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迹匪夷所思:“你是怎么打过他们两个人的?”
言从逾看着并不弱,身高在同龄人中也算突出。只不过另外两个男生都是打篮球的,其中还有个是体育生,体型上都差距悬殊。
顾迹之前没想过言从逾还会打架,毕竟观念先入为主,平时只见过他拿画笔,却没想到一动手能把体育生都打趴下。
“……”
言从逾滞了下,“他们反应太慢了。”
“反应再慢他们也是两个人。”顾迹沉思片刻,“小言,你深藏不露。”
同时对上这两个人,顾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他们。
言从逾笑了下,“之前学过些。”
“好厉害。”顾迹细心地涂完酒精后,开玩笑道,“以后我要小心点了,可能打不过你。”
言从逾下意识解释道:“我不会打你。”
顾迹根本没听进去,还有些好奇,“要不改天我们打一次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打过你。”
“不打。”
言从逾摇头,一点也不愿意,他不想和顾迹打架。
不管是打顾迹还是被顾迹打都不是什么好事,他哪个都不想要。
顾迹还有些遗憾,“……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
言从逾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应该打不过你。”
如果顾迹非要和他打架的话,他可能连手都舍不得动。
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顾迹手里拿着酒精,“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言从逾摇了摇头。
顾迹似是不太相信,又亲眼检查了一遍,比较容易受伤的脸和脖子都没事,耳朵后面也没有被划伤。
他又把言从逾的衣袖往上拉了拉。
言从逾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无奈道:“真的没受伤。”
一会儿后,医生把药油拿过来给他们,顺便说了些注意事项。
“没多大问题,平时注意点就好了。”校医道。
拿上药油后,两人从医务室离开,往体育馆走去。
言从逾又看了眼时间,担心道:“要是耽误比赛了怎么办?”
“不会。”顾迹晃晃手机,“开始的话队长会打电话。”
如果谢褚找不到他的话,一定会先给他打电话。况且那边还有个烂摊子还没解决,一时到不了他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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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从逾终于放下心来,步子也不再着急。
顾迹随手搭在言从逾肩膀搂住,轻轻叹了口气,“小言,我刚才还以为你不来了。”
当时比赛快开始了,他还没看见言从逾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言从逾有些歉疚,“下次我会早点到。”
顾迹没想到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从逾居然还闭口不提刚才打架的原因,明明只要说出来就可以解释清楚。
顾迹虽然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具体事实除了那两个挨打的当事人以外,就剩下言从逾了。
“我等了你好久。”顾迹开始打感情牌,放低了声音,“我还出去找你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言从逾这才发现手机上的新消息和未接电话,“……对不起,我没看见。”
“这样吗?”顾迹收回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低声道:“我以为是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言从逾瞳孔微缩,立即澄清道:“我没有这样想。”
顾迹嗯了声,“我知道。”
言从逾觉得对方的语气敷衍,像是根本没有相信的样子。
自从顾迹刚才这么说过后,言从逾总觉得他们之间横着一条误会,他明明很早就过来了,还给顾迹带了水。
只不过在找顾迹的时候不小心听到别人在说话,言从逾不是刻意偷听,只不过意外在他们对话里听到了顾迹的名字,才提起些注意力。
这才发现这两人是在商量场上怎么打脏球,怎么针对顾迹故意撞他。
当时听到里面有人笑着说“到时候趁他上球的时候,从侧边撞他的腰,之前试过,没个半个月出不来医院”的时候,言从逾最终还是没克制住。
言从逾不想跟顾迹说,是因为这些人的做法太恶心了,球场上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说出来怕会影响对方比赛的心情。
可现在又因为那两个人,让顾迹不相信他了。
言从逾后悔刚才打轻了,恨不得回去重新揍。
“……我提前就来了。”言从逾不希望顾迹误会自己,迟疑半天还是开口解释道:“但是不小心耽搁了,被刚才那两个人。”
顾迹道:“然后呢?”
言从逾依然不想让顾迹接触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模糊不清道:“发生了些口角。”
顾迹忍不住想笑,小言怎么这么可爱,这样都不肯说吗?
“那我猜猜?”顾迹偏头看着言从逾的眼睛,笑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想在比赛上针对我?”
