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161章
  “那也行,你注意安全,不用着急,我跟他们协商不会很快。”
  “好,那我走了。”
  云笙走后,封辞就再次往之前的大队走去。
  那位大爷依旧坐在大树下,他就走过去把刚刚遇上塌方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了,他没有说云笙捶的那一下,他就是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的。
  这位大爷是大队长的父亲,闻言倒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是关心地问道:“公安同志,那你跟你的同事没有受伤吧?”
  他看封辞的衣服还沾着泥土,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年,为了活命,我们打深井的时候,想不到那么多,打狠了啊。”
  他叹了口气:“那块地方若是下雨久了,或是有重物经过,都会小规模的塌方。”
  “公安同志,你不用觉得抱歉,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啊。”
  这跟封辞一开始的推测差不多。
  最后,大爷让封辞不用在意,他会让他儿子在附近放个提示牌,让人注意些,尽量不要往放牛坡去。
  封辞道谢后,再次婉拒了大爷的热情留饭,往大队外走。
  云笙回到招待所换好衣服后,也没有耽搁,直接开车回去接封辞。
  两人会和后,云笙就说了下自己在水底找到了卜甲,但是那卜甲在水里泡了太久,已经腐化了。
  当然了,她说的时候,把事情简化了又简化,只说了,自己落水后没多久,水位就忽然下降,然后,她在水坑底部发现了被腐化了的卜甲。
  封辞点头:“应该是当年大队的人挖深井的时候,意外挖到了碧水潭,那卜甲就暴露在了水里。”
  云笙点点头,笑着说了个地址:“还好我没有第一时间就伸手去捞卜甲,这个地方是我在卜甲上看到的刻纹,应该就是渡马桥所在的地方了。”
  这当然不是卜甲上的刻纹告诉云笙的,而是她透过玉珏卜甲在绢帛上得到的信息。
  徐福真的是个天才。
  那样一张不大的绢帛,正常阅读就是徐福对自己生平大概的介绍。
  但配合着转动玉珏卜甲,透过光影来看就会有不同的内容。
  “那我们直接去渡马桥吗?”封辞问道。
  他还记得云笙和单清晓的君子之约。
  云笙也想到了这个,她还是点点头,说道:“等我们起了宝藏后再跟单姨说吧。”
  现在去说没有意义。
  她又不会邀请单清晓同行。
  “好。”
  于是,他们去招待所拿好行李退了房,开车往云笙说的渡马桥所在的地方行驶而去。
  第二天,完全调节好心态,还和厂里请了几天假再次去放牛坡寻找线索的单清晓就被附近大队的村人拦住了去路。
  “同志,昨天这里刚塌方过,不安全,你不要进去。”村民用方言对她说道。
  单清晓虽然不太会说方言,但能听得懂。
  所以,她在放牛坡晃荡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云笙才来这里没几天就找到了关键线索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想相信呢?
  可是,最近没下雨没干旱也没见有重物碾压的痕迹,这放牛坡早不塌方晚不塌方,就在云笙过来找线索的时候就塌方了?
  太巧了啊。
  单清晓不得不接受,云笙可能已经找到了放牛坡线索的结果。
  等她去招待所确定了云笙和同伴离开的信息后,就更加确定了云笙得到线索了。
  单清晓觉得自己有些心梗。
  她不就休息了一下,怀念了一下和谢景的从前吗?
  至于就让她这么错过了线索吗?
