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君侯夫妇是万人迷 > 第68章
  焯!
  好好好,她他去办登基大典,在准备登基大典的同时搞外敌,做宣传!。
  新皇龙椅还没坐一下就一脚踏进了坤德宫。
  宫女太监都被关了起来,入目只有虎师的身影,庄严的宫殿平添肃杀之气。
  他推开殿门,阖宫找人。
  正殿没有,正要绕到寝殿,他听到了背后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一转身恰好和环抱上来的人对上,怀里多了一个人。
  她倾吐笑意:“恭喜,陛下?”
  那鸿图连忙后退两步,就见穿着单薄春衫的夏今歌连鞋都没穿。
  春寒料峭,他说:“把鞋穿上。”
  夏今歌只悬着手臂,等待一个拥抱。
  “……”那鸿图转身,爱穿不穿。
  可没过一会,背后就紧贴一具温热的身体,正微微发颤。
  还不等那鸿图有所动作,夏今歌哽咽的声音传来:“早知你会来救我,我何必苦心孤诣。”
  那鸿图拉开锁住自己的手,随手将旁边架子上的衣服扔给她,然后皱着眉,“救?”
  没听说夏今歌被虐待啊。
  夏今歌抱着衣服,却没有穿上的意思,哀婉地看了眼那鸿图,慢慢悠悠地进了寝殿,感受到身后跟随而来的脚步,她弯了眼睛。
  复又凄楚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深宫煎熬,我与皇帝相看两厌,在这里的每时每刻都是折磨。”
  终于到了榻前,她轻抖春衫外的薄纱,一只手勾着那鸿图的腰带想将他带到床上。
  ……没勾动,那鸿图站如松,夏今歌一哂,索性自己坐在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那鸿图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见状,夏今歌泫然欲泣:“本宫从未对你说过进宫的原因,你当我是自愿的不成?”
  那鸿图嘴唇压成一条直线。
  她他曾经给过她其他选择……但夏今歌还是嫁给了林元昭,他那时只当是剧情自洽让她走上了这条路,原来不是自愿的吗?
  “你……为何不说?”
  夏今歌抬头,目光灼灼:“所以若是我说了你一定会来救我吗?”
  这个答案还真不一定,但他还有另一个分身,如果是她一定会,所以那鸿图“嗯”了一声,夏今歌眼眶瞬间湿润,她就知道!
  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你领兵在外,其实也算鞭长莫及,我父亲与我哥哥可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们攀附林家的机会。”
  所以啊很长时间里,她只有想办法自救。
  倚在床头的夏今歌叹出一口气:“本以为需要汲汲营营多年才能得到‘自由’,不想你早我一步解了这樊笼。”
  听了这话,那鸿图深思:“早你一步?你该不会早有反心吧。”
  如果是这样这女人在朝堂上的一些举动就不是争话语权了,而是想女主天下?得出这个结论的那鸿图有些震惊,外加一点点佩服。
  “反心,不至于,本宫只是想利用景辞让陛下早早住上皇陵,而本宫垂帘听政罢了。”
  哪怕过程困难重重,她也在所不惜。
  倒是那鸿图出人意料,夏今歌又眼神晶亮地问:“所以你是何时有的不臣之心?”
  她显然做梦都没想到那鸿图会反,当初她还想着抵达权利顶峰的最大障碍会是那鸿图呢。
  每每想起都不敢暴露自己,不久前得知他暗中的护持,她感动之余更加渴盼正大光明的靠近,所以下定决心加快盘剥势力的速度,但同时也担心会和那鸿图兵戎相见,她是想要为所欲为想要他才会不顾生死,最怕可以为所欲为时当事人因为愚忠要与她刀兵相见。
  那段时间她想破头脑都不知道怎么稳住他,现在好了,再不必顾忌。
  望着夏今歌一副没想到我们还是同伴的惊喜表情,那鸿图就知道这人应该是从来都没想过拉他入局,反而更愿意踽踽独行。
  他一时失了语。
  “说啊。”夏今歌催促。
  那鸿图:“一开始便有问鼎天下的想法。”
  夏今歌瞪圆了眼,委实没想到他的野心是一开始就种下的,而他能伪装成这样,其中又该隐忍到什么地步,只要一想到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要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夏今歌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那怜惜的眼神让那鸿图移开视线。
  他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待了,他会来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他将调配禁军的符节扔给她,在夏今歌不明所以的视线说:“给你的,替我守住皇宫。”
  夏今歌立即察觉不对劲:“如今这情况皇宫已是你的,何需守?”
  “新朝需要昭告四海,此外我还要驱逐外敌,我只能尽量赶在登基大典前回来。”
  夏今歌愕然:“派别人不行吗?”
