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迹道:“换人了。”
程灼点点头,转头过去和许景因说这件事。
言从逾旁边还有个空位,顾迹顺便坐了下来,小声问道,“为什么他们没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顾迹太想知道了。
谭杨之前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诬陷顾迹,现在这么好抹黑他的时机,人伤俱在,为什么会只字不提?
言从逾移开了视线,“可能他们心虚吧。”
顾迹偏头看着言从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躲闪
,用腿撞了撞他,忍不住勾唇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心虚了。”
言从逾轻轻呼出一口气,忽然发现和顾迹当朋友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一不小心就会难以克制。,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迹叹息,“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会一直猜,茶不思饭不想,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
言从逾一滞,被这个理由说得动摇了几分。
顾迹继续补充道:“然后我就会变得很难过。”
“……”
言从逾沉默两秒,他不想告诉顾迹是怕他听了心情不好,不是为了故意不告诉他让他纠结的。
他退让道:“……我说。”
顾迹微微扬了扬唇,“好,我听着。”
言从逾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顾迹,言从逾也不能临时反悔。
“他们当时在说□□球,故意脏你。”他道:“我跟他们说录音了。”
顾迹了然,怪不得谭杨两人一直不说出实情,原来真是有把柄在小言手上。两人忌惮言从逾手上会有录音,万一放出去的话,名声扫地不说,再没有一场正式比赛会接受这两人参加。
所以即使挨打了也什么都不敢说出来。
“可靠。”这件事算是只有他和言从逾知道的秘密,他靠近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录音了吗?”
言从逾摇了下头,“没有,骗他们的。”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后,当时就没忍住自己的情绪,没想起来要录音。只是事后不想让他们把这件事捅到顾迹面前,才这样说。
只是没想到中途顾迹会找过来,自然也瞒不住了。
有没有录音本身并不重要,只要那两人以为有就够了。
顾迹道:“幸好有你。”
不然再一次面对场上被打脏球,即使这辈子顾迹反应得快,也难保不会受伤。
球场上进入中场休息时间,下一场比赛开始做准备工作。
“那我先下去了。”顾迹拍了拍言从逾,“比赛结束再来找你。”
……
言从逾看过很多次顾迹打球,也一个人去看过他的比赛。
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之前顾迹还有男朋友的时候,他的存在像是见不得光,即使也是坐在看台上,却连一眼光明正大的对视都不敢。
比赛开始后,言从逾看得认真,虽然场前揪出了两个坏心思的,但也不能保证剩下的人里就没有,怀疑地盯着场上每一个靠近顾迹的人。
程灼偶然瞥见,“……”
“言同学,你怎么看这么认真?”他随口道:“像在上课一样。”
言从逾简单道:“怕有人故意撞顾迹。”
程灼乍一听觉得有些离谱,球场上的碰撞难免会发生,但仔细一想,万一真有哪个瘪犊子要害顾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消失不下去了,程灼跟上了言从逾的思维,猜疑道:“确实,我觉得那个黄毛就挺可疑的。”
一旁的许景因和宋今榛:“……”
虽然道理奇怪,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终于好在一场比赛顺利地结束了,程灼揉了揉眼睛,“真的,这一场球看下来,我感觉我要近视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全神贯注看过一场比赛。
言从逾看顾迹拿上衣服离场后,微微安下了心。
“等着顾哥回来吧。”程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问道:“言同学,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言从逾道:“应该回去画画。”
程灼听许景因说了上次顾迹那幅画是言从逾画的,打心眼里佩服,见顾迹不在,他悄声道:“你对顾哥穿女装感兴趣吗?”
言从逾:“……”
他走了下神,勉强找回自己的意识,“什么?”
程灼神秘问道:“你想画顾哥穿女装的样子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毫无疑问,这是言从逾自从学画画以来遇到的最大的诱惑。
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顾迹会同意吗?”
程灼叹了口气道:“他不同意。所以你能偷偷画吗?”
言从逾顿了顿,有一点点心动。
但想想就算了,顾迹不愿意的事情他不会做。
许景因拍了下程灼的脑袋,对言从逾道:“别听他的,他一天到晚想些乱七八糟的,让小顾知道了得把他连人带床丢出去。”
程灼转头道:“你难道不想看吗?”
许景因扶了下眼镜,“……我有道德。”
“那我要看,我没有道德,顾哥把我床丢出去我都要看。”
许景因盯着程灼,“那上铺的我睡哪儿?”
程灼还想狡辩些什么,下一秒忽然就看见顾迹出现在了拐角处,顿时闭上了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顾迹手里拿着外套,发梢有些湿,颈间也有薄汗,随口问道:“聊什么?”
“没说什么。”
言从逾递了瓶水给他,“热吗?”
“有点。”顾迹接过水喝了口,喉结微微滚动,呼吸还没平息,声线有些低:“……比赛还没结束,还看吗?”
程灼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作为室友,他们是来看人的,又不是来看球的,准备离开,“走吧,我们回去打游戏。”
顾迹看了眼言从逾,“你呢?待会去做什么?”
言从逾顿了顿,“我也回宿舍。”
“你的室友呢?”顾迹问了句,“你们平时不一起玩吗?”
