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发现,熊山在曲立松开始抱怨的时候就过来了。
他当然不是来听墙角的,他是来给顾文臻拿伤员餐的。
没想到,会听到有人抱怨云笙。
封辞:……得,就没他这人呗。
熊山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但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随便出手打人。
他生生给忍住了,听完了整个过程。
好了,伤员餐他也不拿了,而是一脸义愤填膺地找唐沛告状去了。
“唐沛同志!”熊山现在喊谁都喜欢加上“同志”二字,如果别人喊他的时候也加上“同志”二字,他能咧着嘴乐上一整天。
唐沛多了解熊山的性格啊,闻言立刻回了句:“熊山同志,你找我有事吗?”
熊山脸上的义愤填膺差点没有绷住!
不能笑!
他立刻肃容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然后,他吧啦吧啦的,就把刚刚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唐沛眯了眯眼睛。
他现在是云笙的脑残粉啊,哪里能听得了别人这么说云笙?
他对熊山说道:“行了,你也不用去照顾那位伤员同志了,让他们自己人照顾更好一些,你就跟着我,跟我一起找渠道吧。”
“还有,菜肉粮食的事情,你也别管了,那些人太闲了,让他们自己去找门路吧。”
“对了,那个帮着云笙同志说话的,把他喊过来帮忙整理账本。”唐沛说道。
然后,他就教熊山跟曲立松他们说这个事情的话术。
“得嘞!我这就去!”
熊山高高兴兴去喊人传话了。
唐沛没把这事告诉云笙让她不高兴,不过,之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跟人提起云笙在大本营大杀四方的事情,和亲手解救顾文臻的事情。
过来跟云笙他们交接的军人很多都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跟云笙,封辞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他们对二人的敬仰那也是滔滔不绝的好吗?
这会儿唐沛主动跟他们说起当时云笙撂翻整个大本营的场景,那就没有一个人不爱听的。
没几天,所有过来交接的人就都知道了云笙亲手解救了顾文臻的事情。
连一直在地下室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几个业务骨干都知道了。
一周后,所有人准备拔营启程,这处大本营直接交给驻军处置。
曲立松扶着顾文臻过来的时候,众人都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还很亲切地问候了顾文臻的伤情。
最后,他们总会加上一句:“顾团,你的命是云笙同志救的,可要好好保重啊!”
顾文臻:……好的,他深深记住了云笙的救命之恩。
然后,他遇上了正跟一帮老专家们谈笑风生的云笙。
老专家们已经不像前两次那么激动,那么跟古董们难舍难分了。
当然了,这不是说这次的古董价值没有那么大。
而是,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古物接手人了。
只要有云笙在,他们以后还有会有无数次接手古物的经历。
他们要淡定,要习以为常,不能给云笙太多的压力。
云笙:……她压力更大了好吗?
顾文臻看到云笙的第一眼,脑子里就闪过四个字“救命之恩”!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跟云笙打了个招呼。
老专家们见云笙有人找,跟云笙说了句,就去自己负责的大军卡上压阵了。
“云笙,谢谢你救了我。”顾文臻真诚说道,“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会被关在暗牢里多久。”
云笙心说,总算是让她等到这一刻了!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我小时候,你妈妈救了我的命,我现在救你,就当是还了你妈妈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所以,你不用谢我。”
“我们只是扯平了而已。”说出这句话后,云笙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整个人格外地轻松。
总算是把从前欠下的恩情都给还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封辞就过来喊云笙去吃饭了。
“那我先走了,再会。”云笙对顾文臻点点头,跟着封辞走了。
“今天吃什么?”云笙笑着问封辞。
“我跑了一趟镇上,那边的国营饭店刚好有猪蹄,我就给买回来了,还热乎着,待会儿你多吃点。”
“好,我最喜欢吃猪蹄了!”云笙笑着说道。
扶着顾文臻的曲立松语带酸意地说道:“他们倒是会开小灶。”
“咱们几个这几天为了大家的伙食到处找粮找菜的,也没有得一句好话。”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去问问坐哪辆车吧。”顾文臻说道。
“顾团,你是伤员,就坐小车吧,我听说云笙和封团要押车,开在最后面,你坐他们车吧,也稳当一些。”
“不用,我已经麻烦他们很多了,他们押车本来就累,我就不给他们添麻烦了。”
顾文臻的话,曲立松还是很听的,闻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顺利启程,大军卡车队浩浩荡荡往京城驶去。
这个时代的很多地方确实有不安定的因素。
如一些偏僻的山道上,就可能会有人拦路打劫。
但是吧,拦路打劫的人也是有眼力见的。
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卡车队,他们就默默把刚刚扔路中间的大石头,枯树干搬走了,还细心地把小石子也踢干净了。
主打一个不能让大军卡车队的轮胎在这地界受到任何物理伤害。
呵,他们只是想不劳而获,又不是傻子。
这样的硬茬子谁敢惹?