  男人啊,果然会影响她寻宝的进度啊。
第70章
  有些男人确实会拖后腿,
但有些男人却是可以一路同行,风雨同舟的。
  云笙看着封辞利索地搭好帐篷,点燃火堆,
架上三脚架,
搁上锅子倒上水,心里忍不住给点了个赞。
  虽然说,她一个人的时候吃喝基本都是直接从空间里拿的,休息也都是直接进空间,
很少有需要这么麻烦的时候。
  但偶尔她也会生火烤个野鸡野兔什么的。
  别看事情不多,烤肉吃喝,看着很是悠闲,
但是真做起来起来其实很琐碎。
  有时候她兴致勃勃处理好野鸡野兔,
才刚刚把火堆点起来呢,烤肉的兴致就没有了。
  关键是,在离开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收拾干净的。
  尤其是火堆,
必须再三确定完全灭掉了,不然,
引起山火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现在是夏天啊,烤肉时那个爆瀑汗,
就别提了。
  烤肉吃进嘴里的时候,自然是享受的,但为了那一口美食要干的活,真的,
太多了。
  当然了,云笙再不喜欢干这些,
也不会一点忙都不帮就理直气壮等吃等喝的。
  但是,人家封辞说了,云笙刚刚掉进水里,受了惊吓,需要好好缓缓情绪。
  这寻宝和回京城的路上,她什么都不用做,有事情喊一下就好了。
  封辞还让云笙不用不好意思,这些事情他在外头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做惯了的。
  云笙见封辞是真的不想让她帮忙,就领了封辞的这份好意。
  做甩手掌柜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啊。
  封辞见云笙一脸笑意看着自己忙碌,心情也是出奇得好。
  等起出宝藏,回到京城之后,他的假期估计也快结束了,到时候,他估计又会离开京城执行任务去了。
  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跟云笙这样出来游玩。
  呃,是的,除了之前在放牛坡掉进泥坑里,他觉得不美好之外。
  这一路所见所闻,所知所感,都是他能当做美好的回忆珍藏的。
  “云笙,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那边的小溪把野鸡洗一下。”封辞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云笙站起来拍了怕屁股,“我去看看小溪里有没有鱼,溪里的鱼熬汤最鲜美了。”
  “那我待会儿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蘑菇,放些蘑菇进汤里应该更鲜一些。”
  封辞笑着说道:“这附近的山上资源很丰富,没准还能找到松茸,鸡枞菌这类超级鲜美的蘑菇。”
  “你是不是在咸阳待过很长的时间啊?”云笙问道,“我怎么觉得你对这里很熟悉啊。”
  “那倒没有,我熟悉各个地方就跟我会说很多地方的方言一样,都是为了任务需要。”
  “说方言是为了方便跟当地的人民群众交流,那知道山上长什么,为了什么啊?”云笙笑着问道。
  “有时候出任务的时间会超出预期,身上带的干粮和水没了,我们就会就地取材。”封辞云淡风轻地说道。
  云笙闻言却是脚步一顿,她是知道军人出任务的时候有多辛苦的。
  每次华国哪里有灾有难,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军人。
  很多军人退伍后,身上都是旧伤累着旧伤,年纪大一些就会引发各种不适,严重一点的甚至会影响日常生活。
  想到这里,云笙也就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后世常有人感慨自己是遇上了好时候,生在了好年代,能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但事实上,哪有什么好时候呢?
  不过是生在了好地方,有人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负重前行罢了。
  “怎么不说话了?”封辞注意到云笙的情绪好像一下子低落了起来,忙关心地问道。
  云笙摇头:“没事,我就是觉得军人都太辛苦了。”
  “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封辞看着云笙的眼睛里满是柔和,“你不需要为了这样的事情觉得抱歉。”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人因为从军后悔的。”封辞肃容说道。
  “我知道。”云笙轻轻说道。
  她不说话,除了倏忽而至的情绪外,也是忽然想到,自己可以为军人做些什么了。
  徐公宝库里还有一张徐福誊抄的长寿方,这方子,她可以捐给部队。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直接捐不行,徐福都说了,那上面的药材极难收集。
  如果只是捐给军队,他们要是凑不齐药材的话,意义也不大。
  不过,这倒也是个思路,可以再斟酌斟酌。
  因为想着这些事情,云笙和封辞之间的对话就渐渐停了下来。
  封辞见云笙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没有打扰她,拎着大肥野鸡,开始拔毛清洗。
  他估计云笙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抓溪鱼的事情了,就自己留意着,看到有溪鱼就直接抓起来。
  是的,直接抓起来。
  云笙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了封辞徒手抓溪鱼的场景。
  云笙震惊,还能这么搞的吗?
