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够啊。”关竹跟她仔细讲了去苏岛的游玩计划,一件泳衣确实少。
酒吧在商场里,关竹提议,“我也想再买两件好拍照,我们现在去逛逛吧。”
“好。”
不然还要再找时间出来买,许长悠点头答应,和容峥说了一声就和关竹去了商场。
商场三楼卖泳衣的店有两家,皆是观赏性的泳衣类型,布料少,花样多。
许长悠逛了两圈勉强挑出一件分体式的白色泳衣,去试衣间一试,又开始犹豫。
缎光面料在试衣间射灯下闪着柔和的光,漂亮是漂亮但露出的皮肤实在太多。
她没在容峥面前穿得这么少过。
正抿着唇纠结,关竹来看,夸赞一通后又打消了她的疑虑。
苏岛的沙滩处处可见各色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她身上这件算得上是保守了。
左右挑不出别的,许长悠就买下了这件。
拎着包装精致的泳衣回到酒吧时,大家已经说要散,容峥照例没喝酒开车带着她回了家。
到了家,两人被周蕊华拦下喝了碗燕窝才回了房间。
忙碌一天许长悠有些累了,装泳衣的袋子放进椅子内,就听容峥在身后问她。
“买的什么?”
去买泳衣时许长悠没好意思直说,就笼统说自己去逛街。
许长悠转头,看到他站在走廊的灯下,正垂眸解腕表。
她不好再扭捏,小声说:“买的泳衣。”
腕表被他摘下,修长指尖拎着银色金属表带,“咔哒”一声搁在了桌上。
许长悠不敢和他对视,乌黑眸子就跟着他的手指转。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领带的结,深色领带就松了下来。
没再被束缚,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随意。
“能穿上我看看吗?”
第34章
第
34
章
“需要我帮您吗?”……
关上浴室的门,
许长悠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
她边慢吞吞脱衣服,边想容峥一定是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法术,才导致她总是不自觉就听从了他的安排。
泳衣店宽敞明亮的环境减缓了她的羞耻,
却在此刻全部归还给她,
新买的泳衣结构简单,
许长悠轻松穿上,
在落地镜前踟蹰半天,
才拉开了浴室的门。
容峥正坐在桌前看书,衣服还没换,领带已经摘下,扣子解了两颗,
转过身时,许长悠能看到他平直锁骨凹下去的阴影。
修长硬朗的指骨随意搁在深色桌上,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手背盘踞的血管。
和那晚摸到的一样。
视线被灼烫,
许长悠抬起眼看到他撩起的眼皮,黑沉的瞳孔看不出情绪,
唇角一抬,
温声道:“很漂亮。”
中央空调徐徐向室内输送冷气,大片裸露的皮肤上的绒毛纷纷竖起,许长悠两条手臂垂在身前,
试图遮挡一些皮肤,
但她骨架纤细,
薄薄一层皮肉覆盖其上,压在小腹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容峥很礼貌,只淡淡扫了她的身体一眼,就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羞耻陡然变成羞愤,许长悠咽了咽嗓子,
照搬他的话回应,“您穿泳裤也很帅气。”
唇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容峥手肘搭在椅背,真诚发问。
“想看吗?”
“……”
为了保持卧室简约禁欲的装修风格,许长悠蜷着指尖,一言不发地回了浴室。
-
去苏岛的前一天晚上,许长悠不放心,蹲在卧室检查容峥收拾好的行李。
他们只去四天,带了两个26寸的箱子,她把行李箱打开,列清单一样样对。
卧室门本就没关紧,周蕊华直接推门而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蹲着忙碌的许长悠,再瞥到一旁悠然坐着监工的容峥,眉头倏地皱紧。
“你怎么能让小悠自己收拾呢?”
许长悠心虚地拿手背探了探额头,正要说明行李都是容峥收拾的,她不过是清点一遍,容峥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床头拿了一个东西递给了她,看起来是在帮忙。
看到递过来的手,许长悠下意识接过,拿到眼前才觉出不对,是之前没扔完的安全套。
容峥面色坦然,周蕊华离得远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许长悠抿抿唇,把那盒安全套装进了隔层。
等周蕊华脚步消失在身后,许长悠转头,看到卧室门已经关上,才慢吞吞拉开隔层拉链,又将那盒安全套拿了出来,经过容峥的身边,拉开床头的柜子塞了进去。
“您干嘛拿这个?”许长悠小声问。
去海岛度假,卓凡他们又不会跑到他们房间检查。
容峥朝床头抬了抬下颌,“还能拿什么?”
