还没这么费力,现在只能发出一点声音了。
  他望着林小幺明显不信的架势,摊了摊手,把手里的药包给他:“我揉面,你去拿个煮汤底的泥炉来加点柴火,给我把药熬上。”
  林小幺看他说话这劲儿,都要着急死了,二话不说起身去小推车上拿泥炉。
  林真则把面粉倒进盆里,兑了一点热水后开始和面。
  他是南方人,主食是大米,但是因为爱吃喜欢吃,所以什么都琢磨一点,他先把面揉得光滑发亮,然后用布巾盖起来发酵。
  第一次做面,没有以前用剩的老面团,发酵要慢一点,不过这点时间正好,他能空出手做伴凉面的浇头。
  家里蔬菜还是不少的,还有泡发好的菌子,木耳,干笋,就是受时节影响,已经没有多少萝卜了,现在用的都是年前收来存在地窖里的。
  但是萝卜这东西跟菌子木耳干笋不一样,存的时间长了就会流失水分,里面变得跟棉花一样,根本不能用。
  所以林真想着,等今年的箩卜收上来,腌一些酸萝卜放着,做麻辣烫应该别有一番味道,酸酸爽爽的挺不错。
  不过这都是年底要做的事情了,还早。
  抓了不少菌子木耳干笋,菌子切丁,木耳和干笋切丝,加少少一点芝麻油煸炒出香味,装进盆里备用。
  再另外起锅烧烧芝麻油,把自己做的比较细的茱萸粉加调料加一点点水,烧热的芝麻油直接倒进去。
  “嚓——”滚烫的芝麻油香气扑鼻,瞬间激发出茱萸的辛辣味儿,屋子里满是这股又呛人又让人忍不住多闻闻的味道。
  在外头给他熬药的林小幺现在也是个很喜欢吃好吃的,做好吃的,闻到味道跑了进来:“好香啊。”
  “烫点茱萸油,待会儿拌面吃,”林真无辣不欢,做清口的凉面也少不了这个,他望着林小幺手里扇火的扇子,想了想问,“柱子呢,我刚才进来没看到?”
  刚才他进来顾栓子在地上写字,林石头在院子里很有活力地蹦来跳去,唯独不见林柱子。
  林小幺手里的扇子顿了顿:“刚才来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就回屋去了,一直没出来。”
  这几个侄子也算是林小幺带着长大的,心里也是喜欢的,林柱子今天的样子让他有些难受。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真把烫好的茱萸端到一边:“那孩子心思细腻,以后他要是问你要不要帮忙,你多少找点事儿给他做。”
  “行。”林真就是林小幺的主心骨,他这么一说林小幺总算放下了一点心。
  外边的药刚刚熬上,水好多,不用频繁照看都行,林小幺便走到案板边,戳了戳布搭着的面团:“哥,我来给你切面吧。”
  林真摆手:“不切,我做拉面。”
  “拉面?”林小幺面露好奇。
  林真看着他:“咱们这儿吃面都是切面?”
