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106章
  何足道连忙说道:“没有,陈主席,没人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光是急功近利,反倒让你更费心。”
  “足道。你没让我失望,有你在,我对政工部门放心的很。我现在都忙成这模样了,没有你在,把我累死我也顶不住啊。”陈克说完,拍了拍何足道的肩膀,“足道,我很感谢你。你为革命工作付出很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呢。只是我这个人有时候太懒,依赖性也强。你干的好,我觉得是应该的,我这种做法让你误会了。”
  “陈主席,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何足道连忙解释道。陈克工作的沉重大家都亲眼看着,只要不是休息陈克就在工作。作为一个已经结婚的人,陈克其实很少有时间能和身边的妻子一起坐在那里吃个饭。陈克经常就在办公室里头整夜的批文件,做计划。现在根据地工作这么繁重,不少中层的同志们巴不得陈克能够多承担些工作。执行命令总是比做一个计划容易的多。陈克做起了自我批评,何足道立刻感觉很惶恐。
  “足道,咱们发动的这场革命不仅仅是我的事业,这场革命也是你的事业,也是大家共同的事业。我觉得你有一个缺点,太缺乏主导的态度。我这么说吧,万一我死了,你是否希望我死的时候很安心呢?”
  “陈主席……”何足道脸羞得通红。
  陈克抬手阻止何足道继续说下去,“足道,如果要我死的时候很安心,那么就是我一点都不担心我死之后革命事业后继无人,革命事业一定能够推行下去,得到完全的胜利。这次合肥战役,黎元洪请求投降,严先生就敢孤身到黎元洪的舰队上去。这是为什么?因为严先生知道,哪怕自己被黎元洪狗急跳墙的杀死了,这场战役我们依然可以全胜。他一点都不怕。足道,我早说过革命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你不要仅仅为了效忠于我而去革命。这种心态不科学。如果你真心的想效忠我,那你也要把革命当作你自己的责任,而不是仅仅为我负责。我们的力量来自于人民,你要为人民负责。”
  何足道从没想到,陈克对自己有着如此深切的期盼。羞愧感虽然没有全部消失,但是此时占据何足道心头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和满足。这是一种被自己尊敬的人承认价值的感动,何足道突然觉得自己以往所做的一切都有了回报。原先的种种不满和焦虑顷刻就烟消云散了。
  陈克虽然没有能完全理解何足道的心理,但是他能看得出,让何足道困惑的东西消失了。他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以后考虑问题你别考虑我,要从人民的角度考虑问题。”
  第二天,政委们开会。他们突然发现何足道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在昨天何足道与大家考虑问题的水平和层次还差不多,那么今天何足道明显就跟上了陈克的思路。政委们其实不由自主的把陈克的想法往阴谋诡计上靠,而何足道明显把争取群众当成了核心目标。
  由于何足道本来就和这些同志想法类似,现在他负责上连接陈克的想法,下面又能理解大家的想法。经过半天的讨论,几个政委总算是明白了陈克的真心想法。
  等理解了“争夺群众”的这个核心纲领之后,政委们才发现一件极为扯淡的事情。这本来就是陈克一开始就说明的问题。只是陈克在说明这个核心纲领后,又把具体执行办法说了一遍。结果大家认为这种办法未免太有算计的味道。反倒迷失了政策的真正方向。
  看政委们理解了事情的本质,陈克说道:“同志们,我这不是搞阴谋。我前头就说了,阴谋是基于利益的欺骗。我觉得我可以把我得这个手段叫做阳谋。因为那些人基于自己的阶级立场,他们一定会这么干。我们只是给他们跳出来这么干的机会。我再强调一回。我们的革命事业是要为人民群众利益服务,在革命的事业当中,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分清。既不要把群众当成我们的敌人,也不能把敌人当成我们的朋友,让敌人混进我们的队伍。这点一定要分清。”
  熊明杨毕竟是读过书复旦公学的,他已经彻底理解了陈克的意思。他没了昨天的浮躁,而是微微皱着眉头说道:“陈主席,为什么一定要推行地方选举制度呢?咱们强势领导,其实效率更高。”
  “我们从事的是人民革命,人民革命两大支柱就是科学与民主。如果不通过地方选举让人民参与到这场人民革命当中来,那么人民就没有基于自己利益的政治立场。那就意味着人民没有参与到这场人民革命中来。更直白的说,人民不可能真心支持我们的。我们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胜利,都是基于人民的支持。或许因为推行了地方选举,有些人就会真心的反对我们。但是,因为推行了地方选举,大部分人民是会选择支持我们的。我们不能因为要面对一些小小的困难,因为害怕麻烦,就不推行地方选举。”
