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具体执行内容之后,zhong
yang又讨论了是否建立一个调查委员会,收集各地群众对上学的看法,以及对政策的看法。
“我觉得建立一个社会调查委员会或许更好。”这是章瑜的思路。
路辉天又与章瑜唱起了反调,“有统计局来统计实际数据,按照严格的数据来推断就差不多足够。影响民间看法的是宣传部门,在这个方面,我倒是认为应该进行一次铲除。当下根据地里面有不少以前的地主士绅,他们对失去以往的地位很不满意,正在试图通过占领舆论阵地与党对抗。在动战争前有必要进行铲除。”
陈克不愿意进行这样的争论,他说道:“这件事先写个报告,不要想起来就说。”
散会之后,陈克回了家。他闺女陈倩如见到爸爸回来,立刻扁着嘴跑上来拽住陈克,“爸爸,今天在幼儿园有人欺负我。”
“啊?怎么回事?”陈克的态度立刻就软化下来了。
“今天做游戏奖品,有蓝sè的作业本,还有粉红sè的作业本。结果张雯娟一定要老师给我的那个粉红sè的本子。我不想给她,她就说我抠门。”说道委屈的地方,陈倩如已经是泪光闪动。
“哦。”陈克一时也不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想了一阵才答道,“月月,你有没有一开始就告诉这位张雯娟小朋友你很想要这个本子,所以你不能给她。”
“嗯……,嗯……,没有。”陈倩如皱着眉说道。
“你不想和别人换东西的时候,你就要直截了当的告诉别人。说清楚之后至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陈克开始传授给自己的女儿做事情的方法。
“可是她一生气就说以后不理我了,我还是想和她一起玩的。”陈倩如很是委屈。
“她说什么你不能信什么,你要先看看是不是这样。下次她要是这么说的话呢,你就先忍住几天不和她一起玩。我想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找你一起玩了。”
“好吧,我试试看。”陈倩如委屈的说道。
陈克劝了女儿,就和她一起回到屋里面。对于自己在幼儿园的时候干过什么,陈克早就忘光光了。不过自己的女儿也能遇到各种问题,陈克觉得很不错。至少幼儿园没有因为孩子们父母的地位而对孩子进行区别对待。
何颖看陈克劝住了女儿,她笑道:“这次从幼儿园把月月接回来她就开始抱怨,说到现在才说完。我都快被烦死了。”
“那要是咱们再生一个,你岂不是要真的被烦死了。”陈克笑道。
“说什么呢,没正经。”何颖当时就红了脸。
陈克叹口气,“我只是想啊,等月月以后上学的话,你想让她上到什么程度?”
这跨度也未免太大,何颖一时没有能够跟上节奏,想了片刻,何颖才说道:“月月能上到什么程度,就让她上到什么程度。”
“那可有的上了。若是上完博士后的话,我算算啊,小学四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士研究生三年,博士研究生三年,博士后两年。如果月月六岁上学的话,嗯……,如果能够一路顺利的话,她毕业得28岁了。”
“28岁?这就得上22年学?”何颖惊讶的答道,“那还怎么嫁人啊?”
28岁嫁人在陈克看来实在不是多么大的年纪。他认识几个3o岁还没嫁人的女xing朋友。可听何颖这么担心陈倩如的婚姻,陈克又想起章瑜提及的换亲的事情。想到这些他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人民党的体制有强大的保护作用,好歹可以将体制内的人员以最快度推进工业化时代。但是中国人口这么多,想把整个社会推向进步,难度之大是空前的。
正在想,陈克听何颖低声说道:“文青,你真的还想再要个孩子么?”
“啊?”陈克看向何颖,就见她脸微微红,很羞涩的低着头。
陈克笑道:“要,为什么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他们两个也能做个伴。”
说到这里,陈克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人民党的同志里面独身的比例可不是一般的高。现在自己若是再要个孩子,同志们会怎么想。虽然说起来可笑,但是这却是一点都不能当作笑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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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入学率(二)
read__up;陈克觉得自己比较愿意搞法制,针对女性上学的问题,陈克请高院院长徐电商谈《教育法》的起草与颁行的问题。__作为根据地中的法律专家,徐电在司法建设上功劳很大。
徐电不是个能完全把事情藏在心里面的类型,只谈了一会儿他就露出了想说些与《教育法》无关内容的神色。陈克立刻鼓励的说道:“粉饰太平本来就不对,有什么想说的就大胆说,咱们当下工作不到位的地方这么多,遇到问题藏着掖着可不行。”
徐电叹了口气,“刑法里面有杀人罪,故意杀人罪是要判死刑的。但是……”说到这里徐电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陈克也沉下了表情,“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这是中国传统的司法理念,也是人民普遍认同的理念。能让徐电难为成这样,看来事情相当棘手。
徐电却没有直接说什么,他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最后才咬牙说出了他遇到的问题,“陈主席,溺婴在刑法中属于故意杀人罪。但是群众在这些事情上的看法和咱们不一样。你一提《教育法》的制定,要保护妇女儿童的权益,我就想起了这些事情。”
陈克原本已经阴沉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情况很严重么?”
