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那位行商的奴仆说林老板在离州十分繁忙,分身乏术。”
史夫人也没追问林真,瞧着两个已经忍不住的贵女,吩咐身边的丫鬟道:“你现在就去买两份玉容粉花露口红来。”
“是。”
工部侍郎嫡女和永安候嫡三女也连忙吩咐身边的人:“翠环,你也跟着夫人身边的人一起去,买两套。”
“燕燕你也去。”
那语气,竟是迫不及待。
可不嘛,林真离京已经半个多月了,加上他在路上赶路的时间,四舍五入一个月都有了。
他在京时卖到她们手里的花露早在半个多月前全用完了,玉容粉和口红倒是剩些,还可以和以前的胭脂水粉一起用。
但是她们已经沉迷上早晚洁面后先抹一点花露,让肌肤滑溜细嫩地再上妆,没了花露怎么上妆都不对劲。
光史夫人出去参加大大小小的宴,就听到许多用过花露的在那儿问怎么林真还不带着新货来京都,性子急的都要派人去离州看看了。
等在外头的周正初瞧见从大门里走出来的守门的人,走上前两步。
守门的人比刚才热络了些,道:“我们夫人已经知道了,去买玉容粉花露的人立马就出来。”
周正初心下一惊,没想到话才刚刚递上去,这儿的主子就要买了。
跟史府守门的人告别,他带着人继续按照册子上的地址登门,才知道史夫人府里还是含蓄的,更有甚者下人一禀报,直接就往运河口那儿去……
周正初等人也被这争着抢着的氛围弄得心里火热,等把册子上的住址都跑完,按照林真所说的花点银子雇街道上那些被义堂养大的孩子走街串巷的吆喝。
义堂的孩子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父母亲遗弃在外的,侥幸被义堂捡回去养着。
义堂只能保证他们饿不死,却不能保证他们吃得饱穿得好,一听说周正初用铜钱请他们吆喝,全都涌了上去。
没一会儿,以周正初几人为中心,孩子们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林氏水粉坊玉容粉、花露、口红、今于运河口闫氏商船开卖……”
完成了林真吩咐的事儿,周正初几人把银子给那个苦力结了,往运河口走去。
一路上他们觉着比进城的时候要热闹些,尤其是年轻的女娘哥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而等到了运河口那儿,原本充斥着行商散商以及苦力等男人的地方,鲜艳的衣裙多得几乎把男人衬成了点缀。
“确实是林老板做的玉容粉花露口红,不是之前出现在京都里的假货?”在周正初前边,有个有些微胖,但长得可爱的年轻女娘着急地抓着旁边人的衣袖问。
被她抓着袖子的女娘也急,踮着脚尖往前面挤得水泄不通的运河上看:“是真的,你知道我表舅是当官儿的,我今天去找我表姐玩,恰巧听到下边的人禀报说,买了玉容粉花露口红的行商得了林老板的话去府上传话,叫来这里买。”
长相可爱的女娘道:“可是……咱们两家都只是有钱的商户,之前的玉容粉花露口红所卖之人皆是官家女眷,能买吗?”
一说起这事儿两人就气馁,捧着银子没地方花,那难受劲儿别提了。
可玉容粉花露口红太馋人了,两人还是忍不住来看看。
第242章
这会儿来的,都是周正初他们亲自登门传话的官家女眷派来的丫鬟婆子,突然,三个年轻丫鬟从前边挤出来,手里各拿着两份包装精美,四四方方的礼盒。
还没挤进去的其他人道:“是不是林真林老板做的玉容粉!?”
