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85章
  火车上没啥可吃的,特别是冬天的苏联更是没啥可吃的。不仅苏联同志吃方便面,中国代表团也吃方便面。苏联同志还能从中国代表团这里分到腌黄瓜之类的酱菜,酒精类饮料敞开供应,所以大家的关系很快就融洽起来。
  陈克还真见识到苏联同志到底多能喝酒,几位在车顶巡逻的苏联同志喝完一瓶白酒之后,还能在摇晃的车底健步如飞。陈克穿越前的极限酒量也就一斤多,那还是在一位兄弟的婚宴上帮人挡酒,几大杯酒喝完之后,他就去厕所吐得天昏地暗。亲眼见到苏联同志的厉害,陈克是真心佩服。
  到了莫斯科,列宁同志此时已经中风后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想与列宁同志交流非常困难,即便如此陈克亲眼见到这位伟人,这位苏联共产党的半神,还是觉得很激动。两人真正“谈”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将抵御来自东边的攻击,特别是压制日本与英国有可能对苏联发动的进攻。得到了陈克正式的保证之后,列宁同志明显看上去放心不少。
  拜见了列宁同志之后,陈克终于见全了苏共中央的同志。特别是列宁遗嘱中提到的六位同志。斯大林、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布哈林、皮达可夫。
  见完这几个人之后,陈克总算是直观的感受到了为什么铁人斯大林同志能够把这五位给整肃了。铁人大叔给陈克留下的强烈印象是,这是个干事的人!这很难形容,因为铁人大叔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也不在乎自己会给别人什么印象。孔子说,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铁人大叔比陈克“大”两岁,1923年45岁,这位已经完全进入了“知天命”的境界。
  按照陈克家的家庭教导,那就是背上粪桶人家就能当石传祥,拎把笤帚就能扫马路,举面小旗就能在街口指挥交通。一般人都会有模仿的迹象,铁人大叔根本没有这种倾向。人家是真的知天命,在活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为钱,不为利,不为名声,就是这么一个纯粹的苏共领导者。引领苏联走铁人大叔认为正确的道路。与铁人大叔一比,其他几位也能称为英雄,却少了那股子纯粹的东西。
  铁人大叔和陈克谈判也是开诚布公,该玩的手段一概不少。例如很常见的先给陈克一个下马威,大声指责陈克以及人民党如何对不起苏联。第二天又仿佛完全没说过这些话一样,与陈克通知家兄弟般的亲热谈着中苏之间的合作。对陈克这种已经“不要脸”的家伙,这种手段根本没用。陈克与铁人大叔一样,坚信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也就是说,一切都靠实力。所以铁人大叔内心平静外表激动的玩弄手段,陈克完全不为所动。
  自幼陈克挨过无数的打,他老娘打完之后就开始思想教育,“打草惊蛇,打草惊蛇,人家一打草,你就跟着蹦!这不是找死么?别说打草,别人就是把草都给吃了,你也要躲在洞里一动不动。只要嘴里有毒牙,谁过你的地盘都要想想后果。”
  中国是靠自己的实力才获得今天的地位,只要有毒牙,就不怕别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来。找准机会的话,天王老子也能给一口咬死。没人想惹无谓的麻烦,只要中国自己不做死,各国自然会在需要中国的时候十分尊重中国的。
  按照《矛盾论》与家里面的教育,陈克与铁人大叔斗争了好几个回合之后,就很投缘起来。不用那么多废话,两人随随便便一搭话,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与列宁同志一样,铁人大叔希望得到一个稳定的东方,中国要在太平洋帮助苏联抵挡住一切可能的攻击。而陈克甚至能听得出,铁人大叔还有“卖队友”的打算。为了苏联的利益,铁人大叔有时候只怕还要对中国来些小手段。
  在这点上,陈克所幸就直截了当的点明了,“中国能够靠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所以只要苏联同志没有挑起毫无意义的实质性战争,我们对苏联同志做什么都能够理解。”
  若是其他苏联同志,例如托洛茨基同志,听完陈克这话只怕就会感到很不安。如果是布哈林同志的话,只怕会觉得陈克心怀鬼胎,还会因为感到被侮辱而大发脾气也说不定。
  铁人大叔则完全不同,他只是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的陈克的意思。接着就与陈克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倒是翻译同志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能够在这样级别的会议上做翻译的都是极为出色的人才,他不可能听不出陈克到底在说什么。
