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189章
  那些老专家们还在废寝忘食地研究着。
  每个人身后都跟着几个学生,拿着笔在记录着什么。
  馆长很努力地收起脸上的笑容,站在门口对里面的人说道:“我的老伙计们,出个公差呗。”
  “没空!”
  “出什么劳什子的公差?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馆长别添乱,边去!”
  “嘿,我说,真的没人去啊。”馆长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我可派年轻人去了啊。”
  “到时候,你们可别说我有好事没有想着你们啊。”
  “那我走了啊。”
  “哎,等会儿!”
  年纪最大的老专家忽然出声,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谁通知的你需要人出差?”
  “你别这么问。”另一个老专家说道,显然,他也反应过来了。
  “对,我来问。”
  “你说,是不是云笙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馆长对着说话的老专家比了个大拇指。
  众专家心里就是一喜。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趟公差谁敢跟他们抢,他们跟谁急!
  收钱的,收古董的,押车的,国库的,接手边疆宝库的人手安排好后,立刻从京城出发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边疆大本营这边,云笙打开了隔间里大樟木箱子的盖子,里面是一摞摞的账本。
  这项隐做的缺德事简直罄竹难书!
  那么大的樟木箱子,整整十个啊!
  里面的每一笔都代表着罪恶!
  云笙没忍住,又踢了项隐一脚,这回是用了些力道的。
  地下室发出一阵惨叫,但没有人同情他。
  京城到边疆怎么说也要十多天,他们也不能干等着,于是,他们扛了个樟木箱子上去,唐沛开始了寻找渠道的生涯。
  唐沛一开始打包票说自己一看账本就能找出渠道,翻账本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
  两天后就不行了。
  连他最爱的大侄子给他端茶倒水,他都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样。
  没办法,账本实在是太多了啊。
  封辞私下跟云笙说,要按唐沛找出来的渠道来看,他今年一整年都不用休息了。
  打掉渠道的事情,当然是可以下发任务的,但京城附近的渠道肯定是封辞亲自带人去清缴的。
  另外,还有边境附近的渠道,封辞肯定要亲自跑一趟才能放心的。
  这天南地北的一轮跑下来,得有小一年的时间是用在路上了。
  这个时候的云笙就特别怀念后世便捷的出行方式了。
  不过,她轻轻跺脚,这地下室里的钱财肯定会有一部分是用于科研的。
  她相信华国的速度。
  几年后,老百姓们都能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出行的方式也会越来越多元化,人们花在路上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的。
  再往后,华国的经济就会腾飞。
  华国,会越来越好的!
  十多天后,三十多辆大军卡到达大本营,在唐望的指挥下鱼贯驶入大本营内。
  当然了,这么多的车不都是来拉地下室的财宝的,起码有大半的大军卡是来拉人的。
  对的,大本营里被云笙放倒的罪犯都是要拉回京城由专案组负责审理,深挖这个组织的过往以及其他的犯罪事实,并联合检察机关,给予相应的刑罚的。
  这个时候,唐沛这个差点卧底卧成大本营一把手的老大哥就又被拉了出来。
  认人,建立名册,登记一个名字就往大军卡后车斗扔一个人。
  唐沛也实在没有想到,关于他身份的疑义会直接被压下,先以卧底公安的身份全程参与案件。
  等案件前期工作都做完了,案件步入正轨后,再去核实他的身份。
  有生之年啊!
  有生之年他都没有想过,自己还有正大光明用上公安身份的一天!
  他对云笙的感激就甭提了!
  是的,他能有卧底公安的待遇,是因为云笙,封辞还有唐望力保的。
  云笙开口,那些老专家们立刻附和,说他们也愿意为唐沛担保。
  那些老专家们甚至不知道唐沛是哪个,但他们就是愿意力保。
  真的,唐沛一个从开始参军到现在,屡次徘徊在死亡线上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
  在那个时候,硬生生红了眼眶。
  这不单单是感动的,还有自己的作为被人看到和肯定的喜悦。
  瞬间的,他就一改连日的颓靡支棱了起来。
  认人?他来!
  造册?他来!
  黑眼圈?他不在乎,他还能再干五百年!
  要不是他体力真的不行了,他恨不得把那些被确定了名字的人一个个扛上大军卡。
  大本营里这么热闹,养伤的顾文臻自然察觉到了。
  拗不过他,熊山就扶着人出来看热闹了。
  “咦,你们是谁?”有军人问道。
  顾文臻就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那军人验证过身份后,就等着熊山也掏证件。
  熊山整个人都懵逼了好吗?
  他以为他飞哨大哥终于支棱起来了,跟项隐干上,是要抢大本营一把手的位置。
  他做梦都想着跟着他飞哨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呢!
  结果?
  大本营怎么会有这么多军人?
  还有,那边那个跟认猪一样认人,还指点人家名字怎么写的人,是他飞哨大哥吧?
  怎么几天没见,感觉他飞哨大哥的气质都变了?
  唐沛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他看,一回头,发现是熊山。
  糟!
  他太兴奋了,把熊山给忘了!
  他跟登记名册的军人说了声,立刻跑了过来。
  “这是我的线人熊山。”他对那位等着验证熊山身份的军人笑着说道。
  熊山:……他啥时候成了线人了?
