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是何夫人,一个长相略显英气,只看坐在凳子上的上半身就知道是个高挑个子的贵夫人,另外一个是有些病恹恹的贵夫人。
  林真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心里不由得道:“何夫人这顾客绝对是顶难伺候级别的,一不小心还可能招了祸,要是她自己该如何应对。”
  不过那绿衣丫鬟并没有带着他到何夫人身旁,而是英气贵夫人的旁边。
  “坐吧。”贵夫人随手指了指放在他椅子旁边的一张矮矮发圆嘟嘟的小凳子,对林真道。
  林真望着这张小凳子,坐下下去,由于凳子太矮,他的视线一下子也变得矮了,一米七的身高坐着只到贵夫人的腰那儿。
  贵夫人纤白细腻的手摸向他的脸,似是被他脸上的滑腻触感吸引了,看着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这张脸好生滑溜,果真是生得好的人连肉皮都要好些?”
  肉皮……
  林真被这位贵夫人说得差点儿以为自己的脸是可以吃的猪皮子,他道:“回夫人,是小的抹了粉,擦了花露的缘故。”
  贵夫人微微凑近他的脸看了看,果真发现了那层几乎看不出来的粉,忽然她轻轻掐了掐林真的脸颊肉:“这张脸可真是……”叫人爱不释手。
  旁边的绿意丫鬟忍着笑,她们夫人看见好看的人走不动道的小毛病又被勾起来了,这夫郎生得这样的好相貌,夫人现在一定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娇娇,林艳压,走哪儿哪儿艳压,从无败绩。
第210章
  贵夫人的手在林真脸上流连了一下,对身后的丫鬟道:“拿张小桌子放他跟前,端碗热饮,拿些不脏手的吃食来。”
  “是。”丫鬟领了命去办事。
  贵夫人终于问到了他妆容所用到的东西:“京都里有名头的粉每个月都会送些到我那儿去,怎么不见你用的这种,有什么名头没有?”
  林真心头微微一动,不徐不疾地道:“回夫人,小的所用的粉和花水,是自己家传的手艺制作的,之前并未拿到市面上售卖。”
  “小的随身带着两小件补妆,不若拿给夫人瞧瞧?”
  贵夫人史秋灵觉着眼前这个夫郎还真合自己的胃口,有才情,写得出自己也很喜欢的《梅娘》,有骨气,面对自己等人也没有奴颜媚骨,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凑上来,最主要的是,怎的生得这般美貌,那眉毛鼻子眼睛嘴,没一处不好看的。
  史夫人道:“我瞧瞧。”
  闻言,林真便把自己出来的时候特意装进小两号的小瓷盒里的粉还有花水从荷包里拿出来,放在自己手里给史夫人展示:“此粉名为玉容粉,用的原材料不同,妆效也不同,比如小的原本的肤色不泛黄也不泛红,所以微微提亮就可,就像在脸上打了光亮,叫人一眼就能看到。”
  “要是肤色泛黄泛红的,就要用其他功效的粉将肤色矫正。”
  “而且因为此粉需要和花露调匀后使用,是流质的,会更贴合肌肤,不会像市面上一些粉用在脸上风一吹就掉没了。”
  史夫人自己就常年用胭脂水粉,还全是最好的,一听林真这么说兴趣便上来了,挑着眉毛道:“里头还有这么多道道?”