徐电的脸色也不比陈克好到哪里,他沉声说道:“就已经收集到的情况,去年一年根据地里面有案可查的溺婴事件就过了两千起。这不是我们特别收集,只是在各地法院和流动法院的汇报中要求提供有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有人说,现在生活变好了,溺婴事件被当回事了,所以才会被上报。也有人说溺婴事件很多都没有上报,实际生的只会更多。我已经要求各级司法部门禁止公开谈论此事。司法部门的同志们都反对溺婴。对怎么解决溺婴问题,看法主要分为两类。一类要求狠狠打击出现溺婴事件的家庭,一类认为要从根子上解决对待人命的看法。毕竟在普通群众的观念里面,父母有权全权处置孩子。”
陈克静静的听着徐电的讲述,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找不到焦点,反倒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若是平时,陈克早就开动脑筋开始考虑解决办法,可此时他的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陈克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悲哀。这已经是陈克好久没有体会到的情绪了。
稍一分神,徐电中间说的几句话就过去了,陈克好不容易集中起注意力的时候,只听徐电说道,“若是把溺婴的家长按照故意杀人罪除以死刑,只怕群众也不能接受。这件事我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你先别继续说,我这会儿注意力集中不起来。”陈克无力的摆摆手。
徐电也看着意气消沉,可是看得出徐电这会儿也想倾诉一下,所以沉默了没多久,徐电又说道:“我最初看到这些情报的时候,也觉得那些家长就是禽兽,杀之不可惜。现在我倒觉得谁喜欢杀自己的孩子呢?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如此。”
陈克觉得徐电不是要故意这么说的,不过“日子过不下去了”这几个字强烈的刺激着陈克的神经,根据地的生活这得多惨才能让群众靠溺婴来把日子过下去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克自己先就难辞其咎。这说明陈克制定的政策有问题。
羞愧的站起身,陈克觉得背上汗毛直竖。人民党有诸多政策,但是偏偏没有明确反对溺婴的公开政策。,陈克用沉痛的语气说道:“哪怕是亡羊补牢,我现在就去主席令,要求根据地禁止溺婴。”
倒是徐电劝道:“陈主席,你也不要太自责。这等事就算是明确制定政策也不可能说令行禁止的。先是行政成本问题,另外说服教育用处其实有限。咱们若是处罚重了,老百姓只怕还会同情那些溺婴的家庭。我相信,从整体上来讲,在根据地的溺婴事件是越来越少的。”
陈克认为徐电说的是有道理的,人民在苦难中会干很多事情,不等于人民就喜爱干这等事情。只是溺婴这等事情给陈克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强烈了,他一时半会儿无法从这种对自己厌恶的心情中解脱出来。
也许是看到了陈克那种自怨的情绪,徐电突然说道:“陈主席,我们人民党致力于救国救民。矢志不渝,问心无愧。不能说社会上有任何丑恶现象存在,这都是我们的责任。”
“到现在还没有制定出《妇女儿童保护法》这的确是我们的责任。”陈克答道,“这说明我们态度不明,立场不清。”
徐电苦笑起来,“陈主席,以前我认为法律就是绝对的,就是至高无上的。那时候你批评我说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而不是制订了法律之后所有人就该无条件的遵守。这几年我终于想明白那时候我错了。如果法律本身至高无上,满清就不会被推翻。满清的法律中明确规定,谋逆是凌迟处死的大罪。可有法律条文又能如何,我们当下没有把满清统治阶级株连九族,凌迟处死,仅仅是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革命不是为了屠戮。不是我们干不了,只是我们不想这么干而已。”
徐电出这等感慨,陈克倒真心觉得有些意外。要知道当年徐电那种法律至上的态度可是强烈的很。“出什么事情了?”陈克问。
“我们司法部门的同志,知法犯法,在审判中对法律的理解和应用闹了无数笑话。说他们知法犯法也不对,他们根本没有弄清楚法律是要干什么的。这些法律条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电说完,无奈的叹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陈克觉得很是意外。
现在轮到徐电一脸愧疚了,他遗憾的说道:“具体的事情很可怕,很滑稽,我也为难了很久。不过最近我算看明白了,我们司法部门的同志中,凡是想通过革命改造世界,凡是想通过反对邪恶旧制度旧风俗来创造更好未来的同志,就算是犯点错,都只是个人水平。顶多说他们个冲动,判案个人情绪化,绝对不能说他们判案偏离了法律的本意。但是那些和我以前一样,认为自己就是法律的化身,手中掌握了法律与公正的大权,认为自己就是晴天大老爷的同志,这几年里头没有不犯大错的。这些事情当中我难辞其咎,那些同志很多都是我曾经很欣赏的,我还对他们进行了诸多思想教育。”
“那你准备怎么办?”陈克问道。
“我不准备引咎辞职,至少在把司法系统里面的这些王八蛋们统统剔除出去之前,我觉得还得在司法系统里面干下去。”徐电脸上露出了刚毅的神态。
陈克被这种表现逗得苦笑起来,“那就是说徐电同志你决定当一个有倾向性的革命者,而不是无倾向性的中立官僚了?”
