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平常的话题,
许长悠却吓了一跳似的,
顿了两秒才说:“挺喜欢的。”
周禹一走,顾惜就坏笑着质问:“老实交代!送完睡衣后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啊。”许长悠拿叉子去戳小番茄,一连三四下都没能戳中。
“你耳朵都红了。”
知道顾惜的恶劣小心思,许长悠岿然不动,“不可能。”
其实手指已经握紧了桌沿。
顾惜终止这个话题,
许长悠却已经被唤醒了记忆。
容峥喜欢不喜欢那套睡衣,她根本就没问,因为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夺取。
一室暖光中,老板手臂不适,坐在床上让她帮忙换睡衣,怎么想都算是正常的需求吧。
她却慌得不知所措。
冷白细腻的皮肤全展露在眼前,许长悠指尖蜷着藏在真丝衣料,尽量不碰到容峥的皮肤。
可真丝布料凉滑,手指不怎么攒得住。
大抵是自小养尊处优,男人手臂微微张开,并没有照顾到她穿衣的动作。
指尖就只能握上他的小臂,整理衣襟的时候指骨又蹭到了他的胸膛。
触感像是烙印,勾在她的心尖,诱惑她再贴近一些。
想法跃入脑海后,许长悠轰地站起身,强装镇定地说要去洗澡。
在细密的水流中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觊觎老板的身体,她又在浴室洗了很久,试图依赖规律水声让自己抛却恐怖的想法。
许长悠甚至不敢想,老板要是知道了自己不仅要抱着他睡,还想触摸他的身体,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她决定还是要联系一下心理医生,早点根治心理疾病才是康庄大道。
洗完澡睡觉时许长悠靠在容峥怀里,怕自己睡着暴露隐藏的本性,没敢再将手臂搭在他身上。
僵硬的睡眠姿势导致睡眠质量下降,许长悠一早上没什么精神,精神本来只是混混沌沌,被顾惜一打岔,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板。
回到办公室她没再休息,打开电脑继续工作,企图用繁杂的资料将大脑填满。
一口气工作几个小时,堆积的工作圆满完成,许长悠感到神清气爽,顾惜叫她上楼喝咖啡,她立刻应下来。
可能是口碑打了出去,楼上那家咖啡店近期顾客多了起来,她们到店的时候已经有几桌坐了人,许长悠注意力被店内新品吸引,没注意店内的人。
等点完单,顾惜突然贴到她耳边,“容总也在,好像在和人谈事。”
许长悠闻声朝店内看,临窗的两个三个卡座,中间的位置已经坐了两个男人,容峥正在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放下咖啡杯的同时也稍稍抬起了头。
心里咯噔一声,许长悠立刻移开视线,顾惜却不管不顾挽着她的手臂朝容峥身后的卡座走去,走到容峥身边时还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许长悠站在顾惜右侧也不得不开口,和领导打招呼看地板的行为很奇怪,她只好抬起视线,抬了一半就倏地移开。
质地硬挺的衬衫开了两个纽扣,露出深陷的锁骨,由于她站着,能看到他一小片冷白的皮肤,肌肉纹理因他拿杯子的动作而在衬衫表面显现。
面对诱惑最好的办法就是避而不见。
许长悠全程没和他有任何视线接触,扯着顾惜窝到了阴暗角落的沙发。
“天气这么好,我们为什么不坐窗边?”