  “封辞,你怎么这么厉害!”
  徒手抓鱼诶,这让准备用药粉药翻溪鱼的云笙显得有些没用了耶。
  “这个啊。”封辞笑着说道,“这个是我小时候练的。”
  他就跟云笙说起了自己小时候调皮捣蛋,几乎天天吃竹笋炒肉丝的事情,把云笙逗得哈哈大笑。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看着正经严肃的封辞,小的时候,竟然也是个混世魔王。
  “所以,我出去执行任务最不怕的就是饿死。”封辞脸上笑容洋溢,略带着些傲娇地说道。
  云笙立刻附上夸夸:“那你真是太厉害了。”
  语气虽然有些夸张,但云笙对封辞是真的佩服。
  云笙也自信自己到哪里都能生存,但她这样的自信都是生活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但封辞不一样,云笙能从封辞云淡风轻地话语里听出他这些近乎本能的东西,是从小有意练出来的。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未来有清晰的方向和追求,云笙想,不会有小孩愿意千百次重复一件事情的。
  即使那件事情好玩又能满足口腹之欲。
  一次两次是玩,千次百次就是枯燥乏味了。
  尤其,封辞家里条件很不错,他就是当个吃喝玩乐的二代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你今天怎么这么感慨?”封辞笑着说道。
  “没有,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的。”云笙认真说道。
  “谢谢夸奖,你也很厉害。”封辞也真心夸奖道。
  他认识很多女兵,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英姿飒爽的。
  但她们身上更多的,是后天打磨而成的属于军人独有的气质。
  但云笙不一样,她好像天生就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封辞不知道该怎么精准地来形容这种气质,大概就是“超然红尘外,却在红尘”中的,杂糅着矛盾的气质。
  “我们就不要互吹了吧。”云笙笑着说道。
  “我可不是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封辞连忙说道。
  云笙就坐在小溪边,随手拿起小石子往远处的溪水里丢。
  封辞也不管她的行为会不会惊扰了溪鱼,影响了他的发挥,反而一脸乐呵地笑看着云笙。
  等野鸡清理好了,抓上来的溪鱼也收拾好了,封辞又把溪鱼放进已经煮沸的锅里,又把野鸡架在了火堆上。
  “你在这里看着火,我去找找蘑菇。”封辞说道。
  “不用去了吧。”
  “这些都够咱们吃了的。”
  “加点菌类味道会更好一些,我很快就回来。”
  封辞说完就往山林深处走去。
  云笙失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注意安全啊,封组长。”
  封辞背对她挥了挥手:“放心吧,云笙同志。”
  封辞走后,云笙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枯树枝,就找了个离火堆远一些的地方拿出地图研究了起来。
  还在白家嘴的单清晓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追着云笙他们的踪迹踏上寻宝的最后一程。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失了磊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违背了和云笙的君子之约的。
  但是,她太想给单家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她虽然常常会怀疑单家这么多代人追寻着虚无缥缈的徐公宝库有没有意义。
  但眼看着有人会先她一步起了宝库,她还是会觉得不甘心。
  徐公宝库不仅仅是单家几代人的执念,也早就成了她的执念了。
  然后,她向招待所的工作人员问清云笙他们离开的方向后,就马不停蹄地追了过去。
  嗯,她成功追到了云笙他们的前头。
  说云笙和封辞一路游山玩水么,是有些夸张了的。
  但他们确实没有赶路人的自觉,这一路都是以自己最舒适的状态在不断接近目的地的。
  去起一个已经在地底埋藏了两千多年的宝藏嘛,又不是救人救火,根本不用着急的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