听了陈克的话,徐电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我现在愿意做一个砸碎旧制度的革命者,我不想再当一个装作公正,只懂得解释法律条文的司法者。这个世界上只有基于不同阶级的立场,从没有对所有人都公正的玩意。”
“徐电同志,你本质上就是个革命者。只是你原来认为这世界上有一视同仁的公正而已。”陈克平静的答道,“我最近也犯了这个错。你今天和我谈了这番话,我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妇女解放本身就是场革命,我恰恰把这件事当作了一种自然而然的能够推进的事情。我是等着妇女自己去革命,等着妇女主动去推翻压迫她们的旧制度。等着在过程中扶她们一把,这真的是我错了。”
徐电听陈克这么自我批评起来,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中央会议再次召开的时候,同志们没想到陈克暂时不提女生入学率问题,而是提出了溺婴的事情。溺婴对陈克造成了极大的刺激,对中央的同志同样有着极大的刺激。章瑜算是中央委员里面比较“阴冷”的一位,听了溺婴数据,他脸上也露出了不安与不忍的神色。至于华雄茂已经勃然大怒的站起身,在会议室里面到处走起来。
陈克冷着脸说道:“我给大家说个不是笑话的笑话。我原本是想着同志们很多没结婚,基层同志还好些,二十多岁居多。咱们这中高层里面大多都三十岁了。但是结婚之后就得过日子,要是家里面吵吵闹闹的也耽误工作。我原本是考虑大家的婚事问题,这就找了徐电同志,一来说说《教育法》问题,二来说说《婚姻法》执行问题。这才知道有溺婴的事情。我真是被吓住了。我想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能对自己孩子下手的?”
既然中央在湖北,湖北省委书记路辉天自动就成为中央常务委员。他答道:“陈主席,我倒是听说过一点。咱们根据地杀人贩子,这是专门过通告的。以前家里面养不活的话,家长就尽可能把孩子卖了。卖不掉,这才有溺婴的事情。后来大杀人贩子之后,只怕也是个原因吧……”
“你放屁!”华雄茂本来就焦躁的很,听路辉天把指责的矛头对准了中央的政策,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路辉天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华雄茂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先听我说完!”
华雄茂别过脸暂时不吭声了,其他同志虽然没有骂出来,但是看向路辉天的视线绝对不能称为友好。
路辉天阴沉着脸继续说道:“消灭了人贩子体系后,收养体系没有建成。人民现在生养的多,虽然国家承担了很大一部分幼儿与少年的生活,可是生活压力还是很大。当下的政策中一人三亩地,但是我们鼓励分家。所以单靠父母想养活好几个孩子还是很难的。在经济达地区还好,在经济不达地区,这个压力就太过于沉重了。”
等路辉天说完,华雄茂倒是没有继续骂娘,他一屁股坐回到位置上,咬牙切齿的沉默着。
章瑜平素就爱和路辉天“唱反调”,这次倒没说什么。虽然紧闭着嘴唇,但是高高鼓起的腮部肌肉,证明章瑜与华雄茂一样在咬牙切齿。
陈克说道:“同志们,我们还是努力推动妇女解放吧。咱们人民党的同志都接受过生理卫生教育,知道生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妇女们如果不能反抗,如果不能决定自己要不要生孩子。这就是解放的不够彻底。”
这话一说,同志们颇为意外,路辉天愣了愣,“陈主席,你这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
陈克斩钉截铁的答道:“我这不是决定,我现在正式提出这个议题,要和同志们一起讨论。封建那套的族权、夫权,一定要打破。打破不了就解决不了孩子问题。咱们同志们身为男性,本能的希望对女性有控制权,咱们提及男女平等的时候,大多数都只是认为咱们应该对女性好些。但是我们并不真的想解放女性,因为解放的女性就是完全du1i的人,她们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权力,甚至完全可以和男性们分庭抗礼。她们和男性一样,都是平等的人。她们有权力拒绝男性强加于她们的一切。如果不到这个程度,女性就谈不上真正解放。我同志们一样身为男人,我想问问同志们,大家的革命态度有没有坚定到这个程度。把传统中必须依赖男性的女性彻底解放出来。让她们和咱们平等的站在一起。”
