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让一个曾经睿智的老人做出的事情与从前背离呢?
谢喻的脸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样子。
云笙回家后,发现唐明丽在跟谁打电话,她帮唐明丽在搪瓷杯里加满水后,做了个上楼的手势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绢帛和纸页上的内容她都已经知道了。
那份疑似简图的图纸,她看不懂,还有玉珏,跟渡马桥徐公宝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把简图和玉珏拿了出来,玉珏看着很普通,上面也并没有特殊的图腾。
云笙把简图和玉珏拿到了临窗的桌子上,拉开窗帘,让外头的阳光照进来。
她重新拿起玉珏开始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她发现,玉珏表面好像有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云笙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她即使不懂古董,也知道这个玉珏是件古物。
古代没有打孔的设备,要保持玉珏的完整,又要在上面打上这么密集且细小的孔洞,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云笙揉揉眼睛,那些孔洞仍旧密密麻麻地分部在玉珏上面。
此时,她心里除了惊叹古代工匠的鬼斧神工外,也说不出其他话语了。
然后,云笙不经意地低头,看到了光线穿过玉珏在简图上的投影。
这是?
路线图?
那简图上的一些特殊的符号又代表了什么呢?
云笙转动玉珏,改变投影的位置。
呃,好吧,她也不知道投影具体该在哪个位置上,才能形成正确的路线图。
不过,知道了玉珏和简图之间的关系,对云笙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她把简图上的一些古文字翻译出来,再把上面的特殊符号抄了几个下来。
她怀疑,这些特殊的符号可能是某种只有鬼谷门人才看的懂的暗号。
这可让人头痛了,她去哪里找鬼谷门人啊。
想不通,她暂时就不想了。
拿着翻译出来的几个古文字的地名,她准备去书房看看有没有地图,比对一下这些地名现在所在的地方。
然后,她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
这些地名都是古代的,云笙根本不知道,他们对照的地方现在叫什么名字。
她也不气馁,自己搞不定,不是还可以叫外援的么?
云笙拿起电话拨到了干休所。
“你好,请找一下云老。”云笙说道。
“你好,抱歉,云老现在没空。”接电话的同志说道。
云笙看了眼手表,现在也不是饭点啊。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是云笙,是他的外孙女,方便跟我说一下情况吗?”
“这?”接电话的同志有些犹豫,干休所里住的人身份都不一般,这里的事情他们是不能随意对人透露的。
他只能说道:“云老没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云笙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那边的工作人员大多是专业的医生或者是军人,对干休所的事情都是不会轻易对人透露的。
云笙知道云守义没事,到底心里没有那么担心。
但想了想,她还是给云平江打了个电话,把刚刚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肯定有办法知道干休所的事情。
没过多久,云平江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云笙,干休所那边有几位老人家吃了自己钓的鱼后,有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
“你上次给你外公准备的常规解毒散帮了大忙,他刚刚没空接电话,是在帮着喂药。”
云笙舒出一口气:“外公没事就好。”
“云笙,程院长已经过去那边了,他如果没有办法解毒的话,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忙。”
“那没有问题,我反正最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云笙爽快答应,“不过,我不知道干休所的地址。”
她下意识想的是自己开车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你就算是知道了地址,那边的很多关卡你也过不去。”
“如果需要你的帮忙,会有人过来接你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
云笙挂了电话后,暂时没有了继续研究徐公宝库的兴趣,把简图和玉珏放进了空间。
她走到楼下,唐明丽已经放下了电话。
“怎么了?”唐明丽见云笙的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还挺高兴的么?”
“出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想问外公一些事情,打了个电话去干休所。”
云笙把干休所的事情告诉了唐明丽。
“希望是鱼本身有毒性,而不是有人故意投毒,不然,京城恐怕又要不安稳了。”唐明丽感慨。
“我听舅舅的意思,车牌没有登记的,干休所根本进不去,那边工作的人又都是可以信任的,有人投毒的可能性很小吧。”云笙说道。
唐明丽摇头:“你不知道,敌人有时候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甚至,投毒的那个人也未必知道是自己投毒了。”唐明丽说道。
她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提早退休了,但当年也是跟敌人斗智斗勇周旋过的。
那些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且心性狠毒,很多事情,都远远超出了一个人的底线。
“云笙,如果你真的要去那边帮忙,那就记住,只能相信你外公,别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唐明丽严肃地说道。
云笙郑重点头,她本来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了,不管那边需不需要你帮忙,咱们都先吃点东西。”
唐明丽见云笙把她的话记住了,笑着拿出一早就给云笙准备好的点心。
“这是你妈妈特意让我给你买的点心,说你爱吃。”
“妈妈要出差好几天才能回来吧。”云笙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真好吃。”
“舅妈,你是不是排了很久的队啊,我上次听我妈说,她等了很久才等到。”
“现在外面天冷着,你不要去排队了。”
云笙的话把唐明丽哄得高兴极了。
她把点心往云笙那边推了推,笑着说道:“我让云嵩去排的队。”
“那就好,三哥身体好,冻不着。”
唐明丽可太喜欢听云笙这话了。
对呢,云嵩身体好,不怕冻的呢。
“对了,三哥去哪里了?他明天是不是要回军营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派去执行任务。”云笙把一包牛皮纸递给唐明丽,“舅妈,我给他准备了一些常用药,待会他回来了你交给他。”
“我可能得出门一趟,别到时候我忘了。”
唐明丽收下牛皮纸包,点点头说道:“好,我交给他。”
“他把点心送回家后,就去找他朋友玩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两人说着话,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可能是云嵩回来了。”
“我去开门。”云笙笑着起身,打开门,发现是个老熟人:“盛珏同志。”
她笑道:“你不会是过来接我去干休所的吧?”