几乎是第一时间拿到这几份礼盒的史府的丫鬟微微扬着下巴,笑着道:“确是林真林老板做的玉容粉、花露、口红,我整日给我家夫人上妆,早就摸熟了东西,一闻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
这丫鬟道:“船上的卖家还一样开了一份在那儿,这次高档的花露味道与众不同,十分不俗。”
末了,丫鬟加了一句:“还有中档和低档的,除了不能买新出的那两色的口红,以及花露味道不似高档的,抹在手上的效果也一样。”
这样的好东西丫鬟也馋,但之前林真那小作坊产量少,还只卖给府里的夫人小姐用,她们这些奴仆自然扒拉不上。
可刚才她去给史夫人买的时候才知道,这回不仅有专门给贵夫人贵女用的高档的,还有用银子就能买的中档的和低档的,量少一点,香味跟高档的有所区别,也不能买新出的那两个色的口红,但至少也是他们能买到手的东西了。
她们三人一人买了一份。
还没买到的人听到她这么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边,心头火热得不行。
原本只是来碰碰运气,不甘心的长得可爱的女娘听到她这么说,拉着小姐妹的手蹦了蹦:“真的有哇,我们快往前边去!”
周正初望着两个女娘往人群里钻的那股劲儿,深深感受到了林老板的这门生意有多红火。
船上看热闹的闫沧海更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眼前的场面,那些明显受过多年训练,举止有礼的大宅院里出来的奴仆像是怕慢了似地,一个接着一个把银子拿给林真留在这儿的人,一盒小小的被称为白玉容粉的东西三两银子一盒,碧玉容粉紫玉容粉,三两五钱银子一盒,鹂玉容粉更贵,三两八钱银子一盒。
还有那用瓷瓶装着的被称为花露的东西,五两银子一瓶。
口红二两银子一管。
虽然林真跟他解释过中档和低档的花露要便宜些,但闫沧海心头哦盘算了一下,那什么玉容粉和口红的价格还是那样啊。
得到了一个足以令自己心动的数字,闫沧海对自己船上的船员道:“你们帮着把船舱里的货搬出来,小心护着点人,别出了事儿。”
“是。”闫氏商船上的船员也被这红火得不得了的生意惊住了,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儿怎么都想不明白那玩意儿有什么好抢的。
周边行商散商也纷纷把目光看向几乎要被人压沉下去些许的闫氏商船,纷纷叫自己手底下的人来打听卖的是什么东西。
那两个事先得了消息,比其他富家小姐夫人来得更早的女娘终于挤进来了,两人也不奢求只卖给官家女眷的高档的玉容粉花露,直奔中档的:“玉容粉花露口红全部都来三样,不,四样,不不不,十样!”
长得可爱的女娘恨不得现在就把箱子里放着玉容粉花露还有口红搬走,她家里那么多姐姐嫂嫂,不够分的。
早就得了林真命令的人道:“不好意思小姐,因着这回带的货少,我们老板特地吩咐下来,一个人只能买一份,叫更多的人都能用上这玉容粉。”
“啊……”长相可爱的女娘嘟着嘴巴,一份怎么够用,她都打听了好久了,知道那些贵夫人贵女一瓶花露也就用七八天,中档的还要比高档的花露小一些,更不够用了。
专门把玉容粉花露口红白装起来递给他们的人道:“小姐别着急,林老板在离州开了水粉坊,正源源不断地做着呢,过些日子又有新的货来了。”
长相可爱的女娘微微睁大眼睛,惊喜地道:“真的吗?”
“真的,所以女娘一样买一份就可,花露放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变了味儿就不能用了。”
“好,那就给我拿一份。”
“好嘞。”重复着说了无数遍的话,拿东西的人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玉容粉,花露,口红,装进盒子里递给长相可爱的女娘。
女娘的闺中密友买好了,两人把东西牢牢地抱在前面,顺着来时的路挤下去。
到了人少一些的地方,长相可爱的女娘忍不住打开做工精致的木盒子,拿起一个雨过天青色的扁型瓷盒,旋开盖子。
只见这个盒盖上贴着鹂玉容粉的瓷盒里头是刚刚装到瓷盒口下面一点点的粉状物,与白色有些许区别,细腻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她们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玉容粉了!