没人立刻回答,方才因为溺婴事件沸腾起来的正义感与革命冲动看来消退的很快。同志们看上去有些茫然。
陈克笑道:“怎么了?大家是理解不了,还是觉得不愿意?咱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游缑同志就是一位获得了解放的女性。你们谁敢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游缑同志之上的,站出来表个态。”
一提游缑,同志们脸上的神色就变得相当不好看。平素里大家的确没人敢对游缑如何,同样,也没人真的和游缑多么亲近。
过了一阵,路辉天说道:“陈主席,同志们没人愿意和你谈理论。我们也知道谈不过你。而且在这些方向性的问题上,我们也不想和你争论。既然你这么说,你应该有具体执行办法。说出来讨论这些吧。”
“这么大的事情,等于是把天翻过来。你让陈主席讲具体执行办法就是胡闹。我觉得应该是咱们提出解决办法出来。”章瑜与往常一样,和路辉天唱起了反调。
不过这次路辉天没有反驳,同志们也没有说话。陈克心念一动,章瑜的表态中有着一种相当强烈的暗示。至少陈克觉得这种表态中有着某种令他感到不能忽视的态度。
会议讨论到休会的时候,陈克把章瑜叫到小会议室,他问道:“章瑜同志,你是不是想到地方上工作?”
“没错。”章瑜回答的颇为爽快,“我认为宣传部是个很重要的工作,但是我个人希望能够到地方上工作。如果组织上能够同意的话,我愿意到河南工作。”
以当下河南的局面,章瑜到河南就会正式成为河南省省委书记。陈克并不认为章瑜不合格,不过他心里面感觉到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
“章瑜同志,你的工作能力我很认同,不过咱们党内毕竟是要讲团结的。”陈克说道。
“陈主席,你要是指我和路辉天同志的争执,或者是认为我是想通过与路辉天同志的争执来表现我自己的话,那么我觉得对我是不公正的。我一直就这样。而且路辉天同志的一些看法和做法,我并不赞同。既然我不赞同,那我就公开说。我认为这是符合党组织原则的。”
陈克对章瑜的表态是很认同的,其实原本章瑜斗争的对象就是陈克,党内敢直截了当质疑陈克的,章瑜从来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我会考虑这个任命的,不过在任命下达之前,章瑜同志你不能放松当下的工作。”
“我明白。”章瑜直率的答道。
妇女解放运动先就是要彻底打破族权和夫权,虽然章瑜明确的与路辉天“唱反调”,但是在陈克看来,其实这两人看问题的深度并无二致。路辉天某些方面很类似徐电这个法律书呆子,都是不太懂革命,都不反对以暴烈的手段推动社会展。但是两人本质上都更近乎于官僚,而不是一个革命家。所以路辉天曾经提出“要对已经被打倒的地主士绅进行新一轮的打击”,这是因为路辉天的确也看到了在农村中有着继续反对人民党的一股子力量。不过他是如同官僚般试图对反对势力进行硬性打击。
让一群男人真心去解放妇女的确比较强人所难,会议后,解放妇女的事情还是被淡化了不少。中央先就文,要求各地开展宣传,坚定的反对“溺婴”。而且要宣传让女孩子上学的问题。
妇女解放问题在陈克的努力推动下,虽然遭受了一定的影响,却没有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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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入学率
“任老师,这是周三会议的讨论内容。。。138看書蛧138看書蛧”安徽师范学院中文系办公室主任把一份文件放在中文系老师任玉刚桌面上的时候,任玉刚觉得办公室主任的目光里面有些说不明白的东西。谢过之后,任玉刚拿起了那张文件。很快,第五行中《妇女解放运动讨搂习》几个字跃入任玉刚眼帘。这下,任玉刚明白了。
作为人民党少数几个高级女性干部的家属,任玉刚有时候感觉比较麻烦。在中国人的传统习惯中,任玉刚也是“任老太爷”了。他女儿任启莹当下是人民党安庆市市长,任玉刚一家也从凤台县乡下迁到了合肥市。任玉刚自己一面读高中二年级,一面在安徽师范学院教书。理论上任玉刚1915年参加根据地的统一大学考试,只要能考上安徽师范学院,1919年毕业后他就正式成为一名高学历教育届工作者。“,
