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295章
然而陈克的神色却变得十分冷峻,“尚远同志,你知道什么叫做野心家么?”
尚远想了想,愕然说道:“难道有人想利用这次的事情?”
“呵呵,”陈克冷笑起来,“我们必须承认事实。如果对于想当官的同志,对于没有革命觉悟的同志,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官职能不能保住。保住他们自己的官职是他们做所有事情的核心。我个人猜测,他们即便是做自我批评的时候,也只是一句话,我怎么就相信了xxx呢?!”
信阳市两套班子的会议上,市长懊悔不及的说道:“我怎么就相信了xxx呢?!”
这话的确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本来好好的为国情献礼的事情,现在就成了众人头上的利剑。国家现在两手抓,粮食、钢铁,有粮食就能让人民安居乐业,有钢铁就能展工业,修铁路开矿山修水利。若是不去相信了那小规模试种时候长势收成都相当好的稻种,若是用最保守的办法,使用最普通的种子,两季收成也足以让信阳地区的群众生活得到极大改善。这份功绩足以让地区的工作评定达到相当好的水平。
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在座的干部们都知道弄出这样的结果,自己要面临何等可怕的惩罚。在革命战争年代,这是要掉脑袋的!别说弄到一个地区绝收,干部偷百十斤粮食试试看。血淋淋的教训可不是一个两个。胆小的同志已经吓得两腿哆嗦了。现在中央直隶河南,河南地方干部们一度有过极大兴奋,“俺们都是京官啦!”这种玩笑话可不是没人说过。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京官可不好做!河南生的任何事情都会直接捅到中央去。
“这件事情要不要汇报?”农业局长战战兢兢的说道。作为农业部门的负责人,农业局局长根本没有推诿的可能。这话当然没有人回应,只有记录员刷刷点点的记录声回响在会议室中。
“别记了!行不行!”农业局局长本想用比较严厉的声音,但是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几乎哀求的腔调。
这话倒是给不少人做了提醒,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党委书记身上。党委书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会议必须有记录,这是组织纪律的规定。如果临时会议来不及记录,也得事后补上。而市委记录中肯定已经把他们要向国情献礼的商议记录在内,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同志们都热情洋溢。然而好歹大家也是受过这么多培训,接受过这么多教育的,他们其实知道这种言对大家是极为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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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经验(五)
“检查秋粮的同志要不了多久就下来了,到时候我怎么向农业部的同志汇报?”信阳农业局局长面临的压力比别人大得多。政府报告可以慢慢写,但是秋粮检查绝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应付过去,“要不,我们找柴司令员先说一下这件事?”
柴庆国当过河南军区司令,不少干部都是那时候从部队专业过来。现在没有河南省委,直面陌生的中央同志,信阳地区的干部都不认为能够蒙混过关。但是看着书记员还在记录,农业局局长把剩下的话都给咽回肚子里面去了。
书记员归保密处管理,保密处则是负责档案管理。理论上,只要能够控制档案记录,就可以对抗很大一部分上级调查。但是,制度上明确规定,凡是有任何篡改档案记录的行为,被现之后除了当即免除一切职务之外,还要追究责任,严重的是要判刑甚至杀头。而现在的局面怎么都不至于到判刑杀头的程度。尽管两套班子每一个人都希望书记员不要记录,但是书记员若是真的不记录,信阳市两套班子的成员下一个选择就只有立刻开除这个书记员。无论如何,一个书记员若是能主宰两套班子的事情,两套班子的成员还不如自杀拉倒。
最后公开会议被迫结束,市长与市委书记干脆开起了小会。其他同志中至少有三个人在确定稻种的时候投了反对票,而其他的同志现在也处于六神无主的地步。此时也就是得看领导了。
“只能找柴司令员给我说说话了。”市长说道。
“柴司令员会替咱们说话么?”市委书记对此很是不安。
市长非常无奈,“投反对票的一个是纪委书记,一个是组织处处长。到现在他们能不把这件事给捅上去也就够意思了。我可以保证,如果纪委和组织部有人下来调查,他们就会什么都说出去。再等下去的话,迟早是要出事。所以我们也只能赶紧去找柴司令员。如果事前他知道的话,无论如何都会替咱们说说话。”
“但是柴司令员现在在河北,想替咱们说话,他也得再找人才行。这一来一回,时间上来得及么?”市委书记终于露出了六神无主的模样。别看他也试着安排如何对上面的汇报内容,不过人民党是讲实事求是的,但是谎言毕竟是谎言,或许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欺骗所有人,或许可以永远的欺骗某一部分人,但是绝不可能永远的欺骗所有人。更不用说人民党中央的干部没一个是傻瓜,弄虚作假的家伙很多,然而事情最后都败露了。事情败露之后,更没有谁能够逃脱组织上的惩罚。
“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同志。”市委书记对市长说道,这也是他自己最后的心理屏障,“如果不能保护自己的同志,咱们还是人么?”