  参加了苏联国庆庆典以及阅兵仪式之后,陈克就去慰问了在苏联进行医疗援助工作的中国同志。见到陈克主席亲自来慰问,援助的同志们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当然,有些不太能憋住的同志还顺道把苏联同志的种种恶劣作风给指责了一番。
  “同志们,你们的辛苦,你们的委屈我已经知道了。我在此感谢同志们的辛勤劳动,你们对革命是重大贡献。但是我还是要说,同志们是来做援助工作的,若是苏联同志在这一块做的很好,那你们到这里就是来学习而不是援助的。既然我们是来做援助工作的,那么我们就一定要把援助工作给做完。”
  “苏联同志总是提出一大堆不合理的要求!国内出了事情,我们总是先控制局面,让事态不要继续恶化,然后研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能彻底解决的,就彻底解决。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立项,有长期处理的制度和方法。但是苏联同志态度不科学,出了事情他们除了嚷嚷,找责任人之外,其他做的很少,事情解决了之后,他们就把事情束之高阁,就跟没发生过一样。我觉得这种态度不能接受!”一位援助成员的代表起来大声说道。看他红红的眼眶,还有那激愤的语气,看来是受了不少气。
  医疗援助队的同志们都盯着陈克,看来这话代表的是大家的心声。
  陈克看着委屈的同志们,他心里面很同情。苏联同志那简单粗暴的作风,陈克在书上看过很多次,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列宁同志建议成立的契卡全称是“全俄肃清反革命和怠工特设委员会”,这种粗暴作风其实就是怠工,这是有专门委员会来处置的行为。至于铁人大叔完全执政之后,对于各种怠工干脆就用刑事来处理。这等事陈克说了也没用,其实不仅仅是苏联,中国国内最近在进行的整风培训学习,目标之一也是打击“怠惰份子”。
  所以陈克只能说道:“同志们,我完全能理解同志们的心情。我们党的组织,都是以科学与民主为核心要点来组织建立的。所以我现在必须对同志们讲,我们是讲制度的。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慰问大家,倾听大家的辛苦,带来祖国和党对大家的敬意。我们医疗援助单位也是有组织的,我相信大家肯定从组织上得到回应,咱们的组织也肯定向苏联同志提出过建议。苏联同志有没有接受,这是苏联同志的事情。我在我的职务上,只能用我职务的角度来听取同志们讲述的情况,并且在我的职务上,在我职务范围之内允许的方法来努力解决去推动这些事情的解决。但是在实际执行中,我绝对不能越级指挥。这不符合组织制度。”
  同志们有些懵了,陈克这么“一打官腔”,任谁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中国传统里面最注重的就是“上通天听”“青天大老爷”,现在的中国已经没有谁比陈克地位更高,陈克都不肯亲自干涉此事,那么这件事只怕就没有办法解决了。
  陈克看着同志们失望的神色,他不得不向同志们回顾了中国医疗系统建立的艰辛过程,以及建立的设计思路与原理,在各个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手段与方法。然后又将中国医疗系统与苏联现在的医疗系统做了一个对比。听了这些之后,同志们总算是明白了陈克不是在推诿责任,而是他真的不能强行干涉。医疗援助队是本着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来工作的,而不是高高在上到苏联当老爷的。遇到困难只能通过努力斗争来不断推进,而不是简单的找几个青天来通过上层解决问题。
  最后陈克说道:“今天见到同志们还有很健康的在这里,我真的很高兴。同志们面对这么多困难,通过辛勤劳动解决了这么多问题,救助了百万级的病人,祖国感谢大家!党感谢大家!等大家回国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让大家披红挂彩,热烈迎接同志们完成了艰巨的工作。大家都是革命的功臣!我在这里代表党中央再次感谢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热烈的掌声代表了同志们的心情,无论如何,陈克都没有用大话来应对医疗援助队的质疑与委屈。仅仅这一点,就让同志们感到了陈克代表的党中央的诚意。
  会议结束之后,医疗队的负责同志拽住陈克的手哭起来了,“陈主席,太谢谢你了。你要是摆摆官腔,说点别的,我们是不用活了!”