天气确实好,四五点钟的太阳将柔和光线洒进室内,在木地板拖出斜斜光影。
许长悠咽咽喉咙小声说:“容总在谈事情,我们坐过去会打扰吧。”
顾惜突然开始打量起她,摇摇头说:“不对,你好像每次看到容总都很紧张,你和容总是不是有什么——”
“没有。”许长悠即刻打断她,心脏还是失序乱跳。
“真的没有过节吗?”顾惜疑惑地问,“你吓到脸都有点白诶。”
“……”许长悠暗暗吁口气,小声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老板相处。”
顾惜了然点头,等喝完咖啡,许长悠特意拉着她绕远路避开老板,她也理解地顺从,可等要出咖啡店的时候,她却看到玻璃门上反射容峥看过来的视线,等她回头看容峥却仍垂眸听对面人讲话。
应该是看错了,顾惜没再多想。
-
容峥言而有信,吃完晚饭就带她去学游泳。
基础练习还记得,蛙泳的动作也没忘,但摘掉练习用的袖飘,许长悠游起来还是带着胆怯。
原本站在岸边跟着她的容峥跳下水来,先纠正她发紧的肌肉,然后给她做示范。
漂浮的池水掩盖了他一半的身体,但许长悠还是没敢看,坐在浅水区的岸上垂着脑袋听。
水浪声突然靠近,下颌被湿润的指骨抬了一下,许长悠倏地抬眸,容峥正站在她的膝盖前。
“看着我。”
许长悠不知道该为自己的走神愧疚,还是该为自己的龌蹉心思羞愧,但还是听话地抬起头,认真看他示范。
接下来的一周内,许长悠每晚都跟随容峥进行游泳练习,同时还要强化自己无欲无求的信念,每日都身心俱疲。
所以当容峥问她,愿不愿意卓凡周六带朋友来玩。
许长悠马上从泳池里出来,双手搭在岸边回,“愿意的,来吧。”
她立刻寄希望于卓凡,希望开朗外向如他能分走她对容峥的注意力。
容峥笑了一下,“你对他印象不错?”
毕竟是老板的朋友兼合作伙伴,许长悠点头,“还可以,他人挺热情。”
容峥点头,从岸上跳下来拉着她的手臂纠正动作,“他要带女朋友来。”
因为没猜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许长悠略感疑惑的“嗯?”一声。
转头看容峥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手臂划开水面,游走前又“……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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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日光明媚,一到游泳馆许长悠就顿感不妙。
前几天都是晚上来游泳,顶上灯光虽亮,但四周的落地窗是沉沉黑夜,所以她并没能真切的看清老板的身体。
而现在整个游泳馆明亮澄澈,容峥身上每一块肌肉纹理都格外清晰,就连指导她动作时碰到她皮肤的掌心都更灼热。
今天容峥要教她自由泳,陆上打腿和半陆半水打腿练习后,容峥让她上岸休息一会儿,并拿着浮板对她讲解接下来的动作。
长凳上,容峥的坐姿比平时要放松不少,手肘搭在膝盖,背部和手臂的线条绷紧,是漂亮又精悍的轮廓。
作为真诚求学的学生她理应坐得离老师近一些。而作为心有歹念的下属她必须和老板保持礼貌距离。
她纠结地坐在距离容峥半米的地方,在他讲解完后,讷讷问一句还没来的救世主,“容总,卓凡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把玩着浮板的手停了下来,容峥侧头平声问:“不然你加他微信问一下?”
许长悠捏了捏坐着的不锈钢长椅,“……还是不了。”
接下来是浮板打腿,五十米的泳池要不停歇地游到岸上,这对腿力的要求极高,许长悠游到一半就慢了下来。
容峥一直游着跟在她身后,见她慢下来便游到前面托起她的身体休息。
泳道宽敞,碧蓝池水将她包围,每次精疲力尽,从水面浮起来时,看到的都是容峥的面容。
透过泳镜也能看到的深邃眸子,挺直鼻梁下的薄唇被水浸润发红,有种玻璃质感,反射着热烈日光。
每次出水都再次加深印象,等她被容峥拖着放到岸上时,一摘下泳镜,她下意识就看向了他的唇瓣。
握在她腰上的双手放下来,容峥摘下泳镜,站在水下抬眸看她。
“感觉怎么样?”
睫毛猛地颤一下,许长悠眼睛被他唇上的浅红灼烫,狼狈掀眸却撞进他如黑夜般的眼睛。
这仿佛是一双能轻易看清真相的眼睛。
许长悠觉得自己已经被看透,隐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欲望也暴露出来。
心跳怦然,她知道自己的脸颊正在攀上滚烫的红。
水声清亮,许长悠看到他又靠近了一些,双手撑在泳池两边。
“你在想什么?”
