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回来。”
尤愿掰了下手指,不无难过地说:“七天啊……”
郁凌霜脱掉外套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先捏了捏她的?脸,最后?又把指尖落在她的?唇角,往上牵了牵:“一周,很快。”
“你能骗你自己吗?”
郁凌霜眼皮耷着?,心情也不好。
尤愿见状,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亲了口,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道:“郁凌霜,我没有那么怕了。”
“我等你回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郁凌霜仰着?脸,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而后?勾起唇角:“嗯。”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尤愿给捂住嘴巴。
尤愿一本正经起来,也松开手:“汪总监那边的?邀请我们还没回复呢,你怎么想?”
事情已经发酵了两天,关于她们平面?模特?初尝试的?效果显而易见。
“我们本职工作时间有点难以调解。”郁凌霜认真的?模样,“签合同工意味着?有限制,不适合我们,或者说,这个副业很难适合我们,像汪总监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还有,我跟你的?事情被拿到网上来说,我有点介意。”
有以前的?中学校友出来说她俩的?青梅关系,再?加上之前郁凌霜才经历过展会的?事情,对?于网络上这些热度,她并不看?重。
她更?担心尤愿平静的?生?活被打扰到。
尤愿弯腰,挑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考虑汪总监的?合作,是吗?”
“是。”
郁凌霜点头?:“这是我的?想法,你也可以说你的?。”
“我的?想法跟你一样,我如果要转行当摄影师的?话,注定不能在这方面?花更?多心思,而且也会影响我自己的?状态。”尤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妈妈和你给我托底,我的?生?活过得很平稳,我也不差这点钱。如果我需要证明?我自己,那么我就跟着?栾老师好好学摄影,以后?在这方面?干出一番事业出来就好了。”
“谢谢你信任我。”郁凌霜听着?里面?的?关键词,心情明?朗。
尤愿没应声,拿起茶几上的?草莓,往前递。
她直勾勾地注视着?郁凌霜,郁凌霜也迎着?她的?目光,张唇一点一点地咬着?这颗饱满香甜的?草莓,最后?咬住她的?指尖,牙齿在上面?轻轻磨了一下。
尤愿指尖发麻,她眨了下眼,手腕就被郁凌霜拉住。
郁凌霜跪在地毯上,直起身,按着?她的?肩膀。
再?度吻住她。
第42章
42.尝两颗青梅
周三休息的除了尤愿,
还有已经?参加完活动的山黛。
临近年底,她的商务活动比以往更多,但有些没?必要参与的经?纪人都给她推了,
因?此她的时间相对自由一些。
这次来云城,她就给自己额外腾出一天时间来跟朋友过?节。
云城的气温在0度徘徊,室外湿冷刺骨,室内大部分都是开空调,
山黛这个北方人有些受不了,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跟尤愿进了商超。
大型商超的节日氛围浓厚,
店里放着?圣诞相关的歌。
这里人来人往,
很是热闹。
没?人注意到时下风头正盛的女明?星在推着?车感慨:“昨晚在酒店睡的,
睡醒我的脚冰凉,
体温37,
脚温零下。”
尤愿戴着?一顶贝雷帽翻着?架子上的零食,她跟山黛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但已经?适应了跟山黛相处的氛围,
不过?她不清楚山黛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跟郁凌霜的进度。
按理说?是知道?的吧?昨天郁凌霜在下班过?后就去?跟山黛吃饭了,本来郁凌霜还邀请她一起,
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山黛主要还是郁凌霜自己的朋友,她跟郁凌霜关系再好?再暧昧,那跟山黛也?没?多大关系,
即使山黛并不介意,郁凌霜也?不介意,
但她介意。
因?为山黛是郁凌霜这些年来唯一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朋友之间有自己的私密话题要聊,有第三个人在注定会有些不自然,
而且她跟山黛本来就是会再见面的,不着?急那一时。
这不,眼下她就听着?山黛吐槽云城的寒冷。
她笑笑:“南极企鹅要是没?地儿去?,不如直接来你脚上待着?是吧?”
