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个人几乎都本能的想避免这个过程,都想找到一条不会犯错,直奔胜利终点道路。如果只能在直奔胜利终点与不会犯错不会受罪这两条路中间选择一条,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不会犯错不会受罪的道路。
“所以现在中国现在很强大,因为我们有强大的生产能力,先进的生产模式。等到中国的电子技术,计算机技术获得进一步突破之后,我们会更强大,生产能力会比现在再强大十几倍。同样,这样的生产能力以及生产模式一定会让我们吃尽苦头的。”陈克介绍完了中国种种强大之处后总结性的说道。
老家伙们早已经习惯了陈克的预言,中国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陈克如果说中国过几年能上月球,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怀疑。
陈克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面临的是这个世界现行秩序有问题,这个世界还是殖民时代,现行世界秩序还是殖民体系。这个秩序不砸碎,中国是不可能有光明未来。但是!中国不能搞帝国主义,不是把英国殖民体系干掉之后,中国以中国殖民体系取而代之。如果帝国主义是一条有前途的道路,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同志们大踏步走上帝国主义道路。事实上帝国主义是没有前途的。一个对内压迫,对外掠夺的制度有什么前途可言?!”
“那日本与中国未来战略有什么关系?”李润石依旧能够把握住陈克的思路。
“就日本现在的这个熊样子,革命会有什么一个结果?我个人是这么看的,日本顶多搞出一个军国主义,搞出一个封建社会主义。他们的理想也就是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在亚洲建立的新殖民体系中分一杯羹。”陈克很罕见的用“熊样子”这种相当情绪化的言来描述日本,“我对日本态度很迟疑,因为日本的上限很低。除非中国把日本给兼并了,彻底改变日本的现实局面,那么作为个人的日本人的思维才会改变。否则,只要日本还是一个岛国,一个资源匮乏人口众多的岛国,它就不可能有什么本质性的改变。”
统治者们的共同特点之一就是极度现实,“不要提信任这种伤感情的话”,这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对于统治者而言,这是诚恳温暖的真心话。只要是真正干事,而且完成过工作的人,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可靠。自己做过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如何的跌跌撞撞,如何的不完善。千辛万苦的走到终点,不仅要自己的努力,还得有些运气呢。
陈克面对的都是顶尖的领导者,都是在不断的工作劳动中深知自己人性弱点的人。例如李润石很清楚自己非常容易受外界影响,他少年的时候干脆就在大马路上读书。这不是李润石要彰显自己多么好学习,而是为了克服自己容易受影响的弱点,他努力的试探各种方法。
任培国的态度是“能走一百步,就绝对不走九十九步。”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一步好走么?陈克每次徒步旅行走到终点的时候的欢欣,并不是他取得了什么狗屁胜利,而是他终于走完了,可以躺下暂时休息了。不用在半路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在那里。至于什么成功,那都是吹牛皮的时候才会说的话,至于在路上,因为心跳度加快,血管承受的压力变大,双脚又热又烫,不断的受力,让肌腱疼痛,经常感觉骨头都快断了。那有什么快乐可言?可是对正在不断向前的人来说,只要骨头没有真的断了,那就得继续向前走下去。就要和自己肉体上种种不适带来的烦躁愤怒做惨烈的思想斗争。
在领导者领导别人之前,他就先当了自己的主人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深知包括自己在内的人性之不可靠。
所以在这些同志面前,陈克说话是非常直率的,并没有对日本有什么恶意嘲讽的意思,陈克也只是根据日本百多年的展轨迹得出一个符合实际的判断,“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日本根本没有机会得到主导世界的机会,没有这样的经历,他们就不可能产生出正确的理解。我对日本革命没信心,就是基于这个理由。”
同志们能够理解陈克的话,大家做过多年的实际工作,真正的理解建立在共同的经历之上,中国经历过全国人民都想推翻皇权建立共和制的社会阶段,即便如此袁世凯还时不时的妄想当皇帝。新中国建立后,犄角旮旯里面还有人“自立称帝”。日本革命不得不借助日本天皇的名号,这个水平也未免太低。
陈克继续说道:“日本人民的革命要求很低,阶级觉悟也很有限。中国介入这么一场革命里面去,我认为还不是时机。如果中国强行改造日本,西班牙内战就是个证明。当外国认为中国只是遵守了现行的殖民体系的办事方式,靠武力去吞并一些土地的时候,那反到有了共同的基准。他们认为中国是个威胁,却不认为中国是敌人。如果中国想用武力强行推动其他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咱们立刻就成了世界公敌。”