  说完之后,负责同志忍耐不住放声大哭。看来苏联同志简单粗暴的作风,真的快把医疗队的负责同志给逼疯了。
  到了1924年1月中旬,陈克结束了访问正准备回国,列宁同志却去世了。这下原先的计划不得不变更,陈克又参加了列宁同志的葬礼。而苏联中央内部的矛盾快速激化,托洛茨基以及一部分苏共中央委员,竟然想利用陈克来“均衡”一下苏共内部的矛盾。
  这可是把陈克给烦坏了,托洛茨基提出的理由是,他看到了陈克与中国医疗队的会面谈话之后,觉得陈克对苏联制度的评价很中肯,所以托洛茨基希望陈克能够在苏联中央委员会来一次演讲,谈谈中国同志对共产主义革命的观点。
  若是别人,很可能会兴高采烈的参与到能够影响别国内部大事之中,而陈克这个来自历史下游的家伙却相当厌恶这么做。“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这是陈克对外的一贯作风。种下种子之后美美睡一觉,醒来之后种子就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是作为历史下游者对历史的感受。陈克想利用的是历史,他想改变的是中国。这么突然卷入一场原本根本不可能卷入的风波里面,是完全违背陈克的思路的。
  令陈克讶异的是,斯大林同志竟然也向他表示了同样的意思。
  苏共中央的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呢?陈克真的感到迷惑了。
第四十二章
和平期(十一)
  陈克靠着十几年如一日的狂抄正确答案混到了领袖这个位置上,所以他格外的遵从《论语·学而》里面的教诲。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抄袭者,学习者之后,陈克渐渐明白自己真正的优势所在。这优势绝对不是陈克有多深厚的理论功底,而是他懂得怎么建设制度,他懂得一些制度营运的实践,他也懂得了自己作为一个“可以教育的犯过错误的”王八蛋,怎么从可耻的失败深渊里面爬出来。
  苏联同志让陈克做一个演讲,陈克就有些挠头。首先是陈克自己对共产主义的理解与这时代的共产主义大相径庭。其次,陈克是见过苏联灭亡的,他实在是没办法给苏联开出一剂灵丹妙药。最后陈克所幸破罐破摔了,反正骂陈克的人已经数以百万计,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多了那么点苏联同志一起骂陈克,陈可完全能接受。
  公开演讲内容非常简单,陈克讲述了一下《共产党宣言》在中国的实际应用。中国还没有进入资本主义制度,革命前是一个半殖民地农业社会,人民党一面要抵抗帝国主义的入侵,一面要搞工业建设,同时还得解决国内的封建旧制度。这就牵扯到了诸多复杂的矛盾。人民党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并没有简单粗暴的处理问题,所有政策都围绕着现代资本营运规律来办,或者说按照《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指出的三大主流发展方向来办。
《共产党宣言》中明确指出,覆盖整个社会规模的交易,覆盖全球的贸易,大工业化生产,大规模的城市化。陈克本来的时空中,中国也是这么一步步解决着自己的问题,陈克当然也是如此处理问题。
  陈克还特别引用了恩格斯的话,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不应当在人们的头脑中,在人们对永恒的真理和正义的日益增进的认识中去寻找,而应当在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变更中去寻找;不应当在有关的时代的哲学中去寻找,而应当在有关的时代的经济学中去寻找。对现存制度的不合理和不公平,对‘理性化为无稽,幸福变成苦痛’的日益清醒的认识,只是一种象征,表示在生产方法和交换形式中已经静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演讲最后变成了一个报告会,陈克讲述了人民党十余年的历程,这就包括了中国社会自身的特点,交易模式以及所有制模式。人民党建立的新的资本营运模式,以及如何将这种营运模式由社会主义革命的方式推广到整个中国,并且如何彻底改变了中国的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
  苏联同志根本没想到陈克居然这么来了一式,报告做了一整天。连苏共中央原定的会议都给临时取消。苏联同志们不断提问,陈克的回答始终围绕一个核心,“共产主义不是对资本主义的一种全面反动,并不是资本主义往东,我们就往西走。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是对生产力更全面的解放。社会主义国家比资本主义更有效率,更加合理。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科学与民主之上的。科学在前,民主在后。实现共产主义的路经就是科学,凝聚国家与社会的方法与手段是民主。这两者的先后关系不能弄错……”
  苏共对人民党的了解不太多,更不太了解人民党本身的特点。在大多数苏联同志看来,人民党大有挂羊头卖狗肉的意思,人民党的领袖陈克则是一名机谋百出,阴险毒辣,手腕强硬的政治家兼科学家。苏联同志没想到的是,陈克竟然真是《共产党宣言》的学习者,并且依照《共产党宣言》那薄薄几页的文稿中指出的道路来建设中国。
  在报告会的最后,陈克提出了执政党的概念。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执政党,绝对不能冒“全民党”的傻气。而且无论内部怎么争论乃至争执,政党也不允许分裂。必须有钢铁的执行纪律。
  陈克注意到,听了这话之后,托洛茨基脸色有点不好看,而斯大林同志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
  做了这场报告之后,陈克就准备回国。斯大林同志又约陈克单独谈了一次。这次会谈没有任何虚套,铁人大叔提出建立中苏全面联盟的意向。陈克当时就给拒绝了。
  “斯大林同志,任何事物都是在斗争中发展的。两个国家之间,甚至同一个国家的不同区域之间,都存在着合作与斗争。人民党相信《共产党宣言》中预言的全球化,中苏之间的合作越来越多,矛盾也会越来越多,在解决这些矛盾的过程当中,中苏自然会不断靠近。到了全面联盟的时候,我相信大家都会知道时机已经到了。在缺乏合作基础的时候,就强行建立一个指导性的未来方向,这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
  铁人大叔很能理解陈克话的意思,为了保证没有错误判断陈克的态度,他还是问了一句:“中国真的决定不和苏联进行任何军事对抗么?”
