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那厮肯定要担心了。
我刚命人给他建了琉璃暖阁,还没用上呢。
要是让他知道我是与元泊苍一起被关着,得醋死。
正叹着气,榻上人幽幽睁开红瞳。
昏暗中,仿若琉璃火。
我本试图同他讲讲道理,一见这魔瞳,立时放弃。
他沉沉地盯着我,哑声道。
「过来。」
我又往角落缩了缩,猛地被扼住了咽喉。
窒息感随着脚尖离地,越发致命。
他抬手,隔空将我提起。
「咳咳,唔!」
我摔跪在石榻上,摸到了冰凉的鳞片。
尾巴。
他拢起长尾,将我牢牢卷在身前。
龙首硌在肩侧,沉重无比。
密室中尽是暴戾的气息。
元泊苍似乎想绞死我,一下下地收紧束缚。
我拼尽全力,挣扎着唤。
「师尊……!」
红眸一闪,龙尾倏然放松。
爆裂的紧绷感霎时消失,我急急喘气。
腰间蛇似地复上大掌,揽我入怀中。
腥甜血气自唇边溢出,我挣扎不得,狠命咬回去。
他只停顿一瞬,又俯首沉沉碾磨。
濒临窒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贴在我耳边。
「赵,今,月。」
「把你对顾瑜的爱,分一点给我吧。」
「他有哪点值得你忠诚,与我双修,共享寿元,不好吗?」
元泊苍眸带瑰色,声音极低。
仿若妖鬼诱哄。
我劈手甩去一巴掌。
「哪来的狗躲在我师尊身上,滚远点!」
对面的人愕然僵住,怒极反笑。
「不知死活。」
他拂袖带出罡气,结结实实地打来。
我已准备好就死,却是他被震得猛吐一口血,狼狈地跪下。
身形如雾撞山林,消散得无影无踪。
四下静谧,唯我一人。
滴漏声突兀响起。
可方才分明没有水声。
我打出雷光术照明,惊觉这内室是八卦阵型。
乾坤镜悬在坎位,与滴漏平齐。
方才的一切,只是梦魇。
9.
不见日光,只能靠滴漏计时。
但昏沉久了,我也分不清被关了几天。
这处密室像是造梦的魔盒,又像收藏着旧事的藏音石。
我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见了太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