  “对啊,大家都是吃切面,面不切怎么吃,那么大一团。”
  不不不,弟弟,还能拉啊。
  林真脑子里想起来了,他来这里这么久,林家偶尔做高粱面也全是用菜刀切的面块,没有拉的面。
  他之前没在意过,也只是以自己的角度想当然地以为是林家人怕麻烦,哪知道是根本没有。
  林真突然觉得凉面这生意还是能做的,只要做出一点不同来,就能借着麻辣烫的那些客人迅速扩展出凉面的受众。
  他走过去把面团上的布巾揭开,在面板上撒了一些面粉,防止面粘在一块儿,然后在林小幺看杂技一样的目光里把一团面抻开,从手腕那么粗抻到拇指那样,然后越来越细越来越细,最后只有草茎那么粗。
  林真再往面条上撒了点面粉,手腕一抖,将根根分明的面条放到面板上:“这就是拉面了,因为粗细差不多,煮起来不会出现一些生一些熟的情况,也更能沾上调料的味儿。”
  林小幺看得两只眼睛张得大大的,哪怕只是看着,他也觉得这个面一定会很好吃:“三哥,我们卖这个面吧,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干脆先做给你们尝尝味儿,”林真对他道,“你去叫孩子们进来,这个面很容易煮熟,来了就能吃。”
  “好。”林小幺拿着扇子快步出去。
  林真在灶边看水烧开了,将刚抻好的面放进去,等面随着沸水翻滚了一会儿,断生之后捞起来放进凉水里,然后倒进沥水的簸箕里,加一点芝麻油进去防止粘连。
  很快,林小幺就带着顾栓子还有林柱子林石头来了,大家都是中午在摊子上随便烫一点麻辣烫吃就当午饭的,肚子都有点饿了,闻到味道嘴巴里就开始口水泛滥。
  林真先给林小幺夹了一碗面,指着那边盆里炒好的少油的菌子木耳干笋,还有切好的葱花:“那边有东西,自己放,碗里茱萸油能吃就放一点,怕辣就不用。”
  “好的哥。”林小幺高兴地端着碗,去桌子边看了一眼,只见盆里的木耳菌子还有干笋炒得特别素,尝一颗,发现调味料特别少,口味也很淡,嚼着能够吃到这三种山货最原本的味道。
  他舀了一勺,然后加葱花,醋,酱油。
  最近天气热,他就没加茱萸油,米黄色的细细的面条稍微一拌就散开了,每一根上都裹满汁水。
  “哧溜——”一筷子面条吸进嘴里,跟以前的面块一点儿也不一样,特别够味儿,特别香。
  “唔嗯嗯,超好吃!”林小幺第一个吃上,脸上的神情别提了,要不是自己端着碗林真在给几个小的夹面,恨不得窜上去把林真抱起来。
  已经端着面过来的林石头被他感染了,砸吧着嘴巴望着桌上的东西,林小幺连忙教他怎么放,然后问他要不要茱萸油。
  今天中午才吃过麻辣烫,对茱萸辣辣的味道意犹未尽,林石头用力点了点头:“要。”
  然后林小幺给他加了一勺茱萸油,拌好后他的面跟林小幺多了红色,一口吃下去耳朵就红红的,跟个小牛犊一样,哼哧哼哧地吃着。
  给他们夹好面的林真等他们都拌好了,才弄自己的,他的茱萸油比谁的都多,面条都染红了。
  旁边正准备吃第二碗的林小幺看着他的面,嘴巴疼。
  林小幺突然想起来,“哥,你嗓子能吃这么辣的面吗?”
  “……”林真睁着一双微微圆的眼睛看着他,把今天医馆学徒最后叮嘱自己的,少吃辛辣几个字里的少字忘了,“能呀,可以的。”
  他拎着小凳子坐到正熬着药的泥炉旁边,边吃得超过瘾地边望着咕噜噜冒泡的药罐,嗯,好好吃哦。
  吃完凉面,林真和林小幺领着顾栓子他们把泡发的干笋干木耳干菌子弄成差不多大小的块,然后穿成串。
  再是昨天买来吊在水井里,还新鲜的猪肉鸡肉,切成薄片然后按照林真的秘方腌制两个小时,等肉腌制的时间里顺便把猪肉铺特地留下来的猪耳朵上火烧掉猪毛,洗干净煮到肉将烂未烂的状态,捞出来泡进麻辣烫汤底的盆子里。
  最后把处理好的猪肉鸡肉穿成串,嫩嫩的白菜叶,瓜片穿串。
  弄好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旁边的人家几乎都睡下了。
  林真揉了揉腰,连忙对顾栓子他们道:“赶紧洗个脚睡吧,明天起得也早,别伤了精气神。”
  穿串的事情原本也打算让林大嫂林二嫂做,但是鲤鱼村离镇上实在是太远,像猪肉鸡肉这些不如在镇上顺便买了新鲜,林真便自己弄了。
  顾栓子几个一听到话,便去倒水洗脚,林真睡前喝了一碗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48章
  “咕咕咕——”
  不知道是谁家养的鸡,响亮地打着鸣,林真他们和昨天一样,天稍微亮一点就起床出摊。
  他摸了摸脖子,觉得医馆里的药真好用,睡醒起来嗓子没那么火辣辣的了,说话也比昨天晚上清楚。