  陈克答道:“从战略角度而言,这个决定的主动权其实在苏联手中。我们如果和苏联发生军事冲突,那么最终目标肯定是消灭苏联。既然人民党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小规模的军事冲突对中国来说都是无意义的浪费。所以我认为主动权其实在苏联同志手中。”
  即便是毫不友善的态度,铁人大叔倒是完全能够理解。基于冷酷的战略思维考量,反倒能够排除很多无意义的事情。陈克说的没错,除非人民党改变了战略构想,否则中苏的小规模冲突毫无实际意义。想连练兵比武彰显力量,大可一起搞联合军事演习。在边界玩小把戏,对中苏这样的大国的整体战略来说毫无意义。
  铁人大叔在烟斗中点上新的一锅烟丝,抽了两口才继续问道:“人民党对未来的战争有什么打算?”
  “中国解放西太平洋,苏联解放欧洲。斯大林同志觉得如何?”陈克也毫不隐瞒。
  “中国同志会先动手么?”铁人大叔对这个战略判断非常敏锐。
  “我们一定会努力先动手!”陈克给出了明确答案。铁人大叔精明的远胜狐狸,陈克一点都没想过要沾苏联的便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看铁人大叔若有所思的模样,陈克说道:“中国一定会坚守与苏联达成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这点请放心。”
  即便是如此直白的对话,到这里也不能再说什么了。铁人大叔思考了一阵,才继续说道:“我会委派别尔科夫同志负责与中国的合作。”
  别尔科夫同志已经立场明确的追随铁人大叔了么?陈克想。但是这话可不能问,陈克点头答道,“林豹同志负责与苏联的联系工作。”
  结束了与斯大林同志的会谈,陈克就按照计划乘火车回国。路上陈克对斯大林同志的政治手腕很是佩服,毛主席说过,“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把中国的援助与贸易抓在手中的话,这可是一张非常有用的牌。
  等陈克回到国内已经是二月中旬。人民党向东战略中重要的一环,支持朝鲜进行人民解放战争的工作始终是重要的内容,此时朝鲜也到了冰雪消融的时节,对日本占领军新一轮的战斗马上就要开打。
  陈克去苏联之前视察了大庆油田地区。在穿越前,陈克去大庆拜访过朋友,参观了石油工人王进喜先生战斗过的地方。当然,还顺道睡了当地娱乐设施里的毛妹。后来去了丹东,在朝鲜境内那边开的赌场里面玩了几把。陈可不爱赌博,却爱给自己的人生经历增加内容。
  这次经历让他大概知道了大庆的位置,石油钻井最大的问题就是在广大地区的哪里钻井比较好。有了大概的区域之后,就能节约大量成本。现在玉门油田已经开发,中国想更快推进工业化,就得开发大庆油田。没有一年一千五百万吨石油的生产量,就没办法支持一场全面战争。
  苏联问题已经解决,把日本驱逐出朝鲜,就是保证大庆油田安全的前提条件。
  穆虎三,刘冠阁,米丰,都是东北军区的干将。对于解放朝鲜的战争,三位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是建立日式武器修理以及弹药生产企业。中国现在的制式武器弹药与日本的不通用,军委决定的未来制式武器是类似AK47与56式的枪械,栓动步枪研制已经向精准射击步枪倾斜,每个班都要配狙击手。
  最初给朝鲜同志的武器都是几次大战中缴获的日式武器,23年攻克旅顺要塞后也有些缴获。步枪需要维修,但要需要补充。总不可能指望朝鲜同志和当年中国抗战时候一样,“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刘冠阁有些不满的说道:“朝鲜同志很不注重收集弹壳的事情,怎么说都不行。子弹消耗量非常大,只能靠咱们帮他们造。”
  陈克知道现在朝鲜游击队压力也很大,当年金日成加入了抗联,到了37年才带领着抗联的队伍打回朝鲜去。现在的朝鲜游击队在日本的屡次围剿之下始终没有被赶出朝鲜,表现已经非常出色啦。
  “我看情报上讲,现在整个朝鲜起义不断。”陈克问。
  关东大地震改变了整个日本的战略思路,在日本本土遭到巨大损失的时候,日本很在乎被他们殖民统治的朝鲜与台湾,不过这种在乎从统治与同化变成了往死里压榨。
  朝鲜北部的游击队已经打了好几年,现在轮到南部农业区开始大规模抗租抗税行动。日本收取的税收之重,已经到了连南部地主们都已经没办法向朝鲜农民转嫁矛盾的地步。
  “现在大规模武装朝鲜革命者,能够给日本以沉重打击。眼下的局面,我们必须得出动部队进入朝鲜作战。”穆虎三说道,“如果让这些朝鲜起义者被日本给镇压下去,日本就能够得到充分的喘息之机。甚至能够实施大量向朝鲜移民的战略选择。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1924年搞屠杀可没什么国际干预,列强们在全世界屠杀了几百年,都不用说屁股不干净,这帮国家各个脸上都占满了血污。以反对屠杀为借口来干涉其他国家,简直是自己抽自己的脸。