许长悠跟着看自己睡得那侧床头,除了拿走的安全套,就只剩下她闲置已久的助眠喷雾。
“这个。”许长悠拿着喷雾准备放进行李箱,并向容峥解释:“换环境很容易失眠的。”
“我在哪都能睡着。”容峥耐心地剖析,“而你,自从抱着睡好像也不会失眠。”
许长悠站在原地,捏了捏光滑的喷雾瓶,开口承认,“……好像是这样。”
容峥坐回了床尾,微抬着被黑发遮挡着的眉骨,平声问:“用它还是用我?”
“用”这个字眼好奇怪,脑海不合时宜冒出一些画面,许长悠犹豫几秒,还是没抵抗住被他抱着睡觉的诱惑。
喷雾放回床头,她上前两步,拉着容峥的袖子说“你”。
-
翌日一早,他们到达机场时还早,候机厅的人挺多,但穿着草绿印花裤叉的卓凡还是一下占据了他们的视线。
关竹看起来也嫌弃他丢人,坐在他对面的沙发,戴着墨镜喝咖啡,见许长悠进来才摘下墨镜拉她一起聊天。
容峥自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看桌上的杂志,卓凡大马金刀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的手机信息没有停的时候,自己回复一会儿还要拉着容峥闲扯。
卓凡神神秘秘发问:“你看到我在朋友圈发的苏岛攻略没有?”
容峥眼皮都没抬一下,“不是我发你那份?”
“对,是,但这不是关键。”卓凡手机塞进容峥眼下,“我在评论回复是和你去,谭莺立刻就回复了。”
容峥翻了一页杂志,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你别不在意啊,谭莺可跟我私聊了,说她就在苏岛附近看展呢,说过两天来找咱们玩。”
容峥手中的杂志放在圆桌,站起来去吧台点咖啡,卓凡也没在意容峥冷淡的态度,毕竟从小他都对女性话题兴致缺缺。
关竹正在给许长悠看自己收藏的苏岛打卡点,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许长悠走神了。
“怎么啦?”关竹戳戳她的肩膀。
许长悠还在想卓凡刚刚提到的名字,上次和唐映真吃饭时也听到过,肩膀被关竹戳得有点痒,她笑着说没事,低头和她继续看。
飘渺云层逐渐染上落日的红变得绚烂,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飞机从万米高空降临至苏岛。
一下飞机湿热风浪裹着腥咸气息扑面而来,许长悠穿一条挂脖连衣裙,被风一吹轻薄的裙摆瞬时飘扬,容峥从她身侧走过挡住风来的方向,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卓凡和关竹已经挽着手臂走到了她们前面,尽管才刚感受到陌生岛屿热情的空气,许长悠却陡然大胆起来,手臂轻搂住了他的腰。
如果说出了机场有管家开车来接让许长悠咋舌,那么车开到一栋临海的三层别墅前,从卓凡口中得知这是容峥的房产更是让她感到震惊。
不过也就瞳孔地震两秒,她就释然了,以荣家的资产,就算容峥哪天去月球买了套房,她应该也会感到正常。
等放好行李,他们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从郁葱植被中伸出来的路灯也都亮起,轿车沿着海岸线一直开到岛上小镇。
苏岛全年游客不断,此刻白色沙滩上仍有不少人在玩乐,定的餐厅在半山,室外能看到岛上辉煌烟火和远处粼粼海面。
菜上得慢,许长悠也不太饿,只顾着欣赏周遭风景,关竹叫她出来拍照,她欣然答应。
她们坐的观景位,紧邻的露台是很有名的打卡拍照点,互相拿手机拍了一会儿关竹觉得不过瘾,去卡座拿来相机拍。
许长悠自大学时就对摄影感兴趣,指导关竹摆动作,一连拍了二三十张照片,拍完两人倚在露台翻看相机。
关竹越越翻越惊讶,许长悠拍的照片构图很有讲究,人物的动态也舒展自然,是很有灵气的摄影作品。
“你应该当摄影师啊,你要来我们公司,把那群老古董挤走。”
许长悠大学时曾想过毕业后从事自由摄影工作,但大二时家逢遽变,知道摄影投入很大的精力时间也未必能糊口,所以就果断放弃了。
“可能未来会考虑吧。”
许长悠想等和容峥合约结束,爸妈知道钱已经还完,那她大概会辞去这份外人看起来很好的工作,去做摄影师看看。
关竹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入手机,准备晚上发朋友圈,许长悠就拿着手机拍拍周围风景,朝着日落的方向拍时,容峥突然闯入她的镜头。
他站在餐桌外的玻璃围栏,澄净夜空下凉风阵阵,将他浅色条纹衬衫吹得鼓起,黑发也随之涌动。
原本戴在腕上的铂金表被摘下,取代那一抹银光的是他指尖的一点猩红。
已经很久没见他抽烟,许长悠放下手机,转瞬之间男人的身侧就多了个女孩,蜜色皮肤,海浪一样散在肩头的卷发,正对着他笑。
他们在聊什么?
