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猫看了几次就看出来了,顾飞就是个菜鸟。
这网游是当时最火的一个游戏,顾飞在这网游里还是个新人,刚刚从头开始练。这种升级打怪型的网游他看来没怎么玩儿过,所以花猫看他在游戏里一副菜鸟样儿,动不动就被低级怪KO了,好不容易打来的几件装备不是被抢就是被灭了掉出来被人瓜分,光着身子在复活点晃悠,次次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cao,你这他妈也太菜了!!”花猫又一次看到顾飞被秒杀变成一具尸体的时候,简直是痛心疾首地抓狂:“你往那儿跑个屁啊?没看到那边儿的职属和级杀啊?送死送装备你运输大队长啊?”花猫看顾飞打游戏能被气死,后来终于看不下去了,花猫一拉椅子在顾飞旁边也开了台机器:“妈的,老子带你练!”
网游里的顾飞是个新手战士,正在原地发呆,一个一身银色盔甲的女剑客摇晃着性感的大波和小蛮腰到了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然后走了两步,回头看“顾飞”没跟上,还是一脸呆样地站在原地,耳机里传来花猫的声音:“SB,发什么呆!是我!”
花猫这个江海最早开网吧的老板,玩儿网游那是老前辈级别,骨灰级玩家,这女号不是他自己的,是他一兄弟练的,练到20多级当兵去了,舍不得废了号,就把号给了花猫,说你有空时候就代着冲冲级,等他退伍回来他再接着玩。花猫没事儿时候就代他兄弟练这女号,练着练着就把这号冲到了满级。
“‘咪咪露露’……”耳机里顾飞念着,这是花猫这女号的网名。顾飞发出一阵闷笑。
“性感不性感?风骚不风骚?”花猫故意尖着嗓子说,咪咪露露风情万种地在顾飞那“一剑红尘”面前转着圈。
“你是人妖啊?”顾飞的声音充满戏谑。
“人妖你MB,”花猫毫无顾忌地骂。“家伙什你抓都抓过了,人不人妖你不知道啊?死条子!”
“这女的长得不错,比你能看。”顾飞自言自语着。
“cao,开练了SB!”
“你还是改个名吧,叫咪咪喵喵,你不是花猫吗,猫都这么叫。”顾飞在私聊里打出一行字,在游戏里他话多了起来。
“成啊,你换个字儿先,一贱红尘,贱贱贱贱贱!!!!!!!”花猫打出了一串感叹号。
“靠”顾飞说,花猫一乐,这小警察原来也不是那么死正经。他看了一眼坐旁边的顾飞,顾飞脸上也挂着笑意,两个人就这么边伸着长腿拌着嘴皮子,边打怪升级起来。
有花猫带着练,顾飞的级是突飞猛进。
屏幕上妖娆的咪咪露露拿着把威武霸气的武器一马当先,把一剑红尘护在身后,一路切瓜斩菜地KO那些怪物,而顾飞就跟在他后头捡材料捡钱捡经验。有时候顾飞被围上来的小怪砍了几刀血就下去一大半,花猫赶紧冲回来,边骂他菜边不停喂他吃东西回血,然后报仇一般把那群小怪砍得吱哇乱叫。
这么没几晚上,有花猫护驾,顾飞是神速般地升级,咪咪露露一副“挡我者死”的碾压架势,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衬着满天血光,妖冶无比。而电脑前的花猫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嘴里斜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屈着腿的牛仔裤膝盖上大大的破洞,一手键盘一手鼠标,手速快得人眼花缭乱,还边悠闲地跟顾飞对磕,说得都是废话,有时还你骂骂我我骂骂你,可是花猫却打得兴致勃勃,他好久没对这游戏又提起劲了。
“看到没有小菜鸟?这才叫打游戏,叫声哥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爽招。”花猫边放大招边挤兑顾飞。
顾飞忽然放了一个华丽丽的连招技,秒了一群怪物,这连招出得着实又狠又准,花猫“哟喝?学会了啊?不是小菜鸟了,大菜鸟!”
