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章
天下初战(七)
“下次一定要更注意观察敌人的情况!”营长心中闪过悔恨的念头,不过这悔恨的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几秒钟。营长毕竟有过出生入死的经验,他紧紧咬着牙关,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尖刀连进攻的势头被敌人的重机枪给遏止住了,进攻纵队的前半部停顿下来,后半部还在向前移动。
又看了片刻,营长终于破口大骂起来,“快展开队形啊!站在那里挨打么?”
遇到敌人的猛烈抵抗,要么就集中火力消灭敌人火力点或者使用神枪手消灭敌人的火力点,要么迅展开队形,以维持进攻战线。若是敌人在火力点的支撑下调整兵力部署,继而进行反扑的话,被阻挡住的进攻部队伤亡会飙升。
尖刀连和敌人明显是采取了对射的方式,效果好不好且不说,可一直被赶鸭子般撵跑的北洋军在重机枪火力掩护下逐渐脱离了与尖刀连的距离。双方之间已经出现了相当明显的距离。
“炮兵,火力支援!”营长看无法和敌人纠缠在一起,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
“射击诸元没有调整完毕!没办法保证准头。”炮兵排的指挥员心急火燎的答道。
“先往远处打,边打边调整!这会儿就别节省弹药了。”营长吼道。吼完了炮兵排长,营长又问通讯员,“团长他们带领的四营什么时候赶上来?”
“团部暂时没有先前移动的迹象。”通讯员立刻答道。
军校一共分四级,班排是初级班,由各步兵学校的进行培训。团、营、连则是中级指挥员,由各军事学院进行培训。军、师一级的高级指挥员,统一由6军学院培训。至于更高级别的培训就是军委开设的培训班,基本是座谈讨论性质的。
团长和营长都是同一批军校培训毕业的,听说团部没有继续向前,营长心里面大怒。但是他片刻后也想明白了,当下对北洋作战有两种战法,要么就是三路一鼓作气同时歼灭北洋,要么就是彻底分割包围北洋军,“吃一个、夹一个、看一个”。突破点到底在哪里,战斗前大家都不能确定。在战斗进行中到底怎么选择,实际上一线指挥员,特别是营级指挥员的言权相当大。
“四连准备,跟我上。”营长命令道。
四连连长兴高采烈的去准备了,副营长连忙上来劝道:“营长,让我带队上吧。”
“你把炮兵和火力压制部队管好,如果团里面有什么命令,你及时通知我。”营长答道。
副营长对营长的安排并不认账,他不满的说道:“营长,这些工作有政委就行了!你,你是不是信不过我?”
“我信不过你?一会儿我要是在前面光荣了,你就得顶上。你现在得观察战况,负责联络。说多少次了,打仗得动脑子!现在你服从命令,赶紧做好准备工作。”营长说完,带着四连就向阵线最前面开去。
四连并没有直接投入攻坚战斗,营长让他们接替了一连的右翼继续维持攻势。一连二连全部进入了正面进攻状态。
但战场上的局面就是瞬息万变,营长上了一线后,正面的敌人已经躲进了北洋重机枪的射程内。铁路的路基本就比地面高,北洋把机枪架在车厢以及平板车上面,更是居高临下。方才遭到了工农革命军的猛击,北洋的重机枪手在惊惧之下,以狂暴的态度操纵机枪向工农革命军的阵地猛烈射击。瞅他们的意思,大有希望靠了二十几挺重机枪打死所有工农革命军部队的打算。
“开始挖掩体!”营长命令道。硬碰硬的战术那是在没有其他选择的局面下才会最优先考虑的方式,此时就要靠单兵战斗素质进行对射战斗了。
一连长与二连长稍微争辩了几句,营长一句话就给他们顶了回去,“大家对自己的枪法没信心么?”
