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过去的时候摊子的客人不多,想来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是早上,麻辣烫的定价又不低,而且还不是主食,大家早上更愿意吃一点清口的,能够当顿的。
林小幺刚刚已经看到马木匠邀着骡车过去,看到他来并不意外,将手里头烫好的麻辣烫给客人后道:“哥,你怎么不在家里休息一下。”
“只是嗓子不舒服,休息着我还不舒服,怎么样,刚才没什么事儿吧。”
林小幺摇头:“没,”他故意跟林真道,“咱们柱子今天不错,干活可利索。”
“是嘛,那看来昨天只是不熟,多做做就好了,”林真顺手揉了揉林柱子的头,他看了一下桶里的串串,“今天把这些卖了就回去吧,回去把铺子收拾一下,过两天就开张了,顺便想想要做些什么新吃食。”
林小幺立马道:“昨天的凉面!”
顾栓子林柱子林石头的眼睛也瞬间亮了。
林真哑然失笑:“那也不能只卖凉面和麻辣烫,既然开着个铺子,不妨多卖几样。”
不用现串现卖,桶里的串卖到下午两点过就卖完了,林真和林小幺收摊子回铺子。
几个孩子一见到摆着崭新的桌椅板凳的铺子,眨了眨眼睛。
林小幺眼睛里露出喜欢,细细摸着桌子光滑的面儿:“真好,这桌子真好,三哥,马木匠的手艺没话说。”
跟林石头还有顾栓子站在一路的林柱子听到马木匠三个字,看着桌子的目光变了变,放在腿两旁的手也动了动。
他是真喜欢木活,看着那些木板木条凑成各种各样的东西就觉得很新奇,想摸摸想看看。
可是……
还没开张,所以铺子的四扇门只开了两扇,将将够小推车进来,以至于林小幺林石头没发现林柱子的异常,就连林真都因为在前头拿东西没有注意到。
只有顾栓子发现了。
他静静地看着林柱子,一会儿后撇开目光。
把东西放好,林真叫他们拉了两张凳子到院子里,围成一个小圆圈,他道:“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咱们铺子很快就要开张,我打算明天就不出去摆摊了,好好把铺子里的东西规整一下。”
“还有咱们铺子里要卖的东西,现在只有麻辣烫和凉面,也要想想其他的。”
其实这事儿完全可以由林真做主,林小幺提的做个参考,他一个人拍板定下来。
但是林真想着反正一个人想也是想,多跟孩子们聊聊天说说话也是好的,集思广益嘛,说不定还能淘到自己没想到的好点子。
脑子已经变灵活的林小幺立马道:“哥,之前不是有很多客人拿咱们的汤去拌面吗,就像岑掌柜,百吃不厌,那咱们也可以卖麻辣烫拌面。”
“这个不错。”反正他们也是要卖凉面的,不过是少了把面加芝麻油放凉的工序,不妨碍事。
林石头神经粗,他可喜欢和小真姑说话了,林小幺一说完,也举着手道:“卖糖葫芦,卖地瓜!”
林真和林小幺忍不住笑,这孩子还惦记着那天做的糖葫芦和拔丝地瓜,一说吃的就想到这个了。
林真摇着头对林石头道:“这个不行哦,石头要是想吃,等哪天咱们回去,做了跟阿么阿爷还有阿爹阿父一起吃。”
“哦。”林石头挠了挠头,他憨笑着,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没被采用有什么丧气的,反而把双腿蜷起来,手肘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脸跟向日葵似地随着林真转。
林柱子从进后院就有些失魂落魄,精神不是很足,林真便也没有强求他说话,而是问自己的便宜儿子:“栓子呢?”
顾栓子看向他,张嘴道:“铺子里可以卖水。”
“嗯?”林真觉得有些新奇,卖水?