  熊明杨微微点点头,想到这场地方选举要遇到的困难,仅仅是想到了一部分困难,熊明杨怎么都兴奋不起来。
  陈克也不兴奋,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当然,我必须强调一件事。我们人民党的党章里面说的清楚,我们人民党是代表中国人民利益的先锋队。打铁还需自己硬,除了要加快发展党员之外,我们要加强党的建设。这次地方选举,会是一次比革命战争更加困难的挑战。我希望大家能够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一定要把这次工作做好。”
第零章
连锁反应选举和生产队(上)
  地方选举的事情不是陈克现在才提出来的,早在一年前,陈克就对地主们提出过这个选举的概念。然而后头接连打仗,这件事也没人有空再提。战士们得知要举行地方选举的事情之后,最大的感觉是“茫然”。这不是他们支持或者反对,部队里头早就说过要地方选举的事情,战士们知道地方选举是做啥的,大家不知道为何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举行地方选举。
  政委们对战士的“敏感”很是赞叹。陈克说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这话被充分证实了。推行地方选举的目的之一就是完成政权的合法性。一旦根据地人民组建了自己的基层政府,实际上也就是意味着根据地人民与满清政权彻底划清了界限。陈克一年前迟迟不敢直接打出革命旗帜,就是担心过早打出旗帜,强行要求人民站队会适得其反。
  对陈克来说,这倒没什么。他的革命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推翻满清,陈克想建立一个新中国,推翻满清不过是这个事业过程中的一个任务。而老百姓们的目的是为了过上好日子,他们对推翻朝廷也没什么兴趣。所以陈克的做法是救灾、建立新秩序,这些能够切实满足人民群众需求的行动很容易得到了大家的呼应。
  陈克视满清为墓中枯骨,同志们大多数没有这种气量和认识,绝大部
分同志都认为满清是最大的敌人,憋着劲要推翻满清。不管陈克怎么宣传“革命是为了人民”,大家潜意识里头都不会这么想。亏得这几次对新军的连续大胜给了同志们信心,加上陈克亲自领导准备工作,宣传上总算是没有闹出政委们自相矛盾的事情。政委们不提满清一字,只是宣传“人民革命”是为了让人民群众当家作主。人民应该管理自己的事物,基层的选举当然得由人民来决定。
  经过这番宣传,战士们大概是明白了基层选举到底要做什么。陈克吸取了历史上的经验,历史上基层政权拥有极大的权力,在顶峰时期,村干部们可以决定村民的生死。这些权力制造过不少不合适的事情。限于现在的通讯水平,基层单位若是没有大权,那就是一场彻底的混乱。陈克知道哪朝哪代都有冤死的,这不是陈克故意对此视而不见,而是现实的技术手段制约着很多权力的运作。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陈克不得不适当的削弱了基层的权力。
  首先就是人口的集中居住,所谓人多嘴杂,可以看成是某种程度的人民监督。若是人数较少的自然村,那么村干部
或许能钳制整个村的百姓。若是大村甚至大镇子,干部们就不可能钳制那么多。根据地造了水灾之后,集中居住阻力小。至少在几个老根据地,小村落已经被集体修建的居住点给替代了。
  其次就是土地的划分,百姓的成片土地,军队农场,国营农场以及经济作物农场在位置互相掺杂,政府的强制管理能力极大的提高了。
  最后就是选举的官职也被确定,村长,镇长,只有这些官职与人民代表是选举产生的,人民代表主要是参与税收分配问题,其实所谓的参与也只是参与讨论,然后把消息通报给大家。根据地建立起了国有企业,这些在根据地里头的国有企业实际上掌握着财政大权。村长镇长也好,人民代表的大会也好,都是些清水衙门。这些情况在以后会有调整,现阶段就是如此。一定要说,人民党只是需要通过人民党代表的大会制度来获得法统。证明其权力并非自封,而是来自于人民的选举。
  陈克打着人民的旗号,玩弄这等政治手腕。他自己心里头也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形势比人强,陈克真的推行彻头彻尾的选举制度,那只是自取灭亡。根本不可能完成革命。
  战士们关心的其实不是政治手腕,他们并不在乎这种东西。极端的说,人民党上台也好,或者满清朝廷在台上也好,人民都不在乎。大家在意的是过上好日子。人民党的政治构架根本不是战士关心的内容,大家在乎的是更加细节的内容。例如,人民党推出的“生产队”。这个新政策引发了战士们极大的关注。
  在宣传的这几天里头,战士们之间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某某哥,咱们回去之后说服家里组成生产队吧?”
