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集因为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对长生不老药愈发执着,已经到了愿意和R本人勾连的地步了。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而这,正是谢喻等了多年的机会。
以为谢啸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了吗?
不,他要谢啸连最后的体面也没有。
在长生不老药和谢啸最后的体面之间,谢集不会做第二个选择的。
这就是谢喻选择这个时候动手送谢啸上西天的原因。
谢啸不是一直以谢氏子孙为傲,看不起他出生不好的母亲吗?
结果,最后,谢啸死了。
他什么都没有得到,连追悼会都没有捞上。
等谢喻的车开出京郊,四下无人的时候,他开始放声大笑,把自己憋在心里多年的郁气都笑了出来。
他的眼神慢慢坚定了起来,又往下踩了踩油门。
他只要追上了云笙,自然有办法让云笙对他产生同情,继而带他同行。
被他惦记的云笙猫在京郊外的某棵大树后面有一会儿了,她正等着夜色降临呢。
她一路开车往京城外跑,确保自己离开的消息有足够多的人见证,又确定自己的车子后面没有尾巴后,直接停车。
把车收进空间后,她就靠在大树干上等着天黑了,再潜回京城去。
谢家人她没打算动,老对手了,求而不得,黯然退场就是他们早就预定好了的结局。
她这次潜回去,是想给那几个吹妖风的套麻袋去的。
原因之一么,就是私人恩怨了。
她没有招谁惹谁,这帮人就听了谢集的几句哔哔,连证实都没有,就给云平江施压,让她去帮他们找劳什子的宝藏去。
啧,还美其名曰捐赠呢。
打量着她不知道呢,最后,都捐赠到他们的口袋里去了呗。
另一个就是历史原因了。
只要是学过这段历史的华国人,谁不知道,因为这场动乱,华国的发展滞后了好几年?
原本吧,云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英雄人物,能改变历史,改变世界什么的,也没想过对这几个人做什么。
她早就知道这帮人长久不了,而华国,也会腾飞,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但这帮人先撩她了啊。
众所周知,先撩者贱。
这她反击一下,打一顿,礼尚往来,没毛病的吧?
她心底深处未必没有直接把人噶了,让这段特殊的历史时期早点结束的想法。
但她不敢。
她怕因为自己的冲动,改变了华国原本的走向,那她就万死难赎了。
但是,打一顿,打狠一点,改变不了一点走向!
打!
然后,心里默默盘算着打人力度的云笙就听到了一阵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怎么说呢,这声音光听着就能感受到里面扭曲的快意。
谁啊,怎么笑成了这个德行?
云笙从树后探出了脑袋,从一闪而逝的车窗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竟然是谢喻?
云笙真切的惊讶了一下。
这谢喻不是个爷宝男吗?
怎么私下是这个色儿的?
咦惹~
云笙暗暗对自己说,要远离这样有两副面孔的男人。
还等着跟云笙诉说委屈,让云笙产生同情,继而达到和她同行目的的谢喻啊,你马甲掉了呦!
云笙摇摇头,把谢喻甩出脑海了,这人跟自己没关系,她还是斟酌一下自己的手劲吧。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谢喻追了大半天,别说汽车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他也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犹疑不定。
难道,云笙就是阴奉阳违,根本没有出京城?
云笙:……出了的,但咱又回去了。
是的,云笙又偷偷摸摸地溜回了京城。
在准备物资的这几天,她已经暗戳戳把那几个人每天的必经之路给摸熟了。
她给自己的脸蒙上布巾,又把头发盘好,带上了帽子,整个脑袋就露出了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环胸靠在路灯的灯柱子上,等着目标的出现。
“虹姐,云笙今天已经乖乖出了京城了,什么打老毛子的英雄人物,在您面前那都得乖乖听话。”
“别这么说,那孩子也是一片爱国之心,愿意为了华国的发展去冒险。”
虹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的青年爱国人士,咱们还是要重视的。”
“这样,等云笙回来了,给她授个军衔,也能让她在以后的夫家能抬起头做人。”
“咱们啊,也不算亏待了人家。”
“虹姐,您想的真周到,云笙回来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对您更加心悦诚服,感恩戴德。”
“你啊,就爱捡好听的跟我说。”
“虹姐,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虹姐,我们几个是在您的带领下才能干出一番事业的,您是我们几个的领头羊,是我们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
“我们只是阐述事实,怎么能算是说好听话呢。”
躲在暗处准备下黑手的云笙忍不住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些人实力本事她不知道,但溜须拍马的功夫简直一流了。
她面巾下的嘴撇得都要扭曲了,就是这几个人把华国内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多少德高望重的有识之士被下放,脑中海量的学识无用武之地?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云笙握了握拳头,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那帮人的面前。
在对面那帮马屁拍得不亦乐乎的人眼里,就是昏暗的路灯下,凭空出现一个黑黢黢的人形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人俱是一惊,不做亏心事才不怕鬼敲门。
这拨人不知道做了多少亏心事的,心里那个怕啊。
他们动作非常一致的往地上看去,等看到有影子出现后,心里才松了口气。
是个人,他们就不怕了。
这些年来,他们见过的大世面多了,寻私仇的人也不是没找上门过,只要他们……
他们都倒下了。
云笙松松肩,药粉在手,天下我有!
