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糖炒青梅 > 第23章
  不过童歆也察觉到?了什?么吗?等等,像尤愿和郁凌霜这样?的状态,谁都能察觉到?什?么吧!
  童歆了看了温觅好几眼,最后发现温觅一脸天?真。
  “没?。”跟这种?什?么都不懂的直女没?什?么好说的,童歆怅然地?叹口气,“我就是?觉得?她俩感情真好啊。”
  温觅深藏功与?名地?点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点也正常。”
  其他几个朋友说笑声在附近响起,尤愿已经在观察周围的景,最后指着一处地?方道:“先去湖边看看,这面湖还挺漂亮,远处的景也可以,我再试试。”
  郁凌霜:“嗯。”
  这面湖禁止钓鱼,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有人在这边的草地?上露营,也有人请了摄影师拍照,还有人在摆摊给人算卦。
  尤愿让郁凌霜站在湖边安全的位置,借着山林的景,让郁凌霜看向镜头。
  但没?拍几张照片,内存卡就告急。
  她之前拍了许多张照片还没?来得?及清理卡片,现在看着系统提示,她把相?机往郁凌霜怀里一塞,说:“小霜,你?先拿着,我回木屋取下内存卡。”
  “我跟你?一起。”
  “不用。”尤愿小跑着,“我一个人更快。”
  郁凌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头翻了翻尤愿给她拍的照片。
  怎么办。
  她的眼神似乎算不得?清白。
  ……
  民宿距离湖边三百米的路程,尤愿拿了内存卡就折返回去。
  跑了这么一截路她身上有些发热,她放慢了脚步,但遥遥地?,她就看见郁凌霜的身前站了个高大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她认识,是?前几天?还见过面的左朝。
  她看着郁凌霜接过左朝递过去的一张名片,看着郁凌霜脸上露出的微笑,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即使刚睡醒的时候还在感慨运气不错。
  脚步莫名有些沉,尤愿觉得?还是?不能在冬天?跑步,她的胸腔都有些发痛。
  她拖着身体走近,只是?左朝先她一步离开了原地?。
  郁凌霜看见她,双眸亮晶晶的,走过去把微单往前递:“给。”
  “我们继续拍吧。”
  尤愿也没?问左朝找郁凌霜什?么事?,但不能否认的是?她以前对左朝观感还行,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感了。
  她平等地?讨厌每一个想要接近郁凌霜的异性,读书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哪怕郁凌霜并没?有谈恋爱。
  不过郁凌霜不谈恋爱的原因尤愿其实知道,读初中的时候,班上很多人情窦初开,聊起相?关话题时还来问郁凌霜有没?有喜欢的人,会不会谈恋爱。
  她作为郁凌霜的同桌,一切都听得?很清楚。
  郁凌霜:“没?有,不会。”
  她很平静地?道:“到?最后都是?吵架。”
  章怀雪和郁琛在郁凌霜小学毕业那年就离婚了,在这之前,见过了很多次父母的争吵。
  所以郁凌霜对爱情很失望,才不会想谈恋爱吧?
  但……
  尤愿倏而想到?一个不想面对的事?实,那就是?她不能确定郁凌霜在过去有没?有心?动的人。
  郁凌霜那么多事?情都不跟她讲,更何况是?这方面的呢?
  想着这些,尤愿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郁凌霜察觉到?了,拉住她的手腕,问:“不舒服吗?”