即便当下,他教书的钱能够供养一家的生活。更别说任玉刚的妻子已经在合肥国营粮食公司旗下的连锁早餐店找到了一份工作,现在每天早上炸油条。任玉刚从不不认为每天回来的时候一身油烟味的妻子有什么丢人的,干活吃饭天经地义。有智吃智,无智吃力。妻子的辛勤劳动也是有点福利的,连锁早餐店采取分红制,每天利润的2o%作为员工的工资,干一天拿一天钱。同时每天每个员工可以分到1o根油条的福利,好歹任家的早饭不用再掏钱。没有乡里面繁琐的人情,没有天灾的威胁。任玉刚对当下的生活非常满意,自己和妻子的余生就在城市里面通过劳动度过,供未成年的两个孩子上学,毕业,等他们上班。至于靠女儿的地位获取更多的利益,任玉刚从没想过。“”看
不过任玉刚不这么想,别的人未必不会这么想,更何况支撑任家的是任启莹这个女儿。外人看待人家的目光就更显得不怀好意。又瞅了一眼《妇女解放运动讨搂习》这行字,任玉刚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想言也是不可能的了。
秉持着人民党的传统,会议上不喊口号,直奔应该如何解决具体问题的方法。讨论会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各个学校动员女生上学。师范学校现在实行的是全免费,国家安排工作的路数。党委书记徐光才是转业的政委,一开口就是军队里面直爽的方式,“同志们,我觉得大家动自己的社会关系,直接往咱们师范学校的附属初中里面弄人。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要为教育事业奋斗终生,先把人拉过来把教育岗位撑起来再说。如果这还凑不够人,我建议从农村把人弄到咱们的附属小学里面来。”
军人的考虑方式的确是直率,安徽师范学院里面有些女老师就是被陈克从安庆抢来的。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很尴尬。
“这不等于是拉郎配么?”教导主任迟疑的说道。
“你这个拉郎配用的好。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咱们教育学院下属不少工厂,印刷厂,玻璃厂什么的挺多。直接在农村找那种亲戚少,孩子多的家庭,把他们给直接迁到城市里面来。爹妈想混口饭吃,怎么都能给他们安排。这些孩子不就归咱们了。”
“许书记,你到底是怎么看教育工作的?”数学系教师柳玉禾被人民党从安庆抢来。虽然她不会直接抱怨当年人民党的粗暴方式,但是听徐光才的建议,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徐光才严肃的答道:“大家都是文化人,觉得教书育人是件很高尚的事情。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在新制度下的教育行业不是私塾。而是整个国家体系中间的一环,还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是工业社会中的一个重要行业。既然我们需要老师,就得千方百计的往这里弄人。工业社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这个社会节奏非常快,规模空前的大,政府彻底管理到每一个角落。有些同志在合肥市区已经待了五六年,少了也待了两三年。我当兵的时候多次经过合肥,那时候合肥市区才多少人?五万人了不起了。而且这五万人里面,大多数都是居民,还有来这里打个零工,讨口饭吃。现在光咱们安徽师范学院连老师带学生,加上附属中学,附属小学,一共有都少人?五千人。这五千人全部在政府里面造册。有名有姓,包括未来他们干什么工作,几乎也都给安排好了。合肥驻扎了一个师,两万人,这两万人更是党让他们干什么他们立刻就干什么。光这就两万五千人,而且完全在政府的控制之下。咱们不用往太久说,六年前我们攻克合肥的时候,那时候合肥的五万人,能有多少人在政府如此强有力的控制之下?能有三千人就了不起了吧。”
数字和现实面前,任何想象都会被轻易极快。听着徐光才的话,安徽师范的老师们一个个不吭声了。
“现在合肥市区人口将近十五万,而且都在政府的管理之下。原本的五万人被吸纳进社会管理体系里面,多出来的十万人完全都是被政府安排进来的。他们在干什么?都在工厂,铁路,港口,各种科研单位与社会服务单位工作。同志们是工业体系下的教师,你们也是整个大工业体系下的一部分。这么十五万人,我们的目标说起来很简单,让他们拥有初中文化水平。原本一个私塾,就教育那十个八个人。安徽全省才几个私塾?往顶天了讲,一万个!满打满算能教育十万人。按照那方法,整个安徽的私塾连合肥市的这些人口都教育不过来。陈主席当年从安庆请了几百女学生回来,有人说陈主席太霸道。有人说陈主席离散人家骨肉。但是这些老师按照两百人算,语文、数学、自然、美术、地理。一个班教五十个学生。按照工作了四年计算,正好教出一批小学毕业生。这就是一万学生。就算是那帮读书当了官的家伙,放到咱们现代的社会里面,就算是他们熟背四书五经,工厂里面招工的时候还不要那帮不知道自然科学,不懂得打算盘,不懂得小数分数和加减乘数的读书人呢。就算是安徽原来有一万私塾,一个私塾也就那么一个先生。二百女学生教育出来的学生就是一万私塾先生的十分之一。有两千女学生,就顶得上那一万私塾先生。就是说一个女学生顶五个私塾先生。”