两个女娘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笑颜如花的迫不及待地回家去,要试试这几样东西。
四种不同颜色的玉容粉总共五千八百盒,三种档次不同的花露三千五百瓶,其中高档的最少,中档的最多,低档的居中,六种不同色号的口红一种色号五百只,总共三千只。
林真预计要第二天下午才能卖完,哪想到当天晚上宵禁之前就卖完了,好些刚刚得到消息的女娘哥儿气喘吁吁地跑来,问还有没有玉容粉,林真都只能叫人回答没有了,让他们等下批货。
原本用来装玉容粉花露口红的箱子里都拿来装银子了,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下面挑动着人的神经。
林真的目光在船上的人脸上扫了一眼,叫曾经在军中做事,不知为何成了奴隶的周正初以及邵英葛阳他们,道,“把银子抬到船舱里,着人看守着。”
亲眼目睹了他是如何赚到这些银子的闫沧海感叹地摇摇头,“林老板还真是心大,这么多银子摆在我眼前,不怕我起了贼心?”
林真道:“因为我觉着与那些银子相比,我能给闫哥带来更大的利益。”
“闫哥想不想做这桩生意,从我那儿进货,由你的船带着卖到大禹的其他地方去。”
“而且不瞒闫哥,这几样东西只是我工坊里的一部分货物,不多时还有其他的,保管闫哥感兴趣。”
闫沧海怎么会不感兴趣,他外出跑商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赚那些银子,可紧俏的货物都是踩在律令上的,跑十趟十趟都提心吊胆,要是点儿背,不仅货物要没,人也要出事。
所以他才会在离州知州找上门,提出以离州债券筹集粮种后想了一晚上就答应了,虽然不能赚多少,但毕竟是官家的生意,没什么风险。
就在闫沧海要说话的时候,七八个口音各异的男人踩着木板走上闫氏的商船,一来就对着闫沧海拱手:“闫老哥去哪儿找到的发财路子,怎么不带上小弟啊,不厚道了啊。”
这是跟闫沧海认识的。
闫沧海道:“兄弟你这回真是高看你闫老哥了,做这门生意的是我旁边这位老板,”因为已经听林真手下的人改口叫他余老板,所以闫沧海也改了口,道,“我还想跟着余老板分一杯羹呢。”
七八个其他商船的老板看向林真,看见他戴着年纪,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道:“这位就是余老板,幸会幸会,不知道这脸上的面具……”
林真道:“天气太热,长了些瞧着叫人不舒服的东西,用面具挡一挡好些。”
“哦哦,原来如此,这京都的天气确实热,我们这些行商基本都是南边的人,大多都受不住。”
“我那船上有些冰,不若拿过来给余老板消消暑。”说着,这个人直接吩咐跟着的人,让去船上抬块冰过来。
里面层衣衫都被汗水浸湿的林真受了他这份好,也不弯弯绕地道:“诸位大哥来这儿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地得了这么一批货,侥幸赚了这笔银子。”
“余老板快跟我们说说,是怎么误打误撞的,让我们误打误撞去。”
林真来这儿的一个目的就是把这些行商散商吸引到州府去,这些人去那儿不说别的,吃喝拉撒总要有解决的地方,不也是一笔银子。
东阳郡河口那儿也能更热闹一些。
于是林真变身大忽悠,说自己原本是去离州收皮毛的,哪想到皮毛没收到几块,反倒在离州州府那里结识了林氏水粉坊的老板林真,由于林老板手里头的事儿太多,不能亲自来京都一趟,所以盘下了他手里头的现货,雇闫沧海的船到京都跑一趟。
林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瞒诸位,虽然林老板给了我京都那些达官显贵的女眷的名册,我这心里头还是打鼓,怕这么多货砸在手里头,哪想到——”
“哪想到会这么火热,一船的货现在就卖完了,”吩咐人给林真送冰的那个行商道,搓着手问林真,“余老板你给我透个风,这生意赚的……”他示意林真给个数。
林真慢条斯理地靠在栏板上,“二两二钱银子的货,运到京都净赚八钱,不少吧。”
紧盯着他的人摇头:“不少!”