  历史上的党搞的生产队很可爱,就是“左倾平均主义”的一大集成。陈克在21世纪的时候认识一些美国大资本财团的“强力走狗”,大家讨论过土改之后的农业问题。这些兄弟能混上“强力走狗”的地位,见识自然不一般。他们曾经详细批判过旧式的生产队问题。那时候农村生产队最大问题就是背离了经济学的基本原理,政治干涉了经济,同时国家介入缺失。
  按照那几位兄弟的看法,组建生产队目的就是要实现“生产资本与劳动力”的有效结合。平均主义大锅饭要不得。国家当年强行搞“搭配”,让壮劳动力和弱劳动力一起分配。甚至也背离了社会主义的基本原理,社会主义讲“按劳分配”,让壮劳力与弱劳动力拿一样的报仇,这谁都不满意。在“平均主义”的错误指导下,壮劳力和弱动力都觉得自己拿的少。壮劳力觉得自己干得多拿的少,弱劳力觉得自己更需要照顾,应该再多拿些。政府的“内部救济”的想法反倒是两头不落好。
  与其这样两头不落好,陈克把政府定位在裁判的角色上,生产队干脆就群众自己组建。政府仅仅负责保证契约执行。
  军队是一个高专业化的大集团组织,其成员都是清一色的青壮年,就算是打仗不行的军医等职位也都是有专业技术的。组织模式看似更平均,却恰恰不是“大锅饭”。部队的战士们其实不关心选举,选举制度已经公开的现在,军队只要保证选举中不出骚乱就行。
  人民党的农垦让战士们都亲身体会到集体劳动的好处,几十上百的人一起劳动效率就是高,有过农垦经验的战士们都希望通过自组生产队来提高自家的粮食产量。由于人民党提供大量的饲养和工业部门的职位,这些职位都能赚到不少钱,土地由壮劳力们耕种,女性可以去那些饲养场和工厂工作。这种模式能够极大的提高家庭收入。若是由自己一家人来干的话,效率反而低。
  战友是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单纯关系,这些战士未免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能说服自家人。得到了这些情况反馈之后,陈克觉得很满意。其实战士未必能说服自家人,和别人家一起耕种,光这个收入分配就得长期的讨论,至于合作劳动更需要磨合。这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让陈克高兴的是战士们体会到了先进的生产模式之后,主动的开始向广大群众进行推广。对于这些战士自发的行动,陈克严令政委们不许参与,如果战士请教政委,政委可以提供意见,但是绝对不能对战士进行强制要求。
  部队里头讨论的热火朝天,根据地里头的情况就更加热闹了。听说村官再也不是由宗族长老,或者地方豪强独霸。百姓们是高兴中带着不安,每个人都能投票,但是那些大家族人多势众的,到底该投谁的票。
  常委们都各领一县,可以说除了宇文拔都之外,其他常委们看了陈克送来的文件和信件后都明白了陈克的意思。在其他县,人民党在农村的干部们开始了宣传工作。宣传自然不会是“一定要选我们人民党”,而是宣传“到底什么是好日子”。
  宇文拔都这些日子以来和任启莹搭班子,工作大有进步。看了文件和信件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任启莹给找来。
  任启莹现在已经正式晋升为县委办公室主任,看完了宇文拔都递过来的文件,任启莹心里头已经有了算计。“宇文书记,其实这事咱们凤台县最好办。咱们底子好,前期准备陈书记早就完成了,按照章程干起来就行了。”
  宇文拔都倒是大概看明白了章程,不过他没自信。“任主任,你觉得该怎么办。”
  “咱们要做的就是向老百姓说明,这些官职都是干什么用的。老百姓遇到了问题,该去找谁。老百姓选谁,这是老百姓自己的事情。咱们不要参与。”
  “可其他县都开始宣传了,我们不要宣传么?”宇文拔都很不解。
  “咱们凤台县该宣传的都宣传过了,再干一遍也没用啊。”任启莹回答的很干脆。
  “也是,也是。”宇文拔都连连点头。
  宇文拔都如此言听计从,任启莹心里头也是颇为得意的,她继续说道:“既然陈书记把前头的工作做过了,那咱们就得比其他县更领先一步。我建议咱们主抓组建生产队的事情。”
  “好,我们一定要把生产队给组建完毕。”宇文拔都继续点头称是。
  这话一出,任启莹立刻就有些气结了,为了顾及宇文拔都的面子,任启莹把陈克的信递给宇文拔都,“宇文书记,陈主席在信里头专门说,不许政府强制组建生产队。”
  又看了一遍信,宇文拔都果然找到了这句话,他就有些不明白了,任启莹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为何又要把组建生产队的事情当成重点来办?