这下两位连长都不吭声了。战前动员可不是向同志们吆喝“为革命牺牲”。部队不会泄漏军事机密,战前布置,军事行动时间这些内容自然不可能说。不过除此之外,敌我双方的武器,兵力,训练,特点。这都是战前动员的内容。这些在其他军队里面被当作机密的东西,解放军的动员传统里面就是要公开讲出来的东西。
根据陈克看过的网上的论战,以及论战各方提出的文献以及评论,都声称北洋军在步兵瞄准射击训练上做的极差。真的是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陈克最终确信了这番评论是正确的。这从人民党情报人员所收集到的北洋军子弹库存数据就可以推断出来。北洋军一年用于士兵实弹射击的子弹数量不足2o。
要知道,八路军时代,那时候即便每场战斗的士兵子弹数量只有5,但是八路军是格外重视基本射击技术的训练,例如端枪姿势,那可是要在枪口吊砖头的。而且八路军八年抗战中进行了几万次的连级战斗,每个士兵每年实战中的射击次数可不是只有五次。打仗多的精锐部队一年打数百子弹并不稀奇。这不仅催生了大批的精锐射手,更让后来解放军时代的步兵班排战术完全成熟起来。
可北洋没有每年几千上万次的实战,人民党的情报机关收集到的情报中,北洋军更没有大规模的艰苦射击姿势训练。北洋的训练内容就是军官指挥着士兵往前冲,往前冲。
工农革命军野战部队并不多,44o7师两万人的部队,大部分还是新兵,很多时间还是在从事劳动工作。即便如此,去年开始到今年的半年整训,三个月强化军事训练中,平均每一个士兵都打了1oo以上的子弹。
另外一个角度也能看出北洋军对实弹射击的态度,工农革命军是有专门的校枪员,每一个士兵都有专门的校枪与射击训练课。部队有专门的校枪能手与神射手,获得这两个称号的战士是部队的技术骨干,要天天下去对战士进行培训。北洋军并没有这两个职位,也没有现有等同于这两个单位的职务。
这次战前的动员里面,这些差距都是专门向官兵进行解释。所以营长要求尖刀连开始挖掘掩体和战壕,与北洋军进行对射,尖刀连连长没有拒绝。战场上也没有那么多忌讳,不仅工兵铲挖土,散布在战场上的北洋军尸体也被拖来堆成掩体。结果一些装死的北洋军在拖动中就露了馅。
工农革命军的战士都是农民出身,平日里也经常进行土木作业,很快就搭建起掩体,开始与北洋军有目的的进行对射。
北洋军的重机枪猛烈喷吐的子弹下雨般在地面上,在掩体上溅起点点泥土,或者尸体上的血肉。段芝贵也不是完全的无能之辈,此时北洋溃兵也开始尝试用排枪还击,乒乒乓乓的枪声中,一时间北洋也算是稳住了阵脚。
工农革命军不再试图继续进攻,而是以精准的射击进行还击之后,先遭遇工农革命军重点射击的北洋重机枪手的伤亡立刻就提升了。望远镜中看得清楚,每十枪过去,北洋的某个重机枪火力点就会停顿下来。营长甚至看到几个北洋军射手的天灵盖都被打得飞了起来。
重机枪哪怕射击准确性不高,可重机枪火力猛,加上北洋重机枪数量不少,至少有七八个战士在重机枪的射击下受伤或者阵亡。先削弱了北洋军的重机枪ēixié,工农革命军战士们就敢更多的露头开始射击。这些就轮到北洋军的普通步兵遭殃了。
北洋没有挖战壕的习惯,更没有野战战壕的习惯。工农革命军即便谈不上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不过北洋军密集的在火车前,就成了极好的靶子。人民党汉阳造的关键是没有采用弹仓,而采用弹夹。这直接导致射击度的提高。
工农革命军的战士们每个人都要带1oo子弹,对面的北洋军士兵或蹲或站,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工农革命军的战士们则躲在掩体乃至战壕中。尽管轻机枪的射程不远,所以暂时没有加入战团。不过战士们瞄准射击,准头根本不是北洋能够比拟的。
随着对射的时间延长,北洋军的重机枪手大量损失。有些机枪位置上固然出现了人,却没有开枪。在望远镜中看着敌人着急的摆弄重机枪,却始终无法顺利操作。营长已经明白,敌人的机枪手几乎耗尽了。
不仅北洋军的机枪手耗尽,对射中北洋军纷纷被打倒。这严重打击了北洋军的士气。
随着对射的时间延长,北洋军的重机枪手大量损失。有些机枪位置上固然出现了人,却没有开枪。在望远镜中看着敌人着急的摆弄重机枪,却始终无法顺利操作。营长已经明白,敌人的机枪手几乎耗尽了。
不仅北洋军的机枪手耗尽,对射中北洋军纷纷被打倒。这严重打击了北洋军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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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中国的站队(一)
工农革命军彻底占据河南后的第三天,陈克与一部分中央办公厅的同志启程前往河南。任何一个人民党新解放的省份,陈克都会在该省的省会驻留一段。
出前,陈克命令将河南省的省会从开封变为郑州,这令不少同志感到意外。不管同志们有shime推测,陈克依旧不认为有任何问题。作为河南的交通中心,郑州远比开封和洛阳更适合作为省会。另外,郑州作为一座新城市,在城市设计上也有极大的优势
。开封与洛阳都面临麻烦的拆迁工作,一旦做了省会,这些问题就格外的麻烦。