她慢条斯理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麻袋,一个个给人套上,把袋口扎紧。
然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木棍,开始一下一下往几个麻袋上招呼。
等觉得差不多了,她收好木棍,翩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早上,上早班的,下大夜班的人打着哈欠走在路上的时候,就看到路中央有几个大麻袋。
瞬间的,大家哈欠不打了,眼睛不揉了,精神气立马回来了。
这儿有故事啊!
呃,不是,是事故,事故。
他们得去“帮忙”啊。
人群迅速聚集,最后,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胆子大,解开了麻袋。
里面是几个鼻青脸肿的男女。
哦呦,那被打得叫一个惨。
有个好心的大娘,见他们一直没有醒,含了一口水往几人脸上“噗”了几口,终于把人滋醒了。
“呸呸呸!”几人一醒来,先是抹了把脸,又呸了几口,才察觉到浑身被似是被车碾过那么疼。
“谁动的手?”
“活得不耐烦了,敢对虹姐动手,站出来领死!”这人边说,边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还混着几颗牙。
嘶!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打得够狠的啊。
虹姐:……妈的,智障,这是拍马屁的时候吗?
还把她的大名喊了出来,这是生怕她不够社死吗?
谁打了人后会留在现场等着被抓的?
她狠狠踢了说话的人一脚,用手挡着脸,快速钻出了人群,消失在马路尽头。
剩下的几个人一愣,也立刻照做。
把刚刚的话听了个明白的群众们对视一眼,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直接散了。
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
那噗水把人滋醒的大娘朝着那几个人跑走的方向轻轻“呸”了声,手脚利落地收走了几个麻袋,团吧团吧一起塞进了灶洞里。
也有发现鞋带散了,蹲下身把绑麻袋的绳子带走销毁的。
几息后,现场除了凌乱的脚印,什么都没有留下。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熟悉的人凑在一起时必定会跟秘密人员接头似的,先左右四顾,确定没人后,再笑着交换一个眼神。
然后:“诶,你知道不,那谁谁谁被揍了个满脸开花!嘻嘻嘻!”
这个八卦在之后极长的一段时间里几乎是“霸榜”的存在,京城其他的小道消息无论出来几个,风头都没能盖过这件事情。
第64章
这样大快人心的事情,
传扬的速度自然是加了倍速的。
云家人和封家人在那些人逃离现场没多久后,就收到了消息。
那个时候,云平江刚到办公室。
他泡了杯茶,
正吹开茶叶准备啜一口呢。
副官徐原就眯着眼睛,
笑得一脸荡漾地敲门走了进来。
“报告!”他先是正儿八经敬了个礼,然后一脸“我有秘密跟你说”的表情,鬼鬼祟祟凑近云平江。
云平江失笑,徐原的年纪跟云笙差不多,
且为人本分,做事又很有分寸,他一直是当小辈看待的,
平时对徐原的态度也一直很和蔼。
将心比心,
徐原对云平江除了对领导的尊敬儒慕外,也就多了一份对长辈的亲近。
所以,才有前面并不怎么符合身份的表现。
他知道,云平江不会计较的。
果然,
云平江见他这搞怪的模样也没有责备,而是继续啜着茶,
想听听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总参谋长,我跟你说,刚刚在长安街那边……”
“嘶!”云平江听得入了神,
不小心喝了一大口茶水,被烫地差点当着徐原的面失态吐舌头。
“总参谋长,您没事吧?”徐原关心地问道。
云平江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震惊了。”他挽尊。
不过,
震惊也是真的震惊。
这行事风格,他可太熟悉了啊。
除了云笙,
谁还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不是,这么妙的主意啊!
这跟游街示众,也没差多少了。
风水轮流转啊,因为这帮人,多少人受过游街的折辱?
该!
“噗!”没忍住,他直接笑出了声。
“这事我知道了,口风严一些,不要私下传,免得被那些人听到了,给你小鞋穿。”云平江叮嘱道。
“我知道,嘿嘿,我就跟您说了。”徐原说道。
然后,他又神神秘秘地说道:“不过,我刚刚来敲您门的时候,看到很多同事都去敲自己首长的门了。”
云平江又笑:“低调点幸灾乐祸啊。”
“行了,你忙去吧。”
“是!”徐原又敬了个礼,乐呵呵出门去了。
他知道云平江估计还得再笑一会儿,还贴心地给带上了门。
云平江茶也不喝了,咧着嘴在办公室里兴奋地走来走去,最后,他没忍住,拨通了封寄余办公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