  “跑得?有点累。”
  郁凌霜探了探她围巾下的纤颈,上面有一层汗,于是?慢悠悠松着她的围巾:“不能捂着。”
  “郁凌霜。”尤愿看着眼前的人,呼吸都像是?被堵住,她问,“你?有喜欢的人吗?这些年。”
  郁凌霜动作一停,表面笑着应:“怎么问这个。”
  “所以就是?有咯。”
  “……嗯。”郁凌霜不能否认。
  尤愿故作轻松地?哼哼一声:“好,你?没?跟我讲这个。”
  “我今晚要咬你?,你?准备一下。”
第30章
30.酿九颗青梅
  尤愿不清楚左朝为什?么要给郁凌霜递名片,
但这是郁凌霜自己的事情,她无权干涉。
  上次在公司化妆间时,她就?已经代郁凌霜做了一次决定?,
这次她不在场,郁凌霜有自己的选择,怎么都跟她没关系。
  她们?的情谊再好,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只?是顺着问出的问题竟然真的有确切答案,
尤愿心里难免憋着一口气想要发泄,她有相关的猜测是一码事,可亲耳听见郁凌霜的回答,
那又?是另一码事。
  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追问更多细节,
对方姓甚名谁她不关心,
因为光是想想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她就?觉得身体?失温,
心脏疼得厉害。
  不过尤愿不想再跟郁凌霜吵架了。
  过去一个多月时间里她跟郁凌霜闹了好几次矛盾,前几天?还差点连朋友都做不成,她的情绪仿佛在坐世界上最?刺激的过山车,
一会儿在最?高处倒吊,一会儿又?在最?低处平静。
  还有郁凌霜不喜欢吵架,
所以,她所有的想法都转为了一个预告。
  -我今晚要咬你,你准备一下。
  但说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
  她不应该再借着郁凌霜的亲近而故意去模糊友情的边界,
她对郁凌霜做的事情,早就?超过了友情的范畴。
  网上那些?言论是她为了心安理得而找的借口,
即使郁凌霜再纵容,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更关键的是,
郁凌霜出于什?么才答应?
  是……愧疚吗?因为郁凌霜曾经真的伤害了自己,因此?她不论提什?么样的要求,郁凌霜都不会拒绝。
  所有繁复的情绪和心思都向尤愿砸来,让她心力交瘁,却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做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模样。
  出来玩是为了散心,不是为了让心情更沉重?,她要努力藏好自己的负面情绪,以免被朋友们?发现?。
  最?主要的是,不能被郁凌霜发现?。
  ……
  晚上十点,参加完广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就?到了休息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气喘,却有说有笑地回味今天?的行?程,还翻看着尤愿相机里的那些?照片。
  在经过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超市时,尤愿脚步停下,她转头?对着郁凌霜说:“我晚上想喝热红酒。”她眨了下眼,轻哼一声,“正好你上次自己一个人喝没带我。”
  “知错了,我去买。”
  郁凌霜看向其他四位,含笑问:“你们?需要吗?”
  温觅她们?齐齐摆手:“不行?,困得要死,准备回去洗澡睡觉了。”
  童歆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你们?少喝点啊,暖暖身就?好。”
  “放心。”尤愿竖起食指,“只?买一瓶回去煮。”
  郁凌霜收到指令,进了超市。
  没几分钟,她提着所需要的材料出来,跟尤愿她们?继续往回走。
  十来分钟后,大家分开,各回木屋。
  木屋两层楼都有浴室,热水随时供应,不需要等待。
  尤愿先?在一楼坐着,她托腮看郁凌霜切苹果、橙子,还有配需要的香料,只?是视线不可避免地就?注意到郁凌霜这双像艺术品的手。
  她抬了抬眼,转开自己的心思,问:“小霜,你有多久没弹琴了?”
  “没多久。”郁凌霜下意识回答,脑子里想着前阵子尤愿喝酒当晚。
  但那哪算什?么“琴”啊?弹“情”差不多吧。
  于是连忙反问:“你呢?”
