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口号,也觉得热心沸腾。
“勇敢拼搏!”她也喊出声。
“勇敢拼搏!勇敢拼搏!勇敢拼搏!”军人们的声音响彻基地上空。
二楼办公室里,一早就过来的封寄余,云平江和封辞都笑眯眯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云笙这孩子,估计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受爱戴。”封寄余说道。
云平江笑着摇头:“她做这么多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回报,她不会在意别人知不知道的。”
“都会知道的。”封辞笑着说道。
计家带给计存善的消息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不然,云笙悄摸摸开逍遥铺的事情,怎么会被计家人知道?
计家人消息再灵通,手也不敢伸太长的。
封辞看着一脸灿烂笑容地云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深藏功与名!
军人做事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云笙到了后,封寄余作为最高长官说了句“大家不论职级,各凭本事”后,直接宣布比拼开始。
封辞剑指领头人,自然不能怯战。
不仅不能怯战,他还要在这场比拼中建立自己不可动摇的威信。
只有这样,接下来,他才能带好这个队伍。
于是,他直接从第一场比试就站上了代表守擂的擂台。
相当于,如果这一百位军人全部上这个擂台的话,封辞要连续跟一百位军人交手。
哦,对了,比拼的形式比较自由。
基地设置了三个守擂擂台,只要想做领头人,都可以上擂台守擂。
只要擂台守住了,最后就能和其他两个守住擂台的军人竞争领头人的位置。
其他无意领头人位置的军人,旁边有自由擂台。
谁都可以上去跟人对战,参加排名赛。
排名赛关系之后小队队长的任命和分组。
封辞第一个上了守擂擂台后,所有军人就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算是空降兵,但对于他的出现,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封辞空降是他吃亏好么。
他们训练的这三年里,封辞正满华国跑着清理渠道呢。
对于封辞这个狼组组长,所有人都是很尊敬的。
但,刚刚封寄余刚刚说了“不论职级,各凭本事的”。
尊敬归尊敬,要让他们心服口服,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云笙看着一直空着的另两个擂台,心里对封辞在军人心中的位置有了些明悟。
狼组,是不一样的存在。
而她面前正在比拼的众位军人们,会组成新的队伍,比狼组还要锋锐的队伍!
这场比拼进行了三天,最后,封辞拿下了领头人的位置。
实至名归,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这边守擂比拼结束,那边排名比拼也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分组,任命小队长。
等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封寄余就提议让云笙给这个全新的队伍命名。
云笙:……!
糟!她取名废的事情要瞒不住了!
怎么办?
急!
给整个队伍取名耶,她不行的啊!
但是,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她!
云笙:……压力山大并且麻爪!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脱口而出了“龙组”二字。
其实她是很想取一个跟鬼谷,跟云梦泽有关的,又牛气哄哄的名字的。
这样也算是对强身丸前身长寿丸的致意。
但是,她把“鬼组”“谷组”“云组”“梦组”“泽组”“徐组”“福组”一一在心里过了一遍后,就觉得,嗯,好像都不太行的样子。
最后,她实在是憋不出名字了。
想到大家都是龙的传人,就干脆叫“龙组”好了。
“龙组!”封寄余和云平江对视一眼,都笑开了。
“这个名字好!”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云笙:……她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呢!嘿嘿!
新队伍的名字出来,大家都非常喜欢。
知道队伍是由云笙命名的,大家就更喜欢了。
之后,龙组就接了新队伍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支援藏区。
事情是这样的:
之前也说过,龙组成立的同时也代表着龙组正式毕业了。
毕业嘛,在云笙的印象里当然是要吃吃喝喝庆祝一番的。
于是,她就准备请龙组所有人吃大餐。
她是富婆诶,请客嘛,毛毛雨啦。
他们都已经讨论好京城哪家国营饭店够大,能容纳他们这么多人了。
封寄余和云平江作为生命研究计划的策划人和执行人,已经都已经做好了被灌酒的准备了。
正当众人兴致勃勃往基地外走,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封寄余接完电话后,就肃容说道:“藏区需要支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上啊!
也正好让人瞧瞧龙组的实力!
龙组的人立刻整队出发,如游龙入海,开始了他们新的征程!
云笙目送龙组的人离开,之后,封寄余和云平江也离开了。
她留到了最后。
云笙承认,热闹喧嚣后的安静很容易让人产生孤独的感觉。
她不由想到刚刚封辞离开前靠近她说的话,他说:“云笙,等我回来。”
等……
鹅毛大雪忽然纷纷扬扬洒落,云笙伸出手,雪花落在掌心后立刻融化,带起些微的凉意。
云笙忽然释然一笑,等一下,又何妨呢?