距离离得近,顾迹把言从逾的表情变化看得真切,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勉强回归平静。
“没有。”言从逾否认,“你放心比赛,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顾迹看着言从逾,忽然靠着他笑了出来,“小言,你不用这么保护我,有些事情我还是能接受的。”
言从逾猜到顾迹可能知道一些,却不清楚他知道多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这些,你去比赛,我在下面帮你看着。”
顾迹心中有些失神,忽然想到如果上辈子他能早点认识言从逾就好了,这种想法之前就产生,却在这一刻尤为强烈。
进到体育馆后,球场上一片嘈杂,像是在争论什么,顾迹在其中看到了谢褚的身影。
他先把言从逾送到了座位旁。
程灼打招呼:“言同学,你终于来了。”
“顾哥,这次太有意思了。”程灼乐于看热闹,“比赛还没开始,一边先丢了一个主力队员,然后就吵架了,现在还在吵。”
“今天这么多人,好像听说是这几次比赛观众最多的一次,结果却出了这个幺蛾子,全部都在等。”
对于对篮球本身不算热爱的程灼来说,这种吃瓜纠纷明显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顾迹朝球场上看了眼,又听到程灼说到一边丢了一个队员,和刚才的事情瞬间连上了。
他弯下腰,凑到言从逾耳边道:“小言,你干的好事。”
第二十四章
球场上,
谢褚忙都忙不过来,一边要找人还要安排现场比赛,甚至还要和对手球队队长吵架,
气氛弥漫着火药味。
“——电话也不接。”谢褚烦躁道:“你们刚才有人看见谭杨吗?不是在群里说过提前到吗?”
旁边有人道:“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在体育馆东边。”
谢褚很怕自己会被气死,
深呼一口气,“那现在又去哪儿了?人呢?上天了?消失了?……电话也不接,难道手机被偷了?”
旁边的人摇头道:“不知道,我去刚才的地方看看。”
“算了,
别浪费时间了,
找不到就换人。”谢褚道,
“联系下几个副队,
让他们有空的过来。”
好在这次比赛是在学校里,
缺了个谭杨也不算什么大事,
能替补的优秀队员一箩筐。
此刻,
另一边对手学校的队长也脸色铁青,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着急地一直在打电话。
他们带的队员足够,少了一个人的话替补也能上,
但偏偏这次不见的是他们的主力,和替补实力差距悬殊。
虽然总是说友谊赛不在意输赢,但只是要比赛就有输有赢,
赢了总比输了高兴吧。
对方队长来找谢褚,
“谢队,我们小前锋不见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人不见了就找啊。”谢褚皮笑肉不笑,
“怎么的?来找我就有了,我把你们队员藏起来的?”
对方队长脸色铁青,
道:“我们怎么找,人是在你们学校丢的——”
“又不是我们弄丢的?”谢褚心里蹭蹭冒火,“荣大是人贩子学校啊?人不见了不赶紧去找,还在这唧唧歪歪。”
“——你有毛病啊?”
本来是场友谊赛,但谢褚的性格从来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人在气头上,更是冲得不行。
筹备一场比赛不简单,从后勤到前面全都是谢褚一点点盯着的,谁都想不到前面都好好的,结果在最后一环出了问题。
对方队长被怼得说不出来话,“……我们又不熟悉你们学校,又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怎么找?”
谢褚觉得莫名其妙,“我们还不知道你们队员长什么样呢,找你个大头鬼啊?”
“再说人能跑到哪儿去,去食堂吃饭还是去图书馆看书?你们还想去哪儿找,在体育馆附近找,打电话找人联系——还问我怎么找,这都不会吗?”
