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龟甲纹路把云笙的记忆一下子拉回了上辈子她刚发现贺鸿志和南糖之间的奸情的时候。
云笙那个时候还是南笙。
南笙一看到抱在一起的狗男女,脸上喜悦的笑容就散了个干净。
等看到贺鸿志下意识把南糖护在身后后,她脸上的血色也退的干干净净的。
然后,南糖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她说道:“南笙,你什么知道了啊?”
“可就算你知道了我跟鸿志哥的事情,你也不能来这里闹的。”
“这里是鸿志哥办公的地方,你来这里闹,会影响到他的。”
“还有,南笙,很抱歉,我跟宝宝夹在了你和鸿志哥之间。”
她咬了咬嘴唇:“既然你都知道了,你能不能成全我们?”
“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南笙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南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后,整个人就炸了。
她想上去给这对不要脸的男女的脸抓花扇烂!
可惜,她那个时候没有现在的巨力,根本敌不过受过专业训练的贺鸿志。
她很快被贺鸿志钳制住:“你冷静一点。”他说道,“我们先回家,我跟你慢慢解释这个事情。”
“是回你们家,还是回我们家?”南糖插嘴。
“闭嘴。”贺鸿志看了眼南糖,示意她收敛一点。
南糖耸耸肩,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个看着陈旧破烂的龟壳丢在了云笙的身上。
“这个东西,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吧。”
“你可别瞧不上,虽然这东西跟你似的,看着埋汰。”南糖上下打量了一眼南笙,笑着说道,“但人家真的是个古董呢。”
“呵呵,南笙,你也是个老古董啊,该退位让贤了。”
说完,她一脸高傲地走出了办公室。
贺鸿志见人走了,放开了对南笙的钳制:“南笙,我跟南糖之间是误会。”
“你们孩子都有了,还能是误会。”
南笙仿佛自虐般从地上捡起了那块龟壳,举在贺鸿志的面前:“你就看着南糖这么羞辱我?”
“我跟这块龟壳一样,老了,丑了,就该扔到垃圾桶里了,是不是?”
“你现在不够冷静。”贺鸿志淡淡说道,“等你冷静一点,我们再谈。”
“我送你回家。”
贺鸿志拽着南笙上了汽车:“以后不要过来我的办公室,我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
“你是该怕人笑话,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不要脸到跟小姨子睡,还弄出个孩子来的。”
南笙看着贺鸿志:“你说,我去举报你们俩乱搞男女关系后,被扔进垃圾桶的人会是谁?”
她举了举手里的龟壳,有些神经质地看着贺鸿志说道:“那个时候,你才会成为过气的老古董,被人从现在的位置上拽下来吧!”
“吱!”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贺鸿志狠狠盯着南笙,“我劝你不要那样做。”
“呵,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南笙毫不示弱瞪了回去,“我还要劝你把南糖和你们的私生子送走。”
“不然,你们的丑事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
贺鸿志看出南笙此时精神有些失控,不敢再说什么话来刺激她,重新踩下了油门。
云笙之所以想起这些,是因为,那枚被南糖用来羞辱她的龟壳跟眼前的战国卜甲一模一样。
真的!
不是她眼花,也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她上辈子在回到家里后,曾经拿牙刷仔仔细细刷洗过那枚龟壳,试图让它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堪。
她也曾在崩溃的时候捏着那枚龟壳痛哭。
因为太用力,她的手还被龟壳的边缘割破,流了很多血,把龟壳的边缘都染红了。
后来,这块龟壳就一直被她收在床头柜里。
云笙拿出战国卜甲,果然在边缘看到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
战国卜甲,卜甲……
云笙心里忽然有了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难道,她的重生是因为这枚卜甲?
不然,她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为什么重生的会是她?
还有,她死后去的那个神秘的空间究竟是哪里?
她真的是活在一本书里吗?
想到这里,云笙直接扒开手指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滴了好几滴血到战国卜甲上。
想了想,她又拿出玉珏,同样在玉珏上滴上了几滴血。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战国卜甲和玉珏竟然神奇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俩是完全不同的材质吧?
它们是怎么融合在一起的?
云笙不知道,云笙麻了!
她就是想寻个宝啊寻个宝,为什么又是真龙龙珠光幕,又是玉珏卜甲相融的?
旁人一辈子遇上一件神异的事情可以吹一辈子,她这接二连三地遇上,她心慌啊!
想是这么想的,但云笙也清楚,她想知道的秘密肯定在这个融合后的玉珏卜甲里面。
想了想,她拿出那块绢帛,又拿出一把新的手电筒从玉珏卜甲上方往下照。
绢帛上的很多字被光圈覆盖。
云笙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地看。
最后,她脱力般坐在地上,脸上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方!
或者说,徐福确实得到了一张药方,但根本没有验证过!
所有秘密的关键正是云笙眼前的战国卜甲和玉珏。
不,不对,这块甲片,不是战国卜甲,不是鬼谷子赠予徐福的那块!
那块战国卜甲徐福一直随身带着。
云笙之前收到的大部分信息都是对的,但也有一些徐福刻意放出来的,虚虚实实的信息。
这块绢帛上记载的才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原来,徐福东渡出海经历了各种险情和奇遇后,得到了这玉珏卜甲。
他得到玉珏卜甲的时候正好遇险,危机关头,他的血滴洒在了玉珏卜甲上面。
然后,如周庄梦蝶般,他的魂魄似乎穿越时空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人能坐在一个奇怪的鸟状物里飞在天空,也能坐在各种颜色的盒子里飞速疾驰,这速度比王都轻功最好的刺客都要快。
他还见到了鳞次栉比的,似乎耸立在云端的高大建筑。
路上的行人跟他们也很不一样。
他们,很自由。
衣着自由,行动自由,思想更加自由。
这难道就是仙人住的地方吗?