言从逾摇头:“自己忙自己的。”
他们宿舍关系说得过去,但比较散,平时都在外面。他这段时间和顾迹待得多,所以经常在学校,之前他也不在宿舍住,室友间见面的机会不多。
事实上,就算他们宿舍全都住校,也不会天天待在一起。像顾迹宿舍之间的挚友关系才是少数。
程灼想象了一下,要是他们宿舍全都自己忙自己的,互不搭理,他可能会疯掉。
“可怜的言同学。”他同情道:“你把我们当成你的室友吧,都是一家人。”
顾迹靠在旁边的座椅上,笑道:“反正你也要回去,去我们宿舍玩呗。”
第二十五章
言从逾愣了两秒,
“不了,太麻烦你们了。”
许景因笑道:“麻烦什么,串寝室而已,
没事就来玩。”
宋今榛抱臂道:“欢迎来玩,小顾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程灼怂恿道:“去吧去吧,
一起去打游戏。”
见言从逾还在犹豫,顾迹搂过他的肩膀,低笑了声:“别多想了,走啦。”
……
这是言从逾第二次进顾迹的宿舍。
第一次是顾迹生病的时候,
言从逾当时来照顾他。只不过当时太过担心,
只注意顾迹当时的情况,
其余什么也没看。
“那边是我的椅子,
这我的床,
你随便坐。”
宿舍里没什么招待的,
顾迹找了半天就找到两包程灼的辣条。
程灼大方道:“你拿去给言同学吃吧。”
顾迹想了想,
又给放了回去,嘀咕道:“……感觉小言不会吃这个。”
程灼:“……”
最后,
顾迹在手机外卖上点了一堆奶茶。
言从逾坐在顾迹的椅子上,视线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被系在床头的气球,
一时哑言,没忍住勾了勾唇。
气球放了这么多天后,已经有些漏气,
没有刚买的时候飞得高。
言从逾没想到顾迹会把气球保存好几天,
更没想到他会把气球系在床边,像个小朋友似的。
“小言,
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电脑在那边,
没密码。”顾迹交代两句后,“——我先去冲个澡。”
言从逾一顿,“……嗯。”
有程灼在外面,顾迹并不担心会冷场尴尬,放心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程灼嗷嗷打开电脑,“言同学,你喜欢玩什么游戏?”
言从逾移回注意力,道:“都不太会。”
“没事,我们带你。”程灼热情道:“你用顾哥电脑吧,先熟悉一下,等出来让他教你。”
言从逾迟迟应了声,“……好。”
顾迹的书桌上很简单整齐,除了一台电脑之外,没有放其它东西。
天气热,打完球身上都是汗。顾迹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宿舍里开着空调,温度很凉快。
他看了眼言从逾,见他已经适应融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便下楼去取奶茶。
顾迹上来后,挨个分了奶茶。
程灼两只手都在操作,腾不出来手,张大了嘴巴:“啊——”
顾迹拍了下他的脑袋,顺手帮他插好了吸管。
一杯奶茶放在了言从逾手边,顾迹靠着桌子看着电脑屏幕,提醒道:“…躲一下。”
言从逾按照顾迹的话操控人物躲到了角落里,下一秒,一梭子弹打在了刚才的位置。
等到四周平静下来,言从逾松了口气,起身想把电脑让出来,“你来吧。”
顾迹单手按住他的肩膀,“不用,你玩。”
程灼在那边喊道:“——言同学快来,前面有空投包,很近。”
言从逾对这个游戏不太熟练,听着顾迹的指导慢慢向空投包的地方挪位置。
顾迹帮着看四周,觉得没什么问题,偏头看了眼言从逾。
“怎么不戴耳机?”顾迹伸手从桌面上拿过耳机,低头顺了下他耳边的碎发,帮他戴上了,顺便调整了一下。
“压到头发没?”他问道。
“……没有。”
言从逾睫毛微颤,内心不太平静,被耳机挡住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顾迹在桌子旁边靠得累,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过来,补充道:“不用管我,玩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但言从逾还是没法忽略,察觉到顾迹靠近后,短短时间内就手误了好几次。
最后,言从逾还是没坚持住,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就被敌人打死,原地补了枪,页面灰了下来。
言从逾一愣,有些茫然,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顾迹。
“没事。”顾迹拍了拍言从逾,起身走到程灼边上,简单道:“电脑借我。”
程灼的游戏人物距离言从逾不算远,刚才言从逾人物倒地的时候,程灼已经赶了过去,只不过敌人补枪太快,没来得及去。
屏幕里,顾迹操控着游戏人物回到了言从逾的人物刚才被击倒的地方,听见旁边的脚步声,知道刚才的敌人还没离开。
周旋几分钟后,顾迹的人物从窗户翻了进去,没几秒,一串子弹声音响起,敌人被击倒在地上。
完成这些后,顾迹把电脑还给了程灼,程灼接手继续补掉了这人。
言从逾刚才通过观战视角目睹了全部,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
好像每接近顾迹一点,心里的喜欢就会变多一些。
顾迹回到言从逾旁边,问道:“还玩吗?”
言从逾慢慢摘下耳机,摇了摇头,“好难,你来吧。”
一局游戏下来,他的心跳就没有稳定过。既要提防着游戏里的敌人,还要克制着不被顾迹影响。
顾迹刚打完篮球,胳膊有点没力气,不怎么想打游戏,“那就不玩了。”
许景因正好也不想打游戏,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问道:“——斗地主?”
“好啊。”顾迹提起兴趣,又看向言从逾,“玩吗?”
言从逾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