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191章
  但他原先也干了不少违反的事情。
  所以,他和曹方,陈良以及他的那些被抓捕归案的小弟们,也都被依法判了刑。
  十年后,魏节刑满释放,他的儿子魏云鹏还有早他几年出来的曹方一起过来接的人。
  经历了这么一场,魏节早就放下了对徐公宝库的执念。
  他问了一句陈良,知道他出来后没有再跟曹方联系过,只淡淡说了句“人各有志”,也就没再过问了。
  最后,他们一起回了魏节老家,安安分分地生活。
  随着华国的不断发展,他们的日子过得也不差。
  至于陈良,出来后,仗着他那张不错的脸,倒是勾搭过几个有钱有势的富婆姐姐。
  不过,这个人不太有职业道德,常常被发现脚踏几条船,最后,被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富婆姐姐废了。
  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了。
  人生的际遇真是难以预料。
  谁能想到,当时在青山镇上或强势或不择手段或神秘的谢家爷孙,冯鸣山还有魏节一帮人,会是如今的结局呢?
  风吹吹树叶的沙沙声拉回了云笙的思绪。
  她看了眼天际的云卷云舒,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那是别人的人生,她感叹一句也就是了。
  她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人生!
  云笙迎着初冬微凉的风,继续溜达。
  京城火车站走出来一个提着行李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带着沧桑的脸上满是感慨。
  阔别京城十多年,她终于回来了!
  文疏雨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收敛了起来。
  这种形式地回京城,其实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顾文臻还在军总院等着她去照顾呢。
  十几年没有回来过京城,文疏雨费了些功夫才赶到军总院。
  等见到躺在床上浑身是伤的顾文臻后,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直往下掉。
  “妈,我没事,就是看着凶险,其实都是些皮外伤。”顾文臻最怕他妈的眼泪,连忙出声安慰。
  “要真是皮外伤,你还能在医院里趟得住吗?”文疏雨坐在床边满脸心疼。
  “南笙呢?她怎么没有过来照顾你?”
  “她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吗?”
  顾文臻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南笙是谁。
  然后,他的头皮就开始了发麻。
  他一直没跟他妈说,他跟云笙的所谓结婚就是他用一辆自行车把她从南家接了出来。
  之后,就各过各的了。
  事实上,他跟云笙后来的交集告诉他,即使没有他,云笙也能从南家脱身出来。
  她那个人太重情重义,那个时候一直待在南家,估计是被血缘亲情困住的。
  他很了解他妈,她对他和云笙的婚事一直有种莫名的执着。
  但你说她很喜欢云笙吧,也不见得。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他妈如果真的很喜欢云笙的话,在他们安定好后,她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上云笙,三节四礼一样也不会少。
  但事实上,他妈在他成年后,除了催他跟云笙结婚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他也是最近一直躺在病床上没事情干,复盘之前任务的时候,想到云笙的身世,才觉察出他妈的心思的。
  他妈其实并不是很看得上在乡下长大的云笙,但云笙的身份,他妈估摸着是有些猜测的。
  所以,她希望自己能跟云笙顺利结婚。
  之后,再想办法让云笙恢复身份。
  最后,他可以借着云家的力,让顾家重新回到京城的权利中心。
  这样想他自己的母亲,他也很不舒服,但他分析思考了很多次。
  只有这个原因是最合理的。
  他妈已经回到了京城,肯定会试着续上从前的人脉。
  尤其是她的目标云家。
  所以,云笙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妈,我跟云笙,哦,云笙就是南笙。”
  顾文臻就解释了一句,还没有继续往下说,文疏雨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恢复的身份?”
  “谁告诉她的?”
  “她现在是不是在云家,我去找她!”
  “妈!嘶!”顾文臻想要去拉文疏雨,牵动了伤口,痛叫出声。
  “文臻,你没事吧?”
  “我没事。”
  “妈,你别去找云笙,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你躺好,别又扯到了伤口。”
  见文疏雨冷静了下来,顾文臻就把他跟云笙之间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交待了一遍。
  重点又重点地强调了云笙对他的救命之恩。
  真的,因为唐沛的宣传,之前在大本营的时候,大家一见到顾文臻就说起云笙对他的救命之恩。
  导致顾文臻每次想到云笙,就会立刻想到“救命之恩”四个字。
  这会儿跟文疏雨交待他跟云笙之间的事情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强调起了云笙对他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文疏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这是想要抵消我当年对她的恩情吧?”
  顾文臻:……其实,也能这么说。
  他是个聪明人,云笙在救他之前强调自己是谁,强调是来救他的,他在当时没有回过味,这会儿在床上躺了几天后,就全想明白了。
  但是,谁又能说云笙是错的呢?
  大家只会说云笙是知恩图报。
  “妈,不管云笙的用意是什么,他救了我是事实,我们跟她之间已经两清了。”
  “什么两清了,你之前还用自己的婚姻,把她从南家那个泥坑里解救出来了呢!”
  “首先,即使没有我,云笙也能从南家出来,其次,这个人情,云笙已经还了。”顾文臻认真说道。
  “我之前执行任务那么顺利,就是云笙帮的忙,我刚刚都跟你说过了的。”
  “既然她那么厉害,你怎么会受重伤躺在这里?”
  “妈,那会儿我在执行任务,我受伤跟云笙一点关系也没有。”
  文疏雨还想说什么,顾文臻先她一步说道:“妈,云笙是个念旧情的,但也不是个好惹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咱们就这样不亲不近的就挺好。”
  文疏雨:……她畅想了十多年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下!