“菜鸟也能咬死猫。”顾飞不紧不慢地,一剑红尘又一个大招灭翻一群,现在他这级别也是个高手了。
“是猫吃鸟你个呆X!cao!caocaocaocaocao!”花猫一叠声地叫,他说着话没留神被一个正在PK的玩家砍了一刀掉血,花猫大怒,正要反击,一剑红尘突然冲在了咪咪露露前面,轰天轰地的满屏必杀,顿时满天血雨,那玩家瞬间血槽全空变成尸体,直接变灰了。
一剑红尘刷地一剑掠地,护着背后长发飘飘的咪咪露露。那虽然是个游戏人物的收剑场面,可是眼下这情形看起来,却是帅得一塌糊涂。
“哇哦,弟弟你好帅喔!”花猫手上飞起,私聊框里飞出一连串的红心。
“人家好想嫁给你啦!”花猫继续在私聊框里敲着,他边恶心顾飞边自己咯咯咯地乐。
旁边顾飞忽然碰碰花猫,花猫一回头,十块钱递了过来。
“给我泡个面,红烧牛肉。”顾飞一只手还在cao作游戏,眼睛都没转过来一下。
“妈的。”花猫翻了个白眼,这小警察TMD一点情调都没有,文艺气氛全没了!
第125章
顾飞白天上班的时候,不能练级,花猫反正在网吧闲着也是闲着,就代他练。等晚上顾飞来,级又升了一大截。
就这么几天,有弟兄喊花猫去乐他也没去,冲级的关键时刻,花猫把那一剑红尘的等级涨得嗖嗖的。等晚上顾飞来的时候,俩人再一起打怪做任务,KO起来感觉更爽。
有一晚,顾飞没来,可能是夜班。第二天晚上,顾飞还是没来。
到了第三天晚上,花猫一个人对着那游戏,是兴致缺缺。不断有人跑过来要跟咪咪露露组队,都统统被拒,看不顺眼的还被咪咪露露直接一刀砍了。
花猫前几天打出个极品装备,是专门武装一剑红尘的剑客职业的,他得意地等着顾飞来了向他好好炫一炫,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天。
这晚上9点多的时候,顾飞还没露面,看来又不来了。
花猫歪在椅子上这条腿换到那条腿,终于拿出手机,打到了顾飞手机上。
“死条子,还来不来?”
顾飞给他留过手机号,还是顾飞自己拿过花猫的手机把他号码存进去的。顾飞说,他是他的帮扶对象,就必须跟他保持联系。
花猫知道顾飞有时要上夜班,但是他们那夜班也是几天一轮,所以连着三天,那就不是上夜班了。
果然,顾飞说:“有事,不去了。”
“哦”
花猫看着一剑红尘身上华丽丽的新装备,鼠标一点就把那装备卸了,一剑红尘又变成了一副呆头呆脑的土鳖样。
“你在等我?”顾飞突然说。
“等你MB,等你个条子焯我生意啊?你要是终于放过我这小庙了,我烧高香谢您!”花猫挂了,就手就退出了游戏。
他想出去找地方找乐子,外头雨下得哗哗的。花猫百无聊赖地把键盘鼠标一推,上到二楼后头休息室窝起来闷头睡大觉。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外头雨还在下,暴雨。花猫起来到楼下转了一圈,通宵的人还是那么多,他正准备回去继续睡,透过打开的门,看到外头有辆自行车骑过来,冒着大雨,那人到门口的时候,身上已经全湿透了。
顾飞穿着警服,头发都湿透了粘在脸上,花猫愕然看着他把车支下,进来了。
“所里事刚完。还有机子吗。”顾飞身上的水都往下淌,问花猫。
“你完了事不回家睡觉,跑这来干吗?”花猫见顾飞连个伞都没打,就这么在这么大雨里骑过来了。
“刷怪,来吧。”顾飞边说边抹了把头发,到柜台交押金。
花猫把顾飞领到了楼上的包厢,看不过眼他全身都淋透了,给了他块毛巾:“我cao,你有病啊?这么大雨,还不开车,凌晨四五点跑来网吧?”花猫见他淋得落汤鸡一样。
“车借同事了。”
“那你回家啊!”
“你不是等我做任务吗。”
“我等你?”