洋洋洒洒的把当前情况向教师们讲述清楚,徐光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很尊重女老师,因为在现代的工业体系下,一个女老师就顶五个私塾先生。只要在这个工业体系下按照制度,按照规定要求干下去,大家都比以前旧制度下要能干五倍,十倍,甚至更多。所以我们聚集教育体系劳动者的手段是可以批评的。但是这些批评不能站在旧制度的立场和角度来批评。因为这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我对教育体系的看法完全服从陈主席对教育体系的看法。新的工业体系下的教育系统,就是要把社会体系内的人教育成符合工业体系的劳动者。工业体系有工业体系的道德、文化、情操。这不是建立在反对或者支持旧体系的一套东西,而是一套全新的东西。”
没人吭声了,徐光才已经清楚明白的讲清楚了当下的问题以及方向。如果吭声就只有赞同或者反对。当下的老师都是读书人,让他们当面赞成未免让他们觉得是“面谀”,以他们的道德来说,是坚决反对的。这些人既没有胆量反对,也知道自己无法系统的提出反对的理由与方案。
在与会者的脸上扫视了好几趟,徐光才收回视线。陈克在党内多次强调,对于这帮旧时代的文人不用抱什么幻想。凡是不肯踏踏实实劳动,反倒认为自己认几个字就该指点江山的,立刻开除即可。陈克的原话相当的不客气,“对于新时代的劳动者,我们要尊重他们。对于旧时代的文人,也得尊重他们作为人的个人尊严。不过在政治上,可以把他们等同于狗。狗的特点就是会嚷嚷。想让他们不嚷嚷,除了撵走之外别无他途。”
所以安徽师范学院是根本不请什么“大师”前来任教授课的,任玉刚若不是因为有任启莹这个女儿的原因,是根本别想来学校任教的。
专门瞅了任玉刚一眼,徐光才继续说道:“同志们,这次我们还牵扯一个男女平等的问题。什么叫做男女平等,就是在国家看来,大家都是平等的。女人也是人,是和男人一样的人。男人拥有的权力,女人同样都有。男人可以当家做主,女人也能当家作主。就咱们学校而言,男人能当老师,女人也可以当老师。同样的岗位,同样的报酬。绝不存在针对女性这种性别的歧视。这就是男女平等。放到社会上,即便有些劳动女生竞争不上,那也是出于对工作的考虑。例如码头搬运工,人家很可能不招女生。那只是因为女生体力不足,每个月也有不方便的日子。而纺织厂,招女生就多得多。所以男女平等不是毫无意义的一切平等,而是出于对劳动的考虑,而不是对性别的考虑。这就是男女平等。”
这番话就让女性们听着极为顺气,连方才徐光才那番威压感十足的言带来的不快神色都从女性们脸上消失了。
徐光才依旧继续着压迫感十足的言,“而且当下社会上女性地位过于低下,有句老话叫做矫枉过正,我们的政策在很多地方甚至要更倾向于女性多一些。大家作为老师,有必要坚持这个男女平等的认识。我话说在头里,这是我们人民党的政策,这也是我们根据地的政策,如果谁不接受这个政策,现在就赶紧谈。我先把话说头里,这种谈只能以人民教师彻底接受男女平等为结果。不管是谁,不管是男老师或者女老师,凡是不真心支持男女平等的,就可以走人了。而且这不是简单的一个喊两句口号的事情,如果有人两面三刀,心口不一。这人的言行就会体现出来,一旦现,经教育还不能扭转其思想的,就可以走人了。对这种人我们绝对不会姑息。”
男性老师们一个个神色严肃,女性老师们虽然没敢鼓掌赞同,不过一个个至少都面带微笑。人民党坚持男女平等的政策,是女性教师们为什么始终没有公开反对人民党的理由。这些女性从旧时代的囚笼中自觉或者被迫的出来,在经历了展开翅膀飞翔的生活之后,她们自己不愿意再把自己装回到那狭小的世界中去。
“任老师,你怎么看这个问题?”徐光才问任玉刚。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任玉刚身上,不少视线中饱含着一种狭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任玉刚倒是不太在乎,他早就知道人心的险恶,自打任启莹成为人民党干部之后,任玉刚根本不怕人说自己没出息。而且徐光才的话也颇有打动任玉刚的地方。