会议里面没有人提出那些日本革命者们会不会很可怜,那是小资们才会提出的观点。既然决定革命,自然得有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觉悟。对于革命来讲,人民的革命需求才是一切的关键。陈克之所以对日本革命始终很低调,就是基于这个情况。
最终,同志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对日本革命还需要“密切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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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最期(七)
1936年3月,第一师团出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些军人意气消沉的乘上火车,火车的汽笛拉响之后,满载着军人的火车就开始向北方驶去。冈村宁次得知了第一师团终于出之后,心中是喜忧参半。
如果第一师团在东京闹事,甚至暗杀大臣,都能有力推动统制派期待的日本变化。北一辉却有力的阻止了第一师团军官的胡来。那帮最激进的军官们中不少人都参加了皇宫门外求见天皇的请愿,不少人都被抓了起来。单从人员损失的角度来看,皇道派基层人员损失数量不算小。第一师团的上官因为属下“胡作非为”的行径,遭到了严厉的斥责。表面上看,皇道派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在日本这个国家,该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可没人会留情。皇道派的头子遭到了严厉斥责,皇道派军人该禁闭的禁闭,该撤职或者降职的也毫不客气。
冈村宁次觉得从表面上,统制派得到了极大的成功。同样,令冈村宁次感到不安的是,统制派竟然就这么认了。遭到了可谓不公正的待遇之后,统制派居然没有继续闹下去,而是好像要接受事实般沉默下来。这是不正常的。
只是这事情就算是再不正常,冈村宁次也只能暂时接受这样的结果。二二六生的射杀请愿者事件对6军影响颇大,大到出乎永田铁山想象之外的程度。在制订日本全国“统制化”的计划时,统制派需要军事以外的政治、经济知识,因此统制派幕僚曾向官僚、财界和学者求援,逐渐同政界和财界的上层建立了紧密接触。
二二六的血腥镇压,让官僚、财经界以及学界都大为震惊。用“有人试图对天皇图谋不轨”是忽悠不了这些上层的。军部的凶残暴虐令这些人十分警觉。原本官僚、财经界以及学界中都有一批人并不认同统制派掌权,现在他们要求统制派对血腥事件做出解释。
统制派得意洋洋的打击皇道派,这遂了他们的心愿,也在不经意间让皇道派从此事中脱出身去。没人怀疑皇道派在其中干了什么,而且皇道派也真的没干出什么来。已经被统制派控制的守卫皇宫的禁卫师团承受了极大的压力。认为他们处置失当的言论到处都有。连原本支持军部的民间都对此事中6军的表现有了极大的反感。
所以详细算起来的话,很难说皇道派在这次的事件里面到底是吃亏还是占了便宜。总的来讲,统制派暂时也没办法继续打击皇道派。只能看着皇道派灰溜溜的前往库页岛驻扎。这已经是非常严厉的对待。毕竟第一师团3o年没有调离过东京,更不用说直接给扔到库页岛去。统制派若是对皇道派下手太狠,不免会让其他暂时需要安抚的势力感到不安。
有些时候事情就这么麻烦,既然已经对第一师团下了如此狠手,理论上那么就得彻底解决第一师团的反抗能力才行。可出于对外安抚的策略,同时第一师团也始终没有任何反抗。哪怕是知道事情不对头,统制派也只能暂时止步于已经得到的好处。
所以冈村宁次对第一师团顺利离开东京感到很高兴,北一辉不是军人,如果能把北一辉也一起送上前往库页岛的行列,冈村宁次就会更加高兴起来。
当然,对于统制派来说敌人不仅仅是皇道派。现任相高桥是清是无论如何都得解决的一个家伙。高桥是清最大的“罪恶”是他始终没有对日本军部屈服过,更准确的讲,高桥是清领导的政府人员用政界的手腕把军部的人耍的团团转。所以无论如何,八十多岁的高桥是清这一任相到期后必须下台。
统制派们做了极大的努力,他们相信在下一轮地方选举上,统制派就能得到不少地方上的议员多数。有了地方上的优势,再夺取了国会的多数席位,日本就能顺利的落入统制派手中。即便没有人天诛国贼,高桥是清以及他领导的政友会也必须下台。
与冈村宁次这种需要多方考虑,多处设计的人相比,安腾辉三就只用考虑一件事的执行问题。第一师团北上,接替第一师团的则是金泽一带的第九师团。第九师团里面有大量的青森地方士兵,安腾辉三在青森方面有不少熟人。甚至在部队出之前,安腾辉三就已经与第九师团的人联系上了。
第九师团内部皇道派的代表很快就派人前来与安腾辉三联络。在安腾辉三乘坐的火车出了东京火车站之后北上的第一个停靠的站点,就有不属于第一师团的军人混上了火车。来自第九师团的联络员是一位中尉,见到安腾辉三中佐之后,中尉立刻敬礼。两人到了一个专门为军官准备的卧铺车厢,才开始谈话。
“第九师团的同志最想知道的是东京生了什么!”中尉低声问道。
安腾辉三把东京具体生的事情给介绍了一下,听到有大量的军民试图觐见天皇,负责联络的中尉一阵激动。这些见到社会黑暗的年轻人需要有人能够指出解决问题的道路,希望能够得到强有力的帮助。天皇陛下,或者说这些年轻军人想象中的天皇陛下,无疑是日本最好的人员,
“那安腾先生准备怎么做?”中尉急切的问道。
“我一定要带领着大家见到天皇陛下!”安腾辉三的声音不大,然而声音当中充满了一种绝不退缩的决绝。
见到这么坚定的态度,第九师团的代表感到一阵莫名的激动,能够把日本的真实模样明确的告诉天皇,那一定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中尉努力点着头,“安腾先生,我们一定会帮您!”