  如果没有云家做跳板,做助力,她们顾家要怎么重拾当年的辉煌?
  靠顾文臻用命去拼吗?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
  “这事我有分寸,你别管了。”文疏雨没有回答顾文臻的话,而是说道,“你好好养伤就行。”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妈!”
  “怎么?我来了京城,就不能去见见从前被我救过的南笙了?”
  文疏雨明知道云笙已经改了姓氏,仍旧喊的南笙。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根本没有放弃云家这条捷径,也不准备放弃云笙这个人。
  顾文臻当然知道,但他知道他妈很固执,他根本阻止不了。
  又或者,他内心深处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呢?
  期待什么呢?
  当然是期待他妈会不会说服云笙继续履行婚约了。
  顾文臻闭上眼睛,脑海中是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暗牢里,被云笙喊醒救下的场面。
  他对云笙的态度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
  几天后,顾文臻的情况完全稳定了下来,随时可以出院了。
  文疏雨就对顾文臻说,她难得来一趟京城,要出去走走,让他有事喊一下护士,她尽快回来。
  顾文臻知道文疏雨大概率是要去找云笙,他想拦,但他没拦,他想给自己和云笙一次机会。
  文疏雨走后,顾文臻躺在床上发呆。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在新婚夜没有离开,他跟云笙,现在是不是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想完这些后,他又有些鄙夷自己。
  当初,明明是自己看不上云笙才借着任务的原因离开的。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当年的顾文臻对云笙爱答不理,如今的云笙已经是顾文臻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云笙最近有了个新的爱好,到处溜达着消食散心。
  这天,她手里抓了把粗粮,跟之前一样溜溜达达走去了家属院附近的小公园里喂一些流浪猫狗,偶尔也有小鸟过来啄食。
  云笙不管这些,她就找到干净的地方把粗粮放下,又从空间里拿出个放了很久的馒头掰碎,之后就远远坐着,看着小动物们过来吃。
  “南笙。”一道略微带着些暗哑的女声在云笙耳边响起。
  云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喊的人是她。
  毕竟,南笙这个名字早就是过去式了。
  直到那道声音又喊了一声:“南笙。”还微微加大了音量,云笙才意识到,这人喊的是自己。
  她把目光从欢快进食小动物们身上移开,往身边看去。
  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在喊她。
  “你是?”云笙疑惑问道。
  “我是文臻的母亲。”文疏雨略略有些端着架子,等着云笙知道她的身份后,热情的邀请她坐下。
  云笙虽然不及唐沛那样会察言观色,但别人对她大概是个什么态度,她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不过,文疏雨从前救过她,不管这救命之恩是不是还了,也不管对方现在是什么态度,基本的礼数,云笙是不会丢的。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原来是文阿姨,经年不见,您身体还好吧?”
  文疏雨淡淡一笑:“我过的还行。”
  她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位置,对云笙说道:“坐吧。”
  “不了,坐久了,有些累,站站。”云笙微笑回答。
  刚刚云笙的言行举止就已经很让文疏雨意外了,云笙现在的表现让她更加清楚,云笙早就不是十多年前被南向阳随意丢弃的小可怜了。
  “南笙啊。”
  “文阿姨,我叫云笙。”云笙态度很好,很认真地说道,“您是来照顾顾文臻的吧?”
  “您能知道我在京城,又能顺利找到我,应该知道我改了姓的事情吧?”
  文疏于到现在还一口一个“南笙”,要么是想用从前的恩情拿捏她,要么是打从心里还把她当做那个小可怜看不上她。
  那云笙就直接提醒好了。
  云笙现在耳聪目明,当然从文疏雨的脸上看到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意外和不屑。
  当初的云笙一直感念文疏雨的救命之恩,没有多想。
  在大本营里把这份救命之恩还了后,她曾经十分感慨地回忆起从前。
  然后,就品味出文疏雨当年为什么会定下她跟顾文臻婚约的意思来了。
  那个时候的南家和顾家在家世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又是一副营养不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文疏雨真的会为了所谓的命数定下她跟顾文臻的婚事吗?
  她听到单清晓说了,即使不定下婚事,也不是不能助顾文臻躲过灾劫的。
  当初,唐望能一看到她的脸,就脱口喊出“姑姑”二字。
  一直在京城活跃的文疏雨会不认识云挽月吗?
  从大本营回来后,她问过云挽月认不认识文疏雨。
  云挽月那个时候的脸色很有些一言难尽。
  最后,她还是说道:“当然认识,就是她介绍我跟蒋行瀚认识的。”
  云笙听到这话后,她的表情比云挽月还要一言难尽好么。
  这是什么样的奇葩缘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了救命之恩的缘故,那瞬间,她对文疏雨的滤镜忽然就掉了个干净。
  当然了,云笙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面对故人的时候,她一直是不卑不亢的。
  “文阿姨,您可以喊我云笙。”
  文疏雨愣了愣,她没有想到云笙是这样一个有话直说,不玩曲线球的性格。
  她之前准备的满腹的话一时间都说不出来了。
  但同时,她脸上的漫不经心和那丝微不可查的不屑也收敛了起来。
  “云笙啊,文臻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怎么没有去看过他啊?”
  既然云笙是个打直球的性子,那她也打直球,她一定要把云笙和顾文臻的关系定下来。
  “文阿姨,顾文臻的命是我救的,之后也是我的朋友一直在照顾他。”云笙仍旧笑着,笑意浅淡。
  “现在有军总院的专业医生医治,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