  日本刚大地震的时候,就能组织起对地震灾区的外国人的大屠杀,现在恐慌情绪更是扩大到日本全国。就日本人的操行,杀光朝鲜人的事情他们不是干不出来。英日同盟保证了日本可以在朝鲜随意做任何事情。人民党根本不相信英国人会阻止日本人这么干。
  陈克答道:“出了出兵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么咱们就组织志愿军部队。”
  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陈克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单单是这个名词就让陈克感到很舒服。
  东北经过几年建设,工农业水平提高很多,子弹工厂很容易就能转产。军委讨论的内容落在志愿军规模上。理论上整个工农革命军都可以成为“志愿军”。就如同法国“志愿军”帮助美国建国一样。现在做的如此露骨,对中国不是好事。英国人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就先确定准备把战线暂时稳定在哪里。”陈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可没有弄出两个朝鲜的打算,不过朝鲜北部多山,适合山地战。陈克想通过这次战争充分提升一下工农革命军的山地战能力。
  总参谋长蒲观水看了地图好一阵,“现在全面解放朝鲜,只会让日本和咱们彻底撕破脸。那时候日本狗急跳墙,谁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来。先打到平原边比较合适。这样朝鲜志士们有时间组建属于自己的政府,同时还能在各种游击战中极大消耗日本的力量。”
  其他同志只讨论了片刻就同意了蒲观水的意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陈克。陈克随即答道:“我同意大家的看法。”
第四十三章
和平期(十二)
  陈克在苏联的时候说过,马克思主义政党要有钢铁一般的纪律。对陈克来说,这是历史证明过的事情。东北已经有新的兵工厂,南北两大军区的司令员们却不能对兵工厂直接下达生产日式武器弹药的命令,此类命令必须有中央军委的批准才行。
  中央军委的讨论还是很容易的,然而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司令员们遇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很快就有穆虎三的复原下级前来求见司令员。
  “不见!”穆虎三干脆利落的对警卫员回答道。
  刘冠阁对这种反应没感到什么奇怪,米丰则意外的看了看穆虎三,“穆司令员,这是不是……”
  穆虎三根本不为所动,他严肃的说道:“我们是军队,他们是地方,这有什么好见的?以后这种事情都不要见。”
  米丰没见过穆虎三如此严厉,倒是有些愕然了。刘冠阁作为副司令兼党委常委,据说未来东北南北军区合并之后会升任军区政委,瞅着米丰那一副政治白痴的表情,他也不得不出来说话了。“米司令员,最近河南整顿的很厉害,咱们部队里面一直在紧抓男女平等的宣传教育。这个事你应该知道,河南地方上因为推行婚姻法逼死了不少人。现在中央正在追究这个事情。地方上的政务咱们就不要参与!”
  米丰是没明白这中间的关节,更不明白婚姻法到底怎么逼死人的,即便有身为司令员的沉稳,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态还是露出来了。
  刘冠阁不在乎米丰是不是能弄懂这些事情,他在乎的是米丰那种根本没有敬而远之的心态。军队干政是大忌,除非米丰能在政治上如同柴庆国那般成熟,能够完全跟随党的方向走,否则卷入政治斗争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米丰那点政治经验与柴庆国一比,简直就是蜜罐子里面泡大的。柴庆国敢与任何歪风邪气作斗争,刘冠阁对米丰可没有这样的信心。
  穆虎三对米丰的看法与刘冠阁一样,光看米丰没有敬而远之的态度,穆虎三就明白在政治上对米丰不能抱任何幻想了,所以穆虎三也当机立断,他说道:“米司令员,有些事情我们得摆正位置,任何职务都不拥有特权。”
  遭到东北军区司令员与副司令员的共同反对,米丰本人也没有插手地方政府的想法,所以米丰也就把这件事给放下了。
