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打算和顾栓子势不两立的王钦一脸懵,他听到了什么,顾栓子居然邀请自己去做客!
  在顾栓子身后的黄玉文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两人昨天不还打了一架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望着傻愣愣的王钦,顾栓子眉头皱了一下:“不想去。”
  “不,不是……”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王钦摇头,他道,“你,你真的要我去你家啊,就,不打我,只吃饭?”
  他看着顾栓子的脸,咳了咳,端着架子:“既然你邀请,那我就去了,”末了他补一句,“以后请你去我家。”
  顾栓子顺便跟背后的黄玉文说一声,然后直挺挺地坐到凳子上,想,完成跟林真的保证了。
第65章
  跟着王钦一起堵顾栓子的陈幸等人听说顾栓子要请他们去家里玩,一副见鬼的表情,拉着王钦的手再三确认:“钦哥,你没听错吧,是真的邀请咱们去吃饭,不是其他的?”
  昨天顾栓子那个样子可不像是怕他们的,怎的突然转了性。
  王钦嘿了一声:“我这耳朵能听错?别告诉我你怕了那小子,不敢去。”
  心里本来就有点怵的陈幸哑然,他家境比王钦家差远了,也就勉强供他到徐夫子这里念书,为了抱上王钦这根大腿,天天跟在王钦屁股后头。
  他张了张嘴:“去,有钦哥在,我怕什么!”
  “这就对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王钦大气无比地说着,等陈幸几人坐回位子上以后却忍不住悄悄看了看后边的顾栓子。
  刚好顾栓子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
  “……”王钦猛地回过头,紧紧捏着拳头。
  顾栓子脸上带着伤,徐有达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没在上学的时候点明,喊了下学后让顾栓子跟他去正屋,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学生:“脸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回夫子,学生昨天回去的路上一时不察,被只野猫挠到了。”
  “野猫能挠到那儿?”徐有达觉得顾栓子实在是连敷衍自己都懒得敷衍,那样的淤青,野猫怎么挠得出来,分明是被人打的。
  昨天给他起名被拒绝后,徐有达一开始是愠怒,到了晚上这点儿愠怒就消散了,既然圣人言有教无类,面对颇有天份但性情乖戾的顾栓子,他觉着自己不能轻言放弃。
  “野猫也好家猫也罢,日后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便是。”
  “昨日说给你取个名的事,你回去跟你阿爹商量商量,在咱们这儿无碍,以后你有造化,能考得一二功名,现在的名字着实有些不入耳。”
  顾栓子抬头看着徐有达:“我阿爹已经给我取了名。”
  “哦?”徐有达对林真有印象,那样的容貌,想叫人看过就忘也难。
  顾栓子道:“顾凛。”
  “顾凛……这名字可用,既然你家人给你取了名,以后在学堂里就用这个名字,”总之只要不是顾栓子,徐有达就没意见,他语重心长地对顾栓子道,“能送你来我这里念书,想必你阿爹对你有所期望,以后还是勤勉些,莫辜负了他的心意。”
  顾栓子拱手:“是,谢夫子教诲。”
  从正屋出来,顾栓子背着书包往外走,已经在徐夫子宅院外等着的黄玉文王钦陈幸等人看到他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
  但凡被送到徐夫子这里的,各自的家里都对徐夫子十分推崇,也想要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个钟严。
  要是顾栓子在徐夫子那里说他们的坏话,徐夫子可能就要把他们干的事儿告诉家里……
  只有黄玉文轻轻松松地走上前:“夫子叫你去说什么了,怎么说了这么长时间?”
  “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顾栓子话音刚落,王钦就握着拳头冲上来,“好几个顾栓子,我都没有告诉我爹娘你打我,你倒先去夫子那里告状了!”
  要不是为了打消林真的疑虑,顾栓子很不想和这个脑袋里只有拳头,脑仁还没有绿豆大的人打交道。
  他对黄玉文道:“我回夫子是野猫挠的。”
  叽叽喳喳的王钦一下子停住,握着的拳头在顾栓子的目光下散了劲儿,他装模作样地喉身后的陈幸:“还不是你小子一直在我耳朵边说顾栓子肯定会告状,要不然我才不会误会他!”