  “宇文书记,陈主席在党员干部培训会议上专门说过,咱们人民党不能干有头没尾的事情,如果开了头,就必须有始有终。生产队如果是强制组建,那就等于是咱们政府组建的生产队,那和现在开办的国营农场有什么区别?这个生产队是要人民自发组建的,咱们要宣传,引导,但是咱们绝对不能有丝毫强迫,甚至不能让百姓觉得咱们在鼓动。”
  听任启莹这么一说,宇文拔都挠头了。“任主任,这样弄起来,跟不抓组建生产队有何区别?”
  任启莹笑道:“宇文书记,陈主席在培训会上反复强调,凡事都得做准备。生产队的契约由哪些部门来签?生产队可以向政府申请贷款,这贷款找哪个部门去办?咱们怎么都得联系好吧。而且生产队组建之后,肯定有不少人就要到工厂来工作。哪些工厂招人,咱们也得联系安排吧?咱们把这些准备给做了,不管到底有多少百姓自足了生产队,接下来的工作都不会让咱们手忙脚乱。这才是咱们开创局面的证明。”
  这番话对宇文拔都来说未免有些复杂,不过好歹宇文拔都跟着很多常委一起干过这么多工作,虽然设计这些东西不是长项,但是宇文拔都人面广,见识多。皱着眉头思索着该去联系谁,宇文拔都突然眉开眼笑起来,“对了,不说别的,棉花收了之后,纺织厂马上就要开工,这正好需要人。这可是解决一大块人力需求。”
  任启莹微笑着看宇文拔都说完了棉纺厂之后,又说了一大串需要劳动力的部门。瞅着宇文拔都兴高采烈的样子,任启莹觉得有些无奈。宇文拔都其实不是个坏人,也谈不上没能力。但是这个东西不能比较,和陈克与其他常委相比,宇文拔都就显得不行。甚至不用和别人比,任启莹觉得自己若不是女儿身,以她的能力也绝对不肯屈居宇文拔都手下。
  不过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就消失了,提拔任启莹的并非宇文拔都,而是陈克。任启莹坚信,陈克早就预料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若是任启莹在没有得到陈克授意下就试图往上爬,那陈克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
  想到这里,任启莹说道:“宇文书记,既然要组建生产队,我就先回家去给我家人说说,你也知道,我家人丁不行。我爹又不懂种地,我家其实最需要搞生产队,和人丁旺的家族联合生产。所以我先回家两天行么?”
  “行,行!”宇文拔都没口子的答应。他其实也不太想让任启莹在这关键时刻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说怪话了,什么凤台县实际上是县委办公室在管。任启莹是陈克命令调过来的,大家对任启莹的升迁不敢说什么。所以火力都集中到了宇文拔都身上。好不容易彻底弄明白了陈克书记的意思,宇文拔都还是想给自己正名的。这时候任启莹不再反而更好。
  任启莹一回到家,她的母亲任许氏立刻满面春风的前来迎接女儿。任启莹现在就任县委办公室主任,外头风传她就要出任县长,街坊四邻当面不知道说了任启莹多少好话。女儿如此争气,任许氏自然是脸上极大的有光。看到了女儿,任许氏脸上几乎笑开了花。
  “娘,爹呢?”任启莹问。她回来前其实跑去教育学院照过在里头又读书又兼任教书的父亲,结果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她父亲任玉刚请假回家了。任启莹颇为担心家里头出了什么事。
  说话间,正屋房门开了,任玉刚走了出来,“丫头,去你屋说话。”很明显有些事情任玉刚不想让任启莹的母亲掺和。若是在正屋,总不能把任许氏这位女主人撵出去,在任启莹的房间,就大可把任许氏拒之门外了。
  父女两人坐下之后,任玉刚先是一声不吭的听任启莹说完了近期的大概选举情况,还有组建生产队的详细来龙去脉。他听的很认真,任启莹一点都不担心任玉刚会遗漏什么。这种专注的态度是任玉刚的作风,而且任玉刚自由也要求任启莹这么做。小时候任启莹觉得父亲未免有些严厉,直到参加人民党之后,任启莹才知道父亲的教育对自己是何等珍贵的财富。
  “丫头,你的意思是让咱家先和别家组建生产队么?”任玉刚问。
  任启莹答道:“爹,你若觉得和别人一起组建生产队太麻烦,那咱们也可以不搀乎这事。”
  任玉刚摇摇头,“这倒没什么麻烦的,你也知道咱家没啥人种地,你娘下地不行,我只懂教书。你的弟弟妹妹还小,现在都在读书。咱家的地其实根本没人种。咱家的地现在都是托给你叔家种了。组建生产队挺好,这有政府给保障契约,没那么多麻烦事。”
  说完这些,任玉刚看着任启莹微微闪动的目光,还有紧紧抿住的嘴唇,他问道:“丫头,你有什么主意不好说么?”