  不过,他飞哨大哥说是,那就是吧。
  反正,他早就决定跟定他飞哨大哥了,他什么身份,就由着他飞哨大哥给就好了。
  他点点头,附和道:“对,我是飞哨大哥的线人。”
  “原来是自己人啊。”军人笑着说道,“同志,大本营已经被清缴了,你跟唐沛同志都可以恢复身份了。”
  “哦,好!”熊山愣愣回道。
  有生之年头一回,他被一个军人叫同志。
  军人耶!
  喊他同志耶!
  对的对的,他就唐沛同志的线人,铁板钉钉的!
  “唐沛同志,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熊山骄傲挺胸,声音洪亮地问道。
  唐沛:……入戏真快。
  “你继续照顾伤员吧。”
  “好!”
  说完,熊不管顾文臻什么反应,直接把人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唐沛摇头。
  他保熊山倒不是单单是因为熊山是他的铁杆死忠。
  当然了,这个原因也是很重要的。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熊山这个人在大本营里算的上是清白那挂的。
  熊山之前是个街溜子,因为看不惯当地县委会的一个男人当街欺负人家大姑娘,他直接把那男人打了一顿。
  他太愤怒,没有收住力道,直接把人给打废了。
  这年代其实很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把人打成了太监,人家能轻饶了他吗?
  不能的。
  唐沛遇上熊山的那天,正是他被那个人的亲属围着打的时候。
  如果唐沛不出手,熊山就是没有被打死,也必定会被废掉。
  唐沛救了熊山后,熊山就粘上了他,说什么都不走。
  他话说得很明白,要是他留在当地,早晚得被整死,还不如跟着唐沛,既能报了救命之恩,也能避过死劫。
  熊山说了,如果必然要死的话,他也得为唐沛死。
  权当报恩了。
  唐沛想了想,自己也确实需要人手,就把熊山待在了身边。
  但他约束熊山约束得很严,熊山只能做他吩咐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尤其大本营的营生碰都不能碰的。
  上次去掳唐望是熊山第一次自作主张想给唐沛一个惊喜。
  所以,唐沛说熊山是他的线人,其实不算是说谎。
  登记好名册,把十大箱的樟木箱子搬上大军卡,唐沛在大本营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他会以公安内部借调的名义协助专案组把账本上的渠道全部找出来。
  在登记名册的过程中,点钞验钞,装车古董都在同步进行。
  这次的工程量比较浩大,大家齐心协力用了整整七天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东西搬上大军卡。
  大本营外临时驻扎点的军人们被封辞召过来充当临时炊事员,负责所有人的饮食,外加有规律地喂那些昏迷的人一口吃的吊住命。
  曲立松边忙活手上的活计,边不满地小声嘟囔:“本来应该是我们的任务,我们的高光时刻!”
  “现在好了,全部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荣誉长脸都是别人的,咱们倒是被打发来干这些繁琐的事情!”
  他话里的别人特指封辞,其他人都听出来了。
  但他们没有搭话。
  封辞的能力确实比顾文臻强。
  同样潜入大本营,顾文臻被人抓了,还被打了个半死,封辞却把大本营整营的人都放倒了。
  高下立现好吗?
  当然了,他们也没有嫌弃顾文臻没用的意思,自己的老大,他们还是很尊重的。
  但是吧,那落差,总是会有的。
  不过,大家都知道,抱怨于事无补。
  倒不如表现好一些,没准封辞在写报告的时候,能顺带着夸上他们一句半句的,这趟边疆之行,他们就不算白来。
  没人搭话,曲立松也不在意,念完封辞后,就开始念叨云笙。
  “这个云笙也真是的,明明跟顾团是认识的,为什么就帮着那位呢?”
  “要是云笙站在顾团这边,如今在这里干这些杂活的人就不会是我们了。”
  他这么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那位之前捂住他嘴的军人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说曲立松,你行了啊。”他站起来,走到曲立松面前,“首先,你口中的云笙同志并不欠咱们的。”
  “咱们顾团的命还是她亲自从大本营暗牢里救回来的。”
  他们被封辞召过来的第一天,就去看了顾文臻,这些话是一直照顾他的熊山当着顾文臻的面亲口说道。
  顾文臻听到后是点头,认下了这救命之恩的。
  那什么,熊山自然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的。
  这些话,都是唐沛嘱咐他一定要说的。
  唐沛能卧底卧到大本营二把手的位置,除了本身实力强悍外,察言观色的能力,不谦虚的说,那是能称得上一句出神入化的。
  云笙之前提出要亲手解救顾文臻,又对着顾文臻强调救人的是她,那肯定是有用意的。
  他能得到所有军人的尊重,他的身份能得到认同,都是云笙力挺的结果。
  且云笙那么强,他慕强,当然也要力挺云笙啦。
  所以,他私下嘱咐了熊山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在顾文臻和他的战友面前多提提云笙对顾文臻的救命之恩。
  所以,这会儿,一直听曲立松抱怨云笙的军人才会听不下去,站出来为云笙说话。
  “曲立松,我知道你跟顾团感情好,咱们也不差,但事实就是顾团不小心被抓,还受了重伤,但任务圆满完成了。”
  “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你懂吗?”
  “没错,曲立松,军队最是公正,咱们之前的功劳没有人会没抹杀,但大本营这里的事情,咱们确实没有付出什么?”
  “怎么没有?这地方的地址难道不是咱们确定的?”
  “所以,我说了,我们该有的功绩没有人会抹去。”刚刚怼曲立松的军人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