第一师团已经出了东京,该怎么让第一师团再回到东京呢?没有第九师团中上层的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九师团南下部队打头阵的联队长迹部大佐是安腾辉三的老上司。经过联络人员的紧张工作,两人终于在火车站会面了。
安腾中佐开门见山的对迹部大佐说道:“请问前辈是否知道关于三井与三菱财团报恩会的事情?”
迹部大佐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1933年,团琢磨死后掌握三井实权的常务理事池田成彬以支持社会公益事业为名,投入3ooo万日元基金,成立三井报恩会。三菱则从1931到1935年的4年间向“社会”捐款1763万日元。这是一件6军中上层大多听说过的事情,却不知道安腾中佐专门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安腾中佐神色凝重的解释道:“皇道派是代表基层百姓中士兵以及士兵们周边人群力量,北一辉先生代表的是民间的力量,军部已经和垄断资本结合在一起,再加上统治阶层中新官僚等其他支持军部的人不断出现,统制派完全转变为代表统治阶层利益的政治运动。”
迹部大佐的神色终于动摇起来,他紧紧盯着自己的学弟兼部下,两人年纪相差了十五六岁,然而阶级却只差了一级。安腾辉三中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不可能遇到什么大人物的青睐。能获得今天的地位,这只能说明安腾中佐的地位是靠血战换来的。
“你这么说还是危言耸听。”迹部大佐终于开口了。
安腾中佐继续说道:“如果是危言耸听,军部的统制派为什么要下令对请愿的百姓开枪?我们第一师团与近卫师团关系还算不错。我在近卫师团的朋友告诉我,近卫师团自己也不想这么做,但是统制派军官领导的那支部队执勤,就出了这等杀戮百姓的事情。”
迹部大佐哼了一声,东京的两个师团一个是第一师团,另外的一个自然是禁卫师团。禁卫师团虽然出身一般都比第一师团更强一些,但是日本也就这么大点地方,禁卫师团中出身普通的人也多得是。即便是从禁卫师团中退役,也没办法给这些军人提升地位的机会。所以禁卫师团中也有不少支持皇道派的官兵。
“那又有什么用?难道安腾君还相信天皇陛下是和百姓站在一起的么?”迹部大佐用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安腾中佐答道:“天皇本来就没有站在百姓这边,我们知道,但是百姓不知道。”
“百姓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让他们更失望而已。”迹部大佐说道。
安腾中佐继续答道:“不!真相不会伤害任何人!伤害百姓的,是那些相信了天皇是站在百姓这边的谎言的人。一旦能够看清楚事实,这些人就不会被谎言所欺骗。”
迹部大佐见安腾中佐说的斩钉截铁,他忍不住苦笑道:“不被这些谎言所欺骗也没有多大用处。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皇道乐土……”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皇道乐土,但是有属于人民的国家。”安腾中佐认真的答道,因为过于严肃,反倒让迹部大佐差点以为安腾中佐的神色是在开玩笑。但是片刻之后迹部大佐就明白过来,安腾中佐说的是中国与苏联。
“这两个国家无一例外的都进行过全面革命!我们日本也需得如此才行。”安腾中佐总不能直接说这两个国家都干掉了皇帝。中国的满清彻底覆灭,旗人甚至连旗籍都不敢提,都改了汉姓装起汉人来。至于苏联么……,列宁下令把沙皇满门给灭了。与这两个国家的革命相比,日本的革命根本谈不上什么力度。
迹部大佐也是皇道派的人,所以他对天皇在日本的角色很清楚。安腾中佐表现的如此激进,迹部大佐是颇为吃惊的。他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如果我不参与此事,安腾你准备怎么办?”