  任启莹又想了片刻,咬了咬牙才说道:“爹,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干脆就把生产队给弄大?”
  “怎么说?”任玉刚知道自己的女儿颇有上进心,既然她为难了好久才说出这话来,想来是有些眉目的。
  “前一段打仗之前,我向陈主席汇报工作。说起来了农村的问题,陈主席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小型农户的生产队很好,但是小型农场或许更适合中国。我就追问了几句,陈主席说,他没有干过农村工作。那种几万亩的大型农场虽然总体效率高,但是未必适合中国。中国的耕地少,所以一两百亩的这种生产队亩产也高,效率也比较高。或许更适合中国的情况。陈主席说完,我就去查了陈主席的文献。陈主席曾经写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东西,虽然杂乱,但是很有意思。”
  任玉刚听着女儿向自己解释着这些种地的事情,他其实真的不懂种地,之所以在这里听着,只是作为一名父亲,他必须支持自己的孩子。而且还要关注他们不要走错路。至于具体做什么工作,任玉刚觉得只要尽心竭力就行。所以他只是大概听明白了任启莹说的这些,任启莹准备多联系几家农户,组建一个150亩大小的生产队。这个生产队将全面模仿现在兴办的军队农场与国营农场的生产方式。而不仅仅是几家联合起来互通有无。
  作为一个种地的外行,任玉刚居然听明白了同样身为外行的任启莹的介绍,而且还觉得很有可行性。他对女儿的考量很是满意。不过任玉刚问的却是另外的问题,“丫头,你说你是从陈主席写东西里头学来的这些么?”
  “是的。”任启莹对父亲得这个题外话有些不解,她回答了问题之后,稍显意外的看着父亲。
  “陈主席到底写了多少东西?”任玉刚继续问道。
  “那可好多,我看上百万字总得有。”任启莹答道。
  任玉刚微微点点头,“丫头,我不说别的,陈主席这么大的能耐。你可不能对陈主席有二心。”
  听了父亲的话,任启莹正色说道:“爹,放心吧。该跟着谁走,我不会弄错的。”
第五十五章
选举和生产队(中)
  任启莹得到了父亲的赞同之后就准备出门了,此时任启莹的弟弟妹妹此时正好放学回家,一看到好久不见的姐姐,小家伙们冲上来就拽住任启莹,姐姐长姐姐短的问这问那。
  看着自己女儿和年幼的弟弟妹妹们一起玩耍嬉闹,任玉刚心中生出一种父亲特有的担心,女儿真的长大了。任玉刚忍不住说道,“吃了饭再出去吧。”
  “姐姐,一起吃饭。”小家伙们立刻欢呼道。
  任启莹本来是想着跑去国营农场询问一些技术性问题,顺道在农场混顿饭。看着弟弟妹妹们,任启莹心中已经很是高兴。父亲也发话了,她就更没有推辞的理由。
  今年凤台县的夏收很不错,人民党兴修的基本水利工程起了很大的作用,灌溉和排涝都派上了用场。百姓们去年遭了灾,今年分了好地之后生产热情本来就挺高,还有诸多饲养场能够廉价提供肉食。特别是夏收之后,政府果然只收了三成粮食税。相当多的妇女参加到社会劳动里头,也挣了不少钱。大多数百姓的收益比往年强出去好多。与往年相比,不光是能吃上了大米白面,甚至肉类和菜油也不缺。
  任启莹家虽然没人种地,地都给了叔叔家种,两家约定的是对半分。但是任家好在两个人挣钱,而且小孩子上学吃饭免费。日子倒也不算差,饭桌上除了米饭青菜之外,甚至还有猪头肉和鱼。任许氏眉开眼笑的看着娃娃们埋头大吃,她看到任启莹不时给父亲母亲弟弟妹妹夹菜,自己吃的倒也不多。连忙给大女儿夹了筷子鱼肉。“启莹,你也吃。”
  “嗯。”任启莹就着米饭把鱼肉吃了,又吃了几筷子青菜。此时任启莹的弟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小家伙嘴里含着饭就问道:“姐,你们在县里头都吃什么?”
  “和你们学校里头的差不多。”任启莹身为县委办公室主任,知道学校的经费。学生们的伙食其实是很大一笔支出,虽然吃不太饱,也绝对饿不着。
  “那也有鸭蛋吃么?”任启莹的弟弟接着问。
  “有。”
  “你把嘴里那口饭给我吃下去再说话。”任许氏看丈夫脸色不太好,连忙抢先说道。原来任家吃饭的时候没人敢说话,不过现在小家伙们在学校吃饭,老师管不了那么细。任许氏生怕丈夫发火,自己只好就这么先训斥起来。
  小家伙还算听话,立刻闷着头不吭声,继续吃饭。
  不过小家伙的话题倒是引发了任许氏的好奇心,她忍不住问道:“启莹,陈主席平常都吃什么?”