他的嗓音低沉,隐约带有逼供意味。
喉口不断紧缩,如被上帝审判,所有谎言在她张口时自动消音。
许长悠很轻的咬了一下下唇,喉咙刚发出一个音节,走廊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她立刻回过神来,双手一撑从岸边离开。
-
卓凡左手搂着一个女孩,右手拎着一个充好气的气垫床,两人都是开朗性格,馆内瞬间充满欢声笑语。
左右在休息,许长悠就和卓凡带来的女孩聊天,聊了几句之后她才知道这个叫关竹的女孩是个小明星。
关竹给她看自己的剧照,许长悠表示回家一定看她演的剧。
关竹就笑:“很尴尬的无脑剧啦,等一会我拍了大制作你再看。”
许长悠笑着点头,聊了一会儿后,许长悠继续在容峥的指导下练习,有了卓凡和关竹当欢乐的背景音乐,和容峥近距离接触局促的心情减轻不少。
由于她平时疏于锻炼,所以今天就只练习浮板打腿,游了几个来回又间歇休息了良久,太阳就渐渐西垂。
卓凡到深水区游了一圈之后,叫起一直在浅水区玩水的关竹,而后扭头叫容峥。
“订了雅轩的餐,一起去吃?”
容峥把水面上的气垫床捞起来扔给他,“不去,她还要练习。”
卓凡拎起气垫床,贱兮兮道:“快收起你这幅老板嘴脸,再这样小许早晚跟你离婚。”
他没等容峥说话,拉着关竹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脚步声逐渐消失,偌大的游泳馆安静下来。
许长悠原本在长凳上坐着回消息,看到容峥转过头,她自觉拿着浮板坐到泳池边。
“继续练习吗?”
容峥游到她的身前,和刚刚一样的姿势,抬眸耐心问:“想继续练吗?”
她感到身体有些累,但却等了一会儿才摇头。
容峥靠近她,却没再伸手撑在她身侧。
“那想继续刚才的事吗?”
落地窗外是漫天晚霞,火一样的落日余晖洒满泳池。
波光粼粼的一片火海。
男人漆黑的瞳孔被烧得发亮,唇色也越发地艳。
儿时找动画片不小心看到国外惊悚电影,英俊无俦的吸血鬼张开獠牙引诱人类踏入深渊,她吓得捂住眼,却仍要透过指缝偷看。
小时候难以抵御的蛊惑,原来长到二十五岁也不能。
许长悠呼吸都绷紧,睫毛轻颤着垂头,朝容峥的唇瓣轻轻亲了一下。
轻薄人的是她,她却吓到要后退,小腿在水中刚刚抬起,就被有力的掌心握住推了回去。
腿肚轻撞在冰凉池壁,许长悠打了个冷颤,没有再动。
容峥太高,手臂稍一抬起,手掌就轻易握住了她的后颈。
潮湿掌心带着她重新坠落,湿润柔软的薄唇再次贴上她的。
只停留一秒,许长悠就被他撬开了牙关。
第29章
第
29
章
办公室play
长睫本来搭在眼睑处,
因他舌尖突然闯进而猛地掀开。
容峥的脸颊近在咫尺,她感到晕眩,睫毛是停在树梢受到惊吓的麻雀,
不停地扑眨,
上下齿间本能地咬合。
后颈还被他握着,
指尖缓慢地摩挲她的颈骨,
是在安抚她的的情绪。
新生儿一样,
许长悠屏住的呼吸学着他安抚的节奏顺畅起来,情绪下泄,浑身紧绷的肌肉也软了下来。
搂在腰上的手臂用力,身体和他紧密相贴的瞬间,
唇瓣就被他的薄唇含入,平整的牙齿咬了上来,
细细麻麻的痒,
耳边响起唇舌交缠的水声。
很轻微,许长悠大脑却轰然,
热度从脸颊蔓延至全身,
就连下意识抓着男人手臂的指节都染上红,指尖先是蜷缩而后紧紧抓住他的皮肤。
意志被烧到灼热的情况下,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道,
只听容峥鼻息重了一分,
她立刻慌张松手,
手腕就被他猛地捉住。
许长悠被他带着抱住了他的脖颈,他们之间的缝隙被黏合,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神思昏聩时,她原本规矩的舌尖被他勾上。
唇舌只是被动的纠缠就让她浑身过了电,
神经以为感受到危险,对身体下达后退指令,许长悠脑袋微微后移,被他的手掌扶住。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穿过自己潮湿的发丝,头皮处的抚弄让大脑最先缴械,身体就再没了反抗的力量,舌尖破罐破摔地回应了一下,换来的是更深的吻。
太阳整个陷进烧红的云端,天际一片绚烂,落地窗下的长椅上拖着交融在一起的影子,许久才分开一些。
还是拥抱的姿势,许长悠垂着眼睛,被吻地红润微肿的唇瓣张着,辅助鼻腔细细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