听起来才赚八钱银子,但那是纯利,而且胭脂水粉占多少地方,一船的货赚的能少吗。
林真瞧着他们眼里浓厚的兴趣,面具后面的唇角勾起了些。
第243章
在林真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的行商满意地走了。
跟同样对这门生意感兴趣的闫沧海说了声,林真叫周正初他们把东西收收,回船舱里睡觉。
来这儿多年,他早已养成早睡的习惯,前两天在船上因为过热没有睡好,这会儿屋子里有了行商送来的那块冰,觉得舒服了些,困意就涌了上来。
“……”
突然,就在林真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到船舱屋子外边传来的声音,立即睁开眼睛:“谁?”
“是小人,老板,我们抓到一个人。”
门外面传来周正初的声音,林真揉了揉鼻根,起身披上外衣,打开房门,“抓到的人呢,带进来我瞧瞧。”
“是。”周正初点头,回过身去吩咐邵英和另外一个青年把他们抓住后五花大绑的人推进来,扣着肩膀拉到林真住的这间屋子。
林真瞧着眼前这个面貌平平无奇,被抓了之后虽然慌乱,但有点儿自恃身后有靠山的人,问周正初:“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抓住他的?”
周正初道:“下到船舱里后的第三间房间门口,邵英眼睛尖,发现他走路的姿势与船上的船员不一样,也不是我们中间的人,上去盘问几句后这人露出来马脚,被邵英葛阳还有熊德一起擒住了,但是我们还没有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
要说这艘船上最打眼的,就是刚刚到手的几万两银子,但是这人一下船舱就冲着住人的这面来,而不是堆放银子的另一边,说明他的目标不是银子。
再联想到他所处的地方,林真就知道这个人的目标是自己了。
一天赚了几万两,确实是门令人眼红的生意,让林真想起垄断京都胭脂水粉的后面的那股势力。
自己销售玉容粉花露口红,利益损失最大的就是这起人,这个人要是他们派来的,也说得通。
不过这些都只是自己的推断,当不得真。
但是林真很庆幸自己在外头稍稍隐藏了一下身份,要是那些人知道会做玉容粉会做花露会做口红的林真本尊就在这儿,恐怕就不是先派一个查探的小喽喽了,把自己抓回去关起来,逼自己交出方法也是可能的。
林真对周正初道:“把这人严密监视起来,不要让他跑了。”
“我去找闫老板商量事儿。”
林真自问没有顾凛那样的武力值,揣着这么多银子,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啊。
他找到闫沧海的时候闫沧海还没睡,身上的外衣脱了,穿着一层里衣。
林真道:“打扰闫哥了,有件事要和闫哥商量。”
船上的人都见过他的脸,在船舱里林真自然没有戴着面具,白生生的一张脸在烛光下美丽得近乎妖异。
对他本就有些心思的闫沧海望着自己身上的里衣,再望望林真没有一丁点异常情绪的眼睛,心头叹了叹,觉得自己还是把这苗子掐了吧,说不定自己在林真眼里,连个男人都不是呢。
他道:“林老板这会儿来找我,肯定是急事,但说无妨。”
林真道:“我的手下在船舱里抓住一个人,应该是城里某些人的探子,就咱们船上的这点人,真被盯上了麻烦得很,不若现在就折返离州。”
“自然,为了补偿闫哥因为我的缘故一路奔波劳累,在原来的劳损费上我多添一成。”
听到他说抓住一个人,闫沧海也反应过来今天这阵仗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了,自古以来一个地方盘根错节的地方多了去了,一门小小的不起眼的生意背后就站着大家伙都想不到的人。
林真的玉容粉花露口红卖得这么好,毫不夸张地说,京都里一半胭脂水粉铺子全都要喝西北风去。
这还是林真的货不多,非他卖不出去,刚才说卖完的时候还有许多女娘哥儿在船下面迟迟不愿意离去,期望林真变戏法似地变出更多货物来呢。
闫沧海开玩笑地道:“这回的劳损费不要都成,林老板届时多给我留些货,叫我赚笔银子就成。”
这事儿好办呐,林真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先给闫哥装。”
事情急,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就各自去做事,刚刚才睡下的船员们被叫起来,让立即调转方向驶出运河口,回离州东阳郡。
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来的船员们嘀咕着,不知道闫老板在干什么,但他们都跟着闫沧海多年,闫沧海对他们一向不错,拍点水在脸上清醒清醒,开始干活儿。
这时候大多数行商都已睡觉,只有小部分寻欢作乐的注意到闫沧海的船退出了运河口,划开水面驶了出去。
心头不由得嘀咕,再忙也不忙这会儿吧,怎么走得这么快。
那些还不死心,想继续磨着林真卖玉容粉花露口红给他们的女娘哥儿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当他们听到卖玉容粉的船居然走了,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船不是昨天刚来吗,怎么走了!