安腾中佐并没有被这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给吓住,他坦然答道:“前辈不参与的话,那我就只能带着部队继续前往库页岛。对于没有胜算的举动,我是没兴趣的。如果动手,就一定要胜利,否则的话我是对不起部下对我的信赖。”
迹部大佐仿佛被噎住一样,瞪着安腾中佐看了好一阵,他才答道:“喂喂!安腾!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革命本身就是最现实的事情。”安腾中佐答道。
迹部大佐又瞪了安腾中佐一阵,最后说道:“好吧,你给我讲讲最近东京到底生了什么。很久没有见到北先生,在奥6那地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啦!”
安腾辉三也不矫情,立刻谈起了北一辉最近对日本总结性的研究成果。
大萧条事情中最有影响的经济思潮有,以野吕荣太郎和猪俣津南雄等为代表马克思主义学者日本资本主义论战;小岛精一、有泽广巳、藤田敬三等提倡的计划经济思想;北一辉为代表的民间国家主义经济思想;岸信介、吉野信次等为代表的“新官僚”所倡导的体制“修正”思想,山本条太郎、中野正刚为代表的政界强化经济统制思想;中岛万吉、乡诚之助为代表的财界“自我革新”思想;石原莞尔为代表的军部统制经济思想等。
小岛精一在《日本计划经济论》一书中写到:“近二、三年间,资本主义备尝苦恼,现已陷入极端衰弱状态,到了必须放弃独自的救济之策而试投计划经济新药的时刻――事态至此,吾等已无需议论计划经济的当否,当务之急是更进数步,有组织地提出计划经济的具体方案。”
中岛久万吉在《社会政策时报》显赫位置上撰文,内称:“恕我直言,在内外竞争的舞台里,为使我国的经济地位在将来得以巩固,必须实现迄今业已实行的经济国家主义。即必须实现国家一业制度。并且,此种单一的企业联合机关须服从根据国家立场制定的年度计划,在其生产、输出政策的指导下行事。”
商工省官员岸信介评价苏联五年经济计划时说:“确实受到一定冲击,那是与我国现行的自由经济完全不同的经济体制,那种先设定目标、再努力实现的方式是一种莫大的威胁。”岸信介认为:“鉴于我国产业界目前处于极端无政府状态,当务之急是彻底实行企业统制。为实现对重要产业的统制,作为临时应急措施,当务之急是制定有关一般产业统制的法律。”
总之,中国与苏联的成功,还有德国奇迹般的经济建设成果,都让日本感受到必须采取更加有计划性的整体制度。这种思想界、财经界、文化界的共同方向,与号称6军中最聪明的永田铁山的国家总体战思想结合起来,就是当下的“统制派”的核心理论。
“统制派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就差让他们动自己行动的借口。这次在东京生的向天皇请愿的行动遭到镇压之后,北先生极力压制,才让皇道派没有乱动。经过这么一番努力,原本已经开始厌烦动荡的民众也算是看到了一些真正的希望。大家相信,现在日本的上层都是坏人,但是天皇一定是好人……”安腾中佐认真的介绍着情况。
“天皇陛下是好人……,哈哈!哈哈哈哈!”迹部大佐忍不住大笑起来。因为面前是够聪明的安腾中佐,迹部大佐才敢真的敢大笑起来。要知道对天皇大不敬的话,可是死罪呢。
安腾中佐没有笑,他真的笑不出来,“我们要的是动人民,哪怕是这么一个虚假的幻想,只要日本人民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了敌人,最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本身就是成功。至于见到天皇之后现天皇与想象的完全不同,那又有什么关系!拥有战胜权力者的力量之后,怎么战斗都不是问题。权力者的力量倒是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天皇,日本人民的力量从来不来自于天皇!”
“那说说你的具体战术吧!”迹部大佐问道。
“这……,却不知道前辈对我的想法有什么态度。”安腾中佐问道。
“有你这样的笨蛋晚辈,我不参与的话也不放心啊。”迹部大佐答道。
“那就多谢前辈啦!”安腾中佐明白了迹部大佐的意思之后,连声谢道。
安腾中佐没有笑,他真的笑不出来,“我们要的是动人民,哪怕是这么一个虚假的幻想,只要日本人民靠自己的力量战胜了敌人,最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本身就是成功。至于见到天皇之后现天皇与想象的完全不同,那又有什么关系!拥有战胜权力者的力量之后,怎么战斗都不是问题。权力者的力量倒是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天皇,日本人民的力量从来不来自于天皇!”