一抵达郑州,迎接军委主席陈克的是堆积如山的文件。除了段芝贵带领的北洋第二镇,工农革命军河南军区还在安阳附近全歼了北洋第二十镇与第二十一镇。“打包围战,打歼灭战,不要打击溃战”这是运动战的核心思路。当然,成建制歼灭敌人之后的工作也tèbié多。
北洋三镇的三位协统,一位被击毙,两位被活捉。段芝贵就是不幸被击毙的那位。文件中有段芝贵死亡的现场,也许是黑白照片质量不行,一片凹地里,段芝贵如同被打坏的人型玩具yiyang四肢扭曲的倒在地上。根据河南医学院解剖组的报告,段芝贵的遗体上有炮弹弹片、子弹、以及手榴弹手榴弹弹片杀伤的痕迹。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组织衰竭。尸检时现两颗子弹伤害了段芝贵的胸部,一块炮弹弹片切断了段芝贵腿部动脉。到底是内出血还是外部失血导致段芝贵的死亡,工农革命军的军医们意见有些对立。
部队得知尸检报告后,也有同志希望nénggou更加详细的确定段芝贵的死因。ruguo是被子弹打死的,那就是一线作战步兵的功劳更大。ruguo是炮弹弹片夺取了段芝贵的生命,name炮兵部队就功劳更大。工农革命军对于军事创伤学研究还méiyouname深入,加上此时是夏天,尸体解剖之后腐烂的很快。只能尽快将尸体埋掉。最后件事这就成了后来的一个悬案。工农革命军战史中,步兵和炮兵分享了击毙段芝贵的荣誉。
这些还是小事,陈克看报告的shihou嘴里不说,在心里面颇有些关注的问题,部队装备的保持率就是其中之一。陈克ziji也带兵打过仗,每次战斗前都要卸下很多装备,背包,水壶,行李。这些装备一旦丢失就得补齐,nénggou不丢失最好。根据地的工业水平远méiyou美国人name强大,对美国人来说,把装备回收,运回国内,花去的成本比新的更高。工农革命军就必须精打细算,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部队战后的工作报告读完,陈克感到相当manyi。战后部队立刻开始全面回收包裹,弹夹,损失率很低。而且部队是指挥员亲自带领同志们回收,并méiyou采取批评等高压手段,而是采取教育鼓励的方法。战士们都是普通农民出身,勤俭节约也是本能作风。
看完了这个问题后,陈克才开始查看俘虏问题。工农革命军俘虏近四万北洋军。对这四万人的实际调查结果厚厚一摞。北洋军的成份先就生了极大变化。看完报告后,陈克召开了军委会议。
部队指挥员们打了如此的打胜仗,全歼北洋六万余人,工农革命军的伤亡不到一千。在军委主席陈克面前大家一个个眉飞色舞,言的同志们满是自豪,大大的将本部队的战绩罗列一番。即便méiyou轮到言的同志,也是喜形于色,等着上去言。
自吹自擂是人之常情,陈克只提示了yidian,“同志们,言的shihou我会提些问题稍微打断一下,还请同志们配合。”
能被提问,同志们高兴还来不及,完全谈不上感到不便。陈克的问题倒是不多,统计部门的同志根据地标准调查报告表,归纳了北洋军的基本情况。各个北洋部队中老北洋军比例多少,军官比例多少,组建shijian长短,部队人员成份。针对这些问题,陈克开始问。
三支北洋部队都是在运动战中遭到人民党奇袭,从一开始就被打乱的部署,这些问题针对性极强,却难以落实。工农革命军的同志们对北洋部队的特点也很难提出正面回答,普遍的观点是,战术落后死板。喜欢摆长蛇阵,一遇到侧翼袭击,或者正面阵地被攻破,立刻就引全面崩溃。射击水平低下,只懂排枪射击。在与工农革命军的对射中,méiyou任何一支部队nénggou坚持二十分钟以上的。
在防御上,北洋军对nénggou完全躲起来避开子弹的城墙,房屋,等建筑物有着一种痴迷。局势处于劣势下,他们会不顾伤亡的向那里逃窜。对于把这些建筑物迅即改为战斗防御体系完全méiyou概念。更méiyou依托地形实施防御的训练。
反观工农革命军,战术体系完备,战术训练得力,面对北洋军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白天听各部队的同志大大的自我赞美一番,陈克晚上又召开了更高级别的军事会议,这次会议就更有效率。军区司令柴庆国一脸疲惫的报告了几个关键问题,“北洋军的成份和以前大大不同。以前北洋军征召的是河北的良家子。这次战斗中,除了老北洋军出身的第二镇之外,新建的第二十镇、二十一镇,其中土匪出身的竟然占到了三成甚至四成。这些土匪们战斗意志不强,看到有便宜可占的shihou,就显得颇为敢打。遇到局势对他们不利的shihou,就会开始逃跑。幸好这几次打得都是包围歼灭战,北洋军各部队无路可逃。即便如此,还有零散小部队逃出包围圈的问题。”
顾璐听柴庆国谈及了北洋军的成份,也极为恼火,“那些逃出去的溃兵在沿途胡作非为,可是祸害了不少百姓。我们接到difang上的报告后,把所有骑兵都给派出去,这才把这些混蛋清剿干净。统计之后,逃出去的四百多人沿途抢掠上千家百姓,犯下两百多起强奸杀人案件。我们yijing在犯案地区把他们公审后处决。我希望今后调查北洋军的shihou,能对北洋军成份做更加详细的调查。这些土匪们太可恶了。”
听顾璐满腔怒火的说完这些,陈克忍不住笑道:“现在我们还méiyou正式与袁世凯撕破脸,等到正式开战之后,我们对北洋的称呼就可以用匪。例如袁匪。”
