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一杯茶喝得滋滋响,下了最后的结论,“容总看起来就很会做的样子。”
什么做?
做什么?
许长悠努力压下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从脸颊蔓延至全身的热度却无法降下。
顾惜转头寻求她的赞同,却见她脸色比之前更红,以为她还在被呛,顾惜原本轻声拍打的动作变重。
许长悠没有心理准备,被拍得连连点头。
一连串仿佛疯狂赞同的动作结束,许长悠头晕脑胀抬头,对上刚刚从严静办公室出来的容峥。
放下午茶的桌子临近总监办公室,严静中午基本不在办公室,大家就默认办公室没人,看到僵滞住的许长悠,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转头,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两大修罗。
严静脸色很黑,精锐目光机关枪一样扫射完众人,用口型说——
都等死吧。
容峥还是平常的冷峻模样,视线不知道从谁的脸上一扫,在落针可闻的死寂办公室中,发出一声轻笑。
是冷笑?还是嗤笑?还是哂笑。
市场部办公室一整个下午阴云密布,人人面如死灰思索中午时老板那声笑究竟什么意思,没人琢磨出头绪,但都知道自己要完了。
许长悠默默地想等晚上到了床上,容峥看在柔软的薄被和暖黄的灯光下,应该能答应她的求饶吧。
惴惴不安下班,又忐忐忑忑坐上回老板家的地铁,餐桌上看着冷然的容峥战战兢兢吃完饭,洗完澡躺进被窝,等在书房加班的容峥洗完澡回到卧室后,许长悠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了一晚上的话,开口时因嗓音发紧而显得气若游丝。
“容,容总,今天中午大家就是随便开玩笑的,您心胸这么宽广一定不会在意的吧……”
腹稿说了个开头就难以继续,她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她若是老板只会更生气。
容峥却神情却没什么变化,翻开薄被的一角,坐到床上侧头问。
“这么急着谢罪,以为我会惩罚你?”
“您不会吗?”
白皙的指尖抓着深色被单,说这话的时候身体本能朝他靠近了一些。
容峥在她泛红的指尖扫了一眼,手臂撑在她身侧,彻底拉近了距离。
“那要看你的供词。”容峥很轻地扬起眉梢,“一办公室的人好像就你点头点得最欢。”
“……我没有。”许长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认真解释,“是喝水呛到,同事拍我的背,我下意识点头的。”
容峥“哦”了一声,睫毛一低,眸光就黯下来,“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万一你不止点头还跟着说了呢?”
睫毛整个掀起来,乌黑的眸子完全亮出来,盛着光的瞳孔微晃,是在慌张,温柔的嗓音说起话来也磕磕绊绊。
“我,我真的没说……”
“没说什么?”
“没说您,您很会……的样子。”
她明明省略了那个字,舌尖却像被那个隐藏的字眼烫伤,湿红地躲进牙关。
容峥又笑了,和中午时在办公室门前一样的笑,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连带着他接下来的话许长悠也要听不明白了。
“小悠,妄下定论可不是好习惯。”
“……什么?”
许长悠讷讷看他,学生一样等待老师重复和讲解。
“要试试吗?”男人又凑近一分,挺直鼻梁蹭过她发烫的面颊,沉而缓的嗓音扑在耳畔,“你可以把我当玩具。”
第33章
第
33
章
“好孩子,张开嘴。”……
由于靠得太近,
轻扫在她裸露皮肤上的绵长呼吸不断,大脑程序崩溃,她难以思考。
“怎,
怎么试?”
容峥离远了一些,
看着她的眼睛淡声问:“用过玩具吗?”