许长悠靠着被刷成米色的粗粝围墙,怔怔看着不远处的场景想。
女孩不高,仰头和容峥说话时,他微微躬下身去听,指尖夹着的烟蒂也贴心地按在了烟灰缸,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许长悠看到容峥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下。
听到关竹在叫她,许长悠转过身没再朝餐厅那边看。
回程的时候,许长悠有些困了,安静坐在副驾驶枕着头枕眯上了眼睛。
十几分钟的车程,容峥开得很稳,她就真的睡着了。
等跑车停进别墅内院,肩膀被他轻拍,许长悠就惺忪睁开眼。
“……嗯?”
容峥俯身帮她解开安全带,“回房间睡。”
许长悠揉了揉眼睛,开门和容峥一起下了车,却发现他去后备箱抱出一束还未修剪的鲜花。
以为是他想装饰房间,许长悠就没问,跟着他进了一楼门厅。
别墅的面积都很大,每层都有海景卧室。
关竹和卓凡已经进了一楼卧室并关上了门。
来之前容峥问过她想住几楼,觉得楼层高视角更好,她就选了三楼。
到了三楼容峥直接进了客厅旁的浴室,看许长悠迷迷糊糊跟着他进来,把花放在洗手台打开水龙头之后,他转过头吩咐。
“先去睡,我收拾完就来。”
许长悠点头,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走,还是客套地问一句。
“您在哪买的花啊?”
“餐厅。”容峥低着头清洗□□,在水流声中说:“有个本地女孩问我买不买花,我就买了一束。”
原来在餐厅他是在买花,许长悠抓着门框呆站着。
看她不动,容峥转头,“不是喜欢花?放客厅会有家的感觉吗?”
许长悠彻底愣怔住,刚搬去他家时,自己提议买花来假装温馨婚房,之后家里的鲜花就没断过。
好像确实成为了家的一种象征。
心口阵阵紧缩,许长悠低声说:“有的,谢谢您。”
她说完还是没动。
容峥放下□□,洗净手之后转过身看她,“睡不着?”
许长悠揉了一下脸,觉得头脑已然清晰。
“有点儿。”
“要做点什么吗?”
许长悠看着他浅色的薄唇:“……接吻吗?”
“别的也可以。”
还带着水汽的双手握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她就被容峥抱在了洗手台干燥的位置。
怕坐不稳,许长悠双手抓住微凉台沿,掀起眼睛平视着他,讷讷说不出话。
丁香色缎光长裙,因她坐下的动作堆在大腿,容峥掌心握上她尖峭的膝盖,耐心问。
“要吗?”
“……累。”许长悠咽着喉咙,声音低而轻,“我有点累了。”
“那要完全交给我吗?”
被他这么看着,她好像就无法拒绝。
还没理清其中的原因,许长悠就点了头。
上身被抱进宽厚胸膛,容峥声音落在她耳边,“抱着我。”
许长悠就听话地抱住了他。
这次只有容峥的手,只隔着一层薄柔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