  那鸿图:“他们速度太慢了,我去可扫平一片。”
  夏今歌:“你可想过你一走局面又会乱。”
  那鸿图:“所以这一趟我不会露面,我会带着覆面盔行军,所有人只当我还在皇城,而我还有梓桑可以替我稳住朝局。”
  “她?”不是夏今歌不信梓桑,只是担心一个醉心医术的人恐怕难以胜任,也玩不过政客。
  那鸿图:“……当然还有你。”
  非要他说明白,真的是,一个是他的耳目,用他的处事手段震慑朝臣,一个代替他掌管禁军和兵马司的城防调动,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那么累,否则他真怕还没母仪天下之前就嗝屁了。
  “明白?”
  夏今歌亮晶晶的眼眸情意缭绕,那鸿图好像给她一下子。
  “你不必多想,你若做不来我换其他人。”
  只是会麻烦一点,想找信任的人不太容易但又不是找不到。
  “我可以!”夏今歌正襟危坐。
  几乎是连夜行动,新皇有禅位诏书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正和虎枭军对峙的黑龙军。
  又颁发军令,命各地黑龙军整合二十万人马,随同十五万虎枭军北伐,剩下五万死死守住郢都。
  为期三个月,千里奔袭,将所有能压缩的时间压缩到极致,不是赶路就是在赶路,累死在路上也不管。
  从前过往学过的兵法全都来一遍,将侵入内陆的北狄人推回他们原来的老家。
  榆关,平林关,冀北关……一道道关隘,凡是侵吞领土,骚扰百姓的北狄人都在劫难逃。
  整个郢都上下则全面戒严,除了登基事宜,新皇甚至不早朝!不露面!但没有人敢乱说话。
  因为即使不早朝,政令下达也十分通畅,新皇的政治素养远高于草台班子,一些他们想不通的治理方法也能在短时间内出台,百官被使唤得团团转更没空说三道四。
  而这背后,全是梓桑挑灯批奏折的成果。
  小山一样的奏折每天都有,这段时间她看的奏折比过往看的医书还多,常常干到半夜,有时候写着写着就想到这牛马一样可笑的人生。
  此外那鸿图的字刚劲有力,极其需要力气,为了不得腱鞘炎,每天还得给自己来两针。
  夏今歌往往在身旁整理奏折,一边心疼她,除此之外还总是想贴贴,不堪其扰的梓桑只能将部分奏折交给她。
  她有时候也奇怪夏今歌到底怎么想,难不成真想和她姐妹作伴?
  “是啊。”
  随口一问,夏今歌这样回答,“浮屠一世只想同交心的人过。”
  梓桑罕见地沉默了,这个世界确实是虚假的。
  再看眼前的npc好像也无所谓她冲击三观的思想了。
  不就是想和那鸿图在一起吗,回去以后她再走一遍夏今歌的剧情!。
  时间一直到五月,走过草地原野,翻山越岭抗击北狄,将敌人追赶直至滩涂湿地,最后一举打回冰川,北伐才算成功。
  回去的路上,那鸿图听说被扣在益州的林景焕一直想办法回荆州,他就知道再不赶紧又不知道整什么幺蛾子。
  于是快马加鞭,一个月的行程硬是只用半个月。
  六月五日,那鸿图赶在登基大典前一天归来,这也是有史以来外出打仗却全民不知的皇帝。
  而等二十万虎枭军汇合,于郢都外筑成人墙,城门大开,为首那人摘去覆面盔,露出青色胡茬,发丝寥落的装束,百姓还以为又是哪个反王攻了进来。
  可再看他胡茬之下惊艳深邃的五官,和身上冲天的嗜血戾气,一杆金枪虎虎生威,他们便认出这人是曾经的大昭鬼修罗,当今陛下。
  “陛下这是偷偷去打仗了?”人群中有人小声问。
  “我听说北边外敌侵入,难道陛下是打他们去了?”
  “八成是,天,在此关头御驾亲征,好魄力。”
  “看样子是打赢了哈哈哈。”
  新皇善战的形象又一次深入人心,但:“宫里的皇帝又是谁假扮的?”