她眼睛看向南边。
是时候跑一趟青山镇,跟过去的自己完全告别了。
云笙没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回了云家。
“舅妈,我想去一趟青山镇。”云笙说道。
“怎么忽然想到去青山镇了?”唐明丽不解地问道。
她看着屋子外头的鹅毛大雪,不觉得青山镇有什么事情是云笙要迎着这么大的雪必须去的。
“我就是忽然很想去一趟。”云笙笑着说道,“就想跟过去的自己做个彻底的告别。”
云笙说的是实话,她是想跟前世的自己做个告别,然后,就像封辞说的那样,等他回来。
唐明丽以为她是想和过去那个苦难的南笙告别。
她看着云笙似是期待,似是释怀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阻止。
可是,“外头雪太大了,雪天出行,危险性高。”
“您还不放心我啊。”云笙笑着挽住唐明丽的胳膊,“我啊,别说下雪了,就是下了刀子了,也能安安稳稳出行,平平安安回来的。”
唐明丽成功被逗笑:“你啊!”她笑骂了一句,最后还是同意了云笙的出行计划。
云笙直接说走就走:“舅妈,那我走了啊。”
“现在就走?”
“行李不用收拾吗?”
“我车上有带着换洗的衣服,您不用担心,我走啦!”云笙笑着挥手,上车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她得赶紧走,等会儿雪再下大一些,唐明丽就该不同意她现在就走了。
“这孩子!”唐明丽嘟哝了句,“有什么好着急的。”
说完,她看着外头的大雪,心又提了起来。
这雪看着不会马上就停下的样子,早知道,刚刚就不答应云笙现在就走了。
至少要等雪停了后啊。
果然,唐明丽的心思被云笙猜中了。
雪天,即使马路上没人没车,云笙的车速也不快。
这回,她没有日夜兼程,没有风餐露宿。
而是一路欣赏着雪景南下的。
青山镇,小重山生产大队。
赵翠菊正对着南糖破口大骂:“嫁过来三四年了,连个蛋都没有生过,还有脸夹肉吃!”
说完,她伸出筷子打掉了南糖夹住的肉块。
南糖没作声,默默移动筷子,夹了块咸菜放进嘴里。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沉默阴沉的。
三年前,南家大房接到了一个京城的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告诉南向前夫妻,他们的亲生儿子蒋程一直昏迷不醒着,问他们要不要把人接回去照顾?
那个时候的他们没有多想,以为蒋程是出了什么意外受伤了,暂时昏了过去。
把人接回来照顾,他们求之不得呢。
等把人照顾醒了,认亲就不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了吗?
因为这个,南家两房达成了大和解。
他们都把南家的未来压在了蒋程这个从小长在锦绣堆里的,南家最有出息的人身上了。
可去京城接人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的。
火车票要钱,住宿要钱,照顾昏迷的人更加需要钱啊。
为了南家的将来,他们把所剩无几的积蓄拿了出来,发现钱不够后,南向前还找南糖要来着。
他跟钱凤仙不一样,对南糖,他是一点慈父之心也没有的。
他一直都认为南糖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与南糖相反,蒋程是南家的血脉无疑的。
这两者一对比,自然是流着南家血脉,将来还可能光宗耀祖的蒋程来得重要了。
当然了,他对南糖不是这么说的。
他是说,南糖如果有了个哥哥撑腰,以后在贺家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南糖对于这个说法是不相信的。
蒋程在京城的时候,对她可一点都不好,他还威胁她跟贺鸿志,让他们滚出京城,永远不许踏进京城半步呢!
结果,蒋程才口出狂言几天啊,人就昏迷不醒了?
南糖承认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是暗爽的。
但同时,她又觉得南向前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娘家若是有一个能干的哥哥,或许,她在贺家的日子真的能好过很多。
关键是,她曾经亲眼看见过蒋程风光无限的样子。
她觉得,如果蒋程愿意给她撑腰,他只要出现在贺家,就是很强的震慑了。
这么一考虑,南糖就觉得把蒋程接回来照顾的主意确实不错。
但是,“爸,我也没钱啊。”南糖为难地说道,“你知道的,我的那些嫁妆钱都给贺家人了。”
“你也说贺家人花了你的钱了,你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不就行了?”
南糖苦笑一声:“哪里有那么容易,贺家人有多难缠,您不是也见识过了吗?”
“那你就想想办法。”南向前说道,“钱要是不够,咱们就没有办法把你大哥接回来了。”
“我跟你妈总有老去的时候,到时候,谁给你撑腰?”
南向前多能说啊。
几句话就把南糖说动了心思,还引导她去偷贺家的钱。
贺家的钱放在哪里,南糖当然是知道的。
甚至,那些钱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嫁妆钱。
但她从来没有动过去偷拿这些钱的主意。
主要是,她现在在贺家的日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偷拿钱的事情被发现,她怕自己不是被赶回南家就是被打死。
她不想冒险。
但是,她看着言之凿凿的南向前,又觉得自己可以博一把。
最后,南向前拿着南糖偷出来的钱,和南向阳顺利接回了蒋程。
没过多久,他们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