  穆虎三的选择是正确的,外面求见穆虎三的是河南地方干部,还是马上要被处理的干部。中央直隶河南之后,河南地方上的干部日子很不好过。还有河南省的时候,顶多只用向省委书记和省长负责就行,现在各个部委可不是省长,话往大了说不行,往小了说也不行。部位负责人可是油盐不进,就是要求地方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陈克在苏联访问的时候,国内是党政两套班子的大学习,学习肯定要讲问题,婚姻法的问题就是学习的重要内容之一。
1921年4月,新中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由无产阶级制订的有关妇女解放、婚姻自由的法律文件,由此拉开了中国婚姻制度改革的序幕,具有划时代意义。
  一纸法律条文并不能马上改变当时中国婚姻家庭制度的落后状况,“三从四德”、夫为妻纲的观念依然在中国大地根深蒂固,婚姻案件层出不穷,不少省区仍有妇女因婚姻关系而自杀和被杀的不幸事件发生。根据华东地区民主妇联统计,1922年山东全省有案可查的因婚姻不自主,受家庭虐待而自杀的达1245人,苏北淮阴专区9个县1922年5月至8月被逼自杀和被打死的妇女达119人,皖北阜阳专区临泉县1922年1月至9月被虐待逼死的妇女有52人,六安县新安区6天中因婚姻纠纷打死了4个妇女。福建惠安市由于封建婚姻制度根深蒂固,当地党组织与人民政府,对解决妇女的特殊的痛苦注意不够,没有认真组织力量彻底摧毁野蛮的婚姻制度,以致该市多次发生妇女集体自杀事件。据不完全统计:自1921年10月至1922年8月,惠安妇女集体自杀的有122人。整个华东地区自婚姻法颁布以后至1923年底不完全的统计,因婚姻不自由而自杀和被杀男女共11500余人。
  这还是各省上报的情况,中央直隶河南之后,河南的情况根本无所遁形。相当一部分干部还看不惯婚姻自由,特别是离婚自由,他们认为是“影响不好”,“不道德”,经常有意无意地阻挠、破坏《婚姻法》,侵害妇女的人身自由。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法院一名女审判员自参加法院工作后,不肯学习,不接受批评,并有严重不依照《婚姻法》办案的错误思想。1922年在判决一对农民夫妇的离婚案件中,该审判员竟认为男方“是个农民”,“花了一百二十元的彩礼不容易”,所以不准其离婚。她甚至还干涉她妹妹的婚姻自由,反对她妹妹和一名法警的恋爱与结合。
  对《婚姻法》的贯彻执行,部分河南干部采取了漠不关心的态度,对妇女遭受封建婚姻制度的迫害不加以同情,不给予支持,以致不少起来斗争的妇女因孤立无援而失败。较为普遍的现象是,对婚姻案件根本不加处理,或拖延处理。例如,河南省洛阳市一名妇女1922年8月由父母包办与偃师县的一名男青年结婚后,夫妇感情不好,时常争吵。《婚姻法》颁布后该妇女曾到洛阳市人民法院申请离婚。但去了4次,均被该院收案员(兼调解工作)以“天晚了”、“没呈状”、“不合离婚条件”等借口拒绝。1922年8月23日,即该妇女第四次请求离婚未予获准后,当夜即被男方惨杀在郊外。
  河南省淮阳专区在《婚姻法》颁布不到一年中,被虐杀的妇女达212人;河南省商丘专区1923年1月至4月有30多个妇女因婚姻问题自杀。
  根据中南区各地的报告汇总,该区从1922年5月至1923年5月一年之内,因婚姻问题被杀和自杀的达1万人以上,其中河南省从1922到1923年6月就有2042个妇女死亡。1923年6月以后,《婚姻法》在河南省得到了一定的重视,但从1923年7月至11月的5个月内,仍有60个妇女因婚姻问题致死。
  中国人都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司法实施过程中,法律工作者们也都秉持劝和不劝分的态度。妇女们分了地或者进工厂工作之后是真的要获得自我解放,人民党觉得自己相当强悍的基层政权,在面对一部分人民反对的时候,就已经无力保护应该受到保护的人民了。
  杀人偿命。是不是判故意杀人罪是以是否有明确行凶目的为标准,几千年来都是皇权不下县,现在是中央政府的权力突然介入到了社会每一个角落去,这下可就引发了人民群众的不适应与反弹。
  丈夫杀老婆已经是悲剧,现在杀了人还要赔命,这岂不是家破人亡了。人民群众可不管你那么多法律,制定法律的时候人民群众又没有参与制定,又没有签字画押。上头的政府弄出这么一个违背了悠久历史传统的法律出来,闹得“家庭不和”,这次明确支持政府的群众基本没有。这是下头的官员们的说辞。
  徐电根本没有被这种说辞所迷惑,他的态度极为明确,“不管群众怎么想,这种事情层出不穷首先就是各地的党员与公务员对妇女解放理解不透,甚至心里面就反对妇女解放!群众再反对,面对政府的时候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察言观色。政府公务员对妇女解放理解就不够正确,群众怎么可能对妇女解放有正确的理解?”
  人民日报也随即出了首页文章“《婚姻法》不是离婚法,也不是结婚法,而是要保护大家,解放大家的法律!”