京都城里,盯着林真的有心人听到他离开的消息,心思不一。
史夫人听下头人禀报说昨日卖玉容粉花露的船离开京都运河了,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笑着轻声道:“聪明人。”
别看这京都里高官显爵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大部分都是马屎两面光,瞧着好看,内里早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账面上全是烂账。
甭管昨天做玉容粉花露生意的是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多得很,那可是几万两银子,不是几百两几千两,足以叫那些又要维持着体面,又难以为继的人废点心思。
现在运河口那儿肯定有好些这个官儿那个官儿的人在那儿干瞪眼呢,昨晚上不跑,一个生意人还能从他们手里飞出去?
而行商送来的那块冰坚持了大半晚上就化得丁点不剩了,船舱里的温度重新升高,闷得那叫一个难受,叫林真一天擦两回身体都不行。
他哗哗地扇着扇子,把领口拉开一些,让凉快的风吹进去一些,在心里头跟自己说再坚持两天,两天之后就进入离州地界了,到时候就凉快了。
出来差不多十天了,林真这两天时不时地就会出会儿神,想离州的水粉坊,想离州州府,想顾凛。
除了顾凛去剿灭流民军那会儿,他们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习惯了自己身后有顾凛,一回头就能看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哗哗——”手里的扇子扇得更勤些,林真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脑袋都热迷糊了。
他想,这回回去之后货物应该不用自己跟着来了,那些个行商散商去几个,就能把自己手里都货包圆了。
玉容粉花露步上正轨后自己除了调色和蒸馏花露外,还能腾出手去干别的。
单单一个胭脂水粉的生意有些单薄了,自己早就写好了计划书的玻璃生意,以及赚头很大的香皂生意都可以做起来。
今年新耕种方式还没有普及开来,等明年向更远的地方传授堆肥粪水,曲辕犁等方法,实行一样的先赊欠粮种,分两季还的政策,百姓手里有银子了,能吃饱饭了,才能谈建设基础设施,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
在他看来,离州的一些特产还是值得挖掘的,要是把路铺开,让商品流通得更快,吸引一部分行商散商来,离州百姓的日子要比现在好过些。
出来这几天彻底放松了的林真睡得饱吃得好,还有沿途的风景可看,腰包还涨了一圈。
等船只进入离州地界,气温渐渐降下来,被热气蒸腾得有些蔫儿他更不愿意待在逼仄的船舱里了,搬张凳子坐在甲板上,吹着风,拿炭笔在小册子上时不时地低头写点东西。
越往东阳郡去,气温越低,进入离州地界第三日,闫沧海的船如同上次运送粮草一般停靠在东阳郡河口,卸东西的苦力们立即围了上来。
不过这次上面没有货,全是用装玉容粉花露的箱子装的银子,总共五万两银子。
林真瞧着上次给自己搬玉容粉的那队苦力,道:“这回没货,大家伙另外找活儿干吧。”
这队苦力的头儿看到林真就想起林真让他们歇息一会儿的情景,笑着道:“原来是老板您,不能做您的生意,真是可惜了。”
林真笑着道:“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忽然,林真看到停靠在闫沧海旁边的船只,似是他带着周正初他们来这里上船去京都就在这里的,竟然还没有离开。
林真记得那艘船的甲板右侧有块儿被火烧过的痕迹,当时他心里头还想,莫非是遇到了水匪,火拼的时候烧到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