市长也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次的事情一旦闹大,很可能出现两套班子被连锅端起的局面。同志们都是好不容易才做到现在的位置上,只因为一次失误而彻底丢掉官职,的确是很可怜的。
“那就去找柴庆国同志吧。这次国情节,柴庆国同志应该会到郑州。”市委书记最后下了决心。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柴庆国的确在郑州,沿海各军区,特别是北方沿海各军区司令都齐集郑州,日本绝不可能接受自己崛起的道路就此终结,这与中国绝不可能接受复兴道路走不通一样。在这样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时间明显是站在中国这边的。新中国每一天都在更强大,特别是海军。德国的前总参谋部人员用潜艇全套技术换取了大量资金,并且和中国一起对德国潜艇进行改进。德国自己不敢轻易采用的新设想,因为中国承担了研以及实验之后,德国方面就大胆提出了各种升级思路。例如用在潜艇上的通气管技术。
作为军区司令,作为6军军人,柴庆国本来也不想去关心海军装备,但是河北的地理局面逼迫柴庆国不能不关心这个问题。在水面大型舰艇尚且不能与日本匹敌,而且空军也缺乏威胁日本海军大型舰艇的能力,那么能够潜在水下射鱼雷的潜艇就显得格外重要起来。
“海军和6军最大的不同在于,海军舰艇一旦受伤,根本不存在就地治疗,分散隐藏,以图再战的情况。我上了海军课之后,觉得海军很脆弱啊。”柴庆国与徐州军区司令以及东北军区司令对着地图讨论着未来局面。
“原来还真不知道损管这回事。一处开洞,整艘舰艇战斗力都会下降。潜艇这就是海上的游击战。”东北军区北方司令员穆虎三点头称是。
徐州军区也有好长的一条海岸线,所以对来自海上的入侵格外敏感,徐州军区司令杨宝贵对此很是难受,“游击战没错,但是海上可不存在根据地。军舰只能回到港口才能进行维修整备。6军的思路也不能完全拿来当经验。”
军委整体上比较欢迎战争,尽管日本关东大地震之后,军委对日本战争潜力大大受挫之后到底会不会采取战争手段很是怀疑。内部强大的时候,倒是可以好整以暇适当对外示弱,内部虚弱的时候反倒是要更多表现强硬的。不过战争毕竟是国力比拼,国力整体衰弱之后,战争根本维持不下去。
正在军委商谈这些问题,柴庆国得到了消息,信阳市委书记前来拜见老领导。柴庆国根本不想见这位属下,现在战争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响。一旦日本狗急跳墙的话,战争就会扩展到朝鲜。不过警卫员出去之后没多久又回来了,“市委书记一定想见您,说有要事。”
杨宝贵做过一段时间政委,加上与柴庆国关系不错,他见柴庆国想出去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老柴,我说你别惹什么麻烦。”
“惹麻烦?”柴庆国有些不解。
穆虎三也说道:“军队和政府之间还能有什么大事?有大事可以去找顾璐么,找你有什么用?”
随着生产力展,野战军已经逐渐与地方政府脱钩,而且军队系统内部也在变化,柴庆国这样的军区司令,除非是大的自然灾害必须动用军队救灾。否则地方上有什么大型项目,或者是需要部队提供技术支援,直接找工程兵与铁道兵就行了。中央直隶河南,河北军区司令也管不了河南的事情。
两位军区司令的善意提醒柴庆国当然很感谢,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到底是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信阳市委书记跑来找自己呢?
见信阳市委书记一脸悲惨,柴庆国心里面就是一凛,听完了情况之后,柴庆国腾的站起身,指着市委书记喝道:“吴书记,你觉得你们好不容易才做到现在的位置上,只因为一次失误而彻底丢掉官职很可怜。那你们瞎JB指挥,秋收绝收的百姓就不可怜了?到底谁更可怜呢?!”
市委书记当然不会认为能够轻易的说动柴庆国,即便被痛骂也没有让他绝望,“柴司令员,我们工作做的很好,今年信阳夏粮可是大丰收。就算是秋粮出了事情,百姓生活也不是过不去。但是我们一旦出了事情,那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放你娘的屁!”柴庆国听完这话完全暴怒起来,“你当官怎么当的卵子都没了?我问你,不管你打过多少胜仗,你自己为了自己的好处不听命令,自己瞎指挥,害死了人。军事法庭会放过你不会?敢做之后,怎么就不敢当了呢?”