“你说对了。”盛珏回答,冲里面的唐明丽打了声招呼。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下背包。”云笙把人迎进来,上楼拿背包去了。
她这个背包是自己做的,很大,可以放下不少东西。
里面除了放一些常规的药粉,银针外,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掩护她从空间里存取东西了。
所以,基本上,云笙去哪里都会背着它。
下了楼,跟唐明丽道了别,两人就出发去干休所了。
“盛珏同志,是不是干休所那边已经确定是有人故意投毒了?”云笙问道。
不然,也不用盛珏过去。
盛珏点点头,没有瞒着云笙,直接说道:“程院长是药理学方面的专家,他过去的时候,直接把小型检测仪也带了过去。”
“检测的结果是,那几位老爷子体内的毒素不是那种鱼体内自带的。”
“那鱼也有问题吗?”云笙问出关键。
“是,池塘里的鱼是有工作人员定期投放的。”盛珏说道,“根据程院长的分析,那些鱼本身没有毒性,是被人为注入毒素的。”
“动手的人应该很清楚老爷子们的活动轨迹,把时间计算得很好。”
“不然,没等老爷子把鱼吃了,鱼就先死了。”
“怎么会有人会对他们下手的?”云笙不解问道,“他们都已经退下来安享晚年了。”
“什么样的人会把目光放到他们的身上?”云笙还是有些后怕的。
钓鱼也是云守义的休闲项目之一。
“你问出了关键的问题。”盛珏说道,“我接到命令过来接你之前,正在第二次审问东条腾。”
“东条腾就是上次你在京郊山脉抓住的穆腾。”盛珏解释道。
云笙点点头,这个人她记得。
“这件事情跟他也有关系吗?”
盛珏摇头:“还不确定,但他的嫌疑非常大。”
“我们查到,彻骨最早是在他手里的。”
“这个人非常狡猾,上次被穆老狠狠抽了一顿,吐出了一点有用的东西,这次审讯他的时候,他又把嘴闭上了。”
“那让穆老再去抽他呗。”云笙理所当然地说道。
盛珏摇头:“怕是不行了。”
他解释道:“东条腾很谨慎,在逃离京城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后手。”
“什么后手?”
“他应该是跟什么人约好了,如果没有赴约,或者报平安,有人会把他被困的消息想办法通知大使馆。”
“调查组办公室已经接到了大使馆的来函,明天,大使馆那边就会来人把东条腾保释出去。”
“还能这样?他一个R本人不好好待在R本,冒充华国军人的孩子,还能被人保释走?”
云笙震惊,R本人这么嚣张,她心情会很差的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用些特殊的手段,比如说给东条腾下个小毒什么的,你们会不会有麻烦啊?”
“你的意思是?”
“等我们从干休所回来,我可以给你一些药粉。”云笙说道。
见盛珏转头笑看了她一眼,她换了个说法:“你接过药粉,手上不小心沾到了,然后,又不小心沾到了东条腾的身上。”
都是不小心的,大使馆的人也不好说什么的吧。
盛珏听着云笙的话,笑意从眼角蔓延:“多谢了。”
“不用谢,若是放任R本人在华国的土地上嚣张,我会睡不着觉的。”
两人说着话,干休所很快就到了。
经过了三次登记来客资料,并且电话核实车牌和身份后,他们才被放行。
“这么严格的岗哨,那些毒鱼是怎么进的干休所的?”云笙忍不住问道。
刚刚那些值班的战士还查看了她的布包。
毒鱼被投放前应该也是有专门的人检查过的吧?
被注入了毒素的鱼和正常的鱼总有些不同的,没有检查出来吗?
而且,干休所的采购都是有固定的合作对象的。
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呢?
盛珏摇头:“现在很难下定论,需要全面的排查才行。”
云笙点头:“我舅妈说,敌人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狡猾和丧心病狂。”
“是这样的,我这回被派去接你的同时,也是过来协助查出事情的真相的。”
“你手上的事情不少了吧?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盛珏说道,“主要这件事情,隐隐跟专家中毒案也有些牵扯。”
“所以,一事不烦二主,直接就我来了。”
“还能这样算吗?”云笙失笑,“对了,那些专家们恢复得都还好吧?”
专家们的身份都比较敏感,给他们解了毒后,云笙就没有跟他们再有过交集了。
“他们都挺好的,有几位专家已经吵着要回研究所继续搞研究了。”盛珏笑着说道。
云笙也笑:“那就好。”
盛珏把车靠边挺好,和云笙一起往医务室走去。
“云笙同志,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了。”程解客气地迎出来,伸手和云笙握了握。
“程院长,您太客气了,您有看见我外公吗?他确定没事吗?”
“还有些老爷子在哪里?我现在去看看。”
“这边来,你外公没事,他没有吃鱼。”程解说道,“他跟那些老爷子都在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云笙看见云守义,连忙走了过去:“外公,您没事吧?”
“程院长跟我说,您没有吃鱼,是真的吗?”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说完,她也不等云守义的回答,直接摸上了他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