前年被单子仪拉去参观成人用品展,
展厅装潢明亮干净,
亮着灯的展示台上各类玩具一应俱全。
介绍玩具的销售声音温柔,
讲解的也耐心,并完全顾及到观展人的感受,单子义听完后立刻选购了一款,许长悠也买了一件。
浅蓝色水滴形玩具,
一只手也可完全包裹。
想到销售说的能帮助睡眠,备受失眠困扰的许长悠忍着羞耻用了几次,
确实舒服也助眠。
后来因为面试风港,
入职后常常加班的缘故,小玩具就被她放进包装盒藏进了柜子里。
明明已经忘了这件事,
也可以撒谎说没用过,
但听到容峥耐心的问,她还是老老实实说了真话。
“用过。”
紧攒着被单的手被他的掌心包裹,指头一根根被带着松了力气,
深色的被单上留下一团褶皱。
大脑混混沌沌,
腰被男人握着轻易翻了个身。
又被他抱进了怀里。
只不过是后背贴着他胸膛的姿势。
是更安全礼貌的状态,
许长悠却心跳如擂鼓,咚咚跳了不知道多少下,床头暖灯“啪”地关了。
丝丝缕缕遮在颊边的头发被拨到耳后,容峥柔软的薄唇在她耳侧脖颈流连,醇厚声音安慰不断。
“乖,
放松……”
吊带睡裙裹在身上,勾勒出纤薄玲珑身形,两人赤裸手臂紧贴在一起,男人的手还握着她的,如往常一样轻松搭在她的小腹,又拂拭着向下。
凉滑裙摆还贴在小腿,薄软布料很快摩挲生火。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染上粉,骨头被烧软,没什么力气地被他带着触碰到中心。
身体几乎是立刻开始绷紧,没有推开握她那只手的力气。
容峥的手指贴着她的,指骨相抵向下压,布料层叠堆着,摸不到头绪,但只按揉了一会儿,欲望就冒出了头。
腰腹倏尔紧绷,许长悠后颈扬起,弯成一道新月。
容峥手上动作没停,身体却微微撑起一些,薄唇贴上她的唇角,安慰地轻啄。
喉咙阵阵紧缩,唇瓣发干才觉出渴,许长悠侧了侧头,在即将离开的唇边贴了一下。
鼻息明显重了几分,容峥咬上她的下唇,又撬开牙关重重地吻了进来。
唇舌交缠间呼吸渐重,她怔怔伸出舌尖回应,水声清晰掩盖了喉咙深处的闷哼。
但不是因为吻。
膝盖控制不住的相撞,交迭地手臂被她拢在腿间,不自觉绞紧。
两人唇瓣刚分开一瞬,许长悠就掀开眼皮,看着空茫的天花板咬住了灼热的下唇。
容峥手上的动作停下,声音贴在耳边耐心哄她。
“好孩子,张开嘴。”
失神的而茫然的瞳孔被他注视,视线相交须臾,许长悠就听话的松开了齿关。
舌尖又被含住,细细密密的嘬吻声不断。
他的唇舌柔软湿润,阵阵紧缩的心口被抚慰到舒展。
交迭的手动作快了一些,许长悠呼吸渐渐发重,神经末梢在过电,忍耐不住的沉重气息全被容峥唇舌吞没。
脑海烟花乍现时,许长悠颤抖着咬上了他的唇,但想到他下唇被她咬出的伤口,牙齿没有用力,轻轻按下齿印就随即松口。
“好乖。”容峥叹息出声。
许长悠没有听到他的话,全身上下收紧的神经倏尔放松,高热的脸颊贴上枕头,她掀起疲累的眼皮看向窗外。
落地窗内的窗帘拉着,却在地板露出一道光隙。
脑海中被臆想出来的景象占满,深空中高悬的月,直到天光大亮也不会熄灭的霓虹,全都汇集成这一抹亮。
身体的轻颤逐渐平息,理智的意识也很快回笼。
容峥的手臂还搂在她的腰间,修长分明的手握着她的手,许长悠能摸到他手背浮起的青筋。
是用力之后的证明,心下轰然。
许长悠在昏暗中轻咬唇瓣,知道自己皮肤不能再这么热下去,她掀开容峥的手臂坐起身来。
酸软无力的小腿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拖鞋,声音也开始磕磕绊绊。
“我,我要去洗手间,您先睡吧……不要等我。”
-
浴室一片微弱澄光,许长悠只开了一盏小灯。
落地镜前的人在弱光下也浑身泛粉,脸颊耳尖上最重。
她需要用冰凉的水不停地扑打才能降下一点浓度。
可龙头还没开,还没有一滴水流下来。
指尖却是湿的。
许长悠抽了抽鼻尖,鼓起勇气垂下了视线。
柔粉真丝睡裙,小腹下的位置却被洇出深红。
里面的那层布料更不必说。
许长悠把脸埋在手心,缓了好一会儿才磨蹭到洗手台。
洗了洗脸之后,她快速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浴室门前的柜子里放着浴巾和换洗衣服,许长悠换上干净睡裙,又返回洗手台洗衣服。
纯棉布料的内裤清洗干净,将多余水分拧干后,浴室门外响起笃笃敲门声。
许长悠手背在身后,掌心攥着那一小团布料,门只拉开一条缝,嗡嗡问门外的容峥。
“您有事啊?”