  陈幸刚才确实一直是这么说的,他不相信顾栓子会真心实意地请他们去家里做客,他也不喜欢顾栓子这个人,把他清理出王钦和自己的圈子才是最安全的。
  被王钦当着七八人的面吼,陈幸也不反驳,只挂着笑让王钦别生气,是自己的错。
  大家都知道陈幸是王钦最忠心的跟班,他们也有些巴结王钦,但没那么舍得下面子,始终是读了些书,有些傲气。
  顾栓子就像没看到这帮人的心思,走在最前头:“走。”
  被邀请的黄玉文赶紧跟上去,顺便叫还在训人的王钦:“快点,不都说了去栓子家吗?”
  栓子这个名字还是很俗,但是王钦等人已经不敢因为这个名字笑话顾栓子。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了上去。
  林真正送一个客人出门,就看到自家小崽子乖乖巧巧地背着布制双肩书包,穿一身灰色长袍,跟个小公子似地从街那边走过来,而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穿长袍的几个孩子。
  明明他在里头不是最高的,但看起来有种蜜汁他就是最厉害的感觉。
  林真笑着站在原地,等顾栓子带着这帮学子走到面前了,很给自家小崽子面子地没抱他,而是摸了下他的头:“栓子回来了,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这是黄玉文,”有了一群“朋友”的顾栓子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黄玉文,然后指向跟在他后面,有点点距离的王钦,陈幸,“这是王钦,这是陈幸,梁品秀,陈奎友……”
  除开那两个童生和钟严,全都在这儿了。
  末了,顾栓子眨了眨眼对林真道:“我今天去学堂跟他们说了,他们已经知道取笑别人名字不好听是错的,所以我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王钦陈幸梁品秀陈奎友等人一脸懵逼,看着在学堂里一字千金的顾栓子在他阿爹面前说了好长的两句话。
  以及,他们并不是知道错,他们是怕像揍死猪一样挨揍。
  但是人都来了,对面还是大人,几人只能点头承认。
  林真昨天听顾栓子说他自己处理还有些担心,现在摸顾栓子头的手多rua了几下:“栓子的朋友们快进来吧,小幺,你看着前面一下,我给他们拿点吃的。”
  林真带着一帮小萝卜头去后院,顺手把放在墙角的桌子搬到院子正中间。
  在大禹朝,小子,女娘,哥儿三种性别的比例并不平均,小子和女娘多,哥儿少,一来因为哥儿的生育能力大多数不能和女娘比,二来生下哥儿的人家有些会选择丢弃或者溺死。
  并且大家心照不宣,只有娶不起女娘的小子才会娶哥儿,在周边的村子里还好,在镇上娶哥儿的人更少。
  王钦他们就不是哥儿生的,家里也没有哥儿,看到林真心里头难免生出几分轻视,又被林真好看的面容惊到。
  顾栓子在林真拿桌子过来的时候就去屋里取了块帕子,挽着袖子擦桌子,然后跟林真道:“林叔,你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又不是来吃东西的客人,是我的朋友。”
  边说,顾栓子边看向黄玉文还有王钦等人,几人后颈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挤出笑容:“是,是,我们是栓子的朋友,阿叔不用这么客气。”
  林真放好桌子直起腰:“行,那让栓子带你们去前头铺子里烫点麻辣烫,想吃什么串儿自己拿,我去给你们倒喝的。”
  把事儿交给顾栓子林真很放心,说完就去倒奶茶还有酸梅汤。
  顾栓子望着几个“朋友”,道:“麻辣烫在前面,想吃的自己来挑。”
  他让黄玉文和王钦等人来之前就想过了,他们吃的东西自己会拿银子补上,不能自己叫人来铺子里白吃白喝,让家里人做白活。
  麻辣烫在镇上挺火,黄玉文和王钦几人吃过,但他们没想到顾栓子家居然就是卖麻辣烫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着顾栓子走在前面的背影,几人推推嚷嚷地跟上去。
  “小幺姨爹,我带他们来挑点麻辣烫。”顾栓子先跟在忙活的林小幺打招呼。
  林小幺笑着道:“挑吧,我刚从后面拿出来的串儿,最新鲜不过。”
  怕这些孩子不认识,他指着木桶里的串儿道:“有竹笋有菌子有木耳有萝卜,还有些时令的蔬菜,猪肉鸡肉猪耳朵,能吃辣的就吃辣汤底,不能吃辣的就吃清汤的。”
  圆圆脸的黄玉文立马道:“我知道我知道,都好吃,我很喜欢吃麻辣烫,之前吃过很多次。”
  “我觉得萝卜最好吃,煮得透透的。”
  王钦在一旁不服气:“明明是猪肉串最好吃,又嫩又滑,特别香。”
  陈奎友也在旁边道:“猪耳朵才好吃,脆骨嚼起来特别香!”
