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18章
  他捡起一看,发现是自己从前研究过的篆书。
  看到篆书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秦朝,想到始皇帝。
  冯鸣山有些激动,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认真研读了起来。
  绢帛中写道:
  徐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东渡的。
  在东渡之前,他把始皇帝赐予的财宝都藏到了一个叫渡马桥的地方。
  看到这里,冯鸣山心中的激动平复了很多,他博览群书,这样的记载在野史中不知道看到过多少。
  但这绢帛质感不凡,他就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徐福历经艰险取得长生药的药方后,其实偷偷潜回来过。
  彼时,他带去的方士想要杀人夺宝,他无计可施下只能把药方也藏入渡马桥,然后引着方士离开。
  绢帛的最后记载着,打开渡马桥徐公宝库的钥匙,是一枚玉珏。
  宝藏传说什么的,冯鸣山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记载多半是不实的,且他家境优渥,从来没有为钱财发过愁,又自诩有些文人风骨,对阿堵物,向来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态度。
  至于长生药,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把绢帛据为己有收藏了起来。
  后来,他因为对学校的贡献,直接留在学校任教。
  结婚生女,日子过得体面又滋润。
  他长得一表人才,谈吐风雅,很吸引女同学的目光。
  那个时候,正是崇尚自由恋爱,反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浪潮。
  冯鸣山曾一度沉迷在这种新风尚里,直到被人举报作风不正,不配为人师表。
  事情平息后,他就收敛了很多。
  不跟人约会后,时间空出了很多,他想起了自己收藏着的绢帛。
  于是,他开始大量阅览秦朝相关的文献资料。
  他书读得杂,还真的在几篇野史中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追杀徐福的方士是两个,一个姓杨,另一个,咦?”冯鸣山伸出手指抚平纸张的褶皱,发现字被虫蛀掉,辨认不出来了。
  他没有在意,这本来就是他消磨时光的。
  大概是十年前吧,他遇上了杨秋杏。
  杏眼含情,明眸善睐。
  冯鸣山就看了一眼,沦陷了。
  冯鸣山一开始确实非常喜欢杨秋杏,喜欢到了骨子里,他甚至动过离婚娶她的念头。
  他把这个念头跟杨秋杏说了后,杨秋杏很感动,她拿出了祖上传下来的玉珏,说是把她当做自己的陪嫁。
  看到玉珏,冯鸣山的脑子就轰鸣了一下,这玉珏和他查找到的资料里几乎一模一样。
  “这玉珏是你祖上传下来的?是了,你姓杨啊。”
  后来的相处中,冯鸣山再也没有透露出娶杨秋杏的意思,倒是话里话外跟杨秋杏打听她祖上的事情。
  可惜,她一无所知。
  这中间的种种纠葛略过不提。
  反正,最后,冯鸣山成功把杨秋杏拐上了床。
  然后,拿着她家传的玉珏走了。
  杨秋杏最后是投了河的。
  得到玉珏的冯鸣山自此收心,专心研究绢帛和玉珏。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渡马桥,知道徐公宝库的秘密,他有很多时间可以解开这个谜题。
  甚至,运气好,他还能得到长生。
  因为这个,他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待人处事时偶尔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尔等凡人皆是刍狗”,他的话别人都该遵从的高傲。
  实在是很讨厌。
  这也是他这回落难,没人伸出援手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冯鸣山这次被捶得太死,人证物证都有,保他,就要做好和他一起下放的准备。
  谁敢保他?
  估计只有冯鸣山自己还以为下放只是走个过场,他很快就能回来。
  “冯鸣山那边有消息吗?”魏节问道。
  “没有。”曹方回答,“他很镇定,没有变卖家什,到处求救。”
  “我派人去探过他的口风,他一点也没有拿东西出来换平安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说。”
  “他两次去找了一个叫南笙的女人,是他女儿的同事。”曹方回答。
  “南笙?她是冯海鸥的好朋友。”陈良补充道,“我上次都快哄住冯海鸥了,就是这个女人出声坏了我的好事。”
  “南笙?”魏节对这个名字很熟悉,魏云鹏几乎每天都会提起南笙几次。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曹方,你去南笙的住处看看,不要惊动她。”
  “魏爷,不直接抓人审吗?”陈良说道。
  魏节眼风扫过去:“这个人,不准动!”