  他浑身轻快,哼了两句调调,把罐子里的药倒出来用个小茶壶装着,放在小推车下头的横版上,准备把这当成自己今天的饮料来喝。
  突然,他们刚把小推车推到之前的摊位那儿,都还没开张,林真就看到乍子街那头有个眼熟的人,仔细一看,竟然是马木匠。
  他连忙跑过去,喜笑颜开地望着马木匠和他赶着的骡车上的桌椅板凳:“马大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马大婶的那些心思马木匠都知道,他也挺喜欢林真这个哥儿的,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只到那儿,强求不得。
  他笑着道:“昨天晚上就做好了,你婶子想着你忙着开张做生意,今天一大早就叫我送来了。”
  鲤鱼村到镇上的距离有多远林真是知道的,现在就到,那说明马大叔凌晨三点过就从家里出发了。
  现在可不比现代处处都有路灯监控,治安让人放心。
  林真一想到马大叔一个人赶着骡车来,心里头就后怕,他正了正脸色,道:“大叔,这些桌椅板凳晚一些送来也不碍事的,路上那么黑,你要是不小心出了点什么事,我这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马大叔经常去其他村做木活儿,走夜路走惯了,但是他知道林真是担心他,便点头道:“好,下次注意,没事儿的,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一般人不敢近身。”
  得,林真一听这话的意思就是以后还这样,他也不说了。
  反正马大叔怕马大婶,他回村以后跟马大婶说去。
  桌椅板凳都拉来了,肯定要去安置的,林真去摊子那儿跟林小幺打了个招呼,让他带着顾栓子他们先做着,慢点没关系,别出差池。
  林小幺已经是个老手了,流程都清楚,点点头让林真去:“哥你放心吧,误不了事儿的。”
  自己一手教出来的人,林小幺有多少本事林真最清楚,他拍拍林小幺肩膀,转身去马大叔那儿。
  忽然,他身后的林小幺叫住他:“哥,你落东西了。”
  “?”林真摸了下腰间的钱袋,在的呀。
  林小幺拿着他的小茶壶递给他。
  林真拿着自己的小茶壶,会心一笑:“居然把它给忘了,你们先忙着。”
  马大叔坐在骡车的横板上,等林真坐在另一边,他望着林真手里的小茶壶:“脖子不舒服?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染上了风寒。”
  林真摇头:“昨天吆喝得太凶,伤着了,喝几天润喉的药就好了。”
  “你呀,”马大叔笑着摇摇头,“你大婶之前说,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能折腾,一天天地像不会累似地。”
  “你跟之前可真是不一样,像换了个人。”马大叔就是鲤鱼村的,当年林真跟钱少爷那出事儿,整个村子就没有不知道的。
  马大叔和马大婶都不是那种喜欢嚼人舌根的,在外头听到有人说起也从来没附和过,只是马大婶才生了一个孩子,很可惜村里的孩子用这样的方式嫁进男方家的门,跟马大叔感叹过这孩子以后的日子难。
  那时候马大叔对林真没太多印象,只记得林家的这个哥儿长得不是一般的好,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他哪里想得到,现在跟林真会处得这样好。
  要是自己膝下有个小子,一定要让林真当自己的儿媳。
  可惜喽,他这辈子子嗣缘淡,跟娘子只有一个女儿,还嫁到了远远的府城,一年回来两趟已是不容易。
  算算时间,女儿带外孙回来的日子也要近了。
  林真觉着跟马木匠处着很轻松,就着茶壶口喝了点药,跟马木匠道:“我也是活到那个时候,突然之间就清醒了,觉着不该跟以前的活,折腾折腾才好。”
  “你这想法是好的,”马木匠点头,“你还小,能多折腾就多折腾。”
  “马大叔你怎么不说一个哥儿不该折腾。”这种话林真不止听过一次,哪怕在鲤鱼村,也能够听到。
  哥儿和女娘是一样的,有家里的汉子,就不该出来抛头露面。
  像他们这种庄户人家还好,镇上的哥儿不仅要学女红,还要穿裙子抹胭脂,除了胸那里平平坦坦,完全看不出是个男的。
  林真和林小幺在镇上做生意并不是一帆风顺,周围人的眼光就是第一个阻碍,只是林真骨子里压根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哥儿,林小幺被他传染了,才不觉着什么。
  其实还是有些风言风语的。
  马大叔重重地哎了一些:“这人还是活着最好,活得越来越好更好,守着一些规矩把人饿死才是憨人。”