花猫上下瞅着警服湿透了粘在身上的顾飞,顾飞正在低头擦着。他显然是刚熬了一整夜,眼圈泛青,人很疲倦。
“你冒那么大雨,不回家睡觉,就因为我在等你?”花猫突然说。
“原来我魅力这么大啊?”花猫笑了笑,笑容是久经沙场的老手,顾飞已经把湿透的警服脱了,擦着身上的水,花猫突然靠近,顾飞一抬头,花猫就把他压到了墙上。
花猫的手抚过顾飞的腹肌。他有些爱不释手,要说他对这小警察没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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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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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来没断过,如果不是这身皮让花猫反胃,换了顾飞不是警察,花猫还真能对他有兴趣。
顾飞年轻的男孩身体充满了饱满的阳光气息,腹肌紧绷而有力,花猫的手抚摩着,脸上带着驾轻就熟的调笑:“身材不错,哥哥喜欢你这一型的。”他凑上去闻了闻顾飞脖颈间的味道,那带着潮湿的雨水和汗水的味道,让花猫蠢蠢欲动。
说到调情,他可是调情的高手,他的手指老道地沿着顾飞赤裸而漂亮的肌肉线条移动,被顾飞抓住了。
“又犯老毛病了?”顾飞靠着墙,视线掠下来,对近在咫尺的花猫说。
花猫感觉到抓着他的手很烫,顾飞的掌心火热。
“别他妈装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花猫的手搂过顾飞的腰。“你真当我是SB?盯着老子不放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老子的对头,还有一种,就是想跟我干的人。”
“你是我的对头,还是想跟我干?”
花猫对着只有几厘米的顾飞的唇,似乎意乱情迷地问,眼光里却是凌厉的试探和打量。
“我有点冷。有衣服换吗。”
顾飞突然说。
“cao!我在问你话,还能不能配合了?”花猫简直要吐血。
“你对我就这么大戒心”顾飞今天看起来和平常不大一样,花猫感到他呼吸的热度,那不是正常的热度。
“你脸怎么了?”花猫察觉了不对劲,顾飞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出的气息也是烫的。花猫手下的身体也在发烫。花猫一探顾飞的额头。
“cao……”
顾飞来的时候就发着烧,这场雨一淋,烧得更重。
派出所里有临时任务,顾飞已经加了几天班,疲劳加上之前在网吧天天熬夜打游戏受凉,感冒了,在所里就已经起了烧,是挺到下班的。
顾飞躺在花猫休息室的那张床上,盖着厚被子。
花猫看他烧得厉害,要带他去医院,顾飞也不肯去,只说想躺会儿。花猫看他那脸通红的样子,给他换了干净衣服,把他带进床上,翻腾出厚被子,把他裹成了个粽子。
花猫边捯饬他边骂着,骂他都烧成个煤球了不去医院往他这儿跑个XX,还淋雨就是找死,就是故意给他找事儿!但花猫骂归骂,还是打发人去找来了退烧药,药来了他拍拍顾飞:“起来吃药!”顾飞已经睡得不睁眼睛,动也不动。
花猫无奈,放他这么烧着不行,他还是坐在床头,把顾飞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把药片放在掌心,送到顾飞的嘴里,送他含进了药片,把边上的水杯递到了顾飞嘴边,看顾飞低头喝水,花猫慢慢把水喂给他。
顾飞很老实地在他手里把药吃了,睁开眼睛,沙哑地道了声谢。
花猫也没再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病里的原因,顾飞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显出了他的年龄。病里带着虚弱的顾飞显示出了平时没有的稚气,这时候他不再像个警察,花猫看着他,这时候才发觉,这也就还是个孩子,一个稚气尚存的大孩子。
他想起顾飞那个单身公寓,也是冷冷清清,估计平时他也是一个人,生了病也没人照应,就这么挺挺熬过去。
这滋味儿,花猫很清楚。
他的手贴了贴顾飞滚烫的脸颊,顾飞没有反应。花猫把他湿头发拂开,动作是轻的。
喂他吃药的时候,花猫想起了他弟。他还是那个初中生陈志强的时候,他弟生病,花猫也是这么照顾他的。
自从他离开家混了社会,几乎再也没回去过。家里人都当没他这个儿子,这个儿子让他们在左邻右舍面前抬不起头来。对他家里来说,也许当他死了对他们更好。
他弟弟跟这小警察差不多年纪。如果他还在家里,是那个好学生和乖儿子,如果他弟又烧了,他也会这么喂他吃一次药,一次也行。
花猫沉默地想着,许久站起了身。
顾飞感觉到他离开,下意识似的,把他拉住了。
“你能待这吗。”顾飞嗓音低沉。
“干吗,还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啊?”花猫想都说生病时候人会变得脆弱,这个一向强硬的小警察也有示弱的时候。
“你想讲一个也行。”顾飞的脸烧得赤红,看着花猫的眼神,让花猫不知怎么,觉得这小子这会儿倒挺可爱的。
“这么快就烧成弱智了?又该吃药了。”花猫拍拍他的脸,顾飞微微笑了,花猫想我cao,看来真烧傻了,这样还笑,可是那烧得乱七八糟的一笑,却让花猫卸去了防备,他犹豫了一下,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睡吧。”花猫看到顾飞还睁着眼睛,说。
“你不过来给我吃东西了?”顾飞说。
“吃什么东西?”花猫一愣。
“XX,XXX,XX”顾飞报了几个,全是游戏里的加血剂复活剂。顾飞血槽一空花猫就会忙着给他吃东西加血,让他满血复活。
“cao”花猫笑了,“还有瘾呢,睡觉!醒了早点滚把老子的床还来!”