“诸位,大家知道我女儿很早就走上了革命道路。而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这个当父亲的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方才徐书记有句话我深受启,当今的根据地是以劳动来衡量个人的,在劳动面前才有真正的人人平等。这就是人民党领导的工业化中国的秩序基础。我家女儿走上革命道路,想来就是在这点上受到了陈主席的感召,她坚信自己通过认真劳动,能够平等的得到机会。她个人的尊严和自由也能通过劳动得到体现与保障。我当时没有这种觉悟,现在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所以我坚定的支持劳动面前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因为这是真正的平等。”
徐光才平日见任玉刚不吭不喘,没想到到该说话的时候水平相当的高。不用说别的了,徐光才率先鼓掌,一众老师不管真心假意,都开始鼓掌。
接下来的言就没太多意思,大家既然反驳不了人民党提出的理念,更不愿意丢掉当下的饭碗。有些自认为孤高的,就简单的说几句坚决听从党的指挥之类的话。有些想出风头的则是胡说八道。
徐光才本来对言语不怎么看重,要是任玉刚这样言之有物的倒也罢了,拍马溜须的家伙只会让人恶心。他让一个试图和任玉刚一样试图进行“言之有物”言的家伙,让他赶紧说完之后坐下。
等那人乖顺的长话短说后坐回位置上,徐光才说道:“同志们,根据地准备出台《妇女儿童保护法》这部法律,需要征集意见。既然大家都同意男女平等,那就不妨在劳动面前人人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讨论,看看法律要怎么确保男女平等。如何针对当下的女性地位,进行有效的保护。可以畅所欲言么。”
这等讨论当然不可能像陈克等人民党领导人一样抓住要点,不过这种讨论却是规定中必须进行的。如果没有能够当面进行讨论,光一个男女平等的口号喊出来,根本没有作用。毕竟男女平等是要针对现实生的问题,是要解决各种矛盾的。和风细雨的品茶、聊天,是不可能有任何用处。哪怕现在大家觉悟的不够,但是这争论的种子必须埋下。
任玉刚不太爱争论,不过他也绝对不会狷介的干出拂袖而去,或者装清高,一言不。不过此时他想到的不是男女平等,而是女儿任启莹当下的辛苦。如果男性们能够主导这等运动而不会被误解,那么身为女性的任启莹遇到的问题会更加复杂。不知为何,任玉刚没来由的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女儿任启莹当下已经成亲,或许会好些吧。
和任玉刚想的一样,安庆市市长兼安庆地委副书记的任启莹日子不太好过。妇女解放如果在农村,还只是个经济利益问题。毕竟人民没什么文化,他们反对的理由是传统和经济上的现实。传统固然歧视女性,但是传统更畏惧官府,尤其是当下掌权的官府。令任启莹烦恼的是安庆周边地区的文人。
安庆是安徽的文化中心,这地方学风极盛。人民党几年前从安庆绑走几百女学生,就是因为这一带重视教育。若是在皖北,根本不可能存在拥有数百女学生的女校。而且安庆还是桐城派的根据地,桐城派是清代文坛最大散文流派,因其早期的重要作家戴名世、方苞、刘大櫆、姚鼐均系清代安徽桐城人。桐城文化圈应包括桐城市、枞阳县和安庆市宜秀区等地区。这帮子桐城派的徒子徒孙们或许能一言不的忍耐人民党的存在。甚至对于土改也捏着鼻子认了。可是事关男女平等,他们就跳出来说话了。
“牝鸡司晨”这等话还算是客气的,他们还按照桐城派前辈的风格,大写文章来反对男女平等。安庆有好几份报纸,其中一份就叫做《桐城夜话》,是安庆地方上诸多文人士绅们出资办的报纸,行量不大。却顽强的维持着生存。
接连布了好几期反对男女平等的文章后,他们的销量反倒有上升的迹象。任启莹当然读得懂这些文章,看到对男女平等的恶毒攻击,甚至含沙射影的攻击当下的安庆市市长任启莹。这可把任启莹气得不行。恼怒的同时,任启莹觉得很是奇怪,章瑜这么性子阴冷的家伙,在安庆这么好些年,居然能够容忍这种报纸的存在。不过恼火归恼火,人民党“劳动面前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宣传依旧在安庆市搞的热火朝天。若是在宣传被这帮老古董给打败了,任启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哪怕是为了身为女性的自尊,任启莹也不会认输。
所以1913年4月13日,任启莹正准备看看最新行的《桐城夜话》到底说了什么,秘书却说道:“任市长,没有最新的一期?”
