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悠犹豫太久,
容峥替她做了决定。
被抱着坐到他身上的时候,许长悠终于找到关灯的机会。
整间卧室陷入黑暗,触感变得清晰起来。
许长悠动得艰难,
睫毛垂着过了良久才在昏暗中分辨出容峥的五官,
眉心蹙着,
却是舒服的神情,
漆黑瞳孔有微弱的光在流动。
神经末梢被那一点光源点燃,
噼里啪啦地在她脑海中爆炸,目光也被烫到,她慌忙低头。
男人坚毅下颌微微抬起,凸起的、冷峭山峰一样的喉结在滑动,
每一下都牵动血管浮动,血缓慢自其中经过。
许长悠产生一种掌握他的命脉的错觉,
视线跟随他喉结滚动的轨迹,
直到汗水模糊她的视线,视线被剥夺,
她只好伸手去触碰。
山峰也被皮肤热度沁润,
她只碰了几秒钟就被容峥捉住手,压放在被被单去乱动的权利。
呼吸越来越浅,耳边无声寂静,
许长悠闭上眼就感觉四周空气凝结,
一点点抽走她的力气,
直到她塌下肩膀带着鼻音说没力气,容峥才把她抱进怀里。
最后两个包装袋都被拆开,被抱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许长悠余光扫到里面空空无也的包装盒。
“用完了。”
容峥托着她的臀朝盒子扫了一眼,“以后我买。”
许长悠困得眼皮耷下来,
下意识说:“谢谢。”
乖得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容峥推开卧室的大门,先扯下浴巾放在洗手台,才将她抱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抬眸耐心问:“以后我能在主卧浴室洗澡吗?”
他说着又靠近一寸,“老婆。”
许长悠被他叫得面红耳赤,伸手捂上了他的嘴,“……别说。”
容峥任由她捂着,眉骨抬起,用闷在她掌心的声音继续问:“可以吗?”
许长悠吸着鼻子别过脸,恼羞控诉:“这是您家!”
“小悠不是女主人吗?”容峥指尖按上她的脊骨轻蹭,“我理应征得你的同意。”
她崩溃地闭紧眼睛道:“同意我同意。”
容峥躬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好乖”,然后抱她下了洗手台。
……
许长悠一直睡到室内大亮才醒,惺忪从床上坐起来时,身侧的人已经不见。
手机放到床头,她打开后看到梁伶早上给她发了消息,说自己和赵阿姨去爬山,让她不着急回家。
再一看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她给梁伶打去了电话,接通后才说了一声“喂”就立刻噤声。
她的嗓音沙哑到仿佛得了重感冒。
梁伶已经听到了她的话,担心地问:“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吗?”
许长悠捂着听筒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没有,地暖太干了,我喝点水就好了。”
察觉她嗓音困顿,梁伶狐疑道:“你这是刚睡醒吗?”
“没有啊。”许长悠心里一惊,轻声从容峥那侧床头柜拿过他的杂志翻得哗哗响,“在工作呢。”
“所以才忘了给你回微信。”
梁伶被赵阿姨叫着拍照,不再继续追问,嘱咐她两句注意身体就挂断了电话,许长悠约好周一下了班回家给她送巧克力。
电话挂断,许长悠抬起头才看到卧室门口站了个人。
容峥穿一身质地柔软的睡衣,笑了一下问:“用我的杂志工作?”
想到昨晚的种种,许长悠不敢看他,视线垂着嗡声道:“不能用吗?”
“可以。”容峥朝她抬了抬下颌,“过来吃饭。”
许长悠“噢”了一声,指了指浴室说:“我先去洗漱。”
刷牙刷得漫不经心,她满脑子都是容峥穿着居家服叫她吃饭的身影,非常的人夫。
饭不会也是他做的吧。
许长悠抱着幻想来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盒,她无意识地问了一句,“饭店做的啊?”
容峥闻言提了一下唇角,“小悠想吃我做的?”
“不是不是。”许长悠摆摆手,拉开凳子坐下,“我随便说的。”
“我不是说可以对我提要求吗。”容峥给她递了小碗,“有想吃的菜告诉我,我学。”
-
一直到周一上班许长悠都在琢磨自己喜欢吃什么菜,到了办公室被同事们八卦的眼神一瞄,瞬间将做菜抛诸脑后。
她照常和同事们打招呼,心里却尴尬到手指蜷缩,快速走到工位开始忙碌。
顾惜打断了她的假装,拽着她的胳膊挤眉弄眼,“我都听说了,前天容总出现狠狠打了造谣人的脸,你俩现在怎么样?和好没有。”
“没吵架。”许长悠小声强调,脸颊微红地说:“……误会都说清楚了。”
顾惜兴奋地拍桌板,“我就说吧!容总爱你爱得要死,我的眼睛就是尺,怎么可能会看错。”
秦兆也一脸扬眉吐气,朝一直抢他早饭的张葛一指,“小许你现在是总裁夫人了,能不能让容总开了这逼。”
张葛吃着他的早饭含糊道:“小许才不是这种人。”
许长悠被他们调侃得满脸通红,咬着吸管狂喝牛奶,一直到严静出现才将她从团团包围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游司迟到,故意绕了一圈从他们电脑前面走过。
顾惜抬头热情问:“赶紧坐你位子上,别被静姐看到了。”
许长悠原本看着电脑整理分析报告,听到顾惜的话也跟着抬头看向游司。
游司张了张口,本想回顾惜的话,可察觉到她的视线后立刻转头装作没听到,等他坐下后也一副要和她们划清界限的架势。
顾惜咕哝一句,“莫名其妙。”
许长悠看着戴上卫衣帽子的游司,陷入沉思,等游司端着马克杯去茶水间的时候,她也跟了过去。
“造谣的人是你吧。”
许长悠站在柜子和岛台中间,堵住了游司的要走的路。
游司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网站可以匿名,但也可以举报,”许长悠抬眸睨着他,“如果我找到证据,可以报警也可以起诉。”
听到她的话游司笑了,他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嗤笑道:“以为傍上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怎么证明那篇帖子说的是你?就算真的是你有证据吗,学姐?”