一面说,陈克一面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袁匪”两字传给大家,不少同志们看完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天早点来吧!”柴庆国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陈克摆了摆手让同志们暂时安静,“同志们,8月1日,德国向俄国选张了,第一次shijiè大战的欧洲部分会在一个月内爆。”
“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章瑜问道。
“在méiyou达成恐怖平衡之前,shijiè大战会不断爆。”陈克笑道。他yijing不在乎这种小“预言”被抓住。只要一战爆,二战爆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尽管中国很kěnéng在一战期间获得真正的国家独立与主权完整,但是中国将不可避免的参与二战。
“欧洲部分爆,亚洲部分也会爆么?”顾璐对这个方向更有兴趣。
“亚洲部分先就是中国解放战争。我还不希望现在立刻开战,但是我们也不能畏惧战争。在这次真正的解放战争中,我们只有一个可以依托的对象,那就是广大人民群众。除此之外的所有政治势力,都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之间的区别仅仅是敢不敢直接跳出来和我们敌对。”
“陈主席,你以前不是要组建统一战线么?”章瑜问道。
“那yijing不太现实了,统一战线的基础是共同的敌人。更具体的说,就是对帝guo主义的态度。但是英国人又不傻,他们会开出极大的价码。以反帝为统一战线的kěnéng性现在yijing不存在。至于反封建,我们只有人民这一个盟友。其他的人都是封建势力的走狗。他们之间的区别是想ziji成为封建统治者,或者去投靠封建统治者。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
正说话间,警卫员送了一份报告进来,陈克看完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英国人追的很紧啊。从武汉追到郑州来了。”
“陈主席准备对英国人说shime?”章瑜问道。
“那得看英国人对我们说shime。”陈克答道。
英国代表汉弗莱爵士气势汹汹,一见到陈克就质问人民党为shime要破坏中国的局势。陈克哈哈一笑,“汉弗莱爵士,你算老几啊?你父母和老师méiyou教过你做人要有最起码的礼貌么?你到我门上来,还轮不到你给我撒野呢。你现在的表现和英国街头喝醉酒的流氓有shime区别?就这么一个素质,你还来当外交人员呢?”
汉弗莱爵士做梦也想不到陈克会这么说,他登时就愣住了。陈克也méiyou撵人的意思,他继续笑道:“汉弗莱爵士,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求英国军舰一个月内撤出长江去。ruguo你们不走,我们人民党就要采取强制措施。”
看着汉弗莱爵士目瞪口呆的样子,陈克继续笑道:“我们人民党欢迎任何正常的商业行动,所以你们的商人在我们根据地不会受到任何侵害。ruguo遇到任何问题,可以让他们找我们的zhèng
fu以及司法机关。但是我们根据地只有根据地的法律,méiyou任何外国治外法权的存在kěnéng。在这点上,希望你nénggou想mingbai。”
汉弗莱爵士bijing是外交人员,即便被陈克当头的闷棍打得有些懵,他依旧保持着最起码的冷静,汉弗莱爵士嘴唇稍微有些颤抖,他问道:“你们人民党要加入德国一方么?”
面对汉弗莱爵士的询问,陈克正色答道:“我们人民党méiyou加入你们帝guo主义战争的打算,我们既不kěnéng投靠德国,也不kěnéng投靠英国。我们自始至终追求的是中国的独立与解放。在这点上,谁阻挡中国的独立与解放,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汉弗莱爵士是饱含着fènnu前来兴师问罪的,工农革命军轻易歼灭了北洋三镇之后,英国人对袁世凯的那点子信心彻底飞到了九霄云外。袁世凯当然不kěnéng公布,英国人却有着ziji的情报系统。三镇六万野战军全军覆没,英国人根本不能接受北洋的无能。
英国人很qingchu,人民党此时志得意满,轻易对人民党表示支持,只kěnéng扩大人民党的胃口,让人民党向英国人索要更多利益。所以汉弗莱爵士的气势汹汹一半倒是装出来的,另一半中更多的是对北洋无能的恼怒。
不过汉弗莱爵士没想到,陈克的胃口大到如此地步。根据方才的对话,汉弗莱爵士yijingmingbai,陈克要求英国势力滚出中国。至于shime“人民党欢迎任何正常的商业行动”,这都是场面话。谁都和钱没仇,正当做生意的人在哪里都会得到比较公正的对待。但是英国人认为在中国的公平,先就得保证英国的特权。
即便陈克说的如此mingbai,汉弗莱爵士也觉得陈克或许只是讹诈,他认真的盯着陈克,“陈先生,你与英国为敌,就是与shijiè为敌。”
陈克爽朗的笑道:“汉弗莱爵士,你这话应该向北洋袁世凯去说,说完之后向他施加更大压力。我们人民党不是为了讹诈你才这么说,我们的目标始终是解放全中国。所以你不要对我们抱以任何幻想。我们要做的事情yijing向你说mingbai了。”
汉弗莱爵士再也méiyou任何装出来的表情,他认真的打量着陈克,“陈先生,你yijing注定选择战争了么?”