  任启莹随口答道:“陈主席和我们一起吃食堂,我们吃什么,他吃什么。”
  “就没有厨子专门给陈主席做饭?陈主席就没什么爱吃的东西?”任许氏接着问道。
  任启莹倒真的没注意过陈克平常都爱吃什么,想了一阵平日里陈克的举动,突然想起件事,“陈主席经常晚上通宵工作,那时候他也是和夜班的同志们一起吃点加餐什么的。”
  听说陈克也加餐,任许氏羡慕地说道:“那肯定是要吃点好的。”
  任玉刚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他啪的把筷子拍到桌上,“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陈主席吃什么也是你们能瞎编的?”
  任许氏吓了一跳,不过她被丈夫骂惯了,加上又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悻悻地说道:“不就是说了个吃什么的事情么。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任玉刚恼怒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是背后编排。那些身居高位的,最恨的就是别人在背后编排自己的坏话。你听丫头说话就没听出来……”
  说到这里,任玉刚看着呆呆瞅着自己的两个小孩子,他无奈的说了句,“先吃饭。”
  吃完了饭,收拾好了之后。任玉刚把妻子和任启莹交道正屋,关上了门,他才说道:“按启莹说的,陈主席是个即为律己的人。人家身居高位,每天忙不完的正事。万一哪天突然闲下来,和身边的人随便说说话。结果一说起来,听到背后有人编排他的坏话。你说陈主席要是再随口问一句,这是谁说的。陈主席身边的人会怎么想,怎么办?”
  这话其实已经说的极为含蓄了,任玉刚不想说陈克虚伪,但是既然是洁身自好的人,没有几个对名声完全不在意的。任玉刚很清楚,坏了别人的事顶多大家以后不来往,但是坏了别人的名声,那可是没完的。
  但是他又怕妻子女儿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他忍不住说道:“祸从口出啊!”
  任许氏其实只是因为女儿当了大官,心里头自然是极为得意的,这做事未免就有些得意忘形的味道。听丈夫这么一说,她想到陈克的地位,又想到几个月前杀的那八百多人,登时脸色被吓得有些发白。
  任启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如此精通官场的人心。她见陈克多次,知道陈克其实个性还是颇为宽厚的,也未必真的会把虚名看得如何之重,从不搞什么特殊化也只是陈克个人操守问题。但是父亲任玉刚提醒的“坏人名声”这件事,却让任启莹有了新的想法。
  陈克这次坚决不允许政府强制引导“生产队”组建,只怕就有担心政府搞不好工作,反倒被“坏了名声”的原因在里头。看来精通人心的人都是如此,事情可以不办,但是却不能胡办。背黑锅擦屁股的事情其实都是上头承担的最多,哪怕是严厉的惩罚了犯错的属下,可是这名声一旦坏了,那可怎么都挽回不了。
  想到这里,任启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努力推行生产队样板的事情是不是风险太大了些。
  任玉刚看任启莹目光闪烁的样子,知道女儿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他就说道:“丫头,你不是要出门么,我送送你。”
  父女两人去了任启莹的房间,任启莹把自己的担心给父亲说了一遍。任玉刚笑道:“这不妨事。既然陈主席认为生产队迟早都要办,那做个样板倒也没什么。丫头,其实我这些日子跟着严复先生学习,也看了些陈主席的书,对他们两人重点讲述的科学态度很是佩服。这天下通行的都是道理,这科学就是道理,按照这科学的道理去做就行。唯一麻烦的不是科学,是人心。这人要是私心太重,或者犯起糊涂来,那可就是大麻烦事。我挺你的意思,陈克主席之所以让百姓们自己组建生产队,也是担心遇到一些讲不清道理的糊涂蛋。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有些时候不让糊涂蛋搀乎进来反倒是好事。”
  听任玉刚把道理说的明白,任启莹觉得心里头有了底,她笑道:“谢谢爹指教。”
  任玉刚点点头,他有些迟疑地问道:“丫头,你觉得人民党能顶住朝廷的攻打么?”