  “是!”
  南笙把盒子放进空间后,就不管了,继续自己上下班的社畜生活。
  初雪来临,联谊的日子也到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排练彩排,去参加文艺汇演的工友们都很有信心打败其他厂子,给机械厂争光。
  南笙冒着雪跑到礼堂,笑着宣布吴晴霞的决定:“主任说,如果大家得了文艺汇演的第一名,就每个人奖励一个搪瓷杯。”
  “南笙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孔梅连忙确认。
  南笙点头:“真真的!”
  “姐妹们,为了搪瓷杯,拼了!”
  孔梅这么一喊,工友们纷纷响应,劲头更足了。
  南笙作为领队带着大家坐着厂里的拖拉机出发前往驻军军营。
  大家的兴致都特别高,坐在颠簸的车斗里孔梅还兴致勃勃的和人聊着八卦。
  “哦呦,你是没有看到,当冯鸣山听到他媳妇要带着女儿跟她离婚划清界限的时候,他那脸绿得呦!”
  孔梅做了个你懂的表情:“听说,他媳妇娘家连下家都给她找好了。”
  “这个我知道,是屠宰厂杀猪的,听说一年四季家里肉都不停的。”说完,这位工友咽了咽口水,显然很馋肉。
  “真的?我咋这么不信呢,当年冯鸣山玩得那么花,他媳妇死都不离婚,现在就下个乡,保不齐没几天就回来了,怎么就要离婚了。”
  “听说啊,他回不来了。”孔梅压低声音说道。
  坐在她旁边的南笙早就竖起了耳朵,听了个正着。
  “海鸥,你真的要跟你妈走?”冯鸣山质问。
  “你可想清楚了,你妈这个人没有一点主见,跟我离婚后肯定马上就会被你舅舅安排着嫁人。”
  “你可是个大姑娘了,住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去,你受得了?”
  冯海鸥摇头,她受不了。
  可是,跟着她妈,不用下乡。
  而且,她在镇上,总是方便一些,兴许还能时常买些东西寄给她爸呢。
  “海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选了你妈,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
  “但你要是跟我走,我跟你保证,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回来。”
  “到时候,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海鸥,你跟我走吧,乡下不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你爸都不会照顾自己,你跟你爸下乡,肯定会吃苦的。”尤小寒喏喏说道。
  “妈,你一定要跟爸离婚吗?”冯海鸥哭道,“咱们一家人就不能不分开吗?”
  尤小寒不说话了,她大哥说得很对,冯鸣山当初得意的时候太张扬,现在落难了,不会有人拉他一把了。
  他以为跟他登报脱离关系的人只是为了明哲保身做个表态,后续肯定会想办法把他捞回来的。
  可她大哥说了,那都是冯鸣山的自以为是,根本没人保他。
  她早年跟着冯鸣山受了很多的委屈,但生活总是富足的。
  她有人伺候着,什么都不用干。
  就是近几年家里不能雇人了,她也请了远房的“表姐”来家里帮忙。
  现在,冯鸣山要下乡了,她跟着一起去,图什么呢?
  图受着委屈帮他打理起居,洗衣做饭吗?
  她不干!