“那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干的,是副市长强力推荐的稻种。我们也不是没有做过试种,那时候真没事啊!”市委书记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
“你……你既然有自己的道理,那现在就去找纪委,找农业部去说,你和我说干什么?你是想找我给你说情是不是?好啊,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去纪委坦白交代。我会命令警卫员押着你去,我还怕你路上给我跑了。”说完之后,柴庆国立刻命令警卫员把市委书记给带走了。市委书记被柴庆国的警卫员给强行带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里面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后的轻松来。
看着这个前部下的背影,柴庆国气的手都哆嗦起来。他深恨自己没有听从杨宝贵与穆虎三两人方才的劝告,争光露脸的事情没人想起找柴庆国,倒是让柴庆国帮忙搞歪门邪道。柴庆国其实很想把枪把这个前部下给毙了。
过了好久,柴庆国才勉强平息了怒气。他怒气冲冲的回到军委的会议室。杨宝贵和穆虎三都是聪明人,一看柴庆国的脸色,就什么都不说,等着柴庆国说话。听完柴庆国的介绍之后,杨宝贵笑道:“你这是准备拉我们给你当证人呢。那你可得请我们喝酒才行。”
穆虎三冷笑一声,“这种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两位老战友的话倒是让柴庆国的情绪得到了不少疏散,他气呼呼的问道:“你们也遇到过这种事情?”
“地方上不少干部干事很不像样子,有些战士在老家受了气,回到部队之后可是说了不少事情。”杨宝贵答道。
“陈主席也不管这些人。这都成什么了!”柴庆国毕竟是在几个省都搞过军管,民政经验也未必比政府干部少。
穆虎三答道:“柴司令,现在军政已经彻底分离。咱们军队就不要插手地方上的事情了。”
柴庆国除了长叹一声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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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经验(六)
“哦!竟然这样结束了。”陈克对信阳事件的结束报告颇为赞赏。没有人敢顽抗到底,也没有谁在危机时刻替“兄弟们”扛起所有责任。在纪委审查下,所有信阳干部争先恐后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以及猜测的东西全部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种sB话还没人说呢。”陈克笑道。
尚远脸都快气绿了,一大半是针对信阳事件,一小半则是针对陈克这戏谑的说法。尚远怒道:“陈主席,你就这样看待咱们的组织么?”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真心说的话,我对咱们这次同志们的表现评价很高了。”陈克答道,“这歪风邪气,只要遇到一级干部能够坚决抵抗,就原形毕露。组织的自我纠错能力可是够强悍了。”
“这根本就不该出这等事情!”尚远根本不接受陈克的说辞。
“什么叫做官本位?那就是以维持自己拥有的官位为唯一目的,只要有任何机会,就会努力投机取巧,拼命往上爬。这就是几千年来的封建与学而优则仕的传统,风车你给他拆毁了,风还在。移风易俗,哪里是那么容易的!”陈克亲眼见过的历史记录与阐述了这样的残酷事实,陈克已经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就没办法解决这种事情了?”信阳事件对尚远的冲击极大,作为新中国的缔造者之一,尚远曾经乐观的认为新中国能够摆脱这种事情,但是他没想到整个政府的堕落会如此之快。而早就冷酷戏谑的预言过这类事件的陈克,让尚远怎么看都看感觉面目可憎。
“制度!生产力!”陈克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以毛主席的雄才大略,以当年那么多经历过战火考验的革命前辈,当年的恶行也没有得到本质扭转。陈克现在觉得很满意了,真的很满意。他原以为会出现野心家在这件事情中推波助澜,然而柴庆国对革命理念的坚持,特别是杨宝贵与穆虎三的精明,以及明哲保身的态度,这已经是对中央的权威有着足够的畏惧,有着足够的清醒。有这样坚持原则的同志,陈克觉得自己的努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制度?生产力?”在气头上的尚远对此还无法理解,他疑惑的问道。
“那帮有觉悟的同志,其实也未必肯当高级干部,因为对他们来说,当高级干部与当普通劳动者毫无二致,当个普通劳动者还更轻松呢。他们靠自己能够养活自己,能够生活的很不错,甚至很开心。这些同志未必肯当那么大的官。那些削尖了脑袋的家伙,肯定是想当官的家伙。所以必须设立制度,让这些家伙不敢胡作非为。而且通过淘汰,把这些人给淘汰掉。”陈克这两年才总算是明白了大浪淘沙的意义所在,在历史上的战争年代,是通过生死考验来淘汰的。现在也只有靠制度了。
陈克听过老革命们说过自己的心路,“不是我不想那么胡作非为,只是想起当年牺牲的战友,我干不出来。”艰苦卓绝的革命历程后打造的革命队伍尚且如此,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有毛主席那种纯粹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境界,那几乎是靠个人素质,而不是能靠单纯的经历来完成的。就如陈克自己一样,陈克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也不是因为陈克本人到底有多伟大,只是前面有那么多正确的历史,陈克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除了向前辈学习之外,他根本没有看到其他道路。而且陈克自幼接受的教育,始终都是像石传祥,像张秉贵一样,做一个真正的劳动者。而且陈克接受过一个劳动者到底面对什么样的困难,而且到底要怎么认识这种困难,怎么去改造自己的教育而已。
陈克收起戏谑的语气,很认真的对尚远说道:“任何真正的劳动者,他们从来不是为了结果,而是在做事。没有起点,没有终点,自己的意义就是做某个工作。到死为止。所以劳动者,哦,不对。统治阶级们深知做事的艰难困苦,不是他们要谨小慎微,而是必须得谨小慎微,必须得改造自己。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几点开始干活!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这岂是说其实那么容易的。没有走过这条道路的人,绝对没有这种感受。哪怕是一点不错的干了同样的事情,所得到的感受也绝对不同!”