  以此为切入点,党内再来了一次“反封建”的整风运动。
  上次大规模反封建是以“反功臣主义”为切入点,整顿党内军内画地为牢的思想。这次反封建不仅继承了上次的思路,还加入了更深入的内容,“任何人都不具有对别人的人身所有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等陈克从苏联回来看到最新的报告,他都觉得这推进的速度是有点快。新的《婚姻法》中其实是以一个工业国的角度来制定的。1923年的中国还没有进入那么高级别的工业时代。
  21世纪的工业国家普遍出现了生育率下降的问题,这个趋势根本不以任何政治思路为边界。伊朗什叶派穆斯林主政,好歹也能与神权挂边。然而伊朗本身是个工业国,这么一个穆斯林工业国国家也出现了人口出生率大大下降的问题。在其他穆斯林靠着子宫武器狂生的时候,伊朗的女性生育率降到2以下。陈克大概记得一个数据,从1981年到1991年期间,伊朗人口增长了1800万,增长率为3.5%至4%。然而在之后的几年,增长率下降到1.3%。
  工业国家人口下降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妇女们得到了解放,生产力发展后,女性就业范围大大增加。男生们本性就好“干大事”,在他们为了实现自我理想而在外面玩命打拼的时候,女生们则没有那么大野心,妹子们在那些流动性不是太大,同时需要耐心的工作上表现出压倒男生的趋势。男生们上窜下跳,一年搞成几单买卖,挣个五万十万。妹子们安安稳稳的一个月两千多,一年下来加上年终奖也有三万四万。男性们也没有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男生们本性好玩,有了钱就出去Happy,一年能挣十万的,到年底能留在自己口袋里面的钱未必就比妹子多。21世纪大部分中国家庭,女性管钱,而且家庭没有女性的那份工资,日子还真的不太好过下去。
  妹子们靠自己工作来养活自己,甚至能够有房有车。在现代工业国家体制下,以经济与工作平等为基础的男女平等自然就能实现,这是陈克从毛主席那里学来的。
  21世纪曾经有一位中国文艺工作者居然嘲笑毛主席的妇女解放为“妇女工作运动”。陈克觉得这位就是“不识好歹的愚民”的标准样板。
  所以陈克回到国内就召开了政治局委员会议,会议上陈克首先赞成徐电对党员与公务员的批评,“政治局的同志自己首先得确定自己是否支持男女平等!然后确定自己支持什么情况下的男女平等!最后再确定我们怎么样实现男女平等!如果政治局都解决不了自己的思想问题,那么往下根本就不用想。”
  人民党的作风就是说实话,谁在会上以翻旧帐的方式进行讨论,那可是要遭殃的。于是政治局的一群老爷们就开始放话了。
  “男女平等不是女人骑到男人头上!”
  “家里面也不能女人说啥就是啥!”
  诸如此类的话倒是没什么,说这些话的同志都是娶了女性革命同志的,在收入上这些同志可是不占优势的。
  “女人说离婚就离婚就要离婚么?这也不能单方面的就做这个决定吧?我觉得婚姻法里面规定的太狠,感情不合就是离婚的理由!谁家里面没有点磕磕碰碰的事情?”
  “女人也能主导离婚,我觉得这挺伤男人面子的!”
  诸如此类的话也出现了。
  徐电自知自己没有陈克的号召力,他首先就很难召开这样的政治局会议,其次,召开了之后也未必能让同志们说出心里话来。而且徐电听着政治局同志的抱怨,还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这些抱怨怎么听都像是一种对法律的反击。徐电已经和陈克多次谈论过法律问题,他算是深刻明白了法律这玩意的脆弱性。不管是多先进的法律,如果不能和当时的经济与社会观念发展同步,各种问题也会随之而来。
  即便是遭到政治局这么多反对意见,徐电也不认为新婚姻法背后的思路有任何问题,这是一部真正基于科学社会主义,以及基于对人类的普世关怀的法律,这是要解放人类社会,解除人类社会枷锁的法律。
  但是,这部法律的确面对诸多抵抗。因为社会生产力发展的确没有到那种高度。
  陈克并没有被这种反对意见所压倒,他毕竟来自于历史下游,即便总结不出历史发展的必然性,陈克好歹亲眼见过历史发展必然性的结果。“我现在已经知道,同志们认为这部法律比较超前。我现在要问另外一个问题,大家有没有人反对我所说的未来工业社会下的男女平等?”
  这次没人敢出声反对,如果让男人们主动双膝下跪去推动女性地位,这明显不现实。但是如果面对已经拥有自己独立经济地位的女性,政治局的这帮人或许还敢以自己的地位来获取家庭中压倒性的优势,不过他们也能想象,普通的劳动者们绝对不敢这么干。
  陈克环视了沉默的会议室,他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就学习一下这部法律吧。看看这部法律到底要规范什么,要反对什么,要保护什么。由徐电同志来讲解。”
  两天之后,政治局的问题终于解决了。政治局的同志达成了一致,一定要保护劳动妇女们的正当权益。对于非劳动妇女的问题,则通过加强妇联工作来解决。并且推动妇女就业工作的执行。
  政治局解决了问题,就轮到中央委员会。到了中央委员会级别,就出现了死硬份子。甚至不用陈克点名,中央委员会一致认为某几位同志有强烈的封建等级观念,对于女性有根深蒂固的歧视,必须暂时解除他们的工作。于是因为反对男女平等而去参加学习班的高级干部就出现了。
  解决完了中央委员会,省长和省委书记这个级别的同志就得开始接受教育。因为负责具体工作,省长和省委书记们到没有死硬份子,他们需要的是更加详细的法律适用范围,法律适用方法。这是徐电的本职工作与强项,政治局把这方面的工作交给徐电来负责。一度在高层差点引发了轩然大波的事情也就这么解决了。
  上层达成一致,后面的事情固然繁琐,理顺起来就相当容易。徐电完成了对省级的工作布置之后也申请下基层去了。他不是为了去兴师问罪,“基层同志的工作太辛苦了。”徐电认真的说道,“上层还一群糊涂蛋呢,就别说基层同志的辛苦了。”
  陈克笑道:“你这位置的工作谁来负责呢?你这是不是要变相的支持章瑜同志关于高层同志下基层的建议啊?”