  人堆里的陈幸紧紧闭着嘴巴不开口,他没吃过麻辣烫,也不知道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但是能让黄玉文和王钦这样家境不错的人都争着抢着的肯定不便宜。
  他悄悄捏了捏荷包里买墨剩下来的,原本打算带回家还给母亲的四文钱,心里很忐忑。
  他很想说自己不喜欢吃,但是在涌动的人群里肯定会显得很尴尬。
  望着嘴巴里说着要三串萝卜,五串猪肉,四串鸡肉的黄玉文王钦等人,他对林小幺道:“我要一串萝卜一串菌子。”
  林小幺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有些许平凡,但端正的孩子,见他不开口了,问:“其他的不要了吗?”
  “不要了,”陈幸看了眼林小幺,“最近嘴里上火,被盐水浸着有些疼。”
第66章
  “那我给你烫清汤的。”林小幺自己上过火,知道嘴巴难受起来的那个劲儿有多磨人,这时候要是再吃辛辣的上火之物,好起来更慢。
  陈幸点了点头:“嗯。”
  旁边点了一堆的王钦看着陈幸才点了一串萝卜一串菌子,皱了皱眉:“这点吃得饱吗?”
  陈幸道:“我嘴上火,吃不了太多,钦哥点了这么多啊,吃得完?”
  林小幺正在接王钦的,满满一大把竹签,猪肉占了一大半,看起来特别多。
  王钦翘了翘嘴角:“这才哪到哪,说不定待会儿我还要再来烫这么多,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地,三两块喂猫一样。”
  “……”陈幸笑着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
  大家的麻辣烫都烫好了,用竹筒装着自己拿去后院的桌子边,林真已经把三个装着酸梅汤,珍珠奶茶,还有港式奶茶君子茶的陶罐放在桌子中间。
  他看着坐下来的黄玉文等人,把竹筒杯子放在旁边:“有酸梅汤珍珠奶茶还有君子茶,想喝什么添什么,过会儿在这里吃饭,多玩一会儿。”
  奶茶在镇上特别出名,二十文一杯的高价说出去都有点唬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满满的一大陶罐,随喝!
  黄玉文眼睛都亮了,语调上扬地看着林真:“谢谢阿叔!”
  “没想到阿叔居然就是奶茶店的掌柜,好厉害!”