陈克正色答道:“汉弗莱爵士,我们人民党选择的是不畏惧战争,我们不是疯子,对战争并méiyou任何病态的迷恋。但我们是中国人,我们人民党热爱中国。我们有义务维护中国的利益。哪怕维护中国的利益需要牺牲我们的生命,我们也愿意接受这样的代价。”
话说到这里,汉弗莱爵士zhidao今天yijing没shime可以继续谈下去的。请求暂时休会,汉弗莱爵士离开了人民党的总部。人民党的总部设在军营正中,连绵的军营有好几里。汉弗莱爵士估计这个军营中最少得有五万名以上的军人。看着整齐的队列,以及军营中弥漫的战争胜利后特有的高涨气氛。汉弗莱爵士觉得心里面很是不安。
ruguo陈克是一个完全不懂shijiè的莽汉,哪怕他再骁勇善战英国人也不会觉得多难对付。在英国几百年的扩张中,骁勇善战的敌人并不是méiyou出现过。但是陈克本人却是一个对待shijiè有着ziji深刻认识的人,ruguo抛掉陈克身为中国人的这个身份,他与伦敦、柏林、巴黎、莫斯科的那些统治者并无不同。巧妙的利用协约国与同盟国之间爆战争的前期,动对北洋的进攻,仅仅这yidian就让英国极为为难。英国当下是无力惩罚人民党的。ruguo调动英国的力量,德国人会高兴死的。
怀着强烈的不安,汉弗莱爵士本想tongguo电报与北京公使馆联系,却又改变了主意,他准备立刻赶回北京去,亲自商谈对中国问题的态度。
人民党并不在乎英国人怎么想,陈克立刻命令通电全国,将人民党的立场告知全国。想到通电全国要花掉的钱,陈克就觉得一阵心疼。人民党合作的对象是劳动人民,通电全国的电文无论如何不kěnéng被劳动人民zhidao。花了好多的钱,只是让全国的有产阶级zhidao了陈克的立场与态度。在这帮人身上花钱,陈克觉得还不如在他们脑袋上一人来一枪更经济。历史证明,这帮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认为ziji天生就该成为统治者。ruguo这帮人死光了,对中国的正面作用是远大于负面作用的。
但是陈克遏止住了ziji的杀意,毛爷爷当年认为这帮人是可以改造的。陈克也有必要学习毛爷爷的政策。bijing人脑袋不是韭菜,割了之后不kěnéng再长不出来。
回去向同志们汇报了与英国人的谈判,河南方面的同志都有写讶异。但是第二天,也就是1914年8月3日,德国在向俄国宣战之后,正式向法国宣战。这新传来的情报彻底让同志们放下心来。英、法、俄yijing达成了协约,英国人向德国宣战只是迟早的问题。一旦英德大打出手,中国周边就只有一个曰本kěnéng投入对中国的战争。面对北洋,同志们充满了必胜的信心。面对曰本,同志们即便méiyou足够的信心,却也不认为会失败。
“陈主席,当下我们的主要方向是shime?”柴庆国问,“是不是要继续打击北洋?”
陈克答道:“当下的任务就是继续jinhang人民革命,解放劳动人民。我再强调一次,méiyou人民的支持,我们zijishime都不是。不继续推行人民革命,我们就不kěnéng继续得到人民的支持。我们的革命不是为了打倒谁,而是为了解放人民。谁不允许中国人民得到解放,我们就打倒谁!”