“那说说你的具体战术吧!”迹部大佐问道。
“这……,却不知道前辈对我的想法有什么态度。”安腾中佐问道。
“有你这样的笨蛋晚辈,我不参与的话也不放心啊。”迹部大佐答道。
“那就多谢前辈啦!”安腾中佐明白了迹部大佐的意思之后,连声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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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最期(八)
1936年3月31日,东京都议员北一辉差3天就满53周岁了。统制派抓了北一辉之后倒是很“客气”,既没有严刑逼供,也没有恐吓威胁,只是要北一辉承认自己主导了“请愿事件”。北一辉估摸着统制派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之后,这是要收网啦。
“如果就这么下去的话,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吧。”沉默不语的想着心事,北一辉对审讯官的态度毫不在乎。
审讯官问了半天,看北一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也有些厌倦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审讯官提高了调门,即便是视线通过近视镜镜片的散光,审讯官的目光也看着很是凌厉,“北一辉,你知罪么?”
被人苍蝇般不断影响自己的思绪,北一辉也有点烦了,他带着不快的语调答道:“是不是有罪,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作为议员,要审讯我先得得到议会的批准,剥夺了我的议员资格。否则我本人是不受你们管制的。”
“哈,哈哈。”审讯官冷笑起来,“你对天皇如此不敬,煽动人意图对天皇不利。何须议会批准,谁都可以审讯你。”
这么强势的态度让北一辉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再次恢复到波澜不惊的表情。战术上即便是不能反击,至少也得大乱敌人的步骤。北一辉现在有丝毫的认罪表示,就是给了统制派们大开绿灯。
与北一辉想的一样,他被抓进去审问了两天之后,这个消息也传开了。作为草根皇道派的思想领袖,以某须有的罪名给抓走,直接引了皇道派的愤怒与不安。皇道派动求见天皇行动之后,内心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不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触犯了法律,或者是因为他们对天皇有什么不敬的念头,在日本的传统中,让高位者感到不快就是一种罪。一句“你的礼貌去哪里了?!”这就是能够杀人的理由。
不过天皇的不快可不等于是高层的不快,皇道派此时也明白过味道来。统制派与官僚与财阀们的勾结越来越明显。近卫师团中的年轻皇道派军官们已经完全清楚。皇道派想建立的军部独裁是货真价实的军部独裁。
因为统制派在严查参与了请愿事件的军人,以往皇道派聚会的地方都被军部派人给查封了,所以年轻的皇道派军人只能组织了更加秘密的集会,会议上的年轻人都怒火万丈,“我们绝对不可能与财阀勾结!统制派那些人都是军人之耻!”
“他们赶走了第一师团,抓了北先生。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
“北先生当时若是让我们直接天诛那些乱党就好了!干掉那些人之后,哪里还有今天的被动局面。”
年轻人义愤填膺,然而第一师团已经北调,近卫师团孤掌难鸣,中桥基明中尉、今泉义道少尉与近卫师团的同袍们虽然义愤填膺,可他们毕竟官职低微,根本搞不起什么事情来。
正在痛骂中,外面却进来了一个普通士兵穿着的人。即便知道把守在外面的是皇道派的成员,可现在东京的局面如此紧张,屋内的年轻军人们都是一惊。仔细看了来人,众人更加惊讶了。来人竟然是第一师团的河野寿大尉,他现在不该出现在东京,而是该在北上的路上。
“河野君!你……”屋内的年轻人话都有点说不利落了。心中的疑问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种猜测,这个猜测的结果自然是“局势要大变了!”公然违抗军令注定会面临严厉的军法审判,河野寿大尉的出现不太可能是个人决定。
河野寿大尉神态刚毅,扫视了这群年轻同志之后,他慢慢的说道:“再过三天,最多三天局面就会有变化。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问诸君拯救皇国的愿望还在么?”
