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不是,我也不甘心呢。”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你躺着就能享受了呢?”
他咬了一口苹果,盯着无知无觉的谢啸,眼里的恶意几乎要弥漫出来了。
“一想到,我要跟你长长久久的面对,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呢。”
在被谢啸打了一顿,抢了日记纸页。
之后,谢集不但没有替他张目,反而开始重用谢啸后,谢喻就知道,谢家的天,变了。
他再用从前的那套应对谢集,已经不顶用了。
他必须做出改变。
谢集心里肯定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足够让他笃定,他无论怎么折腾,谢家都不会散。
谁能做出这样的保证?
谁能让谢家固若金汤?
只有谢集本人!
在被冷落沉寂的那些日子里,他一遍遍回忆跟谢集的相处,一遍遍抠细节。
最后,他发现,谢集从看过谢景的日记本后,就不再有丝毫放权的想法了。
他的这个行为跟一个合格的大家族掌舵者是相背的。
这是谢集最大的不对劲。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人——单清晓。
单清晓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这个秘密,能让谢集永久的,把所有的权利都攥在手里?
谢集的身体,可撑不了那么久的。
他心里隐隐有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于是,他选择了蛰伏。
他一边继续表现谢集想要看到的他的状态,一边默默盘算,寻找知道一切的时机。
他知道怎么样最能打动谢集。
等谢景过世,谢啸躺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果然,当谢家只剩他们爷孙俩,而谢集久久求而不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心里就出现了松动。
他成功了!
现在,那个秘密也属于他了。
他把水果刀对准了谢啸的胸口:“我其实亲眼看见了,那个时候,是你把我妈推下楼的。”
“但爷爷要袒护你,你就不会有事。”
“于是,我闭上了嘴。”
他曾天真的以为,只要他努力得到谢集的认可,长成他喜欢的样子,得到谢家继承人的位置。
等有一天,谢家真正属于他的时候,他就能为他的妈妈讨回公道了。
谁能知道,谢集那边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数?
人家不要放权了,人家想要集权,人家妄想长生呢!
他把水果刀慢慢往下压。
“谢啸,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多恨谢家。”
“是谢家,断送了我妈妈的性命。”
“凭什么,要让你来分享我的成果呢?”
他扯了扯嘴角,收起水果刀,拿起枕头,捂住了谢啸的口鼻。
谢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谁能想到呢。
谢家最疯的人,不是只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寻求长生的谢集,也不是行事乖张的谢啸,而是一直看着乖巧听话优秀,有些没有主见,万事由谢集做主的谢喻呢!
当然了,不管谢喻是扮猪吃老虎也好,是疯批也好,这些都跟云笙没有关系。
云笙最后还是决定去寻宝,不过,她可不是为了那劳什子的任务,而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
这一来,她手上收集的资料已经非常齐全了,她也熬着大夜把那篇幅极大的特殊符号记载解译了出来。
对寻宝是有几分把握的。
二来嘛,说实话,她虽然一遍遍跟自己说长生不老药方就算真的存在,肯定也是不能用的了。
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找到这个药方的。
长生啊,这么诱人的事情,她是个俗人,她抗拒不了的啊。
三来嘛,徐福本身是个大能人,就算没有了长生不老药方,云笙也相信,他手上肯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如果真的能找到徐公宝库,封老爷子的身体或许还有转机呢?
而且,云老爷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好的延寿的方法,云笙自然是想拿到手里的。
基于种种考量,云笙觉得,这趟寻宝之旅,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不过呢,宝藏,她去找了,找到了,那就是她的,捐不捐,捐多少,由谁经手,得由她自己做主。
谁想摘她的桃子,她就把谁的手拗断。
说话算话!
决定寻宝之后,云笙就开始准备出行的东西。
什么汽油,帐篷,防身的武器,换洗的衣服,拉拉杂杂准备了好几天。
她要离京的事情,封辞是知道的。
他很想陪着云笙一起去,但又放心下封老爷子。
他是真的怕自己见不到封老爷子最后一面的。
云笙在临出发前,把封辞约了出来,给了封辞一个小瓷瓶。
“这是?”封辞接过小瓷瓶,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是用人参做的养生丸,你让那位大医看看,能不能给封老用。”云笙笑着说道。
这是用她空间里的超大人参的参须为主料做的,希望对封老爷子的身体有些帮助。
封辞握紧小瓷瓶,露出温暖又带着些遗憾的笑意:“谢谢,路上小心。”
他没有再说什么“我很想跟你一起去,但是,我放不下爷爷”这样的话。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留下来陪着他爷爷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就不用说一些矫情的话语来为自己开脱了。
云笙点头:“放心吧,安全一定没有问题的,就是归期不定罢了。”
“如果你路过有电话的地方,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封辞叮嘱。
“放心吧,我记着呢。”云笙笑着说道。
然后,他们很自然的说起了段柏和石霜的事情。
石霜前两天打电话来跟云笙说,他们要趁着段柏还有假期,跟着他回一趟老家。
如果段柏的家人不难相处,他们可能就会这样定下来了。
“我上次是看出来段柏对石霜有意思的。”云笙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但他们的发展也太神速了一些吧?”