尚远每天也是这么工作过来的,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只要迈过这一步,一切就海阔天空。对这种人,他们要什么我就给他们什么!无数的官位,无数的重任,名留青史的机会,他们不想干,我还要把这些塞给他们!就这一步,就这一步!”
陈克冷笑起来,“无产阶级革命者就是解脱了一切的羁绊舒服,找到自己的定位,找到自己想干的事情,他们就会这么干下去!我还是那话,去了这心思,放心做事走路吃饭睡觉,何等舒服。这只是一条门槛,一个关头。他们可是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师生仇敌和各不相识的人,都结成一伙,互相劝勉,互相牵掣,死也不肯跨过这一步。”
尚远听着陈克的话,看着陈克那满是痛恨的表情,他突然觉得陈克此事反倒看着顺眼了不少。有些事情,无论怎么讲,那么掰开揉碎的讲,但是对很多人根本就没用。他们仿佛饕餮般,有着永远填不满的胃口。自己想吃人,又怕被别人吃了,都用着疑心极深的眼光,面面相觑。
信阳的干部并不是什么坏人,尚远站在极高的高度,觉得这些人好歹还知道畏惧纪律,还知道组织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但是尚远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在改,但是他们要不改,迟早也会被淘汰。这种人即便再多,也会给真的人除灭了,同猎人打完狼子一样!同虫子一样!
不过这样的愤怒后,尚远突然觉得一阵惊悚。现在人民党完全靠上层的强力压制,如果信阳这样的干部成为上层怎么办?陈克会死,尚远也会死。即便他们不死,如果没有柴庆国,杨宝贵,穆虎三这样的同志,如果这样手握大权的同志和信阳的同志一模一样那该怎么办?信阳距离郑州没多远,尚远也能被蒙在鼓里。这样的想象让尚远打了个冷颤。
“你也不用怕那么多!”陈克早就对此考虑过很久,当年毛主席说过,我们找到了打破中国治乱循环的方法,那就是人民民主!陈克自己考虑的结果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尚远,如果这次信阳的群众能够出自己的声音呢?如果能够把制度的反馈纳入国家治理的体制中呢?根本不用国家安全局的同志吭声,人民因为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肯定会更早的就把这件事捅出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人民的声音我们听不到,也没有任何渠道能够把人民的声音放大到被整个国家都听到的程度。如果能够做到,下面的那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做的这么过分!”
“这是制度问题,但是和生产力有什么关系?”尚远能够理解陈克说的人民民主,不过陈克刻意提起生产力,他也知道肯定有更多东西蕴含在里面。
陈克不认为世界有什么绝对正确的群体,他笑道:“生产力水平不到,人民也是糊涂蛋。国家说的很清楚,有些群众神话化肥的效力,居然认为吃化肥能治病。结果吃死了人。生产力水平不到,人民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么多提高自己生产力需要的问题,没有这些实践,人民也不可能真的被迫去学习科学,学到科学的态度。如果是这么一群糊涂蛋的监督,你觉得会有什么效果?暴民政治也要不得。”
尚远想了好一阵,突然想明白了陈克的意思,“你不准备扩大这件事了?”