  可爱的孩子谁不爱,特别是这种长得可爱嘴巴又甜的孩子,林真笑着道:“跟栓子来别的不敢说,奶茶麻辣烫管够。”
  “好了,你们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玩儿了,栓子,有什么事去前面找我。”孩子有孩子的话题,他一个大人杵在这里他们还不自在,林真可不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
  林真扫了一眼桌子边的孩子,目光在只拿了一串萝卜一串菌子的陈幸身上停顿了半秒,什么都没说地回前面铺子里。
  做生意时间长了,他看人很准,顾栓子带来的这几个孩子里头,王钦的家境肉眼可见是最好的,其次是黄玉文,陈奎友等人。
  最差的是那个只点了一串萝卜一串菌子的孩子,穿的虽然是长袍,但洗的次数太多了,纺织的棉线已经失了经纬的齐整。脚上的鞋也有点不太合脚,明显小了半个码。
  这让林真想起了钟严,钟严也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但是就算穿着洗得泛白,叠着补丁的长袍,也像一根青竹,直挺挺地立在那儿。
  那个孩子还太小,被扔进王钦等人的圈子里,只想把自己涂成跟王钦等人一样的颜色,掩盖自己的不同。
  不过这些都和林真没太大关系,在他这儿王钦也好黄玉文也好陈幸也好,都是栓子的朋友。
  哼。
  林真饶有趣味的笑笑。
  小崽子真是聪明了,也不知道怎么把这帮人喊来的,瞧他们那样,就像被捏住后颈的猫。
  林真一走,后院就只剩下顾栓子黄玉文一帮人,麻辣烫实在是太香了,香得他们只知道哼哧哼哧地埋头吃,然后再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酸梅汤或者奶茶,太美了太美了。
  只有两个人吃得比较慢,一个是陈幸,一个是顾栓子。
  陈幸之前跟林小幺说自己嘴上火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自然只能装出吞食困难的样子,串儿上的两块萝卜半天才下肚一半。
  他总觉得顾栓子肯定是知道自己嘴巴疼是假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难堪和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摆小摊子的能泰然自若地坐在那儿,一点也不因为自己的出身而羞愧,凭什么自己每天在王钦面前陪笑脸装小心,还是过得这么艰难。
  吃得稀里呼噜的王钦一点儿也没发现自己的小跟班跟顾栓子杠上了,他舒舒服服地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嚼着里面的珍珠,看向顾栓子:“早知道你阿爹是奶茶铺子的掌柜,我就不找你麻烦了,这样就能天天让你带我来吃麻辣烫喝奶茶。”
  顾栓子放下手里的酸梅汤,一板一眼地道:“我不会带你来。”
  “!”王钦对着顾栓子瞪大眼睛,“好你个顾栓子——”他声音很大,震得后院里的蝉鸣都听不到了。
  顾栓子拿起一根竹签,抵在他嘴巴上:“叫我林叔听到,我就从你嘴巴里穿到后脑勺,像麻辣烫的串一样。”
  “……”削尖的竹签有二十厘米长,抵在嘴巴上有一点点算不上疼的感觉。
  但那是顾栓子没用力,要是他手下一戳,就能把王钦的嘴巴戳出一个洞。
  王钦突然有点委屈了,从来林家开始,他就以为顾栓子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的。他扳着手指头算过,跟顾栓子做朋友有几点好,一,顾栓子打架厉害,以后自己遇到打不过的,就可以叫他给自己撑场子;二,顾栓子家有麻辣烫和奶茶,娘给的银子花光了可以叫顾栓子带好吃的给自己。
  哪知道,顾栓子居然是骗他的,还说要像穿麻辣烫串一样穿他。
  顾栓子说的话也把其他几人吓到了,特别是他用那种冷冷淡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更是平添一种下一秒就会这么做的感觉。
  王钦放低了声音,坐在椅子上往后退:“是你自己要我们来的,还跟你阿爹说我们是你朋友,现在又说话不算数。”
  顾栓子瞧着他,懒得跟他说自己为什么叫他们来,也懒得解释为什么在林真面前说他们是朋友,他只说最重要的一件事:“就算是朋友,我也不会次次如此招待你们。”
  “林叔开铺子早上起得比我们上学还早,晚上要忙到很晚,我只是他的……孩子,不能因为这层关系罔顾他的辛苦。”
  王钦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读书小公子,理解不了他说的这些话,对他们来说,回家去就有仆人把衣服饭菜准备好,至于衣服饭菜从哪里来,他们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一次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的聚餐结束了。
  林真站在顾栓子身边,望着气呼呼地走得最快的那个叫王钦的孩子,抱着手瞧了瞧小崽子:“还说留他们在这里吃午饭,走得太快了些。”
  “他们太晚回去家人会担心。”顾栓子的长袍被风吹得飘起来,头上的发带也跟着飘荡。
  他从袖子里掏出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块刚刚好的碎银:“林叔,这是今天我们的花销。”
  “嗯?”林真接过那块碎银,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理解了之后突然蹲下身两只手捏住他好不容易养出点点婴儿肥的脸颊,“顾栓子,你脑袋瓜子里一天想着什么呢?”
