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罗国的人没想到才带着这么点人的顾凛居然没有马上就跑,还敢立马在那里对着他们射箭,一刀劈向箭矢。
这人刚把那支箭,另外两支箭流星赶月一般直冲他面门,不待他自己和其他人动作,其中一支箭已摄入他的眼眶,从后脑穿出。
“杀了他!”来边境之后无往不利的车罗国人觉得这无异于在自己脸上狠狠扇耳光,立马翻身上马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大禹人给剁成八块。
其他人也没有将顾凛等一百多人放在眼中,势要像捏死雀鸟一样将他们全部拿下。
“呜——”车罗国人像野兽一般吼叫着,骑在马上冲过来。
顾凛立即拍马疾奔,扬手做出不同于刚才的手势,在他射杀两个车罗国人时已准备好的军士纷纷做出投掷绊马索的动作,也不管这一套能否套中,毫不犹豫地立刻催马往前边跑。
顾凛立刻找准机会,手中的重弓接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根根箭矢趁他病要他命,射死七八个不慎被套中,有了些许分心的车罗国人。
第278章
“呜——”被射杀了七八人的车罗国人彻底被顾凛激怒了,挥舞着手里又长又沉重的不知名利器,骑在马上冲了过来。
离州这边有个军士的马儿许是踩到了老鼠打出的洞,迟疑了一刻,就被两三个手持这种奇怪利器的人追上,在强大的马匹冲锋下,瞬间被两三根这样的奇怪利器刺穿,分裂开来。
其他军士因这恐怖的一幕胆寒,握着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顾凛眉头一皱,手中同样配备的绊马索拿在手中。
金属相撞的声音,马匹的嘶鸣声……
“咴……”顾凛望着被车罗国人都利器撕开肚子,倒在雪地上的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马,利落地割断它的脖子,让它不必再疼得颤抖。
马大大的眼睛缓缓闭上,时常转来转去的耳朵彻底没了动静,安静地贴在一起。
一条手臂垂着,鲜血淋漓的军士走过来,“大人,我们的人总共伤了五十人,当场去世的九个。”
“车罗国的贼人如何。”
军士露出沉重之下的一抹快意:“被我们当场杀了一百七十二人,另有三十五个受伤逃不了的。”
军士说着,看向顾凛的目光已不同于之前,他们这些亲眼目睹,参与了的人无比明白能够赢得这么大的胜利真正出力是谁,不断变换的阵法,令人不敢相信的武力,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不会相信会有顾凛这样的人。
“但是大人,他们的话我们听不懂,问不到有用的消息。”
“杀了。”
顾凛道:“重伤的人返回罗染县衙,其余能动的人跟我继续追击这些剩下的人。”
军士现在对顾凛无比信服,顾凛让他们继续追击,自然有他的道理,什么也没问就把这个命令吩咐下去。
顾凛望着雪地上离州军士的尸体和车罗国人的尸体,捡起那让他们吃了苦头的奇怪利刃。
只见这利刃手柄比剑长,四面支楞着刀刃,长且沉重,在地上有些不便,在马上却是难得的利器。
冲锋陷阵的绝佳兵器。
突然,顾凛抬眼看向那座被烧毁的小村庄的方向,只见那个差点儿被车罗国人扔进火里,头发被烧光,头皮也烧伤的男孩子向着这边跑来。
“我要跟着你,杀了他们。”
“你现在不行。”顾凛道。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给我爹娘报仇!”才到顾凛腰那儿的孩子边流着泪边道,顾凛叫军士过来,道,“你们回罗染县衙之前查看一下村子里还有没有活口,带回罗染县衙。”
“副千户他们应该已到罗染县城,运送粮草的人再有两天也会到,派人接应。”
“是。”这个军士腿上伤了,走路一瘸一拐地,去追击车罗国人的任务没有他的份,由他负责带着剩下的人回罗染县城。
顾凛骑上另外一匹马,“我们身上所剩的粮草不多,最多四日,就算不能解决剩下的车罗国贼人,探一探周边情况后也会回罗染县城,你们在罗染县城与副千户的人汇合,搜寻一下周边的村子。”
“属下明白。”
伤了腿的军士把站在顾凛身边的那个孩子拉住,让他别挡在马前,直到顾凛带着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才低头对头皮被烧伤,瘦瘦小小的孩子道:“我们大人的厉害你瞧见了,这些车罗国的畜牲都是他杀的。”
“你们……怎么不早一点来……”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蹲在地上捂着脸。
军士漠然,他没有辩解说顾大人一听到消息就带着他们疾行而来,也没有说他们伤了多少人。
离州边境被车罗国骚扰多年,非一日功夫,一人之力能够挽救的,每年冬天死在车罗国人手里的普通军士和百姓不少。
按照往年大家默认的,车罗国人劫掠一番就会离去,然后活下来的人该吃吃该喝喝。
军士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药粉瓶子打开,在小男孩的头上撒了一层,带着稍微能动弹的,处理好伤口的人去被劫掠过的村子里。
一进村,看到的就是那几具赤身裸体的被冻硬的尸体,漠然了一下直接抬进火里,让尸体跟着房屋一起烧了。
再往里走,到处都是破烂损坏的东西,燃烧的茅草屋,姿态各异的尸体,伤了腿的军士道:“没有活人了,走吧,回罗染县城。”
这样的景象,看着叫人有些不敢直视,这些农户也许在被劫掠的前一刻,还在跟家里人商量着今天这顿饭吃什么,孩子们乖不乖,明年的日子会不会更好。
突然之间,天翻地覆,不仅受尽屈辱,还命丧黄泉。
留下来的军士们沉默不严,忍着身上的伤把不能动弹的同袍扶上马,向着罗染走去。
他们追出来的时候马速极快,回去的时候速度不快,第三天下午才重回罗染县衙。
前一天就已到此处的副千所,以及副千所所带的军士,果然聚集在罗染县城里,发现他们,连忙跑上前来:“顾大人呢?”