  她本身的肌肤白皙,但是有一些红色的血丝,要擦一层厚厚的粉才能掩盖下去。
  “你现在就给我试试,要是好,以后我的胭脂水粉就在你这儿做了。”
  此刻千红戏班的人正在唱戏,虽然《梅娘》这出戏大家都爱,但看了多遍了,有些连下头要唱的曲段都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自然没有刚刚开始看得那会儿聚精会神。
  林真被史夫人叫过来的时候她们都注意到了,只是有些惊讶史夫人竟然让林真坐在了她的边上,然后就看到林真不知道跟史夫人说了什么,史夫人的丫鬟捧着热帕子给她净手,然后把手递到林真跟前。
  而林真轻轻握着史夫人的手,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夫人的手,真就一丁点儿茧都找不到,整只手的皮肤软腻如丝绸。
  林真把粉还有梅花花露放在丫鬟搬来的小桌子上,滴了几滴梅花花露在史夫人手背上推开:“这是花露,早晚洁面之后可用于任何一处的肌肤,不仅能够保湿肌肤,让肌肤减少细纹,自身的香气还能舒缓精神。”
  “小的所用的粉也是用花露调和的。”说着,林真从瓷盒里挑出些许白色和浅紫色的粉,加花露调和,然后用手指在史夫人的手背上拍开,上好粉后用又用一张极其细腻的绒布所做成的布团子,沾了薄薄的白色粉在刚刚擦了流质粉的手背上轻轻按压。
  好看得人做事也是赏心悦目的,史夫人等林真一说可以了,将手微微举起来看了看,只见自己本就肤白的手背如今细腻得不可思议,还和林真脸上的妆容十分相似,看起来非常自然,就像她原本的肌肤就是这样的。
  她不由得举起另外一只手对比着,对比之下效果更明显了。
  史夫人一开始只是看在林真极合自己心意的美丽的脸的份上才听他说这些,现在却被他用的粉和花露勾起了心思:“你这家传的手艺着实不错,回京都后你送些到史府去。”
  “对了,除了粉和花露,还有没有其他的。”
  得了今天第一桩生意的林真颇为高兴,但在史夫人面前没有特别表露出来,回史夫人道:“还有随身带着的一管口红。”
  史夫人跟着念了口红二字,觉得有些意思,让林真拿给她瞧瞧。
  林真自然不会藏着掖着,把荷包里的口红拿出来,并给史夫人演示了一下口红是怎么用的。
  只见他取下棱角圆润的长方体的瓷盖子,手指在下边的木底座上旋转了两下,固体模样的一根红色的东西从管子里旋出来。
  林真直接拿着这口红,在自己手腕上抹开一些,瞬间,和他嘴唇上一样的清浅颜色出现在手腕上。
  “好巧的心思,”没有一个女人对漂亮的胭脂水粉有抵抗力,史夫人从林真手里接过口红,亲自旋转了几下下面的木质底座,“此物我也要了,不过这颜色不合我用,夫郎最好再做些其他的颜色。”
  “好的夫人。”
  毕竟是林真用过的东西,史秋灵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招呼,把这管口红还给了他。
  旁边那些因为史夫人的身份,以及林真的样貌对林真投注了几分注意力的贵夫人贵女们也看到了史夫人和林真摆弄的东西,略微一想就明白那些东西可能就是貌美异常的林真所用的东西。
  一想到林真的容颜,不少人都动了心思,等《梅娘》一唱完,喝茶聊天的时候,有两个贵女直接走到史夫人身边,天真烂漫地对史夫人道:“姑母刚刚得了什么好东西,怎的不叫上我们两个小的。”
  史夫人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笑地望着这两个小辈:“我不叫你们,你们不也来了?”
  随即转头对林真道:“回头你再送两份我要的东西到工部侍郎府上及永安候府上。”
  这两个贵女林真的印象不错,就是方才夸自己有才情,间接给他和老班主解了围的两人,不由得对两个贵女露出几分笑意。
  两个贵女是《梅娘》的超级戏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这出戏,且两人也是因为同样喜欢这出戏而结识,成为闺中密友。
  看见林真对她们笑,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有着同一个念头。
  能写出《梅娘》的,非这般人物不作他想!
  见她们两个小辈很喜欢林真,史夫人对她们道:“你们两个带上他去河边走走看看,没必要陪着我们这些老片骨在这儿没意思地坐着。”说着,史夫人打了个呵欠,靠在椅背上。
  坐在她旁边的何夫人全权主办了这次的花信宴,听着史夫人说没意思,咬了咬牙,觉得这史秋灵就是在跟她做对。
  但是面上她还不能表露出来多少,温温柔柔地对身边的丫鬟道:“去给夫人们冲点儿清凉饮来,给夫人们解解乏。”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没看到史夫人摆明了看不上何夫人的样子,也没瞧见何夫人眼里那快压不住的火。
  她们中间不少人都知道今天早上的事儿,何夫人女儿的马被灯笼惊了,伤了不少人,还冲撞了史夫人的车架,史夫人来花信宴第一句话就冲着何夫人还有何家的那个女娘去,就差没把何家的那个女娘给气哭。
  两个贵女平日里就与史夫人走得亲近,看这会儿气氛有些不太对,笑着说她们确实想去外边走走看看,不想辜负了美景,让丫鬟叫上林真一起去了。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了,整座花神山到处都是玩乐的人,女娘和哥儿摆的摊子随处可见,空气里全是花香脂粉香以及食物的香气。
  两个贵女走到河边,跟着的丫鬟很有眼力见地在地上铺上一块绸布,放上绵软的垫子,两人娉娉婷婷地坐下去。
  年纪稍微小些的贵女望着林真,“我姑母叫你送到我们府上的东西,是不是你方才捣鼓的那些?”