  这些日子一条条利国利民的政令他们可全都是受益者。
  “不会是皇后吧……”有人犹豫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太厉害了,神医诸葛啊这是。
  那鸿图可不管那些,策马直奔皇宫。
  林枭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那鸿图给她的行宫令牌,那是关押永隆帝,见到他的唯一方法。
  她倒转马头,走向了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一条路。
  马迅疾,风越快,她穿插在风里,感到无比畅快。
  在一路的行军中,她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和大人并肩作战的日子是她最快活的时候。
  但这样的快活和以前又不太一样了……
  一切的转变由某一天大人问她有没有事情瞒着他开始。
  她隐瞒的事情有很多,出于心虚她先是挑小的说,比如擅用职权将姜纨安排得远远的。
  大人却淡淡地看着她,好似早就知道。
  于是她将暗中让人监视夫人的事告诉她。
  大人依旧知道,无奈她只能将和泰被伤一事和盘托出,但并没有说出他二人对他的心思。
  “继续。”大人没有丝毫感情地说。
  林枭挣扎许久才她将过往和林家父子的恩怨告知,向他请罪。
  她以为说到这个程度总能过关了,可以保住心底最大的秘密了。
  然后大人就给了这块令牌,将永隆帝的生死交给了她,但神色并不见轻松。
  “还有吗,其他欺瞒我的事。”他又问。
  透彻的眼神自带凌厉,林枭被看得低下头,艰难地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心停止了跳动,潜意识令她察觉到大人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关于她对他的心思。
  她用沉默对峙了很长时间,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她竟然听出大人无可奈何的情绪。
  大人也不再过问。
  但是自那以后,大人会给她和姜纨上一些除了兵法武技以外的人文课程。
  他教她们见众生,见天地,感受万事万物,言谈间似乎想让他们在山水中摒弃小情小爱,陶冶情操。
  面对这样的教化她知道自己该做何表现才会让大人开心,因为他总是这样,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愿意救人于水火,她当初也是如此得到救赎。
  但大人没有为她表现成幡然醒悟的样子而开心,他不仅没有,还解开了她束发的带子,他说:“用你本来的面目面对我。”
  林枭一怔。
  又听见,他说:“你自由了,想爱便爱,想恨也不必藏,我不再干涉,但也绝不会接受你,相反你若因此伤及我在乎的人,我绝不放过。”
  “你有爱人的权利,我自可以当个拒绝的人,你若学不会自洽,终其一生都要困在情情爱爱求而不得里,丧失心智。”
  他如此说道,没有动刀动枪,只表明态度。
  她和姜纨都听见了。
  姜纨是要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哭了一场。
  她是终于不用再伪装,但也只得一个落寞的下场。
  她自嘲,又无可奈何,只能将全身力气用在杀敌上,珍惜他们共事的全部光阴。
  她大抵是明白的,大人想让她学会放下,学会释然,也说过“人生只是一场游戏,切勿较真”。
  林枭明白的。
  但又一日,她问大人:“如果没有信阳的意外,我们有可能吗?”
  “断无可能。”大人这样说。
  林枭:“如果大人遇到的是一个不必伪装,从小长在父母身边,不会汲汲营营,相反乐观开朗的我,结果也是一样吗?”
  “是。”
  林枭:“那我不捅破这层纸,大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只去对付出现在大人身边的人,是不是也算另一种陪伴大人共度余生?”
  大人又是摇头,十分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林枭:“为什么如此肯定?”她就是因这些个“如果”“万一”的预设才会幻想和大人有一丝可能,从而陷在其中难以自拔。
  “因为,我和她是一体。”
  林枭没明白,她甚至设想过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没想过是这个。
  “在你之前,在所有人之前,我们早已是命运共同体,同生共死,你伤她便是伤我。”
  林枭愕然,万万没想到会得到一个他们早就相识的答案。
  “没有她我就不完整了。”
  也正是这句话让林枭所有的预设崩盘。
  她才终于决定戒了这段嗔痴。
  这场北伐,她出力最多,杀人最狠,精疲力竭时还能有人将她拉出泥泞,有时候是虎师将士,有时候是身有残缺的枭师,还有姜纨,就是没有大人。
  但她并没有因此受过伤。
  对,没有他,她也有其他人护持。
  她渐渐明白了什么,看向边上的大人,“我的身边还有其他人,我并非孤立无援。”也不需要急着找救命稻草。
  “嗯。”
  最后一次,追北狄人入冰川,她将箭矢瞄准他们的太子,他们的人则召唤狗熊反击,熊掌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林枭既躲开了熊,又射杀了太子。
  她的悍勇得到全军欢呼。
  “你可独当一面了。”大人骑着马慢悠悠道。
  还记得最初遇到这样的危机,她解决后,大人总要来一句“这声音不比谈情说爱好听吗”,那时候更多是规劝,而如今只有肯定。
  她感受到大人身上的与有荣焉。
  他还是她的老师,但不再提及过去,强调过去的错误,而他告诉她有更美好的未来。
  所以虎枭军的兵符最终给了她和姜纨。
  “此后天下是否太平可就看你们了。”