就这样,大军卡车队硬是靠着车多势众一路安安生生开回了京城。
京城军总区。
封寄余,云平江,华国博物馆馆长还有几个长官,加上现成立的专案组成员都等着车龙的到来。
等办好一系列的手续后,云笙和唐望就跟众人告辞离开了。
当然了,云笙后面是开着自己的车子回的京城。
边疆到京城就只有那一条山道。
到了那边的时候,云笙跟封辞打了声招呼说去开自己的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就顺利把车子开了出来。
回云家的只有她跟唐望。
唐沛暂时不能走,他会直接加入专案组跟这起大本营案。
熊山被安排在军队的招待所,等唐沛忙完后,再安顿他。
顾文臻则直接被送到了军总院,由那边的专家接手会诊。
他队伍的几个军人一起去的军总院,等顾文臻被安顿好后,他们就要回自己的军营所在地述职了。
云笙和唐望从军总区出来后就直接回家了,云家除了还在军总区忙碌的云平江外,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他们。
云笙和唐望一下车就看到了望眼欲穿的众人。
云守义站在最前面一脸笑意看着他们。
“外公爷爷,我们回来了!”云笙和唐望异口同声说道。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守义乐呵呵地说道,“来,进屋说。”
一家人鱼贯进了屋,唐明丽红着眼眶把云笙揽在了怀里:“云笙,你们终于回来了!”
“舅妈,我平安回来啦,我把四哥也带回来啦!”云笙语调轻快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家云笙最能干了。”唐明丽破涕为笑,“我算着你回来的时间,一大早就开始炖猪蹄了,这会儿正好炖得软烂。”
“走,咱们边吃边说。”
“吃完了,你就赶紧去洗澡休息,等明天恢复了精神头,咱们再好好聊聊。”
唐明丽拉着云笙的手把人按在餐桌上,招呼着几个儿子去厨房端菜端饭,又忙着给云笙倒水。
倒是云挽月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站在旁边,等唐明丽去了厨房才有时间问云笙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没有受伤,我不让别人受伤就不错了。”云笙喝了口水,回道。
“那就好,小望,你也没事吧?”云挽月又问唐望。
“姑姑,我没事,多亏妹妹救了我。”唐望把炖猪蹄放在云笙面前,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在外,自己要多警惕。”刚走出厨房门的唐明丽殷殷叮嘱,“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却是大实话。
唐望也知道,如果不是云笙及时找到了他,现在,他估计还陷在大本营那个泥潭里呢。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可没有云笙的本事,能直接把整个大本营的人都撂倒的。
“是,妈,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唐望连忙真心实意地回答。
菜都上桌后,唐望拿起茶杯站起来,他先是喊了一遍家人,然后说道:“这次是我太不小心了,让大家担心了。”
“云笙,谢谢你不远千里去救我。”
“以后,我一定小心谨慎,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说完,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行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了。”云守义等唐望干了茶杯后,笑着说道。
“吃饭吧。”他最先动了筷子。
唐明丽就开始给云笙夹菜,让她多吃点。
“我看着人好像瘦了些,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
“明天我炖个鸡汤,你有什么想吃的都跟舅妈说,舅妈做给你吃。”
“好。”
唐明丽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其他人都没有插嘴的空间,就在旁边笑看着。
云挽月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就不会像她大嫂那样关心孩子。
幸好有大嫂,不然,云笙回来,她估计就只会干巴巴地说一句“你没事吧?辛苦了”。
想到这里,她失笑,忙给唐明丽和云笙都夹了一筷子菜。
云笙对她笑笑,她就也笑。
接下来,云家就又开始了热闹。
这回,云家的四个儿子都在家,唐明丽就把人使唤得飞起。
而云笙呢,什么都不用做,还有唐明丽时不时的投喂。
她四个哥哥也是,每回被唐明丽支使出去,回来的时候总会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
云笙觉得自己在家待了十来天,人都胖了好几斤了,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时候,感觉肚腩都出来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躺平了。
想到这里,她就对唐明丽说自己出去走走。
唐明丽对外出归来的孩子的稀罕劲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那种不舍心疼和热情了。
她听云笙说要出去,叮嘱一句注意安全,就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了。
云挽月和霍北望的婚礼日期已经重新定下来了,她现在在做最后的复盘。
等确定她准备的东西都齐全后,她就要开始装箱了。
这些事情,她都是不假手他人的。
云笙说出去走走,那就真的是出去走走,没有开车。
还是那句话,短时间里,云笙不想再开车了,她得缓缓。
这次出来,云笙没有任何目的地,出了家属院后,就晃晃悠悠地在马路上溜达。
大本营的后续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
唐沛和专案组的成员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渠道一个个找出来。
然后,封寄余,云平江和几位大佬就一个个把任务分派下去。
封辞如他一开始设想的那样负责清缴京城的渠道之后,立刻去边境坐镇。
昨天晚上云笙就接到了封辞的电话。
封辞对她说,京城这边的渠道已经清理干净了,他要连夜往边疆赶。
“直接就出发了吗?”云笙问道。
“对,京城这边的渠道其实还没有完全成型成熟,所以清理起来相对简单一些。”
“边境那边就复杂了。”封辞说道,“那边估计还有几场恶战要打。”
“尤其云省那边,和金三角接壤。”
“我第一站就会去那里。”
“那你小心一些,上次给你的人参丸还有吗?”
“还有呢,我上次就没有用上。”封辞笑着说道。
“用不上才是好的呢。”云笙也笑。
接下来封辞就跟云笙说了一些跟大本营案有关的结果。
因为大本营案的浮出水面,左温那边的香烟来源已经查清。
左温劫持火车,杀人,贩毒,罪名成立,判了死刑。
其他劫匪都一一查清犯罪事实,给出了公正的判决。
倒是魏节,因为一直非常配合,也查出来,他确实是半路上的左温的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