  “回小姐,是。”
  “我们两人都看了会儿,是胭脂水粉?和你现在用的一模一样的?”要说林真身上让她们感兴趣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件就是他写了《梅娘》,二就是他叫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美貌。
  在场那么多贵夫人贵女,竟然叫一个身份卑微的哥儿独占了风头,吃味儿的人可不少呢。
  两人不由得看向他莹白的,仿佛自带吸引人魔力的面容,迫不及待地叫林真把刚才在史夫人那儿展示了一番的东西拿给她们瞧瞧。
  眼看着自己又要收获两位顾客的林真当然很乐意,按照流程有给两人试了粉,梅花花露,还把设计巧妙,跟现下的需要用手指蘸取的唇脂很不一样的口红拿给她们玩了玩。
  两个年轻女孩很活泼,还跟林真讨论上自己想要什么颜色的口红,花露喜欢什么味儿的。
  *
  千红戏班演完戏,领了何夫人的赏,就要从这儿离开,林真这个千红戏班班主的旧友自然也要走了。
  老班主在唱戏的时候就看到林真跟在那位与何夫人身份差不多,坐在正中间的史夫人身边,边等着手底下的人收东西边道:“看来林老板有所收获呀,恭喜恭喜了。”
  林真抱拳道:“要不是老班主带我来这儿,我还找不到头绪呢,该跟您说声谢。”
  老班主连忙道:“林老板说的是哪里话,今儿的事咱们门清。”
  “唉,这京都能赚银子,要操心的事儿也不少,就如同今天,一句话不对所有人都要遭殃。”
  “以后这样的生意,能推我就尽量推了,小命儿最重要。”
  林真点点头,觉得老班主这个决定是对的,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眼里,千红戏班就是给他们逗乐子解闷的玩意儿,没必要为了那么点银子不小心丢了命。
  离开那群贵夫人贵女的聚集地,老班主还有几个同样男扮女装的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逗留,打算找个僻静的地儿待到人散的时候趁乱混出去。
  林真也和他们一道,忽然,就在他们一行人往没多少人的地方走去的时候,盛装打扮的女娘哥儿们发出惊呼声,不知道在干什么。
  千红戏班演梅娘的那个角儿看林真不解,道:“开始选花主了,女娘和哥儿在给自己认为最合乎花主的人投花呢。”
  “到最后数花,谁得到的花最多就是这一年的花主。”
  她还没说完,离他们不远处的严严实实的人群就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各色缤纷的花朵四处乱飞。
  角儿说着说着看向林真:“林老板若去,必叫往年的花主黯然失色。”
  林真摇摇头:“我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咱们去那儿怎么样?”