  尤小寒摇头。
  最后,冯海鸥还是选择跟着冯鸣山去了乡下。
  她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认知,冯鸣山是个有本事的人。
  她也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回来。
  冯家空了,冯海鸥房间梳妆台上,团成一团的纸被风一吹,落到了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真正在农村开始生活后,冯海鸥不止一次后悔没有把那张纸带在身上,哪怕那个时候,她认真看一下也好啊。
  青山镇的驻军军营在郊外近山处,依山而建,把大半个山头圈进了营地,作为平时野练的场所。
  当然了,山上的资源也大多进了军营的食堂。
  南笙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但将近一个小时拖拉机的颠簸,也成功把她的屁股颠成了八瓣。
  她僵着腿慢慢爬下了车斗。
  孔梅见她费劲,扶了她一把。
  “我说南笙,以你的品貌你就该去参加联谊,这样就能坐厂长的小轿车过来了。”
  南笙扶着屁股,摇头表示婉拒。
  她现在可不想找男人,一个人过日子不要太爽快。
  “南笙,你们来啦,快去大礼堂暖暖身子。”朱雨莺笑着从大门口跑过来。
  “雨莺姐,外面冷,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去吧。”南笙客套说道。
  机械厂最后挑选出了三个各有千秋的优秀姑娘参加联谊。
  朱雨莺也是其中之一。
  她很看中这次的联谊,穿着有些单薄,还化了妆。
  用吴晴霞的话来说,联谊可以不成功,但她们青山镇机械厂的女同志不能弱了气势。
  朱雨莺执行得很到位。
  当然,她也想在这次的联谊中,找到合适且优质的对象。
  工友们都很好奇军营里面是什么样,又怕东张西望给机械厂丢脸,到时候拿不到搪瓷杯,因此有些压抑着本性,低头跟着朱雨莺往大礼堂赶。
  南笙前世在军营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对军营的构造清清楚楚的,在这样相对熟悉的地方,她很放松,看着就比别人多了一份从容。
  “那位女同志是哪个单位的?看着挺不错的。”
  不远处二层楼房的办公室里,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军人看着人群中的南笙问道。
  他旁边的军人循着目光的方向,看到了,朱雨莺。
  “她啊,镇上机械厂的。”
  “看着跟别人不太一样啊。”
  “那肯定的,这位是工会的,机械厂的工会,能进去的人家里多少都有些底子。”
  “走,咱们也去看看。”
  “你不是不参加联谊的吗?”
  “哎,等等我啊。”
  南笙一行人到了大礼堂,在朱雨莺的带领下去了后台,找到了机械厂暂时休息的地方。
  “南笙,文艺汇演完了后,你能不能先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啊。”朱雨莺挽着南笙的手,祈求道。
  南笙有些心动,主要是留下来的话,可以蹭厂长的车回去。
  想到回去的时候,还要继续坐在拖拉机后斗颠一个多小时,南笙的屁股就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可是,“你们之后还有舞会,我又不参加,到时候,我躲哪里去啊。”
  “还是算了,太尴尬了。”
  “文艺汇演结束,主任就走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舞会不就好了。”朱雨莺说道。
  所谓鲜花要靠绿叶衬,她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同志中间不显眼,跟穿着大棉袄的南笙在一起还能不显吗?
  嗯,不看脸的情况下。
  她之前打听了,为了让联谊的同志们自在些,舞会的灯光不会很亮。
  “还是算了,我跟孔梅姐说好了,到时候要一起回去的。”
  南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拒绝了不颠屁股的诱惑。
  “咱们厂里加上你有三个人呢,你不用紧张。”南笙安慰道。
  朱雨莺:……就是有她们在她才紧张的好么。
  女孩子间比美的小心机南笙到底懂不懂啊?
  南笙表示,她不懂,她屁股痛!
  文艺汇演的开场很燃,是一群兵哥哥打军体拳,充满了蓬勃的力量。
  朱雨莺已经坐到观众席上去了,南笙跟工友们躲在幕布后面看节目。
  工友们看得热血沸腾,呃,是另一种激动。
  “快看,第一排右手边第二个,那位军官的胳膊一看就很有力量。”孔梅拐了拐南笙,低声说道,“你没有参加联谊实在是可惜了。”
  “这些军人的质量还是很有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