顾栓子道:“麻辣烫和凉面都是比较干的吃食,要是吃得稍微多一些,肯定想喝水,所以咱们铺子里可以准备一些甜汤之类的。”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来吃麻辣烫的都不差这两个钱,一碗甜汤他们不会觉得贵。”
林真听到前头的时候还有些不明白,顾栓子说完他就忍不住笑开,林小幺是基于天天在麻辣烫铺子前面转,得到的最直接的客人的反馈,所以想着卖麻辣烫汤拌面。
林石头是纯粹因为嘴馋,所以想到了糖葫芦和拔丝地瓜。
但是顾栓子不一样,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指林真做麻辣烫以来的根本,那就是麻辣烫的受众。
三五文一串的麻辣烫单价不低,想要吃过瘾,最起码也要几十文。
而这几十文,根本不是现在镇子上的普罗大众能够消费的,是手里有闲钱的人的消遣。
这些吃麻辣烫的人会在乎一碗甜汤是几文钱吗,不会,所以这个做甜汤,不仅仅只是做甜汤,还可以做其他饮品的想法很好。
林真甚至从顾栓子的这个想法里抽离出其他的,他可以搞一些专攻镇上有钱人钱袋子的销售方法啊。
比如,眼看着热天快来了,他完全可以做一些跟冰有关的冰饮,在装冰饮的盒子上留一些只有自己店才能解码的小游戏,而想要解开这些小游戏,必须源源不断地收集更多的带有线索的小盒子。
哇,越想林真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忍不住把凳子往前挪了一些,挪到顾栓子跟前,突然把坐在凳子上的顾栓子抱到自己膝盖上,像rua小猫咪一样rua顾栓子的头发:“栓子唉,你真是越来越叫我舍不得了,都不想你以后成亲了去大田子村住了。”
突然被抱到膝盖上,顾栓子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才八岁,再比同龄人高都不可能有现在的林真高,所以被林真抱在膝盖上,他的头只能够到林真下巴那儿。
他抬起头想要跟林真说以后不要再抱自己,自己已经长大了,便看到林真跟暖玉一般的下巴。
林真的下巴不算尖,而是有些圆润,所以显得有些稚气,笑起来的时候分外灿烂。
就像现在,林真低着头望着他,琉璃一样的瞳孔里映着两个他,小小的,完完全全地笼罩在里头。
弯弯的眉眼比他过去八年所见过的春光还要灿烂,还要耀眼。
第50章
发现顾栓子在看自己,林真把头再低一点,然后他很惊奇地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居然有一颗泪痣。
泪痣的位置生得很是巧妙,刚好在眼尾延伸出来的偏下一点点的位置,以前顾栓子皮肤黑看不出来,现在白了一点点,就能够看到了。
林真老家那儿有个说法,生泪痣的人天生情种。
林真以前是不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的,但是现在他人都到这儿了,不得不信。
他伸手摸了摸顾栓子的这颗痣:“栓子以后的媳妇儿不知道长什么样儿,你小子现在一天两句话都说不到,也不怕你媳妇儿憋屈死。”
他天天干活摆摊,手指虽然白但是并不细腻,摩擦着皮肤有些糙。
顾栓子感觉着他放在自己眼角的手,突然伸手把他的手抓下来:“林叔,你想好做什么甜汤了吗?”
