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挂件巴掌大小,挂哪儿都合适。
它的脖颈上还系着?一个可摘卸的小铃铛,晃晃铃铛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大,但难以让人忽略。
“谢谢,很可爱。”郁凌霜握着?它。
尤愿凑过?去?,亲了下她的脸:“该这样谢,郁凌霜。”
郁凌霜抬眸,就要拉住她,却?被她跑开:“不早啦!我先去?洗澡!你也?可以先洗漱!”
郁凌霜望着?她的背影,笑了声?。
跟上去?。
浴室干湿分离,淋浴自带隔间。
尤愿洗澡的间隙,郁凌霜如她所说?的那样,先来到外面洗漱。
外面和隔间的水声?动静不一样。
太晚了,尤愿没?洗头,洗澡速度会快一些。
等她出来时,外面洗漱台那里已经?没?了郁凌霜的身影,她暗自松了口气,换好?睡衣擦好?脸来到外面。
客厅没?人,主卧也?没?人。
郁凌霜又去?次卧了。
尤愿不再跟上次一样还要迂回地把人给叫出来,她径自敲响次卧的门。
次卧门打开,郁凌霜正好?在换衣服,她还穿着?西裤,上身只有一件内衣,露出平坦紧致的腰腹,以及饱满好?看的胸型。
并且,那只小狗挂件的小铃铛被她卸了下来,串在她自己本来的项链上。
这只小铃铛此刻刚好?坠在郁凌霜的V字那里。
她动一下,响一声?。
震耳欲聋。
尤愿抿紧了唇,想装作一副自己见过?世面的模样,却?还是紧张地双手不知道?放哪里好?,她侧开脸,最后生硬地开口问:“嗯……这个铃铛还能这么戴?”
“不评价一下?”郁凌霜也?不准备洗头发,她的头发已经?扎成丸子头,白皙修长的颈也?裸露在空气中,越发显得这个铃铛很惹眼。
她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铃铛又响了两声?。
尤愿耳朵里全是铃铛的回音,她颤了颤眼睫,往后退。
很实?诚地评价了一句:“很漂亮……”
“什么漂亮?”
尤愿才洗过?澡,眼睛还湿漉漉的,她看着?郁凌霜,被这个问题给问得发懵。
郁凌霜揽过?她的腰,又凑近。
吻上去?之前,低声?说?:“这样谢谢你可以吗。”
第43章
43.尝三颗青梅
因?为郁凌霜对薄荷过敏,
所以尤愿这?些年用的牙膏都不含薄荷,她更偏爱于?带着茶香的牙膏。
现在这?股茶香味在她们的鼻息扩散,也融在她们的嘴里。
尤愿攀着郁凌霜白皙光滑的肩,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而?郁凌霜只着内衣。
怕她站不稳,郁凌霜牢牢勾着她的腰,致使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
铃铛的轻响声很近。
就?在耳畔。
好?一会儿,
尤愿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后背延去,她的指尖游走了没几步,就?触碰到郁凌霜内衣的搭扣。
以前解过郁凌霜的内衣吗?解过的。
读初中时发育期来临,
饶是当时在书上学过一些相关知识,
但真的要穿内衣了,
又是另一?*?
番感受。
最?初两个人都不太习惯,
有些生涩,
不论是扣搭扣还?是解搭扣都不那么顺利,反正她俩那会儿经常睡在一起。
于?是尤愿提出互帮互助,郁凌霜没有拒绝,
一直到两人技术娴熟了许多,才没再继续。
可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哪儿能跟现在比。
尤愿的喉咙吞咽了下,她舔着郁凌霜的舌头,指尖轻盈地解开一颗扣子。
跟前的人一怔,抬手,
拉过她的手腕。
不让她继续。
尤愿唇角忍不住上扬,她缓缓往后撤,
笑吟吟地看着郁凌霜的眼,问?:“怎么了?不好?意?思?”
郁凌霜虚了下眼,
回问?:“你确定?”