山黛闻言,把手放在尤愿肩上,露出来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她笑得有些岔气,清了清嗓子才看着?尤愿说?:“别这么幽默好?吗?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四?个字让尤愿愣了下,而后挑挑眉,不置可否,转而说?起正事:“你快选零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我爱吃膨化食品,但是不能吃。”
“当女明?星也?不容易。”
“没?事,钱多。”
“……”尤愿想着?自己的工资把推车往前,“这天儿没?法聊了。”
山黛说?着?取了一袋膨化食品追上去?:“哈哈,别这样。有时候想想,我要是真跟郁凌霜一样干外贸,我觉得我会受不了,有时候大半夜还要起来回国外客户的消息,真是要命。”
尤愿点头,跟她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地逛着?商超。
玩具区才是她们今天的主要目的地,晚上的游戏很简单,叫《蒙眼尖叫鸡》。
这个游戏是温觅提议的,玩法也?简单。
大家脚下都会踩着?两只尖叫鸡,走路是有声?音的,蒙眼人手里会拿着?一个气锤听声?辨位,抓到谁就捶谁,限时捶人。
本来晚上是七个人,但白雨珊那边突然来人,她走不开,在群里跟朋友们疯狂道?歉。
所以尤愿她们一口气买了十二个尖叫鸡,还有拖鞋、气锤这些道?具。
除此之外,还购入了一些酒、零食。
但在经?过?玩偶专区的时候,一个小挂件引起了尤愿的注意,这个小挂件是一直黑白色小狗,跟尤愿抽屉里放着?的那只针织小狗同款。
山黛在一旁看着?尤愿这副模样,“啧”了一声?。
说?实?话她昨晚跟郁凌霜吃饭,她听见郁凌霜说?快跟尤愿在一起时,整个人很震惊,因?为她过?去?跟郁凌霜好?多次喝酒都是尤愿谈恋爱,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尤愿直得不能再直了。
结果尤愿根本就不直啊。
尤愿拿着?这只黑白小狗挂件转眼,看见她探究的眼神?,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问:“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郁凌霜的?”山黛有点好?奇这个问题,因?为昨晚她问郁凌霜的时候,郁凌霜没?答上来,说?还不知道?。
尤愿有些不自然地道?:“十六岁。”
“……”山黛口罩下的嘴巴张老大,“这么早啊?”
尤愿有些耳热,赶紧拉过?推车:“小山,走了,结账。”
山黛再次追上,看得出来尤愿脸皮比较薄,她就没?再问继续问,只是比郁凌霜还要早一点知道?答案的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她觉得郁凌霜到时候知道?这个数字也?会惊讶吧。
此时,郁凌霜正面对着?电脑里的一串数字。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她刚跟国外的合作商开完一场视频会议,邮箱里躺着?一份详细的数据报告,看着?这些数字她就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昨晚有些没?睡好?,跟山黛吃过?饭后她本来还想去?找尤愿的,但尤愿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再见。否则两人见到面又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睡着?,虽然没?有进一步的行为,可光是接吻她们也?可以亲很久,一次又一次,仿佛不知疲倦,以致于她们周一那晚凌晨两点才睡觉。
郁凌霜知道尤愿在想什么,大概就是把脚步放慢一点。
而且,距离元旦已经?很近了,她们更应该踩着实心去慢慢消化和接受身份即将转变的事情。
只是昨晚没见着面她汹涌的想念无处释放,她还是有些失眠。
她哪儿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淡定。
“咚咚”两声?,郁凌霜跑偏的思绪被唤回,她对着?门口喊:“进。”
赵笙笙拿着?文件进来,说?:“主管,这是你要的数据。”
“谢谢。”
赵笙笙抿了下唇,试探性地问:“主管,需不需要我帮你接一杯咖啡?”
她发现这两天的主管有些不一样,冷冽的感觉少了些,看上去?更好?亲近,只是精神?面目比之前稍差一些,一眼就能被看出来没?怎么睡好?。
郁凌霜看着?自己空出来的马克杯,而后点头:“麻烦了。”
这句话一出,她又难免想到前几天她还在跟尤愿说?不喜欢“麻烦”出现在自己跟尤愿之间,她翘了下唇,冰雪消融。
赵笙笙看着?这个笑容,眼皮都跳了下,连忙离开办公室去?往茶水间。
-
晚上七点,除了白雨珊之外的六个人汇合了。
山黛没?什么名人架子,温觅她们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合照和签名的,还提前准备好?纸笔。
念着?外面天冷在家里吃饭会好?一些,尤愿和山黛两个今天不上班的人提前在饭店买好?晚餐打包回来。
不过?微波炉热菜的时候,尤愿被郁凌霜拉进了主卧。
门反锁上,郁凌霜坐在椅子上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两天没?见着?人,外面还有其他?朋友,她们连拥抱的时间都需要抠出来。
尤愿失笑:“是不是太明?显了?郁凌霜。”
郁凌霜声?音发闷:“你朋友们早就看出来了。”
“什么?”
“先是温觅,再是童歆,谭小姐和白小姐稍晚一点。”郁凌霜说?着?仰脸,无奈地笑,“就你之前一直没?发现。”
尤愿挠头:“她们这么火眼金睛的吗?”
“嗯。”
“当局者迷嘛。”尤愿捧着?郁凌霜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而且,我现在不也?看得很清吗?”