  “呃?”任启莹对着突如其来的问题很不解。人民党在战场上连续获得了好几个大胜利,怎么任玉刚反倒担心起来了。
  任玉刚想了想,这才说道:“丫头,我听说这要搞户口了。”
  任启莹也知道这件事,这是陈克提出的,以后分为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任启莹不知道陈克是准备推行严厉的城乡二元制户口政策。历史上建国初期,由于户口问题没有解决,人口流动问题引发了很多麻烦。陈克觉得与其引发这等问题,干脆初期就先严厉的推行户口政策。随着教育和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再加上国家管理手段的提升,以后慢慢放开的话放到不会引发很大的冲击。
  虽然不知道陈克的规划,但是任启莹知道这件事。“爹,怎么了?”
  任玉刚答道:“我想着干脆咱家换成城市户口算了。我们种地也不行,我也不想让你的弟弟妹妹以后种地。你我都在县里头工作,一家总是这么分开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干脆把地交了,加入城市户口。”
  虽然是这么说,其实任玉刚方才的想法远没有这么单纯。真的让他放弃自己的所有土地,任玉刚心里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下了决心的。他甚至担心若是人民党打了败仗,那时候他连回农村种地都不行。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女儿已经是高级别的官员,自己又在人民党这里当老师,就算是乡下有地,人民党万一覆灭的话,自己难道就有好果子吃么?既然如此,他反倒也放开了。
  任启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有见识的人,把全家办成城市户口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她现在想推行生产队,本来也希望她家能够参加进去。倒不是图那点子收入,而是她自己家不领头,这事情也说不过去。但是想了想,人民党最反对剥削,自己全家不种地,把地给叔叔家种。这种事情说起来可不是什么太光明正大的事情,既然父亲刚才说“不要坏人名声”,那自己这做法只怕也能归到坏名声的范畴里头。
  想到这里,任启莹点点头,“爹,我现在就回去,马上把这事给办了。”
  八月下旬,根据地除了安庆之外的所有地区都开始了人民选举。部队休假回到了地方上,百姓们虽然知道了部队打了大胜仗,但是这仗到底怎么打的,百姓们都想从这些本乡本土的士兵那里听个清楚。士兵们都接受了任务,虽然不能提自己部队指挥官的名字,对战争可以提。
  听着战士们讲述着几千湖北佬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一个都没有跑掉,安徽的父老们心情都很高兴。听完了故事,大家就开始问关于选举的事情,战士们都有士兵委员会选举的经验,政委们又给大家讲透了道理,自然大讲一番选举的意义。
  寿州的百姓也算是比较早的解放区了,在石家集,一个老汉听完了本地当兵的战士说完选举的制度之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三娃,按你说的,这选举之后当权的不是你们人民党,而是我们老百姓么?”
  被称为三娃的战士名叫石佑三,只是排名老三。他哥哥叫做石佑生,而不是日本人那种按数字排名的名字。这哥俩都是人民党的战士,这次不是所有部队全部就地解散,由于要备战,相当一部分骨干与新兵都留下了。这次探亲回家的名额,石佑三就回家探亲,而石佑生就留在部队里头。
  问话的是石家集的一个老爷子石秀玉,石佑三答道:“五爷,这天下本来就是我们百姓的,选举就是选出我们自己认可的当官的人,这当官的自然要给我们老百姓效力。不然我们凭什么选他当官。”
  石秀玉笑道:“这天下哪里有当官的给给老百姓效力的道理,三娃,你莫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听了这话,周围的乡亲中也传出了不少笑声。石秀玉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祖祖辈辈里头哪里听说过石佑三说过的这等当官的。
  “既然这官是大家选出来的,他们不给大家办事那我们就不选他。”石佑三大声说道。
  石秀玉看石佑三态度如此强硬,他自然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后辈,他问道:“那三娃,我问你,如果选出来了官之后,那你们这些当兵的要听谁的,听选出来的官的话,还是听你们人民党的话?”
  这个问题可以说很是刁钻了,幸好政委们在会议上也专门提出过这些问题,若不是政委们准备充分,石佑三还真的被刁难住了。“我们工农革命军是党的部队。自然是听党的。”
  石秀玉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得逞,正准备往下说。石佑三抢先在头里继续说道:“这次咱们石家集选的官是大家选出来给咱们石家集办事的,若是咱们石家集选出来的官不给咱们石家集办事,反倒管起了河对岸凤台县的岳张集,大家觉得有这个理么?”