听了这话,所有与会的近卫师团年轻军官们就觉得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同时急促起来。大家的的目光都落在河野寿大尉的脸上,已经不须多余的言语,年轻军人都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选择。
4月1日,冈村宁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他有些心绪不宁的感觉。按理说,统制派已经获取了局面的主导权,现在要做的仅仅是除掉最后的几块绊脚石,利用军部以及右翼份子的暗杀行动搞掉那么几个人就行了。
这些年统制派与皇道派虚与委蛇,并不是统制派真心要搞什么联合,而是要利用那帮愣头青的暗杀来恐吓政界的家伙。统制派真正要联合与驯服的是大财阀,根本没有皇道派那种推翻财阀的打算。所以皇道派可以抱着一腔热血胡作非为,统制派可没有这样的打算。
现在的局面看似不错,局面已经开始乱了,向天皇请愿的行动也被打成了“图谋不轨”,大川周明与三上卓等人也被煽动起来。只要皇道派再来一次激进行动,一切都可以进入统制派所期待的最后时刻。作为“昭和军阀”的代表人物之一,冈村宁次很清楚天皇的想法,天皇对皇道派的独走早就极为厌烦。
去年免去了皇道派头面人物真崎甚三郎的6军教育总监职务,昭和天皇就在暗中做了极大支持,他长期以来一直不满真崎对少壮军官的危险影响,曾在私下表示“我一直希望他提出辞职,但他不干”、“连常识都没有”。可笑的是,皇道派根本没有弄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竟然还吆喝出“人民的天皇”这种口号,却不知道天皇最厌恶的就是皇道派这批人。
但是冈村宁次却觉得心里面很是不安,他静静的思忖了好一阵,才找到了一个说不出是否正确的答案。北一辉曾经向统制派宣讲过《共产党宣言》,里面有一段话是“他们责备资产阶级,与其说是因为它产生了无产阶级,不如说是因为它产生了革命的无产阶级。”
这段话对冈村宁次来说,仿佛是魔咒般的存在。统制派也不待见财阀,理由不仅仅是财阀们把持权利,而是财阀弄得日本民间怨声载道。日本是看不起下层的,因为下层没有力量。不过数量众多的下层若是真的起来反抗,那也是所有上层所恐惧的事情。如果北一辉仅仅在上层宣传他的理念,冈村宁次永田铁山还是能容下北一辉,可北一辉却努力鼓动人民起来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哪怕北一辉约束皇道派,不让皇道派做出激进的行动,统制派还是要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把北一辉给抓起来。
北一辉才是统制派最大的敌人。
正在冈村宁次心绪不宁的时候,外面有传令兵来报告,“第九师团的部队已经到了东京附近。”
“让他们在那里待命,我会去那里安排他们的驻地。”冈村宁次答道。打走了传令兵,冈村宁次深深的吐了口气,事情就是这么一件接一件的不断前来,但是这也好,有工作可做总比想着那些麻烦事要轻松些。
4月2日一大早,冈村宁次就带了卫兵前往第九师团先头部队那里,这次大调动是统制派完成自己对军部控制的最大的工作。按照计划,皇道派的军官们将来一次大调动,该调走的调走,该编入预备役的编入预备役。这是高桥是清的命令,统制派们可以把责任全部推给高桥是清这位相。
心中盘算着未来的计划,冈村宁次见到了第九师团的先头部队负责人,迹部大佐。迹部大佐很客气的请冈村宁次到指挥部,一进指挥部,冈村宁次就见到指挥部里面已经等着一个人,那是此时按照计划在北6一带的第一师团联队长安腾辉三中佐。
冈村宁次反应倒是很敏锐,他转头就想往外冲,然而一个人却已经挡在了门口。那是皇道派的干将之一,相泽三郎中佐。曾担任过剑道教官、精通剑术的相泽三郎中佐手扶着军刀的刀柄,冷静的看着冈村宁次。冈村宁次的手按在腰间的手枪枪柄上,按照道理,比快的话,他还是有机会与相泽三郎中佐比一比。
然而冈村宁次毕竟是军人,军人的直觉提醒着冈村宁次,打开手枪的枪套,再掏出枪来。这段时间内,只怕他已经遭到了相泽三郎中佐的斩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念之间,冈村宁次已经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他放开了按在枪套上的手。
相泽三郎中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者特有的笑容。
外面传来了一阵叱喝与短暂的动手的声音,片刻之后,外面就只剩了人类被堵住嘴的时候特有的呜呜声。冈村宁次的卫兵们已经被制服了。
加藤辉三中佐向前走了几步,“冈村君,你还是投降了吧。”
对劝降根本没有反应,冈村宁次心中紧急盘算着皇道派到底要做什么,沉默了片刻,他冷静的问道:“加藤中佐,您想成为国贼么?”
加藤辉三用同样的冷静的声音答道:“如果冈村君认为让天皇陛下聆听百姓的声音就是叛国,那只能说你才是国贼。”
冈村宁次够聪明,他很快听明白了加藤辉三的意思,这下连素来冷静的冈村宁次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你们要绑架天皇?”