  他指着前边的一处稍微平缓些的小坡,因着景色平平无奇,大家伙又去选花主了,周边都没什么人。
  千红戏班的人点头,一行人往那儿走去。
  足足选了两个时辰的花主才选出来,然后盛装打扮的花主带领女娘和哥儿们到花神山上拜花神,并把赐福过的泉水赐给人们。
  一天热闹就这么落幕了,玩得尽兴的女娘还有哥儿跟着家人或是熟人,说说笑笑地往回去的路上走着,东西几乎全都卖完的小摊贩们也高兴,挑着空扁担回城。
  林真也在和老班主告别,他道:“新的戏本子,班主过个五六日到淮四坊左边,一家专门卖鲜花的店往前三百米左右还没开门的店铺来拿。”
  老班主脸上的兴奋之色压不住,当年凭借着《梅娘》,他的戏班子一跃成为当时最炙手可热的戏班,现在吃得也是当时的老本。
  现在竟然又得了林真的戏本子。
  林真道:“既然在那些贵夫人面前说了有新戏的话,那便不能食言,否则以后问起来绝对是桩麻烦事。”
  “老班主可要准备好银子,这回的戏本子可不比上回便宜。”
  生意归生意,人情是人情,林真原本就打算去给老班主送份礼,但那可和两人之间的生意没什么关系。
  老班主心满意足地笑道:“林老板放心,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价格。”
  “那我便先行离去了,改日再见。”林真给千红戏班的人抱拳行礼,汇入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见。
  千红戏班的老班主望着林真的背影,对身后的戏班的人道:“咱们戏班子能有今天,皆是林老板的《梅娘》的功劳,又有一本新戏,成为京都第一戏班指日可待。”
  林真刚出现在戏班里,对他还有些敌意的角儿道:“这位林老板……性情可真好……”
  老班主点头:“从以前就是这般豁达的性子,这么几年还是没变。”
第211章
  林真从城门进来的时候天还没黑,大街上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当又一次亲眼见着一个人跟傻了似地撞在墙上,他走进一家店铺,买了一个帷帽戴在头上。
  丝丝遗憾的叹息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真多少觉得这有点过于夸张了,加快脚步赶回家,他刚走到店铺门口,来找顾凛温书的黄玉文陈幸还有钟严正好从里边走出来,看到戴着帷帽的他行了礼问:“敢问阁下来此有何事?”
  林真把帷帽摘下,把鬓角下散出来些许的头发夹到耳朵后边,“是你们林叔。”
  “……”
  三人望着眼前盛装打扮的林真,目光微凝,这样的林真跟他们从前见过的大不一样,像是将明珠上的尘土都拭去,无论是谁都会被他的华光所吸引。
  忽然,就在三人站在原地没开口的时候,顾凛大步从后院走出来,将站在他们面前的林真拉着,往里边走。
  林真手里都帷帽差点儿掉到地上,他对三人道:“门我待会儿来关,你们慢走。”
  三人直到林真的身影消失在后院与前边铺子连接的门后,才回过神,只是三人都没说话,有些尴尬地往外走。
  怎么说,他们就是突然见到这样的林真有些被震撼到,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而林真被顾凛拉着回到后院,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嘴唇就被含住,像之前他做的那样,顾凛的she头舔开他的唇,像是要将他吞进肚子里一样紧紧地缠着。
  林真一开始还能跟上节奏,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微微修理过的眉毛便皱了起来,然后受不了地往后仰头,顾凛这次没有追着继续吻他,而是紧紧地搂着他,唇she落在他的脖颈上。
  “顾凛!”那股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窜到全身,林真死死抓住顾凛手臂上的衣裳,林真像引颈受戮般仰着头,感受着顾凛在他的脖颈上作乱,莹白的脸上没一会儿布满红晕,鼻子有些可怜地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林真从前就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根本就经不起逗弄,三五不时地还会莫名地躁动。
  但他忙的事儿多,心思也不在这上头,经常有点儿想头就扔到后边儿了。
  但顾凛这样无异于在他身上种下种子,让他措手不及。
  林真很快就感觉到有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他突然反应过来,伸着绵软的手把自己和顾凛之间隔开一点点距离。
  顾凛也像是终于冷静了些许,头靠在他濡湿的脖颈边,沉重地呼吸着。
  他太烫了,烫得林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也极力平复着身体里的躁动。