陈克对尚远的认知很赞同,“没错,这件事的本质不是谁要反党,也不是谁要反革命。实事求是么。历史唯物主义从来都是要求我们实事求是。这些信阳的同志,在我看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坏人。他们只是不懂科学,制度上也没有逼得他们不科学就不行的地步。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加强完善制度,同时制定一下群众反应。必须开始赋予人大与此相关的权力。不能和现在一样,把人大彻底给剥夺的一丁点权力都没有的程度。”
尚远慢慢点头,陈克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人大能够真的把人民对政府胡作非为的行为揭露出来,根本就不会把事情弄到柴庆国这样的“清官”来维持秩序的程度。
陈克接着说道:“另外,我们马上就要面对战争。现在真的没有引更大规模动荡的余力。日本的态度很重要,他们如果要战争,我们就必须战争。分阶段来吧。”
“你准备让谁来负责人大建设?”尚远问。任何制度的建设都需要适合的人员。若是安排了错误的人选,结果也将是极为悲惨的。
“李润石同志在河北的工作相当出色,我想让他来负责此事。”陈克给出了自己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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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战役(一)
“又是引用孔子的话!说点马克思的话不行么?”安庆政法学院是国内的老牌学校,9月27日,面对国庆节,学校马上就要放假,学生们大多都是外地的,所以正在准备庆祝国情。因为反对铺张浪费,所以学生会即便准备了庆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板报什么的早就弄完了,学生们也就在办公室自由活动,学生会主席陈绍禹看着人民党的报纸,很是轻蔑的说道,“打比方就不能用欧洲或者俄国做例子么?孔子这么一个奴隶主时代的代表人物,有什么好不否定的?”
“前一段不是已经说了孔子与山东孔家,还有儒教没什么思想体系上的关系么。是孔子先他们而存在,而不是孔子后他们而存在,没有理由找孔子给他们背书。”学生会副主席张荫皋一面看报纸,一面答道。
报纸上详细记述了信阳事件,而且用了“不二过”的评价办法。张荫皋读完之后也不管陈绍禹到底高兴不高兴,点头赞道,“原来不二过居然是这么一个意思。不是说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而是知道自己犯错之后,不去文过饰非。文章里面认为,犯错在所难免,反复犯下同一个错误才是常态,但是坦然承认错误,接受错误的处分。绝不掩饰错误,更不用犯下新的错误来遮掩第二个错误。这么一联系,不迁怒倒也顺理成章。”
张荫皋对此颇为赞成,若是能按照科学的办法来对待种子问题,自然不可能闹出绝收的事情。即便是退一万步,真的是因为气候与别的问题导致的大规模减产甚至绝收,那与信阳干部有何关系?没睡认为信阳干部还得为天气负责。即便是错了,若是能立刻就此打住,实事求是的上报问题,那么也不过是一个不科学的错。现在的事情就变成了欺上瞒下,沆瀣一气。即便是那三位投了反对票的干部,也因为知情不报而被同罪处置。两套班子被全部一撸到底。
“那三个不不上报的,却是有些可怜。”张荫皋对这三个人颇有同情之处。
陈绍禹冷笑道:“他们有什么可怜的?信阳绝收后,损失了几千万斤大米,还有前期投入的种子,农药,化肥,劳动力。这得值多少钱?把两套班子都给卖了,能值几个钱?要我说,这三个人更可恶!其他人是知错犯错,他们不仅不是犯错,反倒还给犯错的打掩护!他们到底是站在党的一边,站在人民的一边,还是站在自己的小团体一边?”
张荫皋心里头有些不爽,一旦上报那就是团体的叛徒,这就跟向老师汇报情况一样,怎么都不可能被同学认同的。作为叛徒怎么面对自己的同志呢?不过这最常见的想法结束之后,张荫皋又觉得陈绍禹说的有道理,如果是站在党和人民一边,这些人知情不报那就是背叛了人民。作为政治系的学生,他们知道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即便人民可能没有力量惩处这些人,党组织可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因为感到自己的觉悟不如陈绍禹,张荫皋忍不住稍带不服气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觉得报纸用了孔子的话不对?”
“孔家几千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一换主子,你看他们家族立刻跟哈巴狗一样上去舔。前几年孔家看咱们人民党得了天下,立刻就上去舔,还好是陈主席他们聪明,立刻把孔家给骂回去了。还把他们干的破事都给揭出来。好歹孔子还知道华夷之辩,孔家舔蒙元,舔满清,哪里有他们祖上一丝一毫的血性?”陈绍禹冷笑着说道,“要我说,直接把孔庙拆了,这么藏污纳垢的地方,留着它作甚?杭州岳王庙立着秦桧的跪像,孔庙前面应该把孔家的汉奸也都给立上像!”