顾飞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了。
“你说点什么吧,我听着就睡了。”
“你把我当摇篮曲啊?”花猫掂出一支烟来,避着顾飞那边的方向,点上。
“你为什么叫花猫?”
顾飞看着他。
花猫抽着烟,望着窗外。天亮了,雨还是没停,仍然灰蒙蒙的。
第126章
中秋节,花猫往年都是和兄弟们过,但是这些兄弟也大多是本地人,家里有老子娘,有的还有老婆,平时也就算了,这个节都要回家去,就算不是啥正经人,这种日子还是想回去陪陪娘老子,陪陪老婆小孩。
所以今年花猫也不召弟兄们聚了,把他们赶回家,让回去尽尽孝去。
花猫白天也去了邮局一趟,汇了笔钱。
他定时定点地汇钱,从来不间断。
晚上他从外头回来,也没去网吧,回了他自己那房子。
他开着车去过他那老家,远远地在弄堂口停了一会儿。弄堂还是老样子,很热闹,街坊四邻都张罗着过节,提着月饼的,排队买着烤鸭的,来来往往欢声笑语的,儿女孙子回来老夫妻欢喜地在家门口迎的。一条窄窄的弄堂在傍晚的炊烟里闹哄哄的。花猫就坐在车里看着,闻着各个窗户里飘来的饭菜香味。有从车旁经过的邻居看到他苍白清秀的脸,似曾相识地疑惑打量,花猫低头关上了车窗,开走了。
在他那空房子里,花猫拎了几瓶啤酒,也意思意思地弄了块月饼。现在他也算有钱了,房子大得很,越大就越空。花猫就着啤酒,啃了口月饼,手机响了。
是顾飞。电话那头吵得很,有歌舞音乐声,还有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
顾飞那天发烧在花猫那儿躺了一觉,年轻底子好,吃了药退了烧。走的时候,他谢了花猫,花猫说你也留过我一次,扯平了。
今晚上滨江广场有一台中秋歌舞晚会,片警们都被抽调去现场执勤,顾飞也被派去了。晚会还没开始,顾飞打了个电话。
“你今晚上干吗?”顾飞问花猫。
“找个人干炮呗。”花猫不犹豫,他也一阵子没找人了,这晚上他不想一个人待着,出去钓个人乐乐。
“出来吧,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的照应。”
“吃饭?你要真想谢我,不用在饭桌上,床上就行。”花猫还是那德性。
“能不能说正经的?”
