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212章
  这蒋程看着并不像电话里那个女人说的那样,只是暂时昏迷而已啊。
  这看着,蒋程怎么像是个活死人啊?
  随着时间过去,蒋程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南家两房的矛盾又渐渐起来了。
  这回不为别的,就因为没钱了。
  他们是冲着把蒋程照顾醒来后能认亲去的,一开始,自然不会吝啬补身体的鸡汤之类的。
  反正那些钱都是南糖从贺家偷来的,用的时候也不怎么心疼。
  等发现钱没了,蒋程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之后,他们的心思就变了。
  两兄弟同时想到,如果从南糖那边拿到的钱没用在蒋程身上,那他们养老的本钱就有了啊。
  可事实就是,他们钱花光了,蒋程没有醒,并且,确切地说,蒋程是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可因为沉没成本,让他们马上放弃蒋程么,他们又不甘心。
  但若是再像从前那样给蒋程最好的供给,他们也办不到了。
  别说南向前兄弟俩了,就是作为蒋程亲妈的何金桂也有些扛不住了。
  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不难,但要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照顾好,并且长久的照顾好,那不仅需要耐心,爱心,恒心,更重要的是,累!
  心累,身体更加的累!
  南家两房人为了将来能有个好日子,委实搭上了所有。
  日子艰难,为了生存,不得已,南向阳把属于大房的房子卖了,搬去跟南向前一家一起住了。
  两家人之前打打闹闹了那么久,什么兄弟情分,妯娌感情早就消散了个干净。
  之后能团结到一起,不过是抱着蒋程醒来后认了南向阳夫妻,然后一起享福的想法。
  现在,眼看着蒋程大概率是不行的了,南向前夫妻又不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大善人,哪里会对南向阳夫妻有好脸色?
  南向阳夫妻寄人篱下,一贫如洗不说,蒋程还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心情脾气都不好。
  这么长久相处下来,两家人就又从和睦一家人变成了冷漠陌生人。
  然而这次,两家人打不起来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已经经受不起动手后物品的损失和人的损伤了。
  归根究底,就一个原因:他们没钱了。
  钱没了,人还是得好好伺候着,何金桂心情怎么样且不说,钱凤仙那里就不干了啊。
  云笙会被蒋行洲抱走调换,追根究底根源就在她。
  她不是啥好人啊。
  之前答应把蒋程接回南家,那是因为有利可图。
  可现在,这个利,成了狗皮膏药,好处一点没有不说,她的生活质量还一降再降,她能乐意?
  她不高兴了,在她家白吃白住的南家大房心情想要好?
  别做梦了!
  干仗是不能干仗了,但嘴仗可以啊。
  钱凤仙于是把自己几十年积累的功力都用在了南家大房夫妻身上。
  南向阳夫妻呢,之前跟南向前夫妻杠上就是因为蒋程。
  现在,南向前出钱出力又出人,帮着把蒋程弄回家了。
  他们一家人又都住在南向前的家里,底气当然是不太足的。
  但是吧,底气不足归底气不足,谁也不愿意天天听骂声啊。
  这天,何金桂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嘴说了几句难听话。
  钱凤仙气笑了,她冷冷“哼”了声,“嘭”一下关上了房门,快步离开了南家。
  何金桂“嗤”了声,也关上了房门。
  她以为钱凤仙偃旗息鼓了,就没有多想。
  钱凤仙就不是偃旗息鼓的人啊,她没有跟何金桂继续打嘴仗,是急着去贺家看南糖呢。
  南糖怎么了呢?
  南糖偷钱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啊。
  她本来就不受贺家人待见,在贺家已经是底层的存在了。
  嫁过来好几年了,孩子都没有给贺鸿志生一个,要不是贺鸿志不好再说个媳妇,赵翠菊早就想给贺鸿志换个媳妇了。
  没想到,她还没怎么着南糖呢?
  南糖竟然敢偷家里的钱!
  那可是她们老贺家一辈子的积蓄啊!
  里面不仅有从南糖那儿搜刮来的钱财,还有贺鸿志这么多年寄给家里的工资津贴。
  那都是攒下来给贺家弟弟妹妹读书成家的钱!
  南糖一开始当然是咬死了说自己没偷的。
  不过,贺鸿志这人不咋的,但专业能力还是有的。
  他用上军中学来的手段,南糖就直接招了。
  钱,确实是她偷的。
  见贺家人全部一脸看仇人的眼神看她,南糖争辩:“这些都是我的钱!”
  她看向贺鸿志:“是我嫁过来的时候带的嫁妆钱!”
  “是你们家不做人,强拿了我的钱,我拿回来有什么不对的!”
  “什么你的钱!”赵翠菊上去就给了南糖一个大耳刮子,“你人都是我们贺家的!你哪里来的钱?”
  “南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钱的去处说明白,我直接把你卖了,来抵那些钱,你信不信?”
  赵翠菊阴恻恻地说道:“我会把你卖到大山里去!”
  “山民穷,一家子好几个兄弟共用一个妻子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钱,你给了谁?”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南糖看向贺鸿志,“贺鸿志,你从前是个军人,现在是个公安,你最清楚了,这是犯法的!”
  “你不用看鸿志!”赵翠菊说道,“我会对外说你意外死了。”
  “你人都没了,没有人会追究你的下落的。”
  “你爹娘也不能去掘了你的坟!”