张荫皋出身法律系,这些争辩是他的长项,见陈绍禹果然说出了这么激进的话,张荫皋稍显得意的反驳道:“这不已经给他们揭穿了么。再说,报纸也说了,后辈可以承担祖辈的罪孽,但是不能反过来让祖辈承担后辈的罪孽。若是那些人落到孔子手中,孔子早就把亲手这些不肖子孙给处死啦。”
“孔子也不是哪里的好鸟!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说出这等话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陈绍禹怒道。
“你不能这么说。”张荫皋是法律系专业的,他立刻否定了政治系的陈绍禹,“徐电书记还专门拿这个当了例子,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是最本能的反应,我们必须实事求是的来做。所以法律上也不能强制要求犯罪嫌疑人的亲人主动来指证犯罪嫌疑人。我们必须得创造一个说实话的环境,不能逼着别人说瞎话。做工作切忌简单粗暴。”
“你那就是扯淡!”陈绍禹已经明白自己不小心落入了张荫皋的把戏里面,他去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而是试图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戳到底,“标准必须一致,这才是平等!人为制造不平等,那就是给剥削阶级那套孝找借口,找理由!旧剥削阶级用这玩意来糊弄群众,咱们也用这套玩意来糊弄群众么?”
张荫皋眉头皱起来了,陈绍禹的抨击实在是很过分,而且把这个问题上纲上线到这样的地步,张荫皋觉得自己不迎战是不行了。
眼见一场争论就要开始,外面却有同学挥舞着一份报纸冲进来,“Tmd!日本鬼子杀戮在日华侨!打他们这帮王八蛋!”
人民内部矛盾瞬间就被与外国的敌我矛盾给压制住了,教室里面的学生们纷纷围上来想早点看这消息,无奈人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拥挤不堪之下,反倒是谁也看不清。“文艺委员读报!”陈绍禹大声喊道。
文艺委员从人群中拽出报纸,带着兴奋与得意的表情大声读道:“日本东京大地震中,日本屠杀我国在日本的华侨近六百人。而且日本灾民在某些势力鼓动下,攻击我国运送救灾物资以及接回我国在日本华侨的运输船……”
人群中登时出了嗡的一阵声音,文艺委员心中那一丝自得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报纸,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字了,而此时的教室里面已经骂声不断,
“杀光日本人!”
“日本人都去死!”
“什么东西啊!”
……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人民党中央从来都是如此对待问题的,所以陈克得到了最新情报后,立刻命令登报。即便是政治局常委会议,整体反应也绝对不比其年轻学生更温和。更何况,若是按照后世的年龄划分标准,政治局成员都是“青中年”,还没到中年。
“这不打仗好像是不行了。”政治局中唯一的留日学生徐电先言了,“日本是绝对不可能对我们示弱的。”
章瑜冷笑道:“他们是否示弱已经不是问题了,日本人会把幕后黑手交给我们么?这根本不可能。陈主席,要打么?”
有这两名常委带头,其他委员根本不想再给日本做什么辩解,所有人都看向陈克。
陈克答道:“进攻旅大地区的准备早已经完成,现在部队就等着下命令。而且撤侨工作已经完成,我方人员全部回到国内。我现在提议立刻收复旅大,同志们的看法呢?”
所有常委们都立刻表示同意。
“那么我现在就给军委下命令!”陈克微微咬着牙说道。他本以为日本那鼠两端的德行,好歹会更小心,没想到日本对国内的控制力竟然到了如此衰弱的水平。陈克不想再去弄明白到底是谁下的命令去攻击中国撤侨行动人员,也不想给日本政府什么抗议。天予弗取反受其咎,现在最好的收复旅大的借口已经来了,放弃才是傻瓜。
旅大地区全称应该是旅顺大连地区。这一地区是沙皇政府根据与中国的协定(1898)作为俄国太平洋舰队主力的基地而强行租借的领土。
旅顺港口群山怀抱,东为黄金山,西为老虎尾半岛,地势险要。沙俄在1898年占据了这个不冻港。为了维护这个沙俄在亚洲的窗口,沙俄经过整整2年的地理勘探,和设计。决定耗资3ooo万卢布把旅顺修建成一座不可攻破的要塞。
旅顺工事(韦利奇科上校设计)的构筑开始于19o1年,但进展缓慢,6万中国工人和沙俄技术人员经过了4年时间,修建了4o多座堡垒群,和7o多座炮台,所有的堡垒和炮台都用铁丝网,陷阱,地雷以及大量的步兵掩体来保护。前沿阵地是大孤山,小孤山,2o3高地。到19o4年1月以前,552门火炮中只有116门(沿海战线1o8门,6上战线8门)准备就绪。
日本攻占旅顺要塞的时候,“军神”乃木希典被6军部给坑了,给他的情报驴头不对马嘴。日本6军在人数上只不到5万,而现代化的旅顺要塞里的俄军也是5万多,而且俄军在大炮的数量上还有很大的优势。按照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标准,日军至少要以3倍兵力,6倍火力,18倍弹药的实力才可以攻击。