时间缓缓流逝,好在观众此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场上那么多穿球衣的队员走来走去,以为在做赛前准备。
谢褚言简意赅:“十五分钟后开始,找不到人就换替补。不可能让这么多观众等着一个人。”
对方队长急得焦头烂额,却没法反驳,道理就是如此,不可能让全场等人。
顾迹过去的时候,谢褚已经安排好了替补,目前终于安定下来,放松地拉了拉双臂,终于安下了心。
他看到了顾迹,朝他招了招手,“小顾,你来了。正好事情都解决了,你好好上场,不要紧张。”
顾迹嘴角微扬,“没紧张。”
谢褚微微压低了声音,“虽然是友谊赛,但还是要尽全力,给我打爆对面。对面那队长是个神经病,队员不见了朝我发疯,又不是我弄丢的。”
顾迹笑道:“……我尽力。”
现在没什么要忙的,谢褚正要和顾迹唠唠嗑,交代一下待会比赛的注意事项,球场对面就又有人在大声喊他。
“谢队——谭杨回来了!”
谢褚啧了声,有点不耐烦,“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顾迹一同起身,“我也去。”
谭杨是和对方球队丢失队员一起回来的,脸上还带着伤,看着异常狼狈。
谢褚的表情一言难尽:“……你们掉狗洞里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谭杨脸上带着怨气,心情差到了极点,本来要说什么,一抬头却看见了站在谢褚身后的顾迹,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表情非常难看。
脸上的伤又开始作痛,像是反复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顾迹想知道谭杨会怎么解释,等了半天,却没听到谭杨说一句话。
谭杨情绪复杂,一声不吭。
顾迹微微挑了下眉,有些诧异,这么好个抹黑他的机会,谭杨怎么没好好把握?指望他转性的可能性不大,难不成是被小言打怕了。
想到这里,顾迹回头往观众席上看了眼,似是在找谁,在和言从逾对视上的时候,弯唇笑了笑。
言从逾一愣,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从看台向下看着球场上的顾迹,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阳光打在身上,张扬的少年意气展露十足,多了些肆意和漫不经心。
对方球队的队长见自己的队员终于回来了,还是跟着对手一起回来的,急匆匆赶了过来,怪声怪气道:“还说找不到,怕不是故意不想找吧。”
“神经病。”谢褚翻了个白眼,偏头跟顾迹道:“他们学校篮球队新换的队长,之前那个性格不错,不过因为出去实习就换任了。新换的这个跟被害妄想症似的,有病。”
顾迹忍不住笑了笑。
对方队长找到了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这个队员说道:“队长,换替补吧,我上不了。”
对方队长的脸色一下就黑了,“怎么上不了,现在到哪去找磨合好的替补?——还没说你刚才找不到人的事情,比赛前乱跑什么!”
队员也不是什么善茬,语气很差道:“上不了就是上不了,受伤了,所以上不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谭杨做这种事了,谁爱做谁做,反正他不可能再帮了。
“真是——”对方队长要被气死,“总是临时掉链子,你们刚才去干嘛去了?”
“打架。”队员无所谓地开口。
对方队长气不打一处来,“打架?你们俩什么时候不打非要比赛前打,多大仇多大怨,拖不到明天是吧?”
这两人都没把刚才的实情说出来,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顾迹有些意外。本以为按他们的性格,会抓住这个机会倒打一耙。
顾迹倒没天真地以为是这两人良心发现,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们不想说或不能说。
所以这两人是觉得打架输了挨打说出来丢人,还是说有什么把柄在小言手上?
十五分钟的时间到了,比赛准时开始。
顾迹并不是第一轮上场,现在坐在旁边看,旁边坐着队长谢褚。
“……几天没见,我们球队水平上升这么快吗?”
第一场比赛还没开始几分钟,球员的技术堪比炫技,顾迹有些不确定道:“谢队,你不会是让我来丢人的吧。”
谢褚一口水差点笑喷出来,“当然不会,这是安排的表演赛,活跃气氛用的,不打全场,十分钟左右。”
看台上的言从逾对篮球不感兴趣,前面顾迹没上场的时候,他无聊地看着球被传过来传过去,索然无味地低头看手机。
一旁的程灼注意力也不太集中,叹了口气:“言同学,你知道顾哥什么时候上场吗?”
言从逾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顾迹说只会上一场,但没说是哪一场。
“半个小时。”顾迹忽然神秘出现在身后,手上拿着几瓶水递给他们,笑道:“再等等。”
他在下面看球也没个说话的,谢褚中途跑去处理其他事情了,便上来找朋友们。
程灼转过身来,好奇问道:“刚才的事情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