任启莹感到颇为意外,昨天的《桐城夜话》里面说的清楚,今天会有好几篇重量级的文章。那帮腐儒们不太可能食言的。
正在奇怪,却见通讯员一溜烟跑了进来,“任市长,出大事了!”通讯员满面红光的喊道。
这表情过于喜悦,任启莹稍微有些奇怪,出了什么大事能让通讯员如此高兴。
“任市长,原先《桐城夜话》那帮人都写的文言文,百姓读不懂。他们本来想白话文的,可是排版的女工人看了文章之后,大骂这帮人说的都是屁话,拒绝排版。不仅女工拒绝排班,她们还堵了门,不许男工排版。所以这期《桐城夜话》被迫停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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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入学率(四)
人民党掌握了长江中游,武汉、安庆、芜湖这三个重要的长江沿岸城市就是人民党的经济支柱。www.oo;yzw8.coo9;安庆工业历史颇长,中国最早的蒸汽船就是在安庆下水的。人民党夺取安庆之后,自然在安庆地区建立了不少工业。到1913年,安庆人口已经高达5o万。在人民党的诸多城市中仅次于武汉、芜湖、徐州,居第四位。
这年头一无电视、二无网络,即便是5o万人口也是足以养活不少报刊杂志的。在《桐城夜话》的编辑部屋子里面,主编们坐在正围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额头靠左的地方青了一块,不过更为严重的则是满脸被挠出来血道子,左一道右一道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群泼妇!”中年人说话的时候看样子很想用余怒未消的语气。不过很明显,他语气中的情绪是“惊魂未定”。只是说话的时候貌似牵动了其他伤势,中年男子忍不住“哎呦”的叫了一声。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中老年男子面对这等伤势也有手足无措的感觉,其中一个说道:“孙兄,且不说那群泼妇的事情,要不咱们赶紧去医院疗伤?”
被称为孙兄的这位看来疼的还不够不厉害,他一脸不忿的说道:“我不去人民党的医院,请以前的鲁医生即可。”因为脸上的诸多血道子,孙兄的脸看上去有点狰狞的味道。
“……孙兄,鲁医生已经去人民党的医院任职。”旁边的人为难的说道。
“鲁医生也投靠了人民党?”这位孙兄颇为讶异,想了一阵,他才无奈的说道:“那就请鲁医生出诊吧。咱们还得赶紧找印刷厂印了今ri的报纸。”
这几名编辑立刻分头行动,孙兄对旁边的一位说道,“朱兄,那帮女人当众行凶,但是现在把持官府的是人民党,这告状只怕是行不通的。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不知道朱兄以前的江湖朋友还有联系么?”说到这里,孙兄忍不住又哎呦了一声。
朱兄为难的说道:“孙兄,那些人以前得罪过当下政协副主任陈独秀先生,加上人民党也不待见他们。我是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说了这些,朱兄心有余悸的说道:“孙兄,早上的时候在下还蒙你搭救,若不是孙兄护住了在下,那群泼妇手持凶器,……”
“唉!”孙兄听了这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痛处,孙兄又“哎呦”叫唤了一声。
两人相对坐了没多久,却听见外面有一个女子的喊声,隔着墙听的不太清楚,正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却见门房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两位,门口来了一大堆女人,打了个横幅,要咱们公开道歉。”
门房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用电喇叭扩音的女子声音从外面直传了进来,“桐城夜话的人听着,你们现在滚出来,咱们当面说话。”
听到外面的动静,孙兄和朱兄的脸色当时就变白了,早上的时候他们和那些排字女工理论,双方说僵了之后,女工们拎着扫帚和带木柄的搓斗冲上来殴打桐城夜话的编辑们,他们倒是尝试着反抗,可敌不过女工人人多势众。如字面上一般抱头鼠窜的从女工中挤出去的时候,又不知被人打了多少太平拳。现在一众女性堵了门,朱兄愣在原地。却听见孙兄又是“哎呦”一声。
“桐城夜话的人,你们没听到么?把门打开,大大方方的出来说话。你们平常不是很敢说话么?现在就出来当面说啊。”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孙兄和朱兄面面相觑,外面这么叫阵,他们理应出去说话的。只是两人一来心有余悸,二来又觉得出去和一群女人当面对峙,实在是大损身份。孙兄最后对门房说道:“大门紧闭。”
《桐城夜话》的人当然可以大门紧闭,装作没看见。但是维持交通的交jing就不能装作没看见。一群女性沸腾着怒火在街上走,已经令人讶异。幸得当下安庆城没什么闲人,不过一群女性摆开阵势堵住《桐城夜话》的大门叫阵,这种在安庆城从所未见的事情自然传的极快,附近单位的人以及住宅区里面的人就出来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