“我们只是要解除你们对天皇的监禁!”加藤辉三中佐纠正着冈村宁次的话。
冈村宁次认真的看着安腾辉三的眼睛,从那冷静的目光中冈村宁次看到的是极大的决心。已经不用多问,现在调走了第一师团,然而第一师团里面的激进派与第九师团里面的皇道派已经合流了。当下东京的防卫力量只剩了近卫师团。而近卫师团近期的表现来看,这里面不可靠的人也为数不少。
作为情报工作的负责人,冈村宁次知道226那天开枪镇压请愿百姓的事情给了近卫师团的不少人极大的冲击。如果是镇压米骚动,这些军人只怕也不会有太多自责。可被枪杀的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不管军部如何声称那些人意图对天皇不利,但是士兵们知道在之后的搜查中,并没有现除了小旗之外的任何可以称为“武器”的东西。近卫师团内部的质疑声并不小,而且范围极大。
如果第一师团、第九师团与近卫师团里应外合起来……。冈村宁次根本不认为皇道派这些亡命徒会放过统制派的那些人。
冈村宁次想到这里,他终于还是有了动作,冈村宁次猛的伸手去摸枪,不是为了射击这些人,而是要鸣枪。只要传出枪声,好歹也能引一定的惊动。
在刚拉开枪套的那一瞬,冈村宁次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后背直插入心脏,低下头,冈村宁次看到自己胸口上冒出了一截军刀,雪亮的刀锋上有层淡淡的红色。接着冈村宁次的视线边缘出现了黑云,而且黑云由外向内,迅遮蔽住了整个视野。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冈村宁次听到仿佛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交谈的声音,“准备出!救出天皇!”
鲜红的痕迹在扩大着,永田铁山看着被自己不小心碰到的红墨水瓶中的红色墨水在纸上不断扩大,他赶紧把已经写好的名单抽出来。十五年前,永田铁山与冈村宁次、小畑敏四郎在德国巴登巴登觐见了现在的天皇裕仁,巴登巴登三羽乌随即结成了同盟,立誓打倒军队中的长州阀元老田中义一等6军中坚人物势力,拥立太子即位。
经过十五年的时间,巴登巴登三羽乌自身已经分裂,小畑敏四郎因为持皇道派的理念,被排除在外。永田铁山与冈村宁次等人继续前进,距离最终的成功只剩了一步之遥。等到永田铁山面前的这份皇道派名单上的所有人被从军部中清除出去之后,日本就终于进入了永田铁山所期待的那个军部统制日本的时代。
永田铁山并非不知道军部中存在的问题,统制派既然与大财阀达成了联盟,很多政策肯定有大问题。不过永田铁山很有信心,只要他执掌了大权,这些问题肯定可以一个个得到解决。
扶起了倾倒的墨水瓶,撕了块报纸吸掉桌面上的红墨水。正想继续清理干净桌面,电话铃却响了起来,永田铁山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传出焦急的声音,“永田中将,我是军务处的土肥,第九师团的部队开始进入东京。说是有紧急命令。”
“什么?”永田铁山一愣,他现在是军务局长,这是仅次于6军大臣和次长的实权职位,永田铁山根本不知道有任何关于第九师团进入东京的任何命令。
没等永田铁山继续询问,军务局外面传来了一阵吆喝,接着枪声就响了起来。永田铁山把电话撂在桌面上,腾的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窗户前面往外看去,只见一群军人端着枪正从大门冲进来。凡是拦住他们去路的人都被为的军官用手枪近距离击毙。军务局的卫兵们虽然也有武器,只是这个单位本来就不是战斗部门,大白天的更没想到有人竟然攻打进来。这些卫兵们遭到了猛烈进攻,第一反应不是还击,而是四散奔逃。
为的两名年轻军官们杀气腾腾,跟在他们后面的进攻军务局的士兵们军帽上都绑了一条白布。永田铁山认出来了,为的两人是近卫师团中的铁杆皇道派军人,中桥基明中尉、今泉义道少尉。
永田铁山脑子里面轰得一声,仿佛耳边响起了炸雷。他做好了种种准备,策划了诸多阴谋与计策,眼看皇道派已经即将完蛋,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大白天进攻军务局。
然而这一愣神的功夫,杀进军务局的中桥基明中尉看到军务局局长办公室窗前站着一个人,也不管那人是谁,中桥基明中尉用手枪直直的指向军务局长办公室的窗户,对跟在身后的机枪手喊道:“射击!”