又有人拿着杯子来茶水间,游司笑着和人打招呼,并趁机从她身侧走了出去。
许长悠被噎到无语,回到工位抿着唇想了好一会儿,游司确实没有点名道姓造谣,就算真的找到是他发帖子的证据,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心情憋闷,中午吃饭时,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连容峥给她发消息,她都忘了看。
-
卓凡直接推门而入,容峥放下手中的汇报,抬手捏了捏鼻梁。
“查到了?”
“洁维日化家的公子,”卓凡挑了挑眉,“小许带的那个实习生游司。”
容峥眼睛微转了一下,哂笑了一声。
“现在正和几个同事在公司健身房呢。”卓凡补充道。
容峥利落地站起身,“去会会。”
和许长悠起冲突,游司虽然面上嘴硬,心里却还是有些慌。
虽然不相信容峥是真心娶这么个无权无势女人,但他明显在兴头上,要是许长悠告了状,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受惩罚。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虽和盛柏相比不过牛毛,但容峥念在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游司安然放下心,吃完饭和几个同事去了公司健身房,拳套戴上,作势和同事你一拳我一锤地瞎闹,连门口传来脚步声也没注意。
等身边人喊了一声“容总”,他才转头去看,抬眼看到容峥的瞬间,他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容峥却没注意到他,游司紧绷的心松了松,然后他就听容峥问:“在打拳?”
和他对打的同事回:“是的,您要玩吗?”
只是客套的一句话,容峥却颔首说行,并真的伸手接过拳套。
容峥动作熟练地带好拳套后,提眉看向游司,“陪我练练?”
游司心里咯噔,但觉得众人都看着,容峥应该不会做过分的事,就答应下来。
作为老板,容峥很绅士,打之前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你先来,但是先说好,我不会手下留情。”
游司也跟着笑了笑,先伸出拳试探着打了他的肩膀,换来容峥猛地打上来的一拳。
锁骨瞬间传来剧痛,平日里没人敢打他,游司脸色一懵,胸口传来压抑的愤怒,他很快反应过来,拳头飞快朝着容峥的脸挥去。
容峥稍一侧身就躲了过去,反倒是他用力过猛差点扑倒在地,扶着一旁的健身器材才站稳。
“这就不行了?”
他喘着粗气抬眼,就看到容峥轻蔑的目光。
下一拳,游司自以为这次拳头很准,却只擦了一下容峥的手臂。
还没站稳,他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这一下他再也稳不了重心跌到在地。
游司脑袋抬不起来,剧痛让他蜷缩在地,耳鸣声也很重。
围观的几个员工都压下心头的诧异面面相觑,就连坐在椅子上悠然看热闹的卓凡也愣住。
成年后容峥就稳如磐石,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有展现出狠戾的模样。
这是卓凡第一次看到容峥打人。
还是借着切磋的幌子。
最意外的还是游司,等身上钝痛劲儿缓过去,他瞪着眼睛爬起来想继续打。
却被容峥轻易地躲开,他的下颌肩膀都一一被重击。
游司瑟瑟发抖着伏在地上,看容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拳击手套已经摘下,男人浑身上下不带一丝暴力的痕迹,西装革履地低头睨着他。
“下班前你会收到辞退通知,风港不留造谣污蔑同事的员工,”他缓慢地转了转发过力的腕骨,“当然,其他公司也会知道你的底细。”
看他呆愣着不说话,容峥眉头蹙了一瞬,一字一句问:“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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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过半,游司才从外面回来,他一进到办公室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即使戴着口罩遮掩着一些,游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也很明显。
过街老鼠一样,即使没人问,游司还是遮掩着到自己工位,很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办公室开始哗然。
办公室内关于游司的讨论一直到快下班,人事在办公群里下发了游司的辞退通知。
通知里明晃晃地写着他因造谣生事而被辞退。
这一切是谁做的不言而喻,许长悠点着那则通知看了好几遍,同事们围上来感叹着恶有恶报。
即便是办公室喧闹,许长悠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走到市场部大门的容峥。
就算现在人人皆知她和容峥的关系,但想到在办公室和容峥夫妻相处她还是赧然。
所以等容峥朝她看过来时,许长悠错开目光假装没看到,心里祈祷着容峥是来找严静。
可他太过显眼,两秒钟就吸引到了同事们的目光。
手背抬起在玻璃门上敲了敲,容峥看着埋头似鹌鹑的妻子,很浅地抬了一下唇角,“许长悠,过来。”
第54章
第
54
章
和陌生男人亲嘴。
许长悠包还没收拾,
先将电脑关机,再手忙脚乱把桌子上放着的水杯、耳机、护手霜通通扫进包里。
挂着玩偶的钥匙被她手肘一撞,掉在了地上。
许长悠弯腰去捡,
手指还没碰到玩偶的耳朵,
就被人抢先拿了起来。
指尖转了转钥匙扣,
容峥淡声道:“怎么又丢三落四的。”
又?
她什么时候丢三落四过,
许长悠疑惑抬眸,
容峥神色不动,自己的钥匙被他放进口袋,他伸出手作势来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