“……不确定。”尤愿理智被拉回来,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郁凌霜睨着她,失笑。
尤愿的视线慢慢往下扫,郁凌霜藏在清泠长相下的身段性感妖娆,现在穿这?么少,气质也矜贵出尘。
穿着的内衣是黑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那个小铃铛还?挂在v型那里。
“洗澡不戴项链,我给你摘下来吧。”尤愿的指尖从郁凌霜肩头一路轻轻往下,她抬眸,双眼明润地看着郁凌霜。
郁凌霜别开脸,露出红色的耳廓,“嗯”了一声。
尤愿是没有做好?准备,但她刚刚给出的理由刚好?。
只是,中途难免发生点“意?外”,比如不小心碰到更为柔软的地方?,还?不小心地在上面?戳了戳,看着它回弹到原样,而?这?会儿,她又去看郁凌霜的反应。
而?郁凌霜双手扶着她的腰,微低着眼,看着她戳自己。
满脸纵容。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尤愿终于?救出了项链。
她捏着项链,晃了晃手腕,铃铛又在响,她扬扬唇,说?:“这?条项链我先替你保管了,等你出差回来给你。”
“好?。”
一说?到出差,尤愿又有些悲伤,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冲郁凌霜道?:“好?啦,你快去洗澡,你还?有行李没收拾,明天时间有点赶。”
郁凌霜的航班在上午,这?次出差的国?家没有从云城直飞的航班,所以她明天上午要跟山黛先一起回京城,再从京城出发。
云城的发展比京城还?是差了许多,对郁凌霜这?样需要出差的外贸人来说?没那么方?便。
郁凌霜洗澡的时间里,尤愿就?在想?着这?事儿。
她倒不是觉得郁凌霜选择来到云城有什么错,而?是觉得自己做得似乎还?不够,她们之间的天平是有偏差的。
她对郁凌霜做的事情,远远不及郁凌霜为她做得多。
那她又能多做什么呢?她暂时没有答案。
只是分别的愁绪和这?件事压在一起,她的心情就?低落着,笑容也有些勉强。
晚上,郁凌霜没去次卧睡。
明天就?要分开了,还?去次卧睡什么?
关掉灯,两人闲聊着。
一会儿扯以前读书时期的事情,一会儿又聊起这?几年工作的相关,像回到以前两个人失眠的时候。
但现在多了个暂停键。
暂停键是接吻,一次又一次,吻得很温柔也很深入,短短三天,两人的吻技都有很大的提升,到后面?只有一点气喘,胸口的起伏也没有之前那样大。
睡之前,尤愿抚着郁凌霜的脖子。
上面?空荡荡的,手感却?很好?,她的指腹在上面?滑动,轻声喊了下:“郁凌霜。”
“嗯?”郁凌霜由着她的手作乱,闭眼应了声。
尤愿的眼睫颤抖,最?后也没把那句“我喜欢你”说?出口。
等郁凌霜回来再说?。
转而?道?:“晚安。”
“晚安。”郁凌霜翻了个身,又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拥抱很温暖,也实在是困了。
没用太久时间,尤愿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
翌日天蒙蒙亮,郁凌霜就?起床。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没有定闹钟,到点就?自动醒了过来,外面?天太冷,她不想?让尤愿送自己去机场。
她洗漱的动静很轻,做什么都蹑手蹑脚,八点还?没到她就?站在床边借着青白色淡光看着尤愿,随后轻轻亲了下尤愿的额头,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公寓收拾出差行李。
但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心脏被人挖走一块。
八点半,郁凌霜上了山黛的商务车。
山黛的经纪人已经先离开云城了,跟着一起的只有小助理。
打过招呼,山黛看着郁凌霜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地叹息一声:“是不是很不舍得?”