  两人抱着片刻,顾凛抱着他肩背的手放开,转而捧着他的脸,黑沉沉的目光深深地望着他,薄唇落在他的眉心,眼睛,鼻子,脸颊,最后是丰润的唇。
  林真脸上的粉都被他吃去了些。
  “什么味儿的?”林真这次推开了他,对自己脸上都湿意都没什么想法了,这小崽子亲人的劲头越来越大,恨不得把他脸上都每一寸都亲到,搞得林真每次都要洗脸。
  顾凛因为亲吻他也带上了点点湿意的薄唇开合:“真真的味道。”
  问了等于没问,林真绕开他往屋里走去,“都是你的口水,是口水味儿才对,我先换身衣服再洗脸。”
  吃了这么会儿的顾凛这回乖乖地没抓人,而是去灶房里端做好的饭菜,拿碗和筷子,林真洗完脸和手进来就看到热腾腾的自己喜欢吃得菜,坐在凳子上,主动说起自己今天去花信节遇到的好玩的人和事。
  以及自己要做的事也很顺利,明天就开始做那位史夫人和几位贵女要的粉和花露以及口红,会忙一段时间。
  至于被那个丫鬟刁难,在何夫人那儿遇到的事林真没说。
  都过去了,说出来除了徒增烦恼,什么用都没有。
  有了客源,林真次日一大早就忙活开了,先跑到自己之前定做口红盖子以及与下面木底子连接的口红管子的烧窑那儿定做了一批新的,管子素白,盖子整体也是素白的,但上面让师傅画了一个缠成一圈的花枝的标志。
  下面的木底子也重新做了一些,木料要上好的,不上漆,只打磨得光滑就可。
  然后便去杂货铺子里买制作口红的蜂蜡,天然色素。
  再去卖花老板那儿看了一圈,让他送了几种香味宜人的花去。
  卖花老板可高兴,林真这次挑的花都是较贵的品种,要的量虽然比不上梅花,但也不少,能让他赚一笔。
  弄完这些事,背着东西往家里走的林真刚走到家门口就遇到了在花信节上遇到的年轻妇人和那个小嘴叭叭能说的女娘。
  两人站在他们家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看到林真女娘就跑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袖:“叔叔,我和我娘做了一桌饭菜,特意请你和凶哥哥去我家做客。”
  才一天时间,林真没忘,昨天三人分开的时候年轻妇人说了几遍要感谢自己在人群乱起来的时候拉住了女娘,
  林真望着可爱的女娘和温柔的妇人,道:“那我去把东西放放,把家里的侄子叫上。”
  “好哎,我在这儿等叔叔和凶哥哥。”在别人家已经是要相看未婚夫的女娘蹦蹦跳跳,还是孩子气的模样。
  林真把背篓背进屋,洗了手擦了脸后叫上顾凛:“昨天我顺手拉了把隔壁邻居家的女娘,今天女娘家请吃饭,你同我一起吧。”
  说着,林真看了一圈灶房放东西的柜子,拿了两包酥糖,十个咸鸭蛋放进篮子里,准备当做登门的礼物。
  虽然人家请吃饭,但空着手去也不行,这样的礼更好,不贵重,实用,女娘家也不会推辞。
  这会儿已经临近傍晚,要是林真不说去邻居家吃饭,顾凛过一会儿就要煮饭做菜了,他接过林真手里的竹篮子,站在林真身边,两人一起走出去。
  等在外边儿的女娘还有年轻妇人看见林真还有顾凛出来,原本调皮的女娘在看到顾凛的那一瞬后颈子发凉,也不敢扑上去拉林真的衣袖了,难得老老实实地道:“叔叔哥哥,快进我家吧,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她又加了一句:“叔叔你做的也好吃,有时候闻着你家院子里飘出来的味儿,我都要多吃两碗饭呢。”
  年轻妇人把自己小猴孙拉过来,道:“她就是个小馋猫,之前就说了几次你家做的饭菜好吃。”
  “夫郎和小子快进来吧。”
  林真昨天跟她还有女娘说过自己姓林,但是他们对顾凛一无所知,称呼起来便有些尴尬,他对年轻妇人道:“他是我侄儿,姓顾,名凛,于娘子叫他小凛或者顾小子都成。”
  于娘子家是做生意的,卖炒货,也入了商籍,看见顾凛一身书生的长袍不由得感到敬畏,小凛和顾小子这两个称呼她都叫不出口,干脆叫名字。
  四人一前一后进去,到了后院里就看到于娘子家的人在忙活着,正屋的屋檐下坐着三十来岁的男人,两个跟顾凛差不多年纪的少见正把口袋装着的炒货往屋子里搬。
  看到于娘子和女娘带来的林真顾凛,纷纷停下手里都活儿打招呼:“娘,这就是你和小妹说的叔叔了吧,叔叔好。”
  林真总算知道女娘那性格从哪儿来的,两个哥哥都是一见面就把人当认识多年的人的架势。
  林真也和他们说了两句话,顺便把顾凛介绍给他们认识。
  两个也只有十几岁,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娘走出来,道:“爹,娘,饭菜都已经摆上了,可以吃饭了。”
  于是林真和顾凛被热情地招呼着坐到桌子上,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林真这个夫郎因为是拉了女娘的特意要感谢的人,跟着于娘子一块儿坐到了男人们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