容峥透过门缝睨她,“磨蹭什么?”
许长悠侧头朝洗手台上堆着的睡衣说:“……我洗洗衣服?”
“对阿姨不满意?”
“不是不是。”许长悠又把门拉开了一点,声音却低了几度,“……我想自己洗。”
容峥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到那团布料上的深色水迹,微抬了一下眉。
或许是刚刚消耗太多,许长悠其实很困了,眼皮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地抬眼看人。
“去睡觉。”
容峥推开一点门,将她全然露出来。他伸出手臂,掌心放在她的后背,轻易就将她带出了门。
晾完衣服躺回被窝,身侧无人,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许长悠后知后觉意识到容峥在洗她的睡裙。
-
许长悠不太敢正面看向容峥,这是自那晚之后多出来的毛病。
市场部前一段时间加班做宣传,五一假期均没休息,这段时间闲下来,严静给他们争取到了假期。
中午下楼去吃饭,许长悠和顾惜等电梯间隙聊难得的假期去哪玩。
“要不要去港市啊?想念荣记的鸳鸯奶茶。”顾惜搜着攻略转头问她,“要跟我一起去吗?”
许长悠摇了摇头,电梯门开的瞬间回答说:“我再想想,小时候去玩过一次了。”
容峥和付则站在电梯内闻声看过来,许长悠立刻低眸。
市场部几个等电梯的员工打完招呼也纷纷垂头,向来大大咧咧的顾惜也夹紧尾巴做人,和许长悠一起僵硬地立在电梯角落。
电梯一到一楼,许长悠倏地拉上顾惜出了电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付则小心翼翼往身侧一瞥,惊悚地发现容总向来平直的唇角居然有上抬的弧度。
下了班许长悠照例等办公室人走完才下电梯去地下室,容峥说需要她一起去见见朋友。
车开出风港大楼,容峥扶着方向盘问:“休假想去港市?”
顾惜已经和朋友约好,朋友旅行本来就有磨合,她已经决定不去添麻烦了,摇摇头说:“不去了。”
“那跟我去苏岛?”
位于大西洋南部的苏岛是闻名世界的旅游胜地,据说拥有全世界上最美的白沙滩和海岸,确实是旅游度假的好去处。
但想到要和老板在浪漫苏岛独自相处她就浑身不自在,小声问他:“只和您吗?”
“还有卓凡和他女友。”
许长悠悄悄松口气,但想到去了苏岛势必还要和容峥住一个房间,她嗫嚅一会儿正想理由回绝。
容峥腕骨一转,轿车开进梧桐遮蔽的大道,“如果我自己去的话,奶奶应该不高兴。”
差点忘了这件事的许长悠眨了眨眼睛说:“我正想问您要带什么东西呢。”
到了酒吧包厢,除了卓凡还有几个朋友,之前那次许长悠见过,这次也没再局促。
关竹也在,见许长悠过来拉着她说话,聊到去苏岛的事宜,关竹问:“你有几件泳衣?”
“一件。”还是她那件泡完温泉又学游泳的竞速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