他们先来的人有一百多骑兵,现在只剩下这四五十个?
问话的人心中一冷,有种不好的预感。
骑在马上,身前坐着孩子的冯栋道:“我们在离罗染县城两日路程的地方跟车罗国的贼人遭遇,杀了一百七十多人,重创三十多人,顾大人带着没受伤的兄弟继续追击那些逃窜的车罗国贼人去了。”
和副千户一起,落后几日才到的军士觉得自己似乎听不懂冯栋的话,他们才来多少人,居然杀了一百七十多个罗染国贼人,还重创了几十个,瞧着文文弱弱的顾大人竟然还去追击敌人?
这人不敢耽搁,连忙把此时禀报给副千户,副千户没一会儿就把冯栋和邓城叫上去问话,得到的还是一样的话语。
副千户不信,但是冯栋把他们遭遇车罗国人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顾凛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出来,让他不得不信。
他摸摸头,看向冯栋:“顾大人……真这般厉害?”
“属下不敢妄议大人,但若不是大人,此次别说杀了这么多车罗国的畜牲,怕是第一个照面,我们就顶不住。”
冯栋他们负责打扫战场,除开被顾凛他们带走的那些武器,剩下的他们全带回来了,还有车罗国的马匹,由不得副千户不信。
于是副千户按照冯栋带回来的顾凛的吩咐,组织人马到周边的乡里巡查。
冯栋他们都受了伤,自然不用参与到搜寻村子的任务里去,他们找了一处街道,看了看已经没有活人居住的院子,暂时在这里驻扎下来。
伤了腿的军士冯栋扶着马下来,道:“咱们先把这些尸体清理一下,现在此处休息几天,等大人回来再说。”
“对了邓城,我刚才忘了跟副千所说了,让副千所找两个人沿着回州府的方向找一下运粮官,你伤要轻些,这时候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别出了差池。”
“好,你们在这里小心。”
“放心吧,大人都想到了,这里曾被车罗国的人劫掠过,他们不会再回来的。”
邓城对着冯栋抱了抱拳,去找副千户。
这两天,雪愈发大了,一片一片地犹如鹅毛一般,落在人的身上都不会融化每行进一会儿,林真就要把头上的斗笠拿下来抖抖雪,再重新戴上去。
也因为这场愈发大的雪,原本他们应该在昨日就抵达罗染,现在却还在路上,而且这样大的雪,让来了许多回的运粮的小吏都差点儿迷失方向,不得不在雪更大的时候停下来休整。
“林老板,您别急,顾大人英明神武,一定不会被困着的。”
“我知道,急也没有其他办法,咱们现在到哪儿了?”林真瞧出这个小吏尽力了,催了没有用,从马上下来,踩进到大腿那么深的雪地里。
小吏扶着斗笠看了一眼:“咱们现在离罗染还有十几里地,休息一会儿,看雪会不会小些,要不了一早上的功夫就能到。”
边说,小吏边吩咐人:“你们,拿铲子过来把这块地弄出来,大家伙吃点东西,别让身体冷了。”
离州的人都适应了这样的冰雪天气,拿着铲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先把林真还有小吏站的地方的雪铲到一边堆起来,再慢慢沿着这儿弄出一块空地。
堆起来的雪成了现成的挡风墙,一直被寒风刮着的林真总算没那么冷了。
他拍拍马儿鬃毛上的雪,去拉肉罐头的马车那里,拿出一箱来放在地上,撬开木箱盖子。
“咱们这些人,有七八盒就够了,拿锅过来。”他取出八盒肉罐头,放在结了碎冰的地面上。
小吏凑过来:“林老板,这是何物?”