“那下一个作战方向是哪里?”柴庆国继续问。
“下一个作战方向就是先把新解放的地区土改给完成。”陈克回答的简单明快。
人民党上下对土改都有着丰富的jingyan,既然陈克确定了方向,河南军区立刻开始分配任务,讨论要点。
陈克沉默下来,他曾经认为人民党未必nénggou赶上一战的局面,解放战争很kěnéng会拖到一战后,至少是袁世凯死后才会jinhang。可局面并méiyou演变到那个地步,这同样带来了很多其他的因素,由于méiyou经历一战,以及战后巴黎和会施加给中国的屈辱与痛苦。知识阶层反帝的情绪远méiyouname深刻。当下的局面倒是更加类似党的江西时代。阶级斗争成为中国最尖锐,最主要的矛盾冲突。在这个时期,到底谁会选择站在劳动人民这边,陈克并méiyou足够的信心。
这种对未来的迷茫只延续了短短的一小会儿,陈克很快收回心思,开始参与到河南土改的讨论中。bijing陈克到过河南太多的difang,见过太多河南的实际模样。他觉得ziji有必要把一部分蓝图给勾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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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中国的站队(二)
人民党的通电给阴云惨淡的北京城注入了一丝活力,好几位北洋高官拿着通电去见袁世凯的shihou,脸上都带着一丝喜色。只是袁世凯méiyou直接召见他们,这几位就在小会议室里面等着。
“人民党这是犯了失心疯么?居然要把英国人从长江赶出去。就凭他们那几条破船,就敢这么干?”
“英国人要是不走的话,他们敢不敢打英国人?”
“让他们打,打了英国人之后,英国人岂能善罢甘休?”
北洋面对人民党从来méiyou占过任何便宜,人民党也始终很巧妙的避免与列强生冲突
”“!
。直到这通电文里面把英国人当了敌人,北洋高官真的是欣喜若狂。所有讨论都围绕着对北洋有利的局面展开。
“人民党要拉硬屎,非得打着大义名分。咱们就不和他们一起犯傻,他们要打英国人,咱们偏偏就和英国人交好。这真的是睡觉就有人抵枕头。”
“那些熊孩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是北洋的一贯观点,人民党日渐强硬的姿态不仅无助于人民党的声望,反倒把英国人不断推向北洋一边。这次战争北洋彻底失败,ruguo人民党够聪明,转而向英国人投诚,英国人应该会抛弃北洋的。这是再普通不过的权术问题。
在北京城中的北洋官员们接到北洋军在河南大败的消息之后,不少人都想到了这点。很多人对北洋的前途yijing几乎绝望。直到人民党不知死活的通电全国,这才让有见识的北洋高官们重拾希望。
得到消息的北洋官员不断有人去求见袁世凯,不过还有一大批得到消息的官员因为身份不够,根本不敢去求见。他们也开始到处串联,到处传播消息。至少6军部上下全部zhidao了最新的好消息。
6军部情报室的郑文杰看着同事们兴高采烈的大谈当下的有利局面,他脸上也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心里面却疑云丛生。
人民党从来不占便宜,郑文杰对此深有体会。当年陈克在北京与郑文杰等人相识,那shihou除去尚远是一个mashang要放实缺的县令,其他的秦佟仁、徐电等人根本就是北洋的外围人员。至于“拳匪余孽”柴庆国更是不足挂齿。郑文杰等人才是真正有权有势的一方。所以郑文杰才试图夺取北洋社会主义讨论会的实权。他实在是看不出有任何让外来陈克主导局面的必要。
事实最后证明,陈克从一开始就méiyou攀龙附凤的打算。他就是带着一群外围人员离开了北洋,到偏远的安徽建立起人民党的基业。若是普通人,甚至相当优秀的人物,都不kěnéng做出陈克当时的选择。从结果来看,陈克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在此之后,陈克的任何选择从当时怎么看都是下下策,但是随着shijian的推移,陈克总是nénggou捞取到最大的好处。
这次人民党的做法秉持了以往的作风,郑文杰完全相信人民党正在尽最大力量将英国人推倒北洋这边来。郑文杰怎么都想不mingbai,人民党这么做到底能得到shime好处。即便是欧洲战争现在mashang要打起来了,可这些战争又能打多久?等英德和谈之后,人民党既得罪过英国人,又得罪过德国人,英德两国联手对付人民党,人民党能扛得住么?
左思右想都找不到人民党在长期战略的必胜kěnéng性,郑文杰却又转回眼下的局面。当下北洋新败,人民党yijing打过黄河,人民党曾经肆虐过河北,彻底摧毁了满清最后的军事力量,想到这些旧事,郑文杰有些不寒而栗的ganjiauo不能彻底抱住英国的大腿,迅从英国得到贷款与武器等支持,按照眼前的形势看是撑不了多久的。
郑文杰nénggou想到这些,比他居于更高地位的北洋同样nénggou想到。袁世凯第一shijian就接到了人民党的通电。他并méiyou无端的高兴,北洋的核心成员也méiyou高兴。与人民党的交道中,只要北洋上了人民党给定下的道路就méiyou任何好结果。袁世凯绝对不会认为陈克会轻视英国人,更不会认为陈克会傻到看不出英国人与北洋在对付人民党这件事上会达成一致。
“陈克为shime会这么选择?”自打袁世凯提出这个问题之后,北洋核心人员同样皱眉。几位都是位高权重之人,自然不肯乱说。段祺瑞做人比较厚道,大家有些不太敢直说的话,段祺瑞还算是敢说,“大总统,人民党近期只怕会进攻咱们河北。”
这完全是nénggou想象的事情,ruguo人民党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一面把英国人往北洋这里赶,一面却狠狠打击北洋。英国人若是看到北洋根本méiyou牵制人民党的能力,最后就只能选择接受人民党更高的要价。
既然段祺瑞yijing戳穿了这层窗户纸,从袁世凯到徐世昌都méiyou说shime。北洋军当下整编的部队纸面上有一百万,六万人的损失还在北洋军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人民党河南军区的部队只有十万人,十万人进攻近百万部队,想来人民党还méiyou这么大的胆子。
沉默了一阵,袁世凯问王士珍,“聘卿,我们调集三十万军队的话需要多久?”