  徐电也难得的笑起来,“政法有党委,我下去了,党委自然可以选出临时负责的人员。各级党委人员不够,就可以从下级党委里面推荐人上来接替工作。再说了,陈主席你坐镇中央,我们放心。中央的工作若是出了事情,我们党委开会向你兴师问罪呢!”
  这话其实有点拍马屁的味道,能让性子严肃的徐电说出这等话,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陈克收起了笑容,“既然下基层,就好好研究一下基层组织,还有各级法律推行的制度问题。多听,多学,多看。别做工作指示,别兴头起来了就胡言乱语。这才是下基层的关键。”
  “下马伊始,就指手画脚,工作没有不出事的。”徐电背了一段与《实践论》有关的内容,“天天讲,年年讲,这绝对不够。我到下头也会这么讲的。”
  陈克叹了口气,“这几年也就是最后的和平了。”他忍不住说出了本该藏在心里面的话。
  徐电微微一愣,但是他很快就答道:“放心吧,战争前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去做准备。”
第四十四章
解放朝鲜(一)
  有人做过统计,自打世界进入20世纪之后,内战外战全部算上,整个地球所有地方都是和平时期的就根本没几天。一战结束之后,不管全世界其他地方有没有战火,在朝鲜的土地上,厮杀每天都在上演。
  1924年3月1日,丹东。
  丹东对面不远的朝鲜平安北道的首府义州从1922年6月4日之后就没了日本人的踪影,由工农革命军全面指挥,工农革命军承担了主要兵力的义州战役,一举干掉了日本的一个旅团。自此,义州不仅是平安北道的首府,也是新成立的朝鲜人民共和国的临时首都。
  日本人修建的鸭绿江大桥此时已经由中朝双方联合管理小组负责营运,铁路桥早已经被日本人修复完毕。这条联通朝鲜与中国的交通枢纽此时正是人山人海。
  中国政府早就下令把在中国的朝鲜人给聚集起来,送回朝鲜。此时完全没人能想到陈克的目的之一就是把朝鲜人从中国统统送走。和平时期可以被视为种族问题的做法,此时却被人民党与朝鲜志士都认为是必须的方法。甚至是不太情愿回到朝鲜的在华朝鲜人,都觉得陈克这么做是正确的。
  经过日本的肆虐,朝鲜十几年内就被杀掉以及在死亡矿山内“消耗”了超过百万的人口。加上日本对朝鲜的大量移民,朝鲜的有识之士都认识到事情已经向着很危险的方向去了。情报战与舆论战是国家级别之间的重要战争模式。作为在网络上与五美分奋战过很多年的自干五,陈克可以说是这个时空中认识最深刻的一位。
  舆论战的要点在于尽可能利用事实去阐述敌对方的恶行。日本在朝鲜恶行累累,这已经无须再煽动。然而日本关东大地震,很多朝鲜人其实不知道。人民党在这件事情上来了一番深挖。从日本灾民大肆屠杀灾区的朝鲜人,到日本疯狂掠夺朝鲜的物资到日本。最后人民党努力宣传一个“结论”。日本人要杀光所有朝鲜男人,用朝鲜的土地安置日本灾民。
  如果在宣传中说日本人要杀光朝鲜人,这肯定体现不出舆论战的威力。如果把“朝鲜人”换成“朝鲜男人”,这就兼具了“日本人一直在杀朝鲜男人”事实,以及给群众喜闻乐见的诸如“朝鲜男人被杀光,日本人会怎么对待朝鲜女人”的想象力空间。
  所以日本人要杀光朝鲜男人的消息在整个朝鲜不胫而走,哪怕是因为害怕日本的镇压而不敢有丝毫的动作的南部朝鲜人,也都不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在现在已经成为解放区的朝鲜平安北道,这更是一种共识。此时的朝日战争从解放战争变成了生存战争。朝鲜志士们坚信,如果不能把日本人从朝鲜赶走,就将意味着朝鲜这个民族的彻底覆灭。
  一定要说所谓“民族性”的话,朝鲜的民族性网好了说叫做“只争朝夕”。鸭绿江大桥附近立了些木杆,上头插了不少人头。旁边还有些告示,写了“日本奸细”“朝鲜叛徒”的注明。另外还有一条大白布横幅上用朱笔写了两行话。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日本奸细!!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朝鲜叛徒!!
  笔迹剑拔戟张,透着一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