没等徐福想明白,他很快又来到了另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这里的人穿着广袖衣衫,男男女女全部仙姿玉容。
徐福:……所以,这里才是仙境,这些才是仙人?
这回,他待的时间久了一些,久到足够他记住仙人手中的一张药方子。
等他彻底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原来遇险的地方了。
他的手中仍旧握着那枚玉珏卜甲。
但不知道为什么,玉珏卜甲变成了材质外观截然不同的两块。
徐福回忆起神魂离体时发生的事情,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了玉珏和卜甲上。
无事发生!
他不信邪,又涂了一次,还是无事发生。
他把玉珏和卜甲收进怀里,撕下衣摆,就着手指上的血开始默写下自己在仙境看到的“长生方”。
等默写完长生方,他才开始关注自己所在的地方。
没有多久,他带出来的方士和侍从就寻了过来。
“先生,您没事吧?”杨凡扶起徐福,关切地问道。
他发现徐福的衣摆少了一截,手指上沾着血迹。
杨凡垂下眼睛,徐福不见的这几天里,经历了什么?或者说,找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或是知道了药方?
而随之而来的,徐福忽然回秦都的决定,让杨凡更加确信他已经找到了长生不老药。
之后,就是云笙知道的,徐福发现了杨凡的狼子野心,开始了逃亡和布局。
他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在不断的复盘和试验中,他对自己之前的经历也有了相对准确的推测。
他之前魂魄离体去的地方,后者不敢确定,但前者应该是很遥远的未来。
他看着手里的长生方:龙灵芝,行香精筋,人参精,灵鹿谜……
很多都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药材。
若想要集齐这份药方,这世上估计只有始皇帝陛下一个人了。
还有,他手里的玉珏和卜甲,这应该是一件可以带着魂魄遨游各个时空节点的宝物。
可惜,他后来又试了很多次,都没再有那种神奇的经历了。
但他知道,这玉珏和卜甲比那长生方更加重要。
甚至,这才应该是真正的长生谜底所在!
试想一下,如果他身故,魂魄由这宝物牵引着去了其他的世界,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势的永生了吗?
不过,这个推测,就只是推测,他总不能为了验证这个推测把自己噶了吧?
他知道杨凡和单信对他有异心,又知道他们的目标都在药方身上。
于是,他索性让他们误会自己找到了长生不老药方,还让他们知道,记载药方的载体本身就是长生不老药最重要的主药。
这样,就不会有人一直盯着他缺失的下摆看了。
他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中,保下了玉珏,卜甲,和写着长生方的衣摆。
后来,他回到秦都,知道始皇帝已经驾崩,自己没有了靠山。
他把长生方的药方记住后,便潜入了自己的秘库,把誊抄好的长生方一并放了进去。
如果他的同门进来,也能共享这份药方。
之后,他就开始满世界寻找长生方上记载的药材。
至于玉珏和卜甲,他一直是随身带着的,他很想再一次魂魄离体去不同的世界看看。
可惜,那次之后,他再也没有成功过。
原本以为,他会在某一天找齐药方获得长生,然后顺带着让同门们也获得长生。
谁知道始皇帝驾崩才两三年,秦国就乱了。
他担心同门,结束游历,回到了云梦泽。
结果,同门离散。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和几个同门会和。
“其他人呢?”徐福焦急问道。
“失散了。”会和的同门沮丧地说道。
“有没有约定好相聚的地方?”徐福又问。
同门摇头:“来不及约定。”
“是我树大招风,连累了你们。”徐福自责感叹。
“师兄别这么说。”同门说道,“是有人刻意针对云梦泽,妄想取而代之,才会趁着乱局对云梦泽出手。”
“云梦泽本就一直在多方势力的觊觎算计中。”
“师傅他老人家早就算到了这劫,所以,在大军压境前让大家离开云梦泽了。”
“他老人家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他老人家有没有交待什么?”
“没有,他留下“各安天命”四个字后,就走了。”
和几个门人会和没有多久,他就发现,有好几方势力都在寻找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些跟杨凡和单信有关,他们必然是把他为始皇帝找到了长生不老药的事情告诉了这些人。
他立刻就意识到,他把新的麻烦带给了所有散落各地的鬼谷门人了。
而另一些人,则是想赶尽杀绝鬼谷门人好取而代之的人。
鬼谷门人,危!
徐福是个很有决断的人,他知道乱世之中想要和师兄弟们全部重逢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且在多方势力的虎视眈眈下,没有了强大靠山的鬼谷门人贸然聚在一起反而会增加被人一锅端了的危险。
他相信以鬼谷门人的手段不会轻易被人算计了性命去。
可他也不得不防备着万一。
于是,他跟会和的门人们开始日夜默写鬼谷各种技能要点,把这些传承放入徐公宝库后,他盯着手里的玉珏和卜甲良久良久,久到日升月落了几回,他才做下了决定。
能循着线索寻找徐公宝库的,大概率是鬼谷门人或者是其后人。
与其让这玉珏和卜甲有落到他人手里的可能,不如用它们做局,既能隐藏玉珏和卜甲真正的特异之处,又能给门人和后人一次奇遇或是长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