  暖气布满整间木屋,暖呼呼的。
  尤愿的双颊敷了一层淡粉色,像水蜜桃,她回答:“差不多吧。”她不由得感慨,“学琴是很辛苦的事,但有你跟着一起苦,就?觉得好像还好了。”
  郁凌霜把所有的食材倒进洗干净的陶壶里,闷笑了一声:“我也这么想。”
  “砰”的一声,红酒木塞脱落。
  她又?继续往陶壶里倒红酒,这瓶红酒是1000ml,有点多,陶壶装得刚刚好。
  很快,郁凌霜端着陶壶出了木屋,把它架在院子里的烤架上。
  用小火慢煮着。
  回到房间时身上她裹了些?寒气,她蜷了下指节,对着尤愿道?:“洗完澡差不多就?可以喝了。”
  “那我进楼上的浴室洗澡。”尤愿指了指二楼。
  “嗯。”
  郁凌霜应声,跟着她上楼。
  二楼,行?李箱大开着平放在地上,椅子上有早上换下来的睡衣,郁凌霜叠得很规整。
  尤愿拿了自己的贴身衣物,进了浴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叹息一声,她只?要不再提起就?可以不用咬吧?
  下次再也不这么嘴快了。
  吹好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尤愿往楼下望去,郁凌霜刚好穿着大衣从院子里回来,手里端着那壶冒着雾气的热红酒。
  郁凌霜把陶壶隔着垫子放在茶几上,一抬头?,跟她四目相对。
  朝她点点头?:“可以下来了。”
  “好。”
  木屋的窗帘悉数拉上,尤愿开了投影仪,随即播放到一部电影打开,她端起没那么烫的热红酒,抿了口咂咂嘴,酸甜味带着酒香迅速布满口腔,扩散开来。
  她眼睛发亮道?:“好喝!”她自然地拍了拍郁凌霜的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好会煮哦,小霜。”
  “掌握比例就?好。”
  “上次那个蒸蛋你也这么说。”
  郁凌霜斜她一眼,心思一点儿也没放在电影上,轻描淡写地问:“记这么清楚?”
  “记性好。”尤愿的下巴骄傲抬起,“不止你,觅觅她们?说的很多事情我也记得。”
  郁凌霜扯唇:“嗯。”
  她主动跟尤愿的杯子碰了下,微仰着头?喝下,只?觉尝到的全是苦味。
  这瓶酒的度数不高,她们?的酒量也都还行?,一人一杯慢慢喝,到最?后只?有一点微醺的感觉。
  但两小时的电影根本看不完,才刚过三十分钟,尤愿就?说自己困了。
  下午她们?去爬了小山林,晚上又?在广场又?蹦又?跳,还一直不断地举臂拍照,她早就?累了。
  说这话时壶里的酒也见了底。
  郁凌霜放下杯子,神色在电影光线下看得不那么真切,她平静地道?:“去漱个口。”
  “嗯,好。”
  尤愿撑着起身,差点没站稳。
  郁凌霜伸出去的手悬在空中,见她站住了缓缓撤回,问:“还好吗?”
  “没事。”尤愿留给她一个背影,说话带着一丝丝的醉意,“你也漱个口上来睡觉。”
  郁凌霜望着尤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徐徐收回目光。
  她看着尤愿杯子里还剩下的一小半酒,睫毛颤了下,端过,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是甜的。
  她勾勾唇,这才关掉电视去漱口。
  五分钟后,尤愿躺床上又?听见了郁凌霜上楼的脚步声,脚步声其实很轻,但这里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容易被发现?。
  还好心跳声不至于被放那么大。
  房间亮着柔和的灯带,尤愿懒得装睡,反正她也装不了一点,主动把旁边的被子掀起:“睡吧。”
  郁凌霜点点头?,躺进来。
  “那我关灯了?”尤愿探出手去碰灯的开关,“你还有没有消息要回?”
  “没有。”
  “好。”
  二楼的窗帘也拉着,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黑暗。
  山林的鸟叫声已经没有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一切都那么安静。
  尤愿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睡姿很端正。
  她合着眼,脑子里还在反复响着下午自己说的那句话,心里挣扎着——
  她就?算是假公济私又?怎么样呢?她跟郁凌霜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啊,又?不是做爱,咬咬朋友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咬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