林真的思绪一下子就从顾栓子子虚乌有的媳妇儿上转到铺子的生意上:“我做甜汤的法子可能和你们以前吃的不太一样,不过酸梅汤一定是有的,材料便宜不说,天热了喝着解暑。”
“其他的我想做奶茶。”是的,林真想做奶茶,既然奶茶能够占据现代人的大小城市,就说明口味是符合大众的,他也不用费心扒拉地去寻找古代的方子和所谓的创新,直接做几款奶茶就行。
而奶茶又分为几大类,第一种是台式奶茶,味道偏淡,奶味比较重,最出名的就是珍珠奶茶;第二种是水果奶茶,口感相对于台式奶茶来说比较清爽,因为加各种水果的原因卖相比较好,这个也能做,就是只能做季节性的水果,冬天就不能卖了;第三种是奶盖奶茶,虽然口感又香又甜,但是林真目前不打算做,奶盖的工序相比上面两种复杂了些,他的店铺就这么多人,做这种复杂的明显忙活不过来;第四种是港式奶茶,茶味比较重,有些许苦涩味,香醇浓厚,跟台式奶茶和水果奶茶相比,可能更能获得当地男性的喜爱。
不过做奶茶最基础的就是奶的来源还有储存所需的冰。
只有先把这两样解决了才能做起来,不然也只能想想。
林小幺顾栓子他们知道酸梅汤,镇上三岔口那儿开有一家卖小吃的,就带着卖酸梅汤,但是他们都没喝过。
回家就能喝水,花那钱实在划不来。
但是奶茶他们就没听说过了,林小幺对林真一向都是无条件相信,睁着眼睛问:“三哥,那我们就卖奶茶和酸梅汤,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林真也觉得卖奶茶绝对不会亏,尤其是大家吃了又辣又咸的麻辣烫之后,可是他拍了下脑门,对林小幺道:“要准备的可太多了,恐怕咱们要有五六天才能开业。”
“要这么多天啊?”林石头这朵随着他转的向日葵扳着手指头算,“那小真姑这几天都不能赚银子了。”
林真点头:“是啊,麻辣烫咱们做熟了,你们几个就能做出来,但是奶茶不好弄,要买牛奶要买茶,还要先试一下味道,还有怎么包装给客人。”
还有就是冰的问题,林真知道硝石能制冰,但硝石制冰在他那个年代往上追溯,是在唐末才被发现的,宋发扬光大。
但是这里连哥儿这种性别都有,肯定不是他熟知的朝代,那硝石的作用发没发现是个问题,镇上有没有硝石卖也是一个问题。
要是硝石能够制冰的法子还没被此地的人发现,他大刺刺地拿来做奶茶太引人注目了些,还是要出去逛一下,了解一下里头的道道。
说干就干,林真跟林小幺道:“小幺,你带着他们几个在铺子里把新拉来的桌椅板凳都擦洗一遍,再检查一下麻辣烫的材料有什么不足的,心里头有个数,过两天等大哥二哥送来跟他们约定下次送来的时间,我去外面走走,顺便买些做奶茶的材料。”
奶茶的买卖是确定要做的,只是要琢磨里头的问题,所以林真背了个小一点的背篓,怕到时候买了拎不了。
叮嘱完林小幺他们,林真揣着银子走出铺子,脚刚踏出来,对面的茶肆老板就跟他打招呼:“哥儿要出去啊,太阳大,怎么不打把伞,晒着了可不好。”
“……”林真脑门上印着几个大字,哥们儿,你没事吧?
满大街的都没几个女娘打伞,他又不是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哥儿,拿把伞扛着背个背篓,是嫌不够引人注目吗。
而且这茶肆老板对他这个陌生人也过于关心了些。
林真微微笑了下道:“谢谢提醒,不过我摆摊晒惯了,这点太阳没什么。”
说完林真便慢慢往前走了,望着两边的铺子,有卖米面粮油的,有卖调味品的,有卖糖食糕饼的,还有卖酒的,卖布匹的……
他要打听牛奶的消息,最有可能打听到的地方就是卖糖食糕饼的。
林真在这家鹿灵糕饼铺前停住脚,抬脚走进去,瞬间,甜丝丝的味道便冲入鼻端,因为太过浓郁,甚至有些闷人。
他瞧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有半根手指那么宽的白色糖糕,问老板:“掌柜的,这个怎么卖的?”
鹿灵糕饼铺的掌柜已经认出他是卖麻辣烫的那个哥儿,笑着在柜台那里道:“哥儿不愧是做吃食的,一来就看中我们铺子里卖得最好的,这是用米粉和糖做的,一块四文钱。”
“您这价格可真贵。”林真笑道。
掌柜的慢悠悠地摇着手里的扇子:“又是米又是糖的,便宜了我亏大本,怎么样,哥儿来一点。”
林真想着家里那几个,道:“给我来十块。”
“好嘞。”掌柜拿了一张油纸,用竹子做的夹子夹了十块米糖糕,包好放在柜台上,推向林真这边。
林真付了四十文,眼睛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似是疑惑地问掌柜:“掌柜的,您这儿有没有掺牛奶做的糖糕?家里小崽子年纪小,就想吃一口带奶味儿的。”
“掺了牛奶的?”掌柜的一脸稀奇:“牛那么精贵,下了小牛犊都是当祖宗似地伺候着,哪会折腾它的奶来做东西。”
“而且咱们镇上有牛的人家少,要是用来做吃的要跑多少人家,累死人。”
林真皱了皱眉,“那羊奶有吗?”