“这是罐头,里面装的是煮熟的肉,打开煮一下就是肉汤,我总共带了三十箱,原本是想着给顾大人还有他手底下的军士的,没想到我们先吃上了。”
“肉罐头?”冰天雪地的,一天不是啃干粮就是喝腌菜泡水的汤,嘴里都快淡得出鸟来。
一听到肉这个字,小吏眼睛都亮了。
下面的人已经把锅拿来了,林真用刀刺开薄薄的铁皮做的肉罐头盖子,顺便用刀把里边已经冻住的肉罐头掏出来。
这些肉罐头用料很扎实,虽然是猪头肉,但处理得很干净,全部切成拳头那么大的一块,煮得正好,哪怕被冻着也能看出味道不错。
小吏和下面的人都吞了吞口水,说实话,要不是今天雪太大,必须停下来休整休整,有多余的休息时间,他们还没这口福尝这玩意儿呢。
连开了八盒肉罐头,林真把刀在雪上擦了擦:“可以了,一锅分一些,大家尝个味道。”
“谢谢林老板!”他们带来的粮草可没有这玩意儿,纯粹是林老板自己掏的腰包,下面的人都很高兴,在雪墙下边燃起两三堆火,把锅放上去。
这么冷的天气,水烧开的速度要慢一些,一会儿之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才传到众人的鼻子里,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响亮得很。
林真没那么馋,但想喝一口热乎的东西,等罐头肉在锅里彻底化开,跟高粱米煮成一锅粥,他端了一碗在手里,细细地吃着。
“嘶——”坐在他旁边的小吏被烫得边发出声音边吃,还发出了喟叹声,“这肉罐头竟然这般美味,肥而不腻,实在不错。”
“林老板,这也是您的林氏铺子要卖的东西吗?”
林真喝着粥:“这是猪头肉做的。”
小吏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猪头肉的滋味竟然是这般?”
“不错吧?”
“很不错,之前真是浪费了,家里杀了猪都没弄来吃。”
小吏大小也是个官儿,说出这番话可见也是个豁达的,林真道:“我那屠宰场里头每天都有猪要杀,想吃去那儿买一个就是。”
“哈哈哈哈哈也是,”小吏喝了一口高粱米肉罐头粥,感叹道,“我家里的人都曾说过,自从林老板你的猪场和屠宰场开了,咱们州府里的肉都便宜了一些,特别是红肉,要比以前便宜一小半,城里许多人家都喜欢买一点打打牙祭。”
“我也是因为那肥皂坊和香皂坊才开的猪场屠宰场,出栏的猪肉还不错,比以往的肥膘要足点,红肉也好吃,索性往外边贩卖一些。”
小吏听着林真说话,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道:“别的不说,论做生意,林老板您要是论这个,”小吏伸出食指,然后伸出大拇指,“其他人就不敢说这个。”
“离州有您和顾大人,是离州的福气。”
其他下属也吃得嘴角带油,他们才不管什么猪头肉不猪头肉的,反正是能吃的肉就行,不挑!
吃完粥,下边的人往火里加了两块柴,有雪墙的遮掩,大家伙倒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麻木的腿脚渐渐有了知觉。
一路上任劳任怨的马儿也活泼了一点,呼扇着耳朵打着响鼻。
又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抖抖雪,林真望着天道:“这雪还是没有小一些的趋势,今天要在这儿休息了。”
小吏叹了叹气:“没法子,林老板你先休息吧。”
第279章
雪光很亮,根本分不清是什么时辰,林真是听到人们收东西的声音起来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大家:“怎么没叫我?”
小吏道:“林老板要是再不醒,我也准备叫醒您了的。”
“雪终于小了一点,咱们也可以上路了。”
林真看了一眼,可不是,雪花不再像他睡的那会儿那样大,也没有那么密,与昨天相比温柔了许多。
他把围在下半张脸上的棉布解开,顶着刺骨的寒风抓起两把雪搓了搓脸,重新把棉布围上:“走吧,争取在今天赶到罗染周边。”
“好,大家伙把东西全都带上,检查一下粮草捆没捆好,准备出发了。”小吏把手合在嘴巴边,对着后边的人大喊,很快,接二连三的回应声传回来。
“没问题。”
“都捆得紧紧的。”
“可以走。”
“那好,出发。”小吏踩着马镫骑到马背上,看林真也骑好马了,夹了夹马腹,驱着马儿往前走。
这些马都是专门挑选出来的军马,个头高,但也被厚厚的积雪淹进去好些,每走一步都困难。
突然,就在林真骑在马上,腰腿都酸疼的时候,看到了满天银白里有两个人向着这边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下,发现这两人穿着离州军士的衣裳,扭头对小吏道:“那好像是跟这顾大人还有副千户一起来的军士。”
眼睛都快只能看见白色的小吏使劲儿看了看,拍了拍马脖子:“果真是,看来我们离顾大人他们不远了。”
林真和小吏一行人队伍不小,那两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速度微微快些向他们跑来:“我们是副千户手底下的军士,特地奉命前来接应你们。”
小吏抱拳:“所有的粮草全在这儿了,此处距罗染县城应该不远了吧?”