  俊逸的小脸蛋上的肉被捏到一块,薄薄的嘴巴成了小鸡嘴,但是还看得出原本模样的入鬓长眉还有眼睛很认真地皱着:“这是应该的。”
  “林叔你开铺子很辛苦,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原本想跟他说一些话的林真突然不说了,拿着那块碎银道:“那我就收了,不过呢,这块银子我不会花出去的,会一直留着。”
  “咱们栓子也会心疼人了唉,长大了长大了。”
  林真放下捏他脸的手,刚准备站起身,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看向叫自己的人,只见是一个年轻男子,头上戴着一顶玉冠,身上穿件窄袖的袍子,腰上挂着玉佩荷包和扇袋,跟街面上许多人都不一样,一看就是有钱人。
  林真懵了一下,脑袋里闪过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这是钱少爷!
  那个娶了他,然后遵循母命休了他的钱少爷!
  他来这儿干什么!
  林真接手这具身体一年了,也不知道是原主本身从来没有真正地喜欢过钱少爷和顾大的关系,他很少很少会想起这两人,忙起来更是半点痕迹都抓不到。
  但是当钱少爷站在他面前,一些他以为消失的东西轰隆一下砸进他脑袋里。
  钱少爷钱景元,他的第一任丈夫,是他使尽浑身解数才扒拉上的高枝,为此他不惜在鲤鱼村就与钱景元成了好事,顶着一脑袋的骂名,林父林阿爹他们的失望和不解,嫁进了钱家。
  进了钱家门后,原身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锦衣玉食,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上人,更是死抓着钱景元不放。
  那会儿两人刚刚成亲,钱景元爱极了他,他要星星钱景元不会给月亮,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与他厮混在一起。
  很快,就惹得钱老夫人不高兴,他半点都不喜欢林真这个乡野的哥儿,不知廉耻地勾引了自己的儿子不说,没有半分教养。
  所以,钱老夫人往钱景元院子里塞了好几个美貌的小丫鬟。
  一开始钱景元也不看那些小丫鬟,跟美丽异常的林真比起来,小丫鬟们根本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有第一个爬床成功的小丫鬟就有第二个,慢慢地,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没那么多,钱老夫人也变着法子折腾原身。
  外头传的都是钱老夫人以死相逼钱景元休掉原身,其实,不止是因为这,而是那段时间原身被那几个分掉钱景元宠爱的丫鬟冲昏了头,干了许多让钱景元觉得丑陋的事儿,才写了那份休书。
第67章
  林真觉着,有原身被休之前干的那些事儿,钱景元应该把他划进记忆的牢笼里,再也不会把他扒拉出来。
  但是看钱景元的眼神,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林真可不想变成大家的谈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就当没有看到这号人,拉着顾栓子就往铺子里走。
  好不容易从蔡金珠身边溜出来的钱景元没想到昔日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粘着自己的林真会是这样,他快步走进真有味小食斋,叫住林真:“真儿,你现在还好吗?自你我分别,已有三年未见了。”
  原身十五岁勾搭的他,进钱家大门的时候十五岁的生辰刚过,十六岁被休出钱家,下半年就嫁给顾大,今年林真十九岁,可不是三年未见。
  林真被那一身真儿叫得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他转过身望着钱景元:“客人请自重,我夫家姓顾,您如此唤在下的名字,实在是不合规矩。”
  他在这儿摆摊开铺子块两年,周围人几乎都认识他,知道他的名字,林真根本避无可避,除了正面说明白讲清楚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