  “您真是豁达。”林真道。
  “我瞧着你也不差啊。”马大叔爽朗地笑。
  一老一少两个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笑开。
  很快,骡车就到了林真租的铺子外面,林真拎着小茶壶从骡车上面跳下来,把铺子的两块门板卸下来放到一边。
  他问马大叔:“叔,这骡子吃什么,我去给它弄点草料,待会儿你还要赶着回去,怕没力气尥蹶子。”
  马大叔把捆着桌椅板凳的绳子解开,回道:“我带得有干草料,你拿桶给它打点水喝就行。”
  “这是李家的骡子,李家的婆娘有点儿小心眼,不喂好了她能念十天半个月。”
  林真没想到自己要极力避开李家,李家的骡子先到自己家报到了。
  他望着那呼扇着耳朵的骡子,道:“那我去打一桶水。”
  水井里的水夏天冰冰凉凉,冬天不扎手,林真拎了满满一桶水放在骡子嘴巴下面,顺道摸了摸他那一直动很显眼的耳朵。
  毛很顺滑,摸起来手感不错。
  他想着,等手里银钱多一点就买一头,走哪儿都方便,不用把东西往身上背。
  跟马大叔一起把骡车上的桌椅板凳都拿下来摆到铺子里头,这些桌椅是按照他的图纸做的,很简洁的长条桌,比一般的桌子长一节,凳子则是和现代差不多的能够重叠在一起的圆凳。
  除此之外还有特意让马大叔做的装筷子的四方木盒子,简单地做了叶片的镂空,一个桌子放一个。
  还有放调味料的小架子,不规则的形状看起来还不错。
  马木匠望着被林真放到铺子里的桌椅,“你拿图纸去的时候我还觉着有些怪,现在看着倒是不错。”
  很简洁,且有种强烈的线条感,看起里就叫人觉得轻松。
  林真也很满意:“您做好的桌椅一拿来,过两天就能够开张了,真是麻烦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
  “你付了钱,我做了活儿,没得这么客气。”林真要得急,要是按照马木匠以前的脾性,恐怕就要叫他去别人那里做了。
  他不缺银子花,更喜欢慢工出细活,但是林真合他脾气,他便接了,赶了几天工终于赶出来。
  马木匠把林真给自己倒的茶水喝完,道:“东西送来我就走了,你婶子一个人在家里,我不大放心,顺道去镇上买点东西回去。”
  林真:“大叔多坐会儿吧,从那么远来。”
  “不坐了,你那边生意忙,赶紧去忙活吧。”马木匠说走就走,出了铺子就坐上骡车。
  骡子刚才已经喝了大半桶水,还把抓出来的草料吃得干干净净,乖觉地从鼻子里打出响声,转着方向。
  马木匠对站在铺子门前的林真道:“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不用,马大叔你慢走,我把桶拿进去,锁个门。”
  摊子离铺子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马木匠也不墨迹,赶着骡车走了。
  这个铺子租出去的消息已经被周边的人知道了,刚才林真在安置桌椅不好上来问,现在见他安置好了,三五个地围过来:“哥儿是做什么生意的,怎的家人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林真看向说话的这人,是自己对面铺子的掌柜,打的招牌是茶肆,穿的也风雅,一身皂色长袍,头发还用一根水头不是很好的玉簪簪着。
  但林真莫名地不喜欢他,礼貌地道:“卖点寻常吃食,家里就在不远处,不时地就会过来瞧瞧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哦哦。”男人一双带着细纹的眼睛暗暗地在林真美丽的脸上留恋,悄悄滑向林真纤白的颈子和细细的腰。
  站在他身旁的一个胖胖的妇人挥了挥手帕:“我看也是卖吃食生意的,哎呦,小哥儿,我家的铺子就在你的斜对面,是卖首饰的,你要是赚了银子,可以来我那儿看看,保管都是你没见过的好东西。”
  胖妇人说话的语气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味儿,林真笑眯眯地点头:“好啊,谢谢婶子,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开开眼。”
  “你们先聊着,我关门去瞧瞧我家的摊子。”
  一个开茶肆的,一个开首饰店的,都跟自己卖的吃食打不着干系,而且人还有点讨厌,林真默默把这两人拉入打了XX的名单。
第4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