先是手枪,接着是机枪,子弹呼啸着射向窗口,粉碎的窗户玻璃雪花般在空中飞舞着。
日本6军中,不是6大优等生的军人只能一直待在部队里,夏天汗流浃背,冬天坚冰凝髭,劳苦不停地训练士兵,这种军官,被称为「队附将校」。他们升迁的道路很艰难,军事水平却是相当了得。倒是永田铁山这等前途无量的军人,在军事技术上反倒比较差。永田铁山承担着统制派与其他派系的联络工作,酒色少不了,这些年下来倒是有些淘空了永田铁山的身体。尽管看到了敌人的枪口指向自己,而永田铁山的反应竟然比那些人瞄准之后再开枪还要慢些。几颗子弹击中的永田铁山的胸腹,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军务局此时已经大乱,这个实权部门中大部分军人都是军官,将校级别的占了一小半。这些人面对突然袭击,更注重的都是自家的性命,机灵的家伙们已经逃出了办公室,向着后门撒丫子奔去。
而少数负隅顽抗的手中也没有步枪,只能用手枪进行射击。根本不是这些装备了轻机枪以及步枪的基层军官士兵的对手。压制排除了抵抗者的火力,这支进攻部队一路杀进了军务局局长办公室大门口。
一脚踹开门之后,中桥基明中尉不进反退。果然如他所料,一子弹从里面射了出来。那是永田铁山的警卫做着最后的抵抗。一梭子轻机枪的子弹打进去,警卫登时就被撂倒在地。门外的士兵们一路冲进了军务局局长的办公室。
此时永田铁山尝试起身的努力都失败了,地上流淌着好大一片血,永田铁山用尽力气才在警卫的帮助下靠坐在沙上。看着外面的叛乱士兵冲杀进来,永田铁山苦笑了一下,他的手按在军服上,然而被子弹击中的地方鲜血汩汩而出。军衣前面已经被染成了一片红色泥泞。
中桥基明中尉大踏步走到永田铁山面前,先是立正向永田铁山敬礼,中桥基明中尉接着大声说道:“阁下,您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咳咳……”永田铁山刚开口,就忍不住咳嗽起来,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喘息片刻,永田铁山才说道:“你们觉得你们可以拯救日本么?”
“是的,我们一定可以拯救日本!”中桥基明中尉大声答道,“请阁下为日本勇敢的牺牲吧!”
说完,中桥基明中尉举起手枪,对着永田铁山的胸口连开数枪,几秒钟后,统制派的龙头老大就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毙命。
中桥基明中尉看永田铁山光着头,他摘下自己的军帽盖在永田铁山脸上。然后对部下命令道,“向永田铁山中将敬礼!”
等部下敬礼完毕,中桥基明中尉大声喊道:“诸君,我们现在就去救出被囚禁的天皇。而且那些日本的国贼也在那里!杀光了他们,日本才能得救!目标!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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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期(九)
“在战斗之前,诸君都已经知道我们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新日本!我们的敌人是日本的国贼,那些国贼是日本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希望更好的生活,都希望自己更富裕更有尊严的活下去。然而那些敌人的富裕,是用十倍乃至百倍日本民众的痛苦生活作为代价的!这个时代病了,这个时代的人心也病了!我等今日之奋起,不为我等个人之功名利禄,不为我等个人之荣华富贵,为的是包括我等父母亲人在内所有日本人更平等更幸福之生活!”
就在中桥基明中尉杀进军务局前的一小时,加藤辉三中佐正在对第一师团与第九师团的两个联队做着最后的动员。写着“尊皇讨奸”与“昭和维新”的旗帜在春日仍旧带着含义的风中猎猎作响。
加藤辉三中佐面对着面前五千多名有意参与政变的军人,大声的呼吁着,“若是诸君相信按今日日本的走向,日本会有光明未来的,现在就可离队,我们绝不阻拦。若是诸君觉得权贵不可战胜,维新无法成功,现在也可以离队,我们也绝不阻拦。若是觉得今日之日本不维新就会灭亡的,若是觉得自己身负拯救日本使命的同志,就请跟着我们一起向前,我等共同奋起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个劳动者有衣食,有尊严的新日本!此时已经无须其他言语!十分钟后出,凡不愿进军者,请自行退出!”
数千人队列中一片寂静,绝大多数官兵们都很清楚自己参与了什么,同样,绝大多数官兵其实不很清楚这场兵变要把日本带向何方。痛苦的生活在他们胸中积攒着愤怒、悲哀、不甘,可是真的轮到他们拿起武器去反抗制造出日本痛苦现状的政府时,每个人都感到了畏惧。
也就在此时,有人唱起了歌,“汨罗渊中波涛动,巫山峰旁乱云飞;昏昏浊世吾独立,义愤燃烧热血涌。权贵只晓傲门第,忧国此中真乏人;豪阀但知夸积富,社稷彼心何尝思!”
这是《昭和维新之歌》,是皇道派们的战歌。事后的反思那是要痛定之后的,在经历无法忍受的痛苦之时,需要的不是哀叹,而是奋起反抗。
“治乱兴亡恍如梦,世事真若一局棋;昭和维新春空下,男儿连结为正义!胸中自有百万兵,死去飘散万朵樱;腐旧尸骸跨越过,此身飘摇共浮云。忧国挺身立向前,男儿放歌从此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