  赵翠菊这些话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南糖听出了里面的认真,是真的被吓到了。
  事已至此,她扛不住了。
  “钱,我给我爸了。”南糖说道,“他们要把我哥从京城接回来,需要钱。”
  “你哥?”赵翠菊和贺鸿志对视一眼,“你哥不是不认你们吗?”
  南糖无言以对。
  “你等着,我去打听一下就知道南家的事情了。”赵翠菊说道。
  她到底还是忌惮南家那个从小在京城大户人家长大的儿子的。
  如果是那个人回到了南家,这钱,她就不能直白的要回来了。
  贺鸿志跟赵翠菊说过京城发生的事情,她很知道蒋程从前的厉害和风光。
  如果他的认祖归宗也有贺家出钱的功劳在,没准以后贺家还能沾些光。
  远的不说,贺鸿志的工作至少可以动一动。
  贺鸿志退伍后,被安排到了青山镇派出所当公安。
  这已经是个极好的工作了,是贺鸿志的领导为他做的最好的安排了。
  但贺鸿志受不了当地派出所的工作内容啊。
  要么,就是十天半个月没有人报案,闲的没事干。
  要么,有人来报案了,但不是这家吃了他家的鸡,打了他家的狗,要么就是大队的牛不见了,要他们去找。
  大部分都是乱糟糟的鸡毛蒜皮的事情。
  贺鸿志就有些郁郁不得志,在家里不说笑了,脸都是阴沉着的。
  他这个样子,赵翠菊都不敢开口管他要家用。
  她这不是就着急了么。
  想着如果贺鸿志能换份更好的工作,就好了。
  这不,知道了蒋程的消息后,她就觉得机会来了啊。
  结果,赵翠菊屁颠颠出去打听了一圈,板着脸回了家。
  见南糖竟然坐在堂屋里悠哉地喝着水,她几步上前,一巴掌拍过去,把她手里的杯子打在了地上。
  搪瓷杯在泥土夯实的地上滴溜溜打着转,水洒了一地。
  搪瓷杯倒是安然无恙,连个皮外伤都没有。
  南糖的脸被赵翠菊的指甲划到,起了条很深的红印子。
  打人不打脸!
  南糖突然就爆发了,上去“啪啪”给了赵翠菊俩大逼兜子:“老虔婆,欺人太甚!”
  “我忍你很久了!”
  说完这话,南糖一把推倒赵翠菊,骑在她身上,对着她就是一通噼里啪啦的输出。
  南糖嫁进贺家,最开始确实很有底气,但被赵翠菊收拾了好几次后,气焰就消了下去。
  加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南糖慢慢成了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媳妇。
  但她本质上,还是那个被家人从小宠到大的娇娇女啊。
  不然,她也不可能有胆子去偷贺家的钱了。
  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在贺家没有好日子过了,干脆直接闹散了离婚,她走人好了。
  “还想让我给你生孙子?”南糖死命扯住赵翠菊的头发,摁着她的脑袋“邦邦”往地上抡,“别白日做梦了!”
  她冷笑连连:“贺鸿志他根本就不行!”
  “你想要孙子,除非我给他戴绿帽子!”
  听到动静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贺家众人:……
  他们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忘了上前去拉开南糖,都眼神诡异地看着贺鸿志。
  尤其贺鸿志的老爹贺达昌,那眼神就止不住往贺鸿志小腹下看去。
  贺鸿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没有想到,南糖竟然会突然把他的隐私爆出来。
  她之前还说等他好了,给他生个儿子呢!
  南糖表示,她那么说是想让贺鸿志能在贺家护着她。
  结果,贺鸿志根本就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再说了,她都准备不在贺家待了,还忌惮个毛线!
  她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对!贺鸿志是个太监!”
  “他根本就不行!”
  这话可把贺鸿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绷断了。
  他上去一巴掌把南糖打倒在地,还不解恨地在她身上揣了一脚。
  “贱人!”贺鸿志暴怒。
  比他更怒的是赵翠菊:“臭表子,我让你乱说!”
  她一把上去薅住南糖的头发“哐哐哐”就给了她几巴掌。
  就这,她还不觉得解气,对着身后的贺家人说道:“都是死人呐,还不快过来帮忙!”
  贺家人一拥而上对南糖进行了围殴,把人打了个半死。
  他们家隔壁邻居听到动静,趴在墙头看到了这凶残的一幕,怕闹出人命,又怕自己贸然上去劝架一起被打,就使唤自己的小儿子去南家报信。
  之后,她就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念念叨叨几句后,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天爷诶!
  贺家最有出息的那个大儿子,他,不,行!
第85章
  都不用等过夜,
贺家那个人高马大的大儿子是个太监,中看不中用的消息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遍了他们那一片!
  钱凤仙听说南糖被打的消息后,虽然着急过来贺家讨说法,
但她心里其实是不怎么着急的。
  她虽然不是很看得上贺鸿志,
但她对贺鸿志的人品还是相信的。
  有他在,南糖在赵翠菊那个老虔婆手上受些委屈是必然的,但要说被打什么的钱凤仙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南糖真的被打了,
那也可能是话赶话赶上了,被扇个耳光什么的。
  小孩子传话,可能有些夸张了。
  想是这么想的,
但就是南糖被扇巴掌,
她也不能轻饶了贺家人的。
  她快步往贺家走去。
  来到贺家附近,她遇上了那一块的村民,就主动和人打了声招呼。
  甭管她和南家在外头是什么样的名声,只要没有人指着她的脸说三道四,
她还是很能维持面上的和气的。
  结果,她就看对方虽然也跟她友好地打了招呼,
却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这目光吧,倒是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