“我是在说正经的呀?”花猫闲闲地腻着他玩儿。
“我请你。给个面子,行不行?”顾飞的语气很诚恳。“今天过节,我一个人。你要是没事,就当陪我过个节了。”
花猫靠在一棵大树边儿,抱着胳膊。这是人头攒动的广场,前面舞台上歌舞升平,花猫看着顾飞和其他警察们站在四周,维持秩序。
顾飞见到花猫真来了,似乎挺高兴。他让花猫等一会儿,这边晚会就快结束了,等执勤完后去吃饭。
花猫远远地打量顾飞,顾飞今晚上穿着警用作训服,腰上扎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身材笔挺又修长,收紧的腰线充满了男人的美感。和其他警察站在一起,他那种帅气,是那么地出挑,出挑得花猫想不看他都不行。
他就跟欣赏一幅画似的,看着顾飞的一举一动打发时间,等待的时间也不觉得无聊。
江边的风很清凉,欢乐的人群很喜悦,人们都跟亲人、爱人、朋友亲密地聚集着,花猫靠在树边,嗅到空气里浓浓的桂花香味。
他没来由地微笑起来。他从来和这种过节的气氛无关,是个局外人,可是现在,这么等着一个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和身边这些人一样了,也成了一个过节的人。只不过因为,有了一个在等的人。花猫自己也觉得很奇妙。
晚会结束了,人群散去,顾飞和同事们告了别,跑到了花猫面前。
“等久了吧?”顾飞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喘气。
“你跑那么急干吗?惦记我啊?”花猫甜甜一笑。他难得心情好。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顾飞问,花猫现在看着他那眼神,绝对是色眯眯的,像能把他那身衣服扒了。
“警官你好帅哦!约个会呗警官?”花猫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嘻嘻一笑就往顾飞胸口上贴,人往他怀里钻。他是典型的人来疯,情绪高起来的时候才不管在什么地方,周围有没有人看,他是会怕人看的人吗?
顾飞没提防他突然来这么一下,按着他肩说:“别闹!”花猫抬头看顾飞的表情,就想看他红脸,这小警察就是这么纯情,脖子上忽然一暖,一个东西围上了他脖子。
花猫一愣。他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件V领的衣服,脖子那儿空着,现在多了一条围巾。
“晚会执勤,主办单位发的。没地方放,你戴着吧。”
顾飞有些不自在地说。
这薄围巾正适合这个季节,男式的款式颜色也贴合,和花猫那件深V领的衣服配在一起,十分合适。花猫低头看着那围巾,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顾飞抬起眼睛看四周。
发的?”花猫嘿嘿一笑,也不再说啥,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走吧!”顾飞避开花猫笑盈盈的眼睛,举步就走。
一路上,花猫都笑意盈盈,他本来就长得秀气,好看,不过这几年不像当年硬要装娘娘腔的作派,所以人也男人气了不少,不过现在,他故意把那围巾用个花式的方法扎着,花猫那可是时尚搭配的高手,想当年他一身须眉不让巾帼的艳丽范儿可是倾倒了整个江海,混道儿的可以受不了他那模样,可不能阻止花猫那确实是走在时尚前沿,就他那穿衣搭配的手法连姑娘们都学不来个精华。
这围巾到了他手里,三两下一弄,围在脖子上,那绝对比顾飞直接搭上去的时候风情万种了不知多少倍。
“好不好看?”花猫故意似的在顾飞面前晃悠,那姿态就跟咪咪露露得意地向一剑红尘炫耀她那身新装备。
“你挡我路了。”顾飞拨开他,花猫在霓虹灯下看到他咳嗽了一声,一张俊脸,花猫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谢了!”这是花猫第一次在过节的时候收到一件礼物,不是弟兄们递上的烟和酒,不是下头场子孝敬上来的进贡,也不是烂醉如泥和挥金如土。而是一件像样的礼物。
原来收到件礼物,这滋味儿是挺美的。
这晚上月光很明亮,江边步道上树影憧憧,花香阵阵,正是桂花开放的季节,音乐声放着,情侣们挽着手逛着,走在欢乐的人群中间,俩人都饿了,顾飞买了路边的小吃,递给他,两个人一人一串麻辣串垫吧垫吧,顾飞穿着警服总不能吃得太豪放,总归还要顾及点警务人员的形象,花猫就故意撩拨他,还抢了一串顾飞还没来及吃的,一口就呼噜进嘴里了,顾飞瞪着眼睛的样子,让花猫特乐,他转头到个小摊儿买了两份炸油干,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顾飞那碗他故意让老板在底下放了一堆辣酱,端去给顾飞,等着看好戏,一见顾飞那张帅脸突然拧巴成吐着舌头猛咳嗽的窘样,花猫笑得手舞足蹈,顾飞见花猫跑,拔脚要来收拾他,花猫:“你别追我啊?你这一身皮地追我,人家还当我小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