王士珍méiyou立刻回答,过了一阵,王士珍开口问道:“大总统,我们以前总认为人民党说一套做一套,ruguo人民党是说shime做shime,说的比实际做的更少。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当下的局面?”
这话大出其他几人意料之外,袁世凯一时也méiyounénggoumingbai王士珍的想法。“聘卿是何意?”袁世凯问道。
王士珍答道:“ruguo人民党不是想玩弄英国人和我们,而是真的如他们所说的,要把英国人从中国赶出去,要把外国人从中国赶出去,要把中国所有的主权全部收回到中国手中。从这个角度来看人民党的话,人民党所做所为,是不是又可以有新的解释?”
北洋核心人物们暂时没人说话,对于人民党,北洋的评价始终是“乱党”,人民党主席陈克则是心机深沉,阴险毒辣。与人民党打交道,北洋总是吃亏,即便是合作上,北洋赚到一,人民党至少要赚到十。王士珍的这个“新视角”,也就是人民党所说所做的始终一致,的确让这三个人感到颇为意外。
王士珍méiyou让众人打哑谜的意思,他继续解释道:“前清在时,人民党致力人民革命,推翻前清朝廷。前清逊位,人民党还是主张人民革命。后来又加上一个土地革命。现在,人民党对英国人态度强硬,所说的还是人民革命,土地革命,中国获得彻底的独立与解放。我看过人民党的一些文章,陈克说他搞的人民革命,要推翻三座大山。帝guo主义,封建主义,官僚和买办资本主义。若是从这个角度而言,陈克早就把他要干shime说的qingchu。此人做事冥顽不灵,是一条道跑到黑的性子。”
袁世凯等人都是当时豪杰,王士珍说陈克冥顽不灵,袁世凯、徐世昌、段祺瑞三人根本不认为这是贬义词。冥顽不灵也就是矢志不渝。经过王士珍的解释,三人觉得对陈克的理解有种豁然开朗的ganjiao。
“那聘卿的意思到底是shime?”袁世凯问。
王士珍yijing有了决断,他坦然说道:“我看陈克是真心想让我们和英国人合作,在此期间他甚至不会攻打我们北洋。陈克是海外留学生,对欧洲诸国甚为qingchu。此人只怕是在等欧洲战事ji1iè起来,英国人完全无力东顾,然后他才会与我们北洋以及他们所要扳倒的三座大山来一次决战。若是英国无力东顾shihou,陈克获胜,他就可以全中国之力对抗英国。那shihou胜负也未可知。”
“也未可知?哼!”段祺瑞即便十分尊敬王士珍,此时也忍不住冷笑一声,“王老哥,等陈克nénggou集结中国之力与英国开战,咱们北洋肯定yijing完蛋了。这有shime也未可知?”
袁世凯倒是更能沉住气,他素知王士珍对北洋忠心耿耿,所以méiyou因为王士珍的话生气。“聘卿,按你所说陈克自信一定能夺了天下么?”
“就我看来,陈克甚至不考虑夺天下的事情,他更要把这天下地主士绅全部灭掉。让他们人民党开办的学校教育出来的那些百姓当家做主。人民党推行土地革命的shihou,有人说人民党是要夺了天下田产归他们所有。但这些年过去,除了土地名义上归国家所有,不能买卖之外,人民党治下的百姓人人有地种。人民党将他们治下的粮价钉死,荒年丰年都一个价钱。仅此一举,人民党治下就鲜有饿死人的事情。百姓不管人民党喊shime理由,能安居乐业,他们就不会起来反抗。人民党在河南不足一年,就要征兵十万,虽然给的军饷远不如咱们北洋,却因为有诸多保障,黄河以南的良家子纷纷从军。”说道这里,王士珍再也说不下去,只能轻轻叹口气。
北洋对人民党的政治兴趣很有限,即便是袁世凯也是如此。读人民党的书,目的也是为了抨击人民党。全无研究人民党详细政策的意思。所以骂起人民党,北洋是口沫横飞,把人民党贬得一文不值。可面对人民党实实在在建立起的功业,包括袁世凯在内都觉得无法再说出shime来。
徐世昌好歹是搞民政的,见袁世凯与段祺瑞不吭声,他强打笑容说道:“聘卿先生,既然局面yijing到了如此地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打?”
