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试过了,他不行。
便宜了外人不如便宜自己的同门。
但他又担心这两件东西会一同落入他人的手中,意外得到机遇。
他就把玉珏放在明面上,把卜甲藏在了暗处。
这玉珏和卜甲徐福每天都要参悟,上面的透光小孔,他早就发现了。
在定下计策后,他就透过小孔的光影以书写生平的方式,把所有的秘密写进了绢帛中。
最后,就是云笙知道的最后一步:设计杨凡和单信这俩工具人的事情了。
云笙的脑子有些混乱,所以,她的重生是不是和卜甲有关?
云笙猜对了。
玉珏卜甲,玉珏是介质,卜甲是核心。
两者结合在一起能带着人的神魂游历各界。
若只有玉珏,那就只是个普通的玉珏。
若只有卜甲,在特定情况下,能带着关系者的魂魄穿越时间洪流去到跟关系人有关联的时空。
云笙那个时候就是被卜甲带着在时空中穿梭着,然后意外撞上了小世界记事。
因为这个意外,云笙的魂体醒了过来,在记事空间里看到了小世界记事。
于是,她误以为自己上辈子的人生就是一本书。
其实不是的,跟书完全没有关系。
只是每个小世界都会用其天选之子的重要经历来命名。
云笙所在的小世界,天选之子是南糖。
云笙:……什么眼光?
云笙踹翻了小世界记事,扰乱了时空节点,卜甲和她直接回到了她的出嫁前。
所以,如果不是她那个时候太过气愤踹翻了小世界记事,她很有可能去自己都未知的世界喽?
云笙觉得,知道了这些后,自己的脑子都要糊了。
信息量太大,云笙决定缓缓。
这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多思多想没有意义。
现在,她更加想知道,这枚玉珏卜甲还能不能带着人的魂体穿越。
她刚刚可是在玉珏和卜甲上都抹了血的!
这么想的下一刻,云笙眼前一黑,人就出现在了一处云雾缭绕,繁花似锦的地方。
没过多久,她又在空间里醒了过来。
原来,这玉珏卜甲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法器。
只有上古神脉后裔的血才能开启,并且只能各开启一次。
云笙是祝融氏的后人,祝融是上古火神,所以,她的血能开启卜甲一次,也能开启玉珏卜甲一次。
徐福应该也是上古神脉后裔。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上辈子谢家人拿到卜甲后,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原因了。
云笙猜想,上辈子,谢家人应该是先得到了徐公宝库里的宝藏。
然后,谢集并没有在里面找到长生方,或者说,找到了,但那个只是徐福猜想的长生方并没有达到谢集想要的效果。
谢家的日益强盛壮大和他的日薄西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越发不甘心就这么老死。
于是,他开始花费巨大的人力物财力寻找跟徐福有关的其他线索。
最后,他找到了卜甲。
结果,却解不开卜甲的秘密。
当然了,他肯定也滴过血,用火烤,用水煮,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但因为他没有特殊血脉,所以他一直都解不开卜甲的秘密。
以至于,他以己度人,觉得这卜甲恐怕就是徐福拿出来故意误导世人,藏住徐公宝库的障眼法。
最后,这枚看似非常神秘上档次实则无用的卜甲就被随手扔给了上门“打秋风”的南糖。
最后的最后,到了云笙的手里,成为了她重生的契机。
云笙:……就问南糖她气不气吧!
云笙的猜想和事实相去不远。
云笙捂住脑袋,深深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事情好复杂!
怎么会这么复杂?
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华夏,在人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未解之谜啊!
云笙躺在空间的地上,忽然很庆幸自己是云家人,是祝融氏的后人。
不然,即使她最后阴差阳错得到了卜甲,也没有办法重生逆袭。
这玉珏卜甲才是徐福口中真正的长生之谜所在吧。
这一想,云笙也就豁然开朗了。
她不是完人,从京城千里迢迢风餐露宿赶来寻找徐公宝库当然是有目的的。
除了那些古董宝物外,她最期待的,当然也是传说中的那份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或者是药方了。
身在红尘之中,又历经几次奇遇,还能重启一次人生的云笙其实对这份药方的执念不会比谢集少多少。
但是,她知道克制,也知道人不能太过贪心。
所以,虽然她手上关于徐公宝库的信息越来越多,长生仿佛也离她越来越近。
但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去寻找。
因为她有些害怕这份传说中的药方就真的只是传说。
她怕自己最后会失望,会执着,会陷入谜瘴。
她现在的人生是肉眼可见的辉煌灿烂,她不想因为贪心,因为执念毁掉。
云笙双手捂住脸颊,低低笑出了声。
这样就挺好的,她想。
至于徐公宝库里徐福凭借着记忆誊写下来的长生方,刚刚神游了一遭的云笙很清楚,那不是长生方,就是一张延年益寿的长寿方。
这么一看,当年杨凡和单信忽悠魏家的话,倒是歪打正着成了现实。
若是他们两个人知道自己汲汲营营一辈子,甚至让自己的后人一直寻找的长生方其实就是他们自己口中的长寿方。
且他们能得到关于徐公宝库秘密的相关线索也不是因为他们本人有多厉害,多会算计筹谋。
而是,他们很荣幸的被徐福和同门们选中,做了承接徐公宝库秘密的工具人呢。
这些事实,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被气得半夜从棺材里蹦起大骂鬼谷门人一句“有病!”呢?