兵力其实不占优,火力更不占优。乃木希典只能玩起了人弹攻击,试图靠日军的血肉来填平要塞。然后日本就在旅顺遭到了惨痛的损失,日本伤亡了6万人,阵亡近4万。
日本占领旅顺之后,玩命的修建了旅顺要塞,特别是人民党要求日本退出旅大地区之后,日本加强了旅大地区的防御力量。现在旅顺要塞里面塞了三个师团六万人。而且旅顺战役中日军还有了6海一体化防御战的经验。所以日本自己宣称,旅顺是牢不可破的要塞。
从7月,人民党就组织旅大地区群众从当地撤走。现在的旅大地区基本没有中国人,战争可以肆意进行。工农革命军的飞机天天在旅大地区上空飞行侦查,情报收集工作极为得力。战争早就在纸面上进行了几十会,部队建立了类似地形,进行了多次实战演练。工农革命军的战争准备可谓充足。
9月26日晚,穆虎三已经到了前线指挥所,电报早已级给了部队,见战役副指挥穆虎三到位,东北军区南方军区司令员米丰松了口气。
“穆司令,这次动用特殊炮弹,军委就不怕日本人报复么?”米丰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穆虎三答道:“陈主席说了,这是在咱们自己国土上使用,不用担心外国有什么评价。而且日本这个国家,他们越是知道咱们有这种能力,越是了解咱们有使用这种武器的决心,他们反倒不敢对咱们使用。”
作为工农革命军的指战员,米丰与其他指战员一样,从来不怀疑这支军队的缔造者陈克的观点,不过这观点也未免太刺激了一些,米丰咧嘴笑了,“这么考虑的话,日本人不就是贱人么。”
穆虎三倒是不激动,他答道:“我也这么问了,陈主席说,有一部分日本人从个人角度来看并不是贱人,不过这部分人大多数不在日本高层。另外,你已经对旅大地区的日本守军通牒过了么?”
“已经通牒过了,要求他们9月27日前撤出旅大地区,或者交出武器,由我们来监管他们。”米丰回答道。
穆虎三问道:“米司令,若是你我在守这个地方,我们会在这里等死么?”
“呃?”米丰一愣,“如果军委一定要我们死守,那我就会死守。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为应该这么死守。”
穆虎三答道:“所以陈主席认为日本人是贱人的判断没错。不考虑全局,不考虑胜负,只考虑面子,连贱人都不如。准备进攻吧!”
1923年9月26日晚11点5分,工农革命军的火箭炮炮群在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射场缓缓立起了炮口。以精准度来说,大口径重炮无疑比火箭炮好得多。不过即便从德国引进了炮钢技术,工农革命军还是没能等来自己的大口径火炮炮群,炮钢技术被民用部门给用了,一来是合成氨的确需要这方面的研究,二来炮钢技术消化吸收也需要时间。所以155口径以上的重炮数量实在是微乎其微。
不过从口径与破坏力,以及射而言,火箭炮却是覆盖射击的选。旅顺要塞这样设施坚固,布局紧密,而且防御兵力集中的场所,火箭炮杀伤效果要好得多。更重要的是,火箭炮好造。
9月27日零时5分,出前已经对过表的泡饼指挥员们看着手上表针的荧光点到了战役规定时间。每一个人都对同志出了命令,“射击”!
下一瞬间,一片片的火龙拖着长长的红橙色尾巴,如同一道道流星雨,向着旅顺要塞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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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战役(二)
厕所里面粪涂墙,而且在高温下也很快变成了干涸的黑色痕迹。
在厕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如果有活人从里面看出去,外面一道道绚丽的火焰拍着整齐的队列,仿佛21世纪夜空下的高公路的车流一样。除了每一道火焰都代表着战争之神的死亡杀戮之外,在火箭炮无害的飞翔在空中的时候,倒是很有绚丽的祥和感觉。
但是火箭炮战斗部位装的是爆破弹,剧烈爆炸的高温顷刻就把厕所内炸的粉碎,厕所通向其他部分的墙壁都被炸塌,通向走廊的那部分墙面化作无数碎块,将外面的人也顷刻给杀死了。所以这里没有任何人类在活动。除了外面传来的火箭炮那独特尖锐的嗖嗖声之外,就只有火箭炮落地时候出的巨响和带来冲击。
过了好一阵,才有跑动的声音,“阁下!阁下!”有人边喊边跑过来。
旅顺要塞的日军当然不认为中国军队不会进攻旅顺,一年多来,工农革命军围着旅顺做各种准备,日军一直在观察。撤走在旅顺的中国人,更是再明确无误的信号。
战争中最好的防御手段莫过于进攻,主动出击消灭了进攻的敌人之后,防御就没有任何压力。尽管比较二,日本总算是很注重进攻精神。例如军官的面试里面有一类题,考官会问,“如果对面突然现了敌人之后该怎么办?”如果是在工农革命军这种充满了进攻精神的部队里面,回答一般是,马上隐蔽,派出侦查部队,同时准备作战。在日军中,这等回答绝对就会给与差评。标准答案是,立刻包围歼灭敌人!若是有较真的日本军人敢问,“是什么情况下现的敌人。”那么这个日本军人的前途定然是暗淡无光的。