他的奶茶生意不会就这么夭折了吧?
掌柜的看他这么执着,道:“咱们镇上没有养羊的,但是离镇三十里的瓦窑村有人养,听说那些羊是他爷爷驯养的一小群野羊,传到现在也有三十多只了。”
“他那儿应该是有羊卖的。”
好家伙,连羊都是祖传的了,而且瓦窑村不就是卖竹筒干笋给自己的那个年轻妇人所住的村子吗?
林真把包好的糖糕放进背篓,顺道买了五斤糖霜,走出鹿灵糕饼铺。
虽然牛奶没戏了,但是至少有羊奶,林真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边慢慢走着,边想硝石的事情,觉着这事儿在镇上,恐怕只有医馆能给自己解惑。
他背着糖糕和糖霜,刚走到医馆门口,正在招呼来看病的病人的学徒眼睛一亮:“林哥儿来了?”
随即有些着急:“你哪里不舒服吗?是嗓子严重了?”
林真道:“嗓子好许多了,你抓的药很对症。”
他沉吟了一下,问学徒:“小哥,我想问问寒热吐泻可有什么便宜点的方子,我村子里一人托我来询问询问,要是不贵就抓些药。”林真想破了脑袋,终于从脑子的犄角旮旯里找出硝石在古代入药的主治的症状,而且还特意说了要便宜。
硝石的价格应该不贵,至少比草药要便宜些。
他说了学徒便信了,不假思索地道:“要治寒热吐泻,我们医馆的药房有几个,不过若是银钱不多,可以先用几钱芒硝煎水服用,应能有所好转。”
听到他说芒硝两个字,林真的眼睛就亮了,没错了,这就是能够制冰的硝石。
他道:“那劳烦你给我包些芒硝吧。”
“林哥儿你等着便是,”学徒喜欢他,巴不得他多跟自己说话,不等林真答话就道,“芒硝虽是药,却不可贪多,林哥儿要叮嘱服用之人万不可多放,一次取一到三钱便足够,要是吃了没有好转,还是要到医馆请大夫看诊。”
林真顺势跟他搭话:“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芒硝这味药,这药这么便宜,是只能治寒热吐泻吗?”
学徒道:“不止,除了寒热吐泻,暑日伤冷,瘕瘕痞块,颈项瘰疬,瘀血腹痛这些都有用,不过一味药怎么吃,在什么时候吃有用,都要依据个人体质来。”
“小小一味芒硝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林真望着学徒,笑着道,“那小哥不妨给我抓个一麻袋两麻袋的,我拿去放着备用。”
学徒被他逗笑了:“这芒硝用量小,一次一钱两钱,你买一麻袋用几十年都用不完了。”
“便宜嘛,放在那里也不心疼,小哥的医馆里要是有,只管给我扛来。”
学徒看他似乎不是在说假话,连连笑道:“我们医馆里拢共也只有几斤,还是我们医馆的大夫医术好,来的病人多才买这么多的。”
“其他小的医馆一年还用不了半斤呢,三岔路口卖芒硝的都说我们医馆包了镇上大半的病人。”
第51章
林真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三岔路口,芒硝可以在那儿买。
望着还在跟自己滔滔不绝说话的学徒,林真摸了摸鼻子,他觉得自己有些坏,欺负一个老实孩子。
等学徒把芒硝拿给他,他对学徒道:“谢谢小哥了,你继续忙。”
学徒恨不得现在就跟他走了,忍不住追上来两步问:“林哥儿你家住哪里,这么晚回去方不方便?”