这才几天啊,就发展到见家长了啊。
封辞笑着说道:“段柏这个人做事向来很讲究效率,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找媳妇也这么有效率。”
他转过头看了云笙一眼,阳光下,云笙的脸染上了金光,整个人神秘而美丽。
嗯,还有强大。
他内心暗叹,他要是有段柏的效率就好了。
不过,云笙的性格跟从小颠沛流离的石霜不一样。
石霜遇上合适的人,会很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家。
而云笙,她更希望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他跟云笙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
如果云笙有意向找个对象,他早就表白了。
这么好的女孩子,傻子才会错过。
但根据他的观察,云笙完全没有找对象的意思。
她和自己走得近,大多是对战友的信任和亲近。
这还是他尽量多的找机会在云笙面前秀存在才有的待遇呢。
要是他们从边境回来后就各过各的,云笙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要说封辞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对云笙的心思的,封辞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的时间。
反正,他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把云笙放在了心里。
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希望云笙在有找对象的意愿的时候,会把他当做第一个考虑的人选。
但他要怎么把自己的心思跟云笙委婉的表达一下呢。
就像云笙说的,她这次离开京城归期不定。
封辞很担心,她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他们此行顺不顺利。”云笙说道。
“放心吧,他们两个出行,真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别人遭殃。”封辞安慰道。
云笙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像是这样的。”她说,“我出行也是这样。”
“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这个。”封辞说道。
他心说,他担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云笙,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善意。”封辞说道。
他说这话虽然有些私心,但也是出自真心。
在他的认知里,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就像他们的初识。
云笙仅凭着他一身军装就认定他是个好人了。
之后,更是对他推心置腹。
她这样的性格,出门在外,遇上不怀好意的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听封辞拿自己举例子,云笙就笑,然后就好奇地问道:“封辞,那天你不是去抓那个内应的吗?怎么不伪装一下啊?”
封辞没有想到,自己说了半天,云笙的关注点竟然在他的衣服上。
他失笑:“你想听实话还是修饰过的理由?”
“都说说呗。”云笙回答,成年人不做选择。
“实话就是,我超级自信自己能够把人抓到,换不换衣服影响不大。”
“那修饰过的理由呢?”云笙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来。
“修饰过的理由就是,我没有带便服,时间紧迫,就没有问人去借,直接从边境去了火车站,反正我抓人也不是靠衣服的。”
“哈哈哈!”云笙这回没有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她没想到,封辞竟然也有这种类似中二的,老子天下第一的想法。
这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的样子相差得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云笙笑靥如花,封辞也跟着笑。
把小瓷瓶交给封辞后,云笙在京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她跟家里人交待了一下等蓟缇夫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行踪跟他们说一下,就开车出发了。
是的,她是自己开车去的。
虽然说开车久了颠屁股,但自由啊。
就当是自驾游了。
云笙身上聚集了太多的目光,她又是正大光明出的门,没有多久后,该收到消息的人就都知道了。
谢家,谢集还没有从谢啸忽然离世的消息中缓过神,转头就听到了云笙直接招呼不打一声就离开了京城的消息。
被两个消息一刺激,他直接捂住胸口就要倒下。
谢喻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扶住。
“爷爷,你不要着急,咱们先把大哥的后事风光办了,然后,我立刻去追云笙。”谢喻边给谢集抚背顺气边说道。
“您放兴,我到时候全力去追,肯定能把人追上的。”他保证道。
“你现在就去追!”谢集拍板说道。
“爷爷,我想送送大哥。”谢喻背着光,整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神色,声音中带着丝伤感。
谢集缓过神,吐出一口气:“正事要紧,你大哥不会怪你的。”
“可是,如果我走了,大哥的追悼会谁来操办?”谢喻犹豫道,“您不宜操劳,谢诗又还小,不懂这些。”
“那就不办追悼会了。”谢集说道,“谢家连续走了两个壮年人,没有什么好办的。”
“你去吧,尽快追上云笙。”
“爷爷,我……”
“去!”
“是,爷爷,您保重身体,一定要等我回来。”
等他回来了,再把谢家名正言顺地交到他的手上!
“好,快去,记住一定要把药方带回来。”
“我知道,您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把药方抢到的。”
说完这句真心话,谢喻就快速离开书房,开车往京郊外追去。
车上,他神情舒缓。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其实他的计划并不严谨,如果谢集还理智,很容易就能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