“不远,五六里路,很快就到了。”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回他们实在太急,只能随身携带几天的口粮,再由运粮官运粮食来,心里不慌是假的。
离州人烟稀少,想就地补充粮草实在是有点难,一旦断粮可就不妙。
还好,粮草虽然迟了些,还是被他们接到了。
两个军士走在最前头带路,约莫两个时辰后,林真跟着的运送粮草的队伍进到罗染县城。
副千所带着的不足一千人的军士对罗染县城开说并不多,并未用石头铺建的街道因为下雪和人们的踩踏,变得泥泞,又滑又脏。
林真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顾凛,脸上带着些松快。
在县城里巡逻的军士看到他们,核查完后道:“罗染县城被车罗国劫掠过,屋子都是空的,你们就把粮草卸在那边吧”。
他随手一指,林真看向他指的方向,因他所说的罗染县城被车罗国劫掠国而拧了一下。
他从离州的百姓那里知道,车罗国的人十分残暴,一但到一处,不仅会把当地所有的粮食,牛马,猪狗全都带走,还会杀光那里的百姓,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并不大的罗染县城,还有人活下来吗?
林真心往下沉了沉,问军士:“顾大人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军士以为他是运送粮草的小吏,道:“顾大人之前先带着一百骑兵先行到达罗染,与一对车罗国的贼人对上,不仅杀死了过半车罗国贼人,还带着剩下的人追击剩下的车罗国贼人去了。”
“现在在罗染县城的,只有副千户。”
听到顾凛先带人到罗染,还和车罗国的人对上,林真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运粮的小吏也有些惊讶。
这些粮食是军粮,是要禀报给顾凛的,现在顾凛不在,只能先去找副千户。
小吏对林真道,“林老板,您先随他们去休息会儿,顾大人不是会冲动冒进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大人去忙吧。”
回答林真问话的军士这才发现林真不是运粮的官员,但是林老板三个字州府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想了想没有出声询问。
林真和运送粮草来的人按照那个军士说的,把粮草拉到已经没有主人的泥巴墙的房子那里。
县城里房子多,军士们只是来这里查看了一眼,没有进来住过,所以这里还维持着房子的主人死去的那会儿的样子。
一个陶罐歪斜地放在已经熄灭的小火灶上,桌子凳子凌乱地倒在地上,灰扑扑的窗子上甚至还有鲜血喷溅的痕迹。
只是这些血溅上去的时间有些长了,已经成了有些黑的颜色。
林真没麻烦那些运粮的人,自己挑了间屋子,走进去把里边的桌子凳子扶起来,将就原主人的柴火在火坑里引燃,等身体都烤热之后才把围在脸上的棉布解下来。
突然,就在林真想拿着罐子去外头装点雪,烧热之后把罐子洗洗,煮水喝的时候,外边有声音传来。
林真拎着罐子走出去,只见二十多个穿得单薄,神情悲伤的男女老少被军士们带着从狭窄的街道那头走过来,最前边的军士道:“你们暂时住在这里,等上边发话下来再瞧瞧如何安顿你们。”
“这是你们的口粮,省着点吃。”林真住的这片被运粮的队伍住进来了,所以这二十多个男女老少只能住在远一些的地方,他们的目光在看到那些粮食后有了些许波动。
运来的粮食里有林真的粮食,还有那开了一箱,剩下二十九箱的肉罐头和三十箱肉干。
他拿了两盒肉罐头,往他们那边走去:“老丈,你们是罗染周边村子里的人吗?”
五十来岁,但头发胡须全白了的老者望着容貌绝佳的林真,只当他是这些官爷的家眷,语气沉闷地道:“是,小老儿是罗染大冲村的,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
“今年雪比往年大很多,压垮了屋子,我们村一百多人,只剩这些了。”
“……”一百多人,那就是只有七八户,十几户人家,遭遇突然的灾害,所剩无几了。
“其实就算没雪压,我们也挨不过这个冬天,今年收成不好,粮食吃不到雪化,一样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