  围着石佑三的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大家乡里乡亲的,都知道石秀玉的心思,石秀玉年轻的时候很是爱钻营,结果连个里长都没混上。现在他倒是想当官,只是听了当官要给百姓办事,他自然是不愿意。所以才这么胡说八道。
  有年轻人忍不住调笑道,“五爷啊,其实管凤台县的岳张集太屈您的才了。我觉得咱们石家集选了之后,您干脆去京城当皇帝好了。您当了皇帝,正好能照看我们这些人,我们也能借了您的光,您说那多好。”
  这话一出,更是一场哄堂大笑。石秀玉的脸涨的通红,他指着说话的青年骂了几句,然后怒气冲冲的拨开人群走了。
  看着石秀玉的背影,石佑三说道:“咱们被当官的欺负了这么久,以后在咱们解放区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咱们老百姓了。当官的是咱们自己选的,人民党和咱们老百姓是一条心的。我们部队里头一直教育我们,我们工农革命军是咱们老百姓的子弟兵。所以大家没什么可怕的,大胆的选出让咱们自己放心的官出来。谁愿意给大家办事,那就可以众向周义正举报周凤祥让百姓选自己。周义正了解了情况之后,找到吴辽谈了此事。
  周凤祥是后勤上的办事员,根本不是组织上准备推选的参选人。他私下让百姓选自己,这已经极大的破坏了人民党的纪律。这可算是一件破坏组织纪律的大事。吴辽是早期的军人出身,他知道这在军队里头意味着什么。虽然他现在是民政干部,不过吴辽依旧还有着军人的习惯。
  周凤祥被吴辽骂了好一阵,吴辽不仅仅是痛骂,还让周凤祥说出原因,周凤祥看躲不过,干脆反问道:“吴书记,既然选举制度里头说,18岁以上的人,都可以参选。为啥我就不能参选,我觉得这规定不公平。”
第五十六章
选举和生产队(下)
  “不公平?”听完自己部下的回答后,吴辽反问了一句。
  “对,不公平。”周凤祥知道吴辽脾气大,反正已经激怒了吴辽,他也豁出去了。
  吴辽没有发火,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凤祥一番,冷笑着问道:“若是不公平,你为啥开会的时候不说?”
  周凤祥又不吭声了,开会的时候吴辽的确专门问过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当时周凤祥没敢起来说话。人民党并不是放弃了所有职位的选举,妇女联合会、教育、农业、卫生,这几个部门人民党是志在必得的。他们只是把村长、镇长这些职位让出来。
  吴辽看周凤祥又不吭声了,他脸上挂着冷笑逼问道:“说话啊。刚才你不是挺敢说么?”
  “我……”周凤祥很想说些人民党就该拿下所有职位的话,不过这话到了嘴边,周凤祥却又说不出口。刘家铺区人民党参与竞选者里头,竞选妇女联合会的是周正英,竞选教育主任的是现在刘家铺小学的校长周隆盛,农业部门和卫生部门也都是专业人士参与精选。这次选举名额虽然由组织上圈定,不过人人心里头都有杆秤,周凤祥自己也知道根本争不过人家。所以会议上他哪里敢说话。
  作为后勤部门的一个小干部,周凤祥主管刘家铺的供销社工作。在县里头根本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职位,在刘家铺区却是威风八面的。现在根据地的农民想买到便宜的日用品,都会选择农村供销社。只要拿着人民币和分给他们的购买票据,就可以去供销社以很低的价格买到以前花费巨大的商品。作为供销社的主管,周凤祥可谓风光无限。只要到了刘家铺,大家看到他都是周同志长,周同志短的打招呼。这种众星捧月一样的待遇让周凤祥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次选举活动里头,周凤祥在开会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会议结束之后他到了刘家铺,不少人都问周凤祥到底要参选什么职位。周凤祥其实还是很想参加竞选的,一开始他还能比较淡定的说自己没有参选。可是看着那些问自己话的人先是愕然,然后态度立刻就冷淡下来的样子,周凤祥心里头极为失落。
  一定要说的话,周凤祥其实也并非真的想选中什么,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被列在选举人名单里头。所以他说了一些“适度的谎话”,譬如,他暗示或者明示自己有可能参选。因为怕被戳穿,他其实还是很小心的选择了看着不会出去乱说话的人做这种暗示的,没想到还是被抓了出来。
  面对吴辽书记的愤怒,周凤祥只能硬挺。作为一个讲面子的人,被抓住违反纪律已经很糟糕,若是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那就是承认自己说瞎话了。
  吴辽发了这么一通火,心里头的愤怒也算是消散了不少。他能被选为县委书记,也不是吃干饭的。虽然不能完全洞悉周凤祥的心理,不过吴辽还是能看出来周凤祥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这种事情现在也不是要点,首先就得挽回周凤祥造成的不利影响。“周凤祥同志,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回到刘家铺区,向百姓承认你并没有参选的打算。”
  吴辽的话让周凤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可是最致命的打击。周凤祥再也没有装可怜的样子,他情绪激动地说道:“吴辽书记,如果这么说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刘家铺混?”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辽竟然一时没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