郁凌霜眨了下眼,视线下移,最终没?有寻着?她的气息吻她。
现在不适合。
就这么抱了会儿说?了几句悄悄话,尤愿就从?郁凌霜身上下来,开门。
饭桌上的菜已经?摆好?,温觅她们还在跟山黛拍照。
大家都是同龄人,能聊的话题不少,氛围已经?从?最初的僵硬转成了和谐,还时有笑声?。
看着?她们俩头发微乱地从?卧室出来,温觅率先咳了声?,招呼着?:“吃饭!”
一顿饭的时间,山黛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见识到了郁凌霜“恋爱脑”发作是什么样子。
郁凌霜了解尤愿的口味和喜好?,她拿着?公筷不时地给尤愿补菜,还会在尤愿需要纸巾时预判,以及尤愿酒量不是很好?,到后面有些晕乎乎的,她就调整坐姿,让尤愿靠着?自己的肩。
不止山黛,其他?几位朋友习惯了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们还要上班,所以都是浅酌,只有尤愿一个人明?天休息,所以喝得多了些,现在她们看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
郁凌霜迎着?她们偶尔愕然的目光,眉头往上抬了下,轻飘飘地问:“怎么了吗?”
“没?怎么……”童歆摆手,倏而感慨,“我怎么就没?有青梅呢。”
尤愿捕捉到关键词,睁开眼,发表重要讲话:“等你回到小时候就可以有了。”
山黛扶额:“你又开始幽默了是不是。”她简要说?明?,“下午我跟小愿说?睡觉脚冷,她说?南极企鹅没?地儿去?可以住在这里。”
郁凌霜扬扬唇,不发一语,却?什么都写在脸上。
看得众人怀疑人生,这如果都不算在一起,那什么才算啊?
吃完饭大家收拾好?桌子,只是尤愿现在没?那么清醒,玩游戏的时间往后延了些,先在这里玩着?别的卡牌游戏。
客厅布置得很有氛围,茶几上放着?一棵小圣诞树当装饰。
尤愿没?睡觉,她在郁凌霜身后坐着?,看着?郁凌霜跟朋友们玩游戏。
这样的场面以前也?有,那会儿是高中,她们也?会跟徐抒意等几个朋友一起玩,不过?那会儿大家学?业繁忙,又都没?成年,家长特地叮嘱让她们不要喝酒。
不喝酒没?关系,她们可以玩游戏,郁凌霜话少,却?游刃有余,基本上都是赢的那个。
每次郁凌霜赢回来的礼物都会交给她,那些礼物也?不值钱,可能是一个小玩偶,也?可能是一个音乐盒,久而久之,她的卧室那个柜子里摆着?好?多来自战利品。
过?去?八年她回到兴城的家时,都会看着?那些战利品发呆。
而现在,这些画面再跟以前重叠,她又有些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落在郁凌霜腰间,额头抵在郁凌霜的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样的氛围和感觉,好?久远啊……
她和郁凌霜回不到最初那样的好?朋友关系,现在的她们却?也?有了更紧密的联系,这一切都让人有些恍惚。
如果目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她酒后的错觉,那么也?请这错觉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
似是猜到了尤愿在想什么,郁凌霜退出一局,她拉过?尤愿的手捏了捏,没?有转过?头去?,只是将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欢声?笑语响在耳边,她们两人都沉默着?、感受着?。
……
晚上十一点,今晚活动才结束。
尖叫鸡燃起大家的激情和对胜利的渴望,一局就是一场拉锯战,尤愿所剩不多的那些酒意在一声?声?鸡叫和挨气锤揍中消失,大家玩得披头散发,释放压力。
憋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就连郁凌霜这样清冷的性子在今晚都一直唇角弯弯。
等送走朋友们,尤愿揉了揉自己的脸,对一旁的郁凌霜说?:“笑得我脸酸。”
“给你揉揉。”
尤愿先她一步把自己的手放到她脸上,哼了一声?:“就好?像你的脸不酸一样。”
“还好?。”郁凌霜盯着?她。
尤愿回视着?,想到郁凌霜明?天要出差,她心里就闷了起来。
她狠狠地揉了下郁凌霜的脸,看着?郁凌霜的嘴巴都因?为她的动作而嘟起来,像是一只小鸟,她觉得好?笑,这才放下手,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小礼物没?给你,等我下。”
“好?。”
尤愿去?拿了那个小挂件,出来时郁凌霜在阳台看花,上次送的玫瑰还没?彻底枯萎。
看见尤愿出来,郁凌霜站起来,很自然地道?:“等我出差回来给你买新花。”
尤愿点头,把小挂件递给她:“给,今天在超市看见这个小挂件想起你外婆家里的那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