噢,也不能这么说,那徐公宝库里的金银宝贝也是无数人毕生所求的呢。
只能说,鹿死谁手,就看谁技高一筹。
云笙放下捂着脸颊的双手,神色舒缓,眼神清明。
显然,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把已经再次分开的玉珏和卜甲拿在手里,准备把它们收好。
下一瞬玉珏和卜甲化成了灰烬。
啊这?
就挺突然的!
云笙看着手里的灰烬愣了愣,想了想,最后,把它们埋在了那株超级大人参的旁边。
都是她的宝贝,就互相陪伴着吧。
她深深吐了口气,胡乱捋了把头发,把已经半干的头发往后顺了顺,拿好手电筒,出了空间。
“云笙!你在哪里?”
一出空间,云笙就听到了封辞的呼唤声。
“我在这里!”她大声回答。
能一出来就听见熟人的声音真好,云笙心想。
封辞的呼唤声让云笙彻底从刚刚有如虚幻的场景中脱身了出来。
“呼~”要继续寻宝,好好生活喽!
“云笙!你是不是在里面?”封辞往深坑里有规律地打着手电筒。
云笙感觉到头顶有光明明灭灭,抬头一看,确实有人在朝她打光。
呃,好在,这光的颜色不是绿的。
云笙对这个还是挺敏感的。
“封辞,是你吗?”封辞传进坑底的声音有些失真,云笙确定道。
“是我,云笙,你别急,我想办法把你拉上来。”
云笙看了看周围的石壁,对着封辞喊道:“不用了,我直接爬上来就行。”
说完,她扯下头绳,把手电筒固定在自己脑门上,确定落脚点后,就开始往上爬。
形象不形象的不重要,顺利离开坑底才重要。
云笙往上爬了一段后,封辞就看到了光亮,他立刻把手电筒挪了挪方向,帮云笙照明。
“云笙,手给我!”
封辞见到云笙后,立刻把手伸了过去。
云笙一把握住,封辞用力,把云笙拉了上来。
“没事吧?”封辞第一时间问道,“你身上怎么都湿了?”
“我摔进了水里。”云笙回答。
封辞点头:“那运气挺好的,我看这个坑深得很。”
“你还能走吗?”封辞关心地问道,“我们赶紧上去,先回招待所,你需要洗澡换个衣服。”
“能走,不过,咱们怎么上去啊?”云笙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里也没有着力点可以往上爬啊。”
“我刚刚找你的时候,发现了上去的路,你跟我来。”
“好。”
“小心脚下,这里的泥有些滑。”
“这里的土有些松,你踩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有些陡,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云笙,小心些,旁边没有遮挡,很容易再滑下去。”
“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再走?”
“冷不冷?再坚持一下。”
听着封辞一句句的叮嘱,云笙有些好笑,又有些暖心。
“封辞。”
“嗯?”往前走了一步,又把手电筒往云笙脚下照的封辞随口应声,又说道,“云笙,这里的路比较难走,你看着点脚下。”
“噗嗤!”
“封辞,你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这么事无巨细地交待高双全和段柏的吗?”
封辞失笑:“那不会,我一般直接说一句小心就行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封辞顺口说道。
说完,他愣了愣,随后一笑,觉得云笙估计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云笙顺着封辞的话就往下说话了,根本没有意识到封辞脱口而出的话有没有其他的意义。
“哪里不一样了?”她还有些不服气的意思,“我可是很厉害的,不会拖后腿的!”
“对对对!”封辞笑着摇头,“你永远不会拖后腿,你是奇兵,是福将,是英雄。”是我的心上人!
最后一句,封辞没说,他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了,云笙可能就会疏远他。
云笙听了封辞的话后,心里一乐:“封辞,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说话的。”
“那是,我只是不善言辞,又不是不会言辞。”封辞笑着回答。
“你如果是不善言辞,那世上就没有会说话的人了。”
云笙可没有忘记,他之前还跟附近大队的老大爷相谈甚欢呢。
要不是他们说要赶时间查案,那大爷都准备让人带口信回家,让家里人多准备一些菜,拉着他们去家里吃饭了。
那热情好客的劲头,就别提了。
“是吗?段柏从前还常说我说话太直,容易得罪人呢。”
“能因为你说话直就被得罪的人本身跟你就气场不和,不会和你成为朋友,你不必为了这样的人改变自己。”云笙顺口安慰。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当然了,我说的是私下的关系,工作上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得对。”封辞说道。
两个人说着话,总算是见到了太阳,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总算是出来了,下面湿气很重,我感觉我话里都带着水汽了。”云笙笑着爬上来,忍不住打趣道。
“是啊,总算是上来了,当初,附近大队的人挖深井挖太狠了,已经破坏了这个地方的土壤结构了。”
“怪不得,虽然这里现在成了放牛坡,却没有人过来放牛,这是怕连人带牛都陷在这里吧。”封辞又吐槽一句。
云笙:……
“呃,其实,是我刚刚捶了下地面。”云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知道我力气有多大的。”
封辞失笑:“虽然这是诱因,但如果土地是实心的,你再用力捶,也不会塌方的。”
云笙成功被说服:“你说得对。”
“走吧,我们先回招待所。”
“那这里?”
“我送你回招待所后回来跟附近大队的人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不然我自己开车回招待所吧,等换好衣服后我再过来接你吧。”云笙说道。
他们就这么走了,人家以为他们不负责任,到时候不好说话,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