但是说归说,日军旅顺部队根本没有实际上执行这等“勇武精神”,不仅没有勇武精神,日本守军的命令是严守要塞,防备中国军队偷袭。残酷的事实数据向日本军队说明了一件事,和工农革命军打野战已经被干掉了三个师团,旅顺的三个师团一旦勇敢脱离要塞,结果肯定不会好。
在26日,日军到没有现什么特别的事情。所谓没有特别的事情,指的是工农革命军还是那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态势。对于27日会不会爆战争,日军方面争论很多,结论是“小心为上”。
一级战备继续维持,各级军官都要值班。要塞司令阿部信行少将炮兵专业出身,当过多个要塞的指挥官。他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态度,午夜时分亲自带队视察,既然要塞司令官都这么认真,按照日本军队的传统,三位师团长自然不可能躺在寝室睡大觉。
士兵们早就知道最高指挥官要来巡营,看到晚上11点多将官们真的没有睡觉,而是出现在第一线守备部队里面,士兵和军官们都极为感动。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站的笔直,以最佳面貌来迎接指挥官的检查。阿部少将严肃的走在长长的军用通道里面,皮靴踩在在地面上,出颇有威严的咚咚声。后面的将官校官们也是军容整肃,一声不吭的跟在司令官背后。深夜里面搞这么一式,肃杀中倒有种令人毛骨肃然的阴森感。
9月底,天气凉爽起来,夜风甚至有点凉。走了多个炮位之后,阿部少将终于像是要证明自己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一样提出了建议,“我们去撒泡尿吧。”
出之前大家都喝茶提神,此时走了这么一通,倒也是来了尿意。厕所肯定不能修在要塞中央,排水换气不通畅的情况下,光味道就能熏死人。尽管窗户并不大,而且从外面难以攀爬,但是厕所还是有窗户的。
根据日本军队的习惯,司令官撒尿,在外面窗户还有人站岗。哨兵看着天空中飞起的一条条烟火似得玩意,竟然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玩意。那绚丽的景象,倒像是东京的烟火大会。然而一道道烟火在空中的轨迹越来越岔开,而且那烟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带着尖锐的啸声向着地面俯冲而来的时候,在要塞厕所墙外站岗的日本士兵根本没有想到去掩护背后的厕所,而是本能的惊叫着向旁边躲去。
剧烈的爆炸声与冲击波令这个反应还算是机敏的卫兵头昏眼花,胸口仿佛塞进去一块大石头,又沉又闷。鼻子里面是刺鼻的硝烟味道,喉头则是一种腥甜的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卫兵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现自己整个开始被麻木吞噬,下意识的用手臂撑着地想爬起来,却现自己的手臂倒是撑住了地面,但是完全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
这个震惊倒是刺激了神经,卫兵本能的左右看,试图找到能帮助自己的人。映入他眼帘的是厕所外面的墙壁上有一个黑洞洞的大口子,从里面正在往外冒着滚滚浓烟。“难道将军出事了?那我可是没办法交代的!”卫兵脑海中立刻浮现起这个念头,念头引了激动,一直堵在口头的那股东西呈现液态喷了出来。在鲜血堵住咽喉引的窒息痛苦中,卫兵的视野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
日后的战史记载着,火箭炮覆盖式射击时的一炮弹击中了正在厕所的日本旅顺要塞指挥官们,当时就炸死了包括要塞守备司令在内的两名将官,两名大佐,之后的一天内,又有一名将官与一名日本中佐因伤去世。日军的旅顺指挥部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是意外之喜,轨道式火箭炮的准确程度很差,射击误差在百米左右。工农革命军根本没有考虑搞什么斩战术,而是要用火箭炮覆盖式射击。这么大的误差水平,准确摧毁日军火力点属于搂草打兔子,要目标是日军在要塞外部布置的雷区。
日军学习俄军,在要塞外面布了宽广的雷区,火箭弹能否击穿厚厚的要塞防护墙尚且是两可的事情,然而用来摧毁地雷倒是极为有效的工具。而日本在要塞墙壁外面放的战斗部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一颗火箭弹落地,周围十几米内就化为一片火海,巨大的冲击波同样有可怕的杀伤力。在要塞内部的日军好歹有防护墙,而在要塞外部的日军很大一部分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震死的。那些日军外皮完好,只是静静的蜷缩在战壕里面,口鼻处有血痕。除此之外就跟睡着一样。工农革命军战斗后对不少日军尸体进行解剖,得到了相当多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