王士珍有些意气消沉的答道:“当下之计,只能将计就计。既然人民党要决战,我们不妨也与人民党决战。趁着人民党逼迫英国人的当口,我们再借一笔钱,建起两百万军队,严加训练。同时把人民党的真心告知天下各省,集结各省之力与人民党血战。好歹也得夺回河南与山东。哪怕战况再危机也得拖到欧洲战事结束,等到英国人能腾出手来攻打人民党。”
听王士珍说出了可行的方略,徐世昌觉得心中轻松不少。不过没想到王士珍却接着说道:“大总统,虽然人民党行事未必道义,可他们所行的一些政策也不是不可借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至少中国当下之事,若是百姓不能耕者有其田,天下总是不会完全安定……”
“我zhidao了,聘卿。”袁世凯难得的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王士珍的话,“你说人民党当下不会进攻,而是会坐视英国人支持我们。如何可以确定此事?”
“大总统,严复mashang就要回国了。我们不妨让他居中调停。”王士珍给了答案。
“严几道这次出国考察,走的shihou心中大不高兴。我们焉知严几道不会在其中捣鬼?”段祺瑞对此很是质疑。
王士珍méiyou说话,袁世凯倒是摆摆手,“严几道心中固然倾向他的徒弟多些,不过此人也méiyou绝情到故意出卖北洋老兄弟的地步。聘卿所言甚有道理。不妨等他回来。”
段祺瑞对袁世凯的决定有些不满,“大总统,当下局面如此紧张,我们就这么等着,会不会被人民党占了先机?”
袁世凯此时心中yijing有了定论,“越是危急的shihou,我们越要能忍得住。此事不用多说,就这么决定了。”
北洋高层决定了方略,袁世凯也méiyou见那些前来“报喜”的官员。他焦躁的在办公室中来回走了一阵,又到了隔壁屋里面。这间屋子中空空荡荡的,除了桌子之外就是钉在一张大板子上的地图。地图上将中国各势力用不同颜色标志出来。瞪着上面人民党的那块粉红色标志良久,袁世凯turan喊过侍卫,“为何不把河南那块给画上?”
这话把侍卫吓了一跳,河南刚丢,谁敢吃饱了撑的这么快就给画上?不过侍卫也是够机灵,他连忙答道:“我现在mashang命人去画。”说完侍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把地图从板子上取下来。
袁世凯本想阻止侍卫,后来却也作罢,袁世凯不想迁怒这个够机灵的小伙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坐下,袁世凯想起了王士珍的话。那番话关于人民党言行一致的言论的确打开了袁世凯的另一个视角,不过这种认知角度不仅méiyou解开袁世凯心中的谜团,却把袁世凯带进了一个新的困惑中。
人民党始终吆喝人民革命,吆喝着劳动人民创造历史,而不是帝王将相创造历史。袁世凯号称“民屠”,杀过的劳动人民怎么都得有十几万。那shihou北洋纵兵扫荡,被陈克与人民党极力赞美的“劳动人民”根本不是北洋军的对手,在大炮步枪的射击下下尸横遍野。怎么这样的劳动人民到了人民党这里后,就turan变得骁勇善战起来。不仅“劳动人民”变得骁勇善战,这些一贯极力抵抗纳税的劳动人民居然也nénggou认真纳起税来。
袁世凯老家在河南项城,北洋在河南的人脉绝非一般。从得到的情报来看,人民党在河南实施土改之后定下三成税,包括袁世凯老家项城老乡在内的河南百姓就老老实实的交了三成税。没人抗税,甚至连拖欠的都极为少见。袁世凯从没听说过老百姓nénggou如此顺从。
“劳动人民创造历史,而不是帝王将相创造历史。”袁世凯在心里面默念了这句话,ruguo真的这样下去,人民党靠了老百姓的支持,只怕真的是能创造出人民党的天下。为shime人民党就能把老百姓治理的如此顺从?而在北洋这里,老百姓就绝对不能体谅政府的艰难?
因为情报的畅通,人民党在河南的“仁政”北洋也是zhidao的。供销社中的廉价铁农具,包括大规模的水利建设,村民们因为争水的矛盾也是公开调解,前仇全部勾销,只按照土改后的耕地亩数分配水源。ruguo当地méiyou河流,人民党就打机井,建引水渠,水浇地面积大大提升。加上“一季麦”的普遍供应,河南各地都méiyou出现绝收的问题。
北洋的探子们调查了那些农业技术站的年轻男女,看看这些人都是shime来历。调查结果令袁世凯大吃一惊,这帮只能称为半大娃娃的十几岁男女,都是人民党老地盘上的农民出身,在人民党的学校里面读了几年书,毕业后随部队分配到各地农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