因着医馆的掌柜喜欢林真的麻辣烫,学徒有时候会给掌柜的跑腿,但是医馆忙,跑腿的活儿有时候掌柜顺嘴就叫了其他人去,轮不上他,而等他打烊后林真又已经收摊子回家,所以很难与林真见到。
他知道林真孕痣淡,难生育子嗣,但也知道模样好,摆摊的时候就有好几号人明里暗里地想去搭上林真。
但是他实在抑制不住心头的念想,等反应过来话已经问出口了。
突然,就在林真察觉到他那双眼里暗含着的东西,还没开口说话时,曾经给顾栓子看病的大夫走出来,一巴掌拍在学徒的脑袋上:“去把我刚开的几张方子的药抓了。”
“哦。”大夫板着脸,严厉得很,学徒只能眼巴巴地看了几眼林真,耷拉着肩膀去给病人们抓药了。
大夫望着林真,问道:“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林真对这大夫观感还不错,看到顾栓子的伤势不是冷眼相待,会急会呵斥,有一颗仁心,他回道:“已经好了,还长高了一些,多亏了大方您开的药方。”
“看病救人,是大夫的本分,孩子没事就成。”大夫说完便捋着胡须进去了,正在抓药的学徒看见他进来,眼睛里的小心思几乎化成了实质。
大夫敲了敲他脑袋:“叫你背方子没这么用功,倒是把力气使到不该使的人身上了。”
学徒被敲得揉了揉脑袋:“叔叔你也以貌取人,林哥儿很好的。”
“还没怎么的呢,就会给人说话了,”大夫把刚刚用过的银针放在灯焰上烤了烤,一一放回去,“他再好也是有个孩子的哥儿,你娘她绝不会同意你娶他,别叫你娘担心难受。”
学徒是大夫的亲侄子,所以才会被他带到这儿学医,若非这层关系在,学徒现在还和医馆里其他人一样,天天干不完的活儿,想学点东西千难万难,哪能像他,都能给人抓药了。
“我……”学徒拿着方子手紧了紧,说不了其他的话了。
大夫知道他是个孝顺孩子,很在乎亲娘的感受,所以略略提点了一句没有深说,随口问道:“刚才你给那小哥儿开了什么方子?”
学徒有些失魂落魄:“几钱芒硝,他给他村子里有寒热吐泻病症的人开的。”
“芒硝?”大夫没有过多在意,芒硝便宜,对寒热吐泻的病症确实有用,他瞧了一眼焉头耷脑的学徒,“赶紧把药抓好,拿给病人,别叫人等急了,本就是来看病的,不要耽搁人时间。”
“是。”
林真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儿,但他心里头已经有些感觉了,那学徒对自己可能有想法。
(??)
怎么说,还没彻底接受自己哥儿的身份,就发现有人对自己有好感,这感觉有点奇怪,怪得叫林真捂着腮帮子嘶了一声。
他赶紧摇头把这些东西摇出脑袋,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奶茶要紧。
硝石的消息已经打听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把硝石买回去,硝石制冰的原理太过简单,要是人们知道冰和硝石有关,恐怕不用多久就会出现卖冰的,那自己能赚的银子就要大打折扣了。
林真虽然道德底线高,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但是也不是会在大街上派发制冰法子的绝世大好人。
他想过了,硝石制冰的法子自己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至于以后会不会被人察觉,已经积累到不少银子的他就管不着了。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去买硝石,并且不会让人联想到他。
天色还早,随着夏日将近,一天光照的时间越来越长。
林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眼睛眯着有了个主意,不过这事儿要回去一趟才能办。
出来一趟,得了羊奶的消息,还顺利找到了硝石,林真满足了,拐去茶叶铺子里买了五斤中等偏上的茶叶,踏上回去的路。
突然,就在林真快到铺子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箱子里走出来,一边肩膀上挎着个大包袱。
“钟小子?”钟严身形实在是太过瘦弱了些,那么大个包袱挂在他肩上,看起来似乎要把他拉到地上去。
林真快走几步追上去,问他:“你这是去哪儿?怎么拿这么大个包袱?”
钟严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得泛白的衣衫,有些偏黄的头发用一根办成新的发带束着,哪怕拿着这么重的东西,他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林叔,我娘已经做好了五身衣裳,叫我送来给您看看可满意,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拿回去修改。”
“这么快?”他才拿布料过去几天,竟然就已经做了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