郁凌霜轻应:“嗯。”
她望向窗外,云城的冬天没什么阳光,很难熬,现在这?个点还?是上班高峰期,道?路上很有生活气息,早点铺子的雾气一个劲往上冒。
“一周而?已啦。”山黛没说?什么风凉话,她也知道?郁凌霜的不易,“而?且你那么多年都经历了。”
郁凌霜扯了扯唇:“也是。”
她不由得感慨:“只是人会贪心。”
山黛狠狠点头:“我懂,我对金钱的渴望也是如此。”她又问?起来,“那你之后是不是就?要在云城定居了?凌霜。”
郁凌霜看向她,缓缓点头,又有些不确定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看她,但她多半是要在这?边继续的,她的工作、朋友都在这?里。”
“我就?知道?。”
轿车平稳地往前行驶,在九点出头到达机场。
等过了安检开始候机,郁凌霜才敢给尤愿发消息,她的指尖轻触着屏幕,敲字:【在候机了。】
鱿鱼小姐:【一路平安。】
郁凌霜抿了抿唇,又说?:【天冷,记得穿厚点,小愿。】
鱿鱼小姐:【我不听话会怎么样?】
不难看出尤愿生气了。
郁凌霜有些无措,认真解释:【太早了,我不想?你冻着所以才没喊你。】
鱿鱼小姐:【我睡回笼觉了。】
【好?。】
尤愿在手机这?端看着郁凌霜的“好?”字,气得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
昨晚睡前她还?在跟郁凌霜说?明天送机场的事情,等她一觉睡醒,旁边的位置就?空了,她那么信任郁凌霜,所以让郁凌霜定闹钟,她只需要等着被叫醒就?可以。
可郁凌霜做了什么?明明她们相处的时间就?少,郁凌霜还?将这?一切剥夺,还?美其名曰“不想?冻着你”。
尤愿不接受这?个说?辞,心里憋闷,更何况她本来就?觉得郁凌霜做的比自己多,现在这?个分量还?在失衡。
她难受,烦躁,却?不想?跟郁凌霜讲。
她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要早起到公司集合那天,那会儿天都没亮,郁凌霜还?特地驱车过来送她去公司,那会儿的郁凌霜还?说?不太喜欢她们之间有“麻烦”这?个词,那郁凌霜现在自己都没遵守这?一条。
尤愿越想?越无语,周身的气压很低,跟郁凌霜的聊天也不算欢快。
氛围没有之前的轻松,有些微妙。
她就?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没办法。
只是郁凌霜现在人不在云城了,她还?是要代为转达郁凌霜的意?思,所以在周五再见到汪靖柔的时候,她说?出了她们的想?法。
汪靖柔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意?外的地方?在于?她们很相信自己,以及拒绝了她朋友的合同工。
要知道?她朋友的模特公司规模大,运营很成熟,旗下的明星模特不少,它是业内许多人都向往的公司,好?多模特想?签合同工都没门。
“谢谢汪总监的好?意?和认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尤愿微微一笑,“我们只是觉得坚守本心做好?本职工作最?重要。”
栾明穗在椅子上慢悠悠品茶,对此很欣赏地道?:“小尤这?么想?很好?,你最?近拍照越来越好?,我相信你。”
汪靖柔哭笑不得:“好?吧,反正我们公司产品多,以后口红、腮红等产品也可以找你们。”她说?着正色,“不过,现在确实很欣赏你们,我觉得这?次的诱惑很大,我就?是一个对不良诱惑说?不够的人。”
栾明穗一听:“什么不良诱惑?你要遵纪守法啊,汪总监。”
“我就?这?么形容!而?且我们这?哪儿是不良诱惑!”
尤愿听着她们聊天,笑容挂在脸上。
这?桩事告一段落,她回到工位还?把结果跟尤学君女王分享了下,尤学君对此表示没问?题,还?说?:【妈妈在努力了,女儿。】
尤愿:【妈妈,你这?样显得我很不努力。】
【你不需要很努力,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几年见到尤愿,尤学君都觉得尤愿不是很高兴,表面?上是在笑,但其实有些悲凉,“知女莫若母”对她们是个伪命题,尤愿长大了,很多心思都藏着,不跟她讲,她又要怎么确切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多次话到嘴边,也只是一句关心的叮嘱。
最?近两年她来兴城几次,对尤愿活得不是很开心这?点有了更深的认知,她对庄淞这?个炒股失败的前夫也没什么指望,她就?想?着改变自己的赛道?,再拼一拼,像章怀雪那样,干出一番事业来,五十岁才开始,也不晚嘛。
尤愿